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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懂非懂,这是楚容珍对孩子的教养。
不管懂或非懂,该教的还是要教,该生存的能力还是要学。
一直生活在山中,不知道人性善恶的小白一定要学会大陆上人心的黑暗。
倒是一边的乐夙,默默的拿着茶杯喝着茶,扫了一眼捧着破碗乞讨的老乞丐,想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一碇银子放到了对方的破碗里。
这个动作,让不少人纷纷侧目。
而楚容珍不禁抚额。
她怎么就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没有出过山的人。
听说五年前一直生活在崖底,也没有与外人接触过,所以完全的无法融合大陆的生存法则。
“夙哥,我刚刚的话你没听明白?”
乐夙不解的看着她,清冷的眉目间有些疑惑,呆呆的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会生气。
“那位老人很可怜,年纪这么大了还出来乞讨……”
乐夙的话没有说完,楚容珍挥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无奈的皱眉:“刚刚的老人双眼精光,而用手上有老茧,特别是五指指腹与手掌心,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生这种老茧?”
乐夙细细思考,想不到也不知道,直到看到楚容珍张开五指放到乐夙的面前时,小白双眼一转:“啊,我知道了,娘亲娘亲,是拿剑的人对不对?娘亲的手也是这样……”
说完,小白举起他一直握着的小手,手心与五指指腹硬硬的,刺刺的,这就是娘亲说的茧子吧?
小白的聪明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从两岁开始他的聪明就开始明显起来。
学习能力很强。
“对,那老头会武功,一个会武功的人再潦倒也不会沦落为乞丐。再配合刚刚小二说的话,你以为他是什么人?”
乐夙这下才明白,疑惑轻问:“那位老者是山匪?”
小二上了菜,楚容珍拿着筷子给小白夹了一些菜,给乐夙也夹了一些,挑眉:“吃啊!”
乐夙微微皱眉,“大陆上的人都是这样……这样的攻于心计?”
找不到好的形容词,乐夙说得有些复杂。
给小白飞快的夹了一些肉与菜,楚容珍白了乐夙一眼:“不是攻于心计,而是身边时时都有危险,不想死就把所有接近自己的人想成敌人防备,这样才会安全!”
“那岂不是活得很累?”
“……”楚容珍拿筷子夹了菜放到乐夙的碗里,“吃饭吃饭,等下还要赶路!”
慢慢的,酒楼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人多口杂,说得就是这种状况。
正在吃的楚容珍突然耳尖的听到议论声,眉目立马浮现严肃。
“哎哎……我跟你们说,我隔壁家玩伴的表哥在城外山中好像看到龙煞军了!”有人压低了声音,可是楚容珍的内力足够让她听清楚。
“真的假的?龙煞军都隐世四年了,从逼得宁队退兵之后他们就不见了,确定真的隐到了咱们这边?”有人不信。
“你别不信,听说宁国那边的镇国将军与安宁将军带兵朝这里来了,好像要灭杀龙煞军,听说又好像是寻找摄政王妃。”
“听说安宁将军也是一个女人吧?有人传说就是楚国死去的安宁郡主,摄政王妃的姐姐?”
“不清楚,不过听说确实长得有点像……”
楚容珍不知不觉间放下了筷子,神情越来越严肃起来。
五年的时间,这个大陆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陆纷争升级,苍山各族混乱争战,四国目前按兵不动只是静观。
楚国皇帝楚颜帝因为摄政王妃的死亡一心对宁国发兵攻击,于一年前兵败休整,国力消耗得格外严重,而暴君之名也刻在了他的功绩之中。
宁国一直处到不动的状态,虽然与楚国一直争战不断,却没有过度的报复,好像在观望着什么。
不过宁国出现了一位镇国将军与一位女将,军功战绩格外出色。
焰国皇帝宗旭五年前回国,之后,就病重,由丞相处理朝政,目标没有任何的动作。
至于华国,三年前华国帝后下落不明,太子病重,朝政由异姓王赤堂扶持了二皇子龙墨渊为帝。
前不久,听说太子龙墨寒病愈之后插足朝堂,与赤王,华帝龙墨渊权分朝堂各半,水火不容。
而赢族王驾崩,新任赢族女王拒绝了大陆所有的佣兵契约,成为第三大势力,让整个大陆更加的混乱……
仅仅一会,楚容珍就得到了她想得到的消失,她完全没有想到,才五年时间,一切物是人非。
可是,她想知道的人消息没有打探到。
挥了挥手,招了小二过来,在桌上放了几个铜板,“小二,说说楚国的沉王!”
小二喜笑颜开,拿起桌上的铜板,连忙回道:“楚国摄政王在五年前就失踪下落不明,有传言说他去养病,更有可能或许己经死了……”
楚容珍皱眉,没有墨的消失,难不成墨的病没好?
失败了?
想到这种可能,楚容珍的心就疼痛难忍,有些害怕起来。
害怕五年之后真的物是人非,万一墨不在了,她怎么办?
“那非墨公子呢?”
“无极山庄两年前被血洗,听说无一存活,而非墨公子听说是龙煞军的主人,可是也只是传说,因为非墨公子己死,己经无法证实。”
楚容珍握着杯子的手一紧,杯子在她手里化为粉尘碎片。
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不,不会的,墨不会死,绝对不可能。
小二奇怪看着沉默的她,拿着铜板就直接离开。
楚容珍面纱之下脸色苍白,双唇微微颤抖,眼中划过尖锐的痛苦。
如果是两年前,那么墨的病己经好了,那不可能会死,他是那么的强……
对,不可能会死!
题外话
月票月票,不要大意的全扔过来吧
88端了土匪窝,非墨?
楚容珍自我安慰的暗暗点头,对,肯定有什么意外。
乐夙全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跟她说了一句:“放心,你的命格并不克夫,所以没事!”
一句话,却安慰了楚容珍。
顿时,她的心情也放松了起来,别人的安慰或许没用,可是乐夙却不一样,他是能预见未来之人。
他的话,可信度很高。
月夜正浓,这小镇人烟稀少,一临天黑连声狗叫声都没有,越发比白日静的悚然。
楚容珍等住的小镇上唯一一家酒家带客栈的店,早已经全部熄灯归寝,夜色中只有风吹过破纱窗发出的唧咕声。
月色中天,后院中种的一大院子红色的小花在月色中迅速绽放,淡淡的花香味随着清风传送到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睡觉的小白被楚容珍摇醒,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楚容珍对他竖起食指,示意禁声。
小白立马捂住自已的唇,可爱的点头。
学着楚容珍的样子闭上眼,躺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
这时,门找开来,有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想要把两人分开,可是楚容珍抱着太紧,只把抱着母子二人一起离开。
马车,山道,人……
楚容珍被人放到马车中间,她正死死抱着小白不撒手,无法分开她与小白,马上中的人有些生气,但也没有办法。
“瞧瞧,我就说了这次是个极品吧?白天的时候虽然蒙着面,可是识人无数的我立马就能感觉到这绝对是个绝世大美女!”
说话的人声音熟悉,楚容珍不动声色勾唇。
果然是那个酒楼的小二。
“看看,这个男人也是个极品,长得像个女人似的,二家当一定很喜欢!”
这时,楚容珍只觉得马车一晃,乐夙被人直接扛了出来扔在她的身边。
“老子真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夫妻,会不会是哪里的贵族吧?”
“贵族来这小镇干啥?因为龙煞军的传言,很多权贵都离开了这里,肯定是哪个青楼里的亡命的鸳鸯吧!”
接二连三的议论声起,不知不觉,马车停下。
迎面而来的是各种的声音……
无法形容的嘈杂,好像进入了一个菜市场一般,到处都是声音,怒骂声,笑闹声,喝酒声,划拳声,哭泣声,惨叫声,还有糜烂的呻吟声……
叽里咕噜的嘈杂声音中,那小二抬高声音道:“老大,这次有两个极品货色,一定能买大价钱!”
小二的话落,满堂的喧闹声顿时静止下来。
一道尖锐的女声洪亮阴森,不怎么耐烦道:“什么货色?老娘对于你们的审美真不怎么期待!”
小二嘿嘿一笑:“这次是极品,真的,老大,您看一下!”
被称为老大的女人猛得站了起来。
“哟,还真是两个极品!不对,三个,这小娃娃长得这么精致,可以卖个大价钱!”
女人眼尖的看到楚容珍怀里的小白,双眼精时一亮,好看可以看到金银滚滚来。
特殊癖好的贵族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精致的小孩,养起来等于十岁左右就可以随意玩弄。
所以这种的价格往往更高。
女人勾起乐夙的下巴,细细的打量了两眼,“不错不错,可以卖个好价钱,把他们带下去,别弄伤了!”
“老大,在卖出去之前让兄弟们玩玩好不好?反正都生了孩子,玩玩之后谁也看不出来……”
女人一巴掌甩到说话的人的头上,怒斥:“混帐,老娘还没玩就敢提这要求,找死?”
“是是是是,老大先请,当然是老大先请!”
就在这时,楚容珍醒了过来,她的容貌就如日月一般耀眼,虽然略微狼狈的坐在地上,却完全无损坏其优雅,高贵,出尘的气质,反而更添一丝颓废的迷乱之感。
她睁眼的瞬间,一瞬间只听见满堂吸气的声音,间杂着酒杯掉在地上的声音,显然,她的容貌让这些没见过市面的土匪,忘了今夕是何夕。
最美的是她的双眼,如日月星辉,出尘高贵。
楚容珍看着眼前的女人,整个人愣了。
这个女人真不能用女人来形容,勉强来说应该称的上个雌性的称呼。
只见她高头大马怕是有一米九的个子,长的那叫一个腰圆腿粗,气质彪悍,一张圆饼脸上满脸雀斑,小眼睛,塌鼻子,外加一血盆大口,此时正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齿,往下滴着口水。
一副身材在怎么看也不属于凹凸有致,就算个飞机场都算不上,露出来的结实的肌肉与周围的男人有的一拼,不管从那个方向看都无法把她跟女人联系起来。
可她偏偏穿着裙子不算,还擦胭抹粉,弄的那叫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那女人一看到楚容珍的容貌,整个人就愣了,噔噔噔噔的走到楚容珍的面前,伸手,勾着她的下巴,眼中一片痴迷。
“来人啊,把带她下去!”
莫名其妙,楚容珍死死抱着小白不肯松手,奇怪的是那女人也没有动她与她的孩子。
在小白与她被关于房中间,第一时间,她点了小白的穴道。
头一偏,小白睡了过去。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的时候小白还不能看见,大人世界的黑暗想要渗入还为时之早。
小白沉沉的昏睡了过去,躲在楚容珍的怀里一动不动。
而她被关到一间房间之中,面无表情的看向周围,见地上乱七八糟的坐了好些人,怕有二三十个,而在他们中间此时正衣衫破裂的坐着几个人,这几个男人面目清秀,其身上的气质完全有别于土匪窝里的人。
只是面目呆滞眼里露出深深的绝望和悲伤,身上还缠绕着无数旁边伸过来的手,的上半身几乎没什么好皮肤,鞭伤,烫伤,青青紫紫的伤痕布满每一处躯体,让人不忍目睹。
楚容珍这才了然的点头,难怪刚刚在厅中沉得有很多熟面孔,原来,那些不就是一些行人?酒楼吃饭的客人?
整个土秋镇,早就被土匪控制了。
紧接着,乐夙也被人扔了进来,楚容珍看着真的昏迷不醒的他,无奈又头痛的摇头。
明明她都提醒得这么清楚了,乞讨之人是山匪,那么放任乞丐进来乞讨的酒楼怎么可能脱得了关系?
明明都这么提醒他了,怎么还是睡得这么毫无防备?
银针刺入乐夙的身边,他才慢慢的清醒……
细长如孔雀翎般的睫毛轻扇,乐夙迷茫的睁开了双眼,不解又疑惑看着四周,视线,落到远处一个半大孩子模样的男孩身上。
他正被一个人压在身下,手臂,腿上都按着其他人的手,全身早已经没有一丝衣物,此时正恐惧的哭泣着。
身体,猛得一颤,乐夙瞬间清醒。
“醒了?”
楚容珍靠着墙坐着,冷冷挑眉。
“这是?”
揉了揉发痛的头,乐夙不解的眨眨眼。
楚容珍晃了晃头,露齿一笑,“这里当然是土匪窝!”
乐夙皱眉,袖子一挥,那个正凌虐着男孩的壮男身体一僵,整个人直接趴倒在地。
第一次看到这种肮脏的画面,以天下苍生皆慈悲为理念的他第一次动手。
虽不致命,可是却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动手。
“现在要怎么办?”乐夙有些手足无措,从未遇过这种事情的他不知道要如何处理,只能求助看着她……
楚容珍微微抿唇,“你能确保你不会插手,也不会插嘴?”
她与乐夙在理念上有矛盾,或许乐氏一族是信奉神明的一族,所以对于杀孽看得很重。
而她,偏偏是憎神者!
“如果能救他们,我不会插手,当然,也不会插嘴!”
乐夙没有见过楚容珍的手段,一开始也没有兴趣去了解,只知道她是他要等的人就行。
性格如何,手段如何,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兴趣。
所以……
他从未见识过真正的她。
楚容珍将怀里的小白放到了乐夙的手里,好像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乐夙不解的接过小白时,那个被称为老大的女人立马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走到楚容珍的面前,流着口水看着楚容珍:“美人儿,今夜好好的伺候老娘,否则你老公与孩子一个也别想活!”
女人一句话,让乐夙那成年不变的清冷无波的脸瞬间破裂。
女人找女人?
这都是什么事?
相比乐夙的震惊与不敢置信,楚容珍的目光就冷静多了,从一开始就能从这个女人眼里感受到她那恶心的表情时,她就明白了。
女人看着楚容珍,目光贪婪,猥亵,四周的火光映在她的脸颊上,整个面孔说不出的扭曲。
楚容珍无视着她,好像惹怒的女人一样,一把搂着楚容珍的身体,高大的身影与楚容珍瘦小的身体一比,简直就是大人与小孩的区别。
楚容珍假意的反抗了几下,看着乐夙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乱动,保护好小白。
跟着女人走了出去,因为她不想把小白所在的地方都变成一片血海。
外面大厅,女人把搂着她坐在椅子上,高傲道:“只要你乖乖听话做老娘的压寨夫人,保你天天日子过得舒坦!”
突然,楚容珍微微扬起,艳红的唇角轻轻一笑,浑身上下都透露出魔魅的妖娆。
这一笑,将女人的魂全部勾走。
楚容珍魔魅浅笑:“听说,这土秋镇是您的天下?”
女人似乎很享受她的讨好,得意点头:“当然,美人儿在哪里听到的?”
“刚刚牢房里,有人说土秋镇都是老大您的,可是我明明听过,这里是龙煞军的隐世之地呀!”
风眸含情,不知是有情还是无情。
如水波荡漾的双眸看得高大女人一阵神迷,大手在楚容珍的腰间摸了几把,大笑道:“哈哈哈……什么龙煞军,不过是老娘放出去的流言罢了,有了龙煞军这个传言,周围的山匪逃的逃,整个土秋镇都是我红英的天下!”
土秋镇是去华国几道官道上的重镇,路过的商人很多,也是山匪最喜欢聚齐之地。
“老大真厉害,真是女人的楷模,说不定您能与那摄政王妃并肩天下也说不定!”
楚容珍不动声色的吐了吐舌头,不行了,太恶心了。
要不是为了打探一下这土匪窝,她用得着陪这个恶心的女人?
“不愧是美人,真会说话,要是他也能你像你这么识趣的话也不用受苦!”
搂着楚容珍,女人笑得格外开心,可是想到什么,脸色又阴沉了起来。
楚容珍倒满一杯酒,递到女人的手里,“老大,他是谁呀?”
“怎么,你有兴趣?”
接过楚容珍递过来的酒,女人一手搂着她,一口饮尽。
“那一定是我以后的姐妹吧,老大,人家也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拒绝您,明明跟着您就可以好吃好喝,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越说,她的小脸上满是气愤,她像真的在气对方的有眼无珠。
而那女人也被她逗乐,一手端着酒,一边搂着她朝着所说的那个他走去……
走进一个特别的笼牢,楚容珍对上一双目光。
平静又疑惑。
那个的目光随着她进来的时候就直勾勾的盯在她的身上,楚容珍随着目光而去,整个人浑身一震。
容貌如画,唇似三月桃花,眉若远山之黛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
可是这种容貌太过熟悉,是她深藏在心的……
非墨?
一瞬间,楚容珍心中掀起一片狂躁的杀意,特别是看到他身上数不清的鞭痕而脖间的铁链之时,楚容珍的双眼一阵阵疼痛。
这个死女人对她的墨做了什么?
像栓只宠物一样栓着他?简直不可原谅!
死死忍下心中怒火,楚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