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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垂眸,最后,气息一散,一屁股坐回了椅子,“让我退出的代价可是很高的!”
纳兰清微微叹了一口气,重新倒了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我是为你好,老了就该退出,现在可是年轻人的天下,你一把老骨头争来争去有意思?”
景弑看着她,身上冰寒的气息也微微消退不少,“你也变了不少,少了以前的尖锐锋茫,变成好女人了?”
纳兰清看着上方出现的非墨一群人,神情复杂惆怅,“年少轻狂,老了之后就只想阖家美满,平凡到老。景弑,真的,别掺和这件事情中,你会死!”
景弑拿着杯子的手一顿,认真的看着纳兰清的目光,掩下了眼中的幽沉神色。
“权谋诡道,你认为我会输?”
“权谋诡道你或许不会输,但是多少年前我就向你证明过一件事情,强大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不管用,那一次你输得还不够么?
说起过往,景弑目光带着一抹怀念,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好笑出声,“像你这种怪胎事上又有几人?”
“有,景弑,我发现了一个,虽说现在还稚嫩了一点,可是给她一段时间,她绝对会成为世间第一人!”
纳兰清的表情没有半点的玩笑,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着景弑,接着道:“她是我看上的苗子,这次的大陆棋局也必须由她来下,你我早就是快要入土的古物,又何心再去寻求那个刺激?”
景弑掩下眸子,久久的,脸上的表情才瞬间消失,只留下一丝独叹,“你所看上的人是谁?”
纳兰清静静看着他,同是轻轻叹息着。
他们都是孤独的,前半辈子血雨腥风的生活早就得到了极大的刺激,这种平凡的生活不适合他们,想要寻找对手,可是世间又有多少的对手可寻?
时代的替换,这是新人的天下了。
他们这些身体进入半截黄土的前个朝代的人物,就算夺得天下又如何?
纳兰清没有说话,只是喝着茶水,神情一片叹息。
然而,就在这时,两人一阵无言之中,一队刺客直接发冲了进来,对准在场所有人就是一阵撕杀,鲜血,瞬间直接扬飞……
血雾,令空气朦胧起来……
突然出现的刺客是景弑带来的士兵,还有一些是隐在暗夜悄无声音接近,冲了过来,不管是谁,直接击杀!
二楼,同样也出了大量的刺客,混战,在一瞬间展开。
景弑与纳兰清在一瞬间拍桌,各种拿着自已的武器直接冲入敌阵撕杀起来,手段凶残,一击毙命!
楚容珍抱着小白,轻哄,“乖,不要看!”
小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巧的把脸埋在她的怀里,楚容珍伸手捧着他的双耳。
小白可以接触血腥,但这个过程需要慢慢来,不能一下子刺激到他从而让他的心里留下创伤。
楚容珍抱着小白就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任由眼前断肢横飞,鲜血直流……
这时,一个刺客看到如此异类的她,下意识扭过身体,直接朝着她刺了过来……
就近的景天见状,立马反手一剑刺入刺客的身体,扯着楚容珍的手低吼,“你不要命了?还不快躲起来?”
楚容珍慢慢抬眸,目光不悦的盯着景天扯着她的手臂,轻轻挣扎,直接把手从他的手中扯了出来,淡淡道:“景公子还是小心自已安全比较好,这可不是儿戏!”
景天皱眉一皱,脾气立马不好起来,“不知好歹,你刚刚就要被杀了知不知道?”
蠢女人,没看到刺客都快刺到她的后背了?
还傻呼呼坐着不动,脑子没问题?
虽说是救了她,可是这语气她真的不喜欢,高高在上,仿佛一切都是施舍般。
漆黑的眸子淡淡看了他一眼,冷寂无波,“我求你救了?自做多情!”
“你……”景天想要怒斥,想他好心相救却不被领情?
蠢女人还是死了算了!
景开掉头直接离开,冲入刺客之中直接撕杀了起来……
不一会,刺客的人数开始减少,直接后退,最后消失在原地……
纳兰清几人微微喘着气,运动了一下,全身畅快。
地上,鲜血与尸体不停交叠,尸体身下渗出的鲜血如同会游动的生物,四面八方,开始慢慢的流动……
最后,汇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
正好,蛛网的中心却是抱着小白静坐不动的楚容珍。
楚容珍低头,轻轻的安抚着小白。
一片狼藉之后,景弑张口轻问,“这刺客是赤王那边来的?也太快了吧?”
纳兰清微微摇头,最近路上的刺客却实太多,一路上不知道杀了多少?
随意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回头,看着楚容珍低头紧抱小白的模样,轻问,“小白没事吧?”
楚容珍抬头,微微一笑,“没事!”
轻轻的,把小白放开,小白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片赤红,完全不明白这些大叔干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楚容珍慢慢站了起来,身上为了伪装而穿的翠色衣裙早就被鲜血溅脏,滴滴鲜血如同寒梅绽放。
“听到你来这里,所以我立马把消息直接掐断,而且警戒城中,这些刺客怎么进来的?”景弑也有些想不通。
楚容珍拿出手帕漫不经心的擦着脸,含笑,轻轻问道:“死了多少?”
景弑闻声回头,抿唇。
“大约两百人左右,逃了几十人吧!”纳兰清看了现场,大约估算了一睛。
“嗯,这次两百人,那赤王那真是财大气粗,这一路上杀了上一千七百左右的刺客还不死心……”楚容珍淡淡说着,目光,看着门口走进来的龙组与凤优他们,一个个手中提着一具尸体,有的人手中还担着两具尸体。
“清理干净了?”楚容珍轻问。
“干净了!”凤优点了点头。
楚容珍伸手勾了勾侧脸的发丝,好笑的眯起双眼,“嗯,这次同样把他们的双眼挖出来送去赤王那里,猜猜下次会派多少来过来?”
楚容珍笑得温柔,温柔到无害。
可是景弑看着这样的她,莫名的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老娘赌两百人,黄金十万两!”纳兰清立马伸手,蹦哒得老高。
“我赌一百五十人,黄金五万两!”鲜于灵蹲在桌子上擦着手上的鲜血,听到楚容珍的话,立马举起血爪子挥了挥。
“哼,你这赌鬼,哪一次赢了的?我跟母后一样赌两百人,赌金十万两……白银!”龙墨寒一开始才财大气粗,最后,直接泄了气。
咬着手帕瞪着眼前的鲜于灵,欲哭无泪。
他的私房钱,全被这败家娘们花光了,赌一次输一次,花的全是他的私房钱啊!
“那我赌一百七十人!”
“我赌……”
“……”
四周,传来极为热闹声音,景弑天瞪大了双眼,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纳兰清一把勾着他的肩,“说吧,你赌多少?”
景弑的脸僵硬的抖了抖,半天,没有憋出一个字。
目光,却一直看着楚容珍。
纳兰清看在景弑那瞪大的双眼,眯了眯眼,故意道:“珍儿,你说路们这一路回京,能不能把赤王的杀手耗光?”
“怎么可能?但是可以对他的势力有一些评估了!”楚容珍淡淡看了她一眼,伸手抚着下巴,随即玩味的露出一种危险的表情,道:“派来的杀手能力都不错,并不是这两年就能训练起来的人物。所以,赤王预谋的时间很长,如此长时间里训练的杀手肯定就不止一千两千,或许,接下来才真正的精锐,要好好想想怎么挖出他们的双眼送回去……”
越想越兴奋,楚容珍的脸上露出一抹激动。
与赤王的棋局,一路上不动声色的开始了。
现在还是试探对能实力的时候,一切,还不能急。
景弑的目光幽幽盯着给纳兰清,随意看了一眼收拾现场的暗卫们,最后,认真看着纳兰清,“你说的就是她?”
不怪他不相信,因为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太无害了。
温婉,柔和,温暖……
简直就是一般权贵里的夫人一般,根本没有半点的煞气与狠意。
这种第一印象的女人很多,可是无害到这种地步的人却是第一个。
根本无法想象,刚刚那个站在鲜血与尸体中说着那番话的女人就是她。
纳兰清看着收拾四周的众人,伸手,搭在楚容珍的肩上,微微点头:“对,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苗子!”
景弑看着楚容珍,随即笑了。
难怪。
刚刚他就觉得怪异,所有刺杀之中,唯有这个女人不动如山,仿佛猜到会有刺客过来,也好像猜到了刺客伤不到她。
那种沉着冷静的模样让他多了一个心眼。
果然……
这个年轻女人给人的感觉很危险呢!
现场再次清理了一下,几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纳兰清一手撑在桌上子,看着景弑道:“景弑,跟老娘回京玩玩?”
景弑不紧不张的看着她,“我有什么好处?”
“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还要好处?要不要脸?”纳兰清轻啐了一口,语气强势。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的,一切都待价而沽。本城主现在虽老了,但是价格可不低哟!”
“你……”纳兰清一滞,看着面前这个像狐狸一样的男人,这么多年不见,还是一样惹人不悦呢!
楚容珍坐在非墨的身边,轻轻笑了,“很可惜呢,城主大人根本没有任何选择!”
听着楚容珍的话,景弑回头,轻笑挑眉,“为何?”
楚容珍同样轻笑,“因为刚刚不久之时,我派人告诉赤王那边的人马,太子殿下与皇后娘娘就在紫云城,此时正被城主大人好酒好肉的款待着,更放言要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不日将要与太子殿下一起回朝!”
景弑的表情一僵,“你觉得这样就能让本城主心甘情愿跟你一起去京城?”
“我何曾说过要你心甘情愿?我想要是你紫云城的兵权还有财力,你不过是最后最后的一步劣棋,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城主大人会帮我们发兵京城这种事情。这种做法不过是下下之策,不得万不得已时,无人会想动!”
“那你为何要这么做?”景弑双眼微眯,目光幽幽,如同古井无波的深处,冰寒入骨的同时又深不可测。
“你是母后的挚友,却不是我的朋友,因为信不过你,根本不会认为你会乖乖的让开一条道,省得到时被从背后偷袭,还不如挟持你一起上京。”楚容珍说得十分直白,这确实她一开始的打算。
如果紫云城的城主是赤王的棋子,那么直接杀了夺城!
如果不是赤王的棋子,那么哪怕强逼的也要把他带入京城,因为紫云城的势力太大,这座城必须要在她的手中。
万一战争开始,龙煞军要借道路过这里就会少很多的精力。
棋局开始,她就已经开始做好战争的准备了。
景弑一开始没有想明白她的意思,觉得把他带去京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可是对上楚空珍那双阴晦不明的双眼时,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细细思考之后,他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目光。
“你的目标是这座城?不,不对,控制这座城需要大量的军队,纳兰清,你该不会私自把烈焰骑给她了吧?”
纳兰清耸耸肩,“我又没死,暂时没这打算!”
听着她的话,景弑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皱眉深锁。
如果不是纳兰清的烈焰骑,那么哪来的军队可控制这座城?
突然,脑中划过什么,猛得站了起来,“龙煞军!”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这是里华国的中心段,离开京城还有大约七日左右的距离,一般的军队根本打不进这里,因为外面的城镇还有大量的士兵把守。
现在还是棋局初现的时候,那么不是拿出棋子的时机。
只能不动声色控制这座城……
能做的,只是纳兰清的烈焰骑,还有楚国的龙煞军!
那么……
一瞬间,景弑把一切都理清了,目光如炬的看着楚容珍,一字一句十分断定的语气道:“你就是楚国的楚容珍对不对?那么你就是楚国的沉王?或者,该叫你非墨?”
仅仅一瞬讯息,景弑把一切都理清了。
可见他的才智是多么的惊人。
楚容珍目光忌惮的盯着他,景弑之名,她听过。
十分有名的谋者,曾经,爷爷还十分感可惜的说过,华国谋者当数景弑,然而景弑却归隐找不踪迹。
当时,她听到景弑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一个归隐的男人怎么还当上城主了?
不是说归隐了么?
现在看来,正应了那句话: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
题外话
今天剁手节,月光花了五百大洋,来来来……你们花了多少?
117颜家灭亡的真相就在华国(二更)
一下子就被认出了身份,楚容珍与非墨对视一眼,随即她笑了,“城主大人好眼力!”
景弑脸上一僵,他没有想到,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人物还真的就是眼前的这个温柔娴静的女人,与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楚容珍淡淡挑眉,迎着他的打量,含笑不语。
最后,景弑感兴趣的笑了起来,带着楚容珍一行人到了城主府,并且直接拒绝赤王的一切命令,以追随太子的名义,准备与非墨一行入京。
有了城主府的兵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着士兵做贴得防备,赤王那边的动作也就开始变少,变缓。
最后,在他们一行人到达华国京城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刺客袭来了。
一队人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华国京城之外,还没有入城,一队军队静站在皇队大门口,手拿着武器,面色肃杀,身上散发着一阵阵浓烈的血腥味。
仿佛就是一个下马威。
明晃晃的刀身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茫,冰寒中又带着让人头皮毛麻的威严。
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四方脸庞,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脸上的皮肤很粗糙。
好像好几夜没睡上安稳觉,他两只眼睛深深地陷了进去。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一路辛苦了。”男人微微弯腰,并没有直接下跪行礼,表情也格外的张狂不屑。
楚容珍透过车帘看着外面的这个中年男人,微微皱眉。
“他是谁?”
非墨坐在华贵的马车之中,双手把玩着她的左右,而她的右手则是被小白紧紧的握在手心,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默默瞪了小白一眼,非墨薄唇无趣的撇了撇,“饶国公!”
饶国公,华国的三公之一,权势滔天,手中握有大量的权利与人望,是华国三足鼎力的重要一员。
饶国公年少之时默默无名,是大约二十年前左右突然冒头,十分快速的就爬上了朝堂的高位,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权势,成为无人能动的三公之一。
饶国公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正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车马,试图想要查看车中到底坐了一些什么人。
微风轻轻拂过,吹起了非墨所在的车帘,楚容珍易容过后的一张清秀脸庞直接出现在年轻男人的眼里,只见他好奇的多看了两眼,心中满是疑惑。
太子殿下的马车中,怎么会出现一个女人?
并不是什么绝美的女子,倒不如说是小家碧玉型的女子,或许,是哪家官员的女儿吧?
默默的收回了目光,不再有多少兴趣。
非墨根本不理他,饶国公也不恼,反而目光看向了一边坐在马上的景弑两父子,哈哈一笑,拱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景先生吧?早就听说过景先生之名,没想到原来是紫云城的城主,今日一见,实在的幸事,快哉!”
景弑十分温润的在马上拱手还礼,笑呵呵的模样十分无害,“饶国公客气了,太子殿下路过我紫云城,身边确无任何护卫,所以本人也只是护卫殿下回京而已。更何况,还有一位十分尊贵的客人需要护送,本人也不敢怠慢!”
饶国公这下好奇了。
景弑所说的尊贵客人,比太子殿下还要尊贵?
车帘慢慢掀开,轩辕珊走了出来,景弑一见,双眼划过一抹看不透的寒光,温和笑道:“这位轩辕小姐第一次来我华国京城做客,不知道饶国公可否安排一个住处?”
一听是姓轩辕,饶国公的脸色立马就变得十分严肃起来,目光细细的看着轩辕珊一点,随后好像想到什么,神情不动声色的严肃起来,道:“本公府上客房颇多,如果轩辕小姐不嫌弃的话可否小住几日?”
轩辕珊的目光将饶国公上下打量了两眼,立马,十分嫌弃的拒绝。
“多谢这位国公大人,本小姐初来京城还是住客栈比较好,一个未嫁女子住在别人的家里总归不好!”
哼,丑男人,老男人。
肯定没安好心!
轩辕珊那完全不给面子的目光让饶国公的脸色一僵,可是,看到轩辕珊那张美丽的小脸时,眼中立马又浮现一抹意味。
轩辕珊很美,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只要她安静不开口,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的时候,她给人的感觉就是美丽的仕女图。
四周的百姓看到车帘掀开的一瞬间,看到轩辕珊那张美丽的小脸而发出一阵阵的惊叹时,她得意的笑了。
果然,身为主角就应该备受关注。
得意的她没有想过,她早就被景弑当成了棋子一样使用,拿她替楚容珍挡掉一切的窥视。
“京城的如意酒家很不错,配得上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