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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裘千丈却摇了摇头,“错了,错了,小友此言差矣!南朝破灭已是注定的事,小友又岂能逆天而行,徒费精力?而且一旦战争拖延多年,受苦的还不是百姓,天下一统才是正道啊。不瞒小友,老夫是金国赵王爷的幕僚,赵王爷雄才伟略有明君风范,只要他登基为帝,天下的百姓皆可以过安乐的日子,到时无论是女真皇族,还是汉族也可以过上好日子了。所以小友应该投效赵王爷,纠集师门联合江南各派为大金南下做好准备,他日觅官封侯也不是难事,最不济也能让你的师门名扬江湖。”
郭靖一听大怒,如此无耻之徒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居然在他的面前要他投效金国,而且还是投效完颜洪烈这个老贼,忍不住一掌拍在桌子上,“闭嘴,你这无君无父的无耻之徒,不要用你的污言秽语来弄赃我的耳朵,快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裘千丈瞪大着眼睛,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小声的,自冒充他那个威风的弟弟以来,那个见到他不是客客气气恭谨有加,就算心中不服也最多心底骂几声,何曾如郭靖那样不止破口大骂还想动手的!他冷冷的笑道:“哼,老夫见你是个可造之才才跟你说这些,你居然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替你师父好好的教训一下你这不识时务的小子。”
郭靖当然不会畏惧了,别说是眼前的裘千丈,就算是裘千仞又能奈何得了现在的郭靖,虽然比起裘千仞还差了一点,但千招以内还是难以拿下郭靖的,就站了起来,怒目紧盯着裘千丈,摆出架势就要上前攻去。其他食客看见要打架了,哄的一声散了,也有一些胆大的留了下来看热闹,掌柜见走了好几个吃白食的,连连跳脚,又苦苦哀求郭靖等人不要在他那里打斗。
“慢着!”只见裘千丈趾高气扬的对着郭靖道:“小子,爷爷见你练功不易也不忍心伤害于你,而且在此打斗老夫虽然可以收发由心,但也难免会砸坏一些桌椅,这就让掌柜的为难了。”
掌柜一听有门,但也不敢跑前去,躲在后面叫道:“这位大爷说的是,各位就高抬贵手,小店实在受不起各位的折腾。”
郭靖见掌柜的可怜,愤愤的道:“好,那我们出去比划比划!”就要提脚步出客栈,却被裘千仞拦下,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一快砖头,露出阴森森的笑容,“又何须这么麻烦,且看我这砖头。”右手高举大砖,颇有后世画报上手举炸药包的董存瑞形象三分神髓,不过为人就差天共地了。
郭靖等三人看着这快砖头,也没发现什么不同之处,难道是新式武器?郭靖这时想到云丰曾经说过的警言“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穿得再好,一砖撂倒”,当时他不是很明白后面的那一句,现在看来大哥实在是有先见之明,裘千丈就想一砖撂倒他了,不过他穿得不是很好啊,于是就更加谨慎起来,考虑要不要先行出手,免得失去先机束手束脚。
不过裘千丈的砖头既不是什么奇门兵器,也不是用来撂倒人的,发现众人都紧张的看着他和他手上的砖头后,得意的一笑,如江湖卖艺的人一样,喝道:“看好了!”右手一握,一快大砖头就如面粉般被他捏得粉碎,接着在旁观者看神仙的眼神下哈哈大笑,可惜少了些鼓掌声叫好声。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羞辱冒牌货
将一快砖头轻描淡写的捏成粉碎,虽然黄药师和洪七公等人也可以做到,但绝对不能像裘千丈那样轻而易举面不改容的,甚至看不出他有运功的迹象,此人功夫之高实在是骇人听闻。
“怎么样,现在知道爷爷的厉害了吧,哼!”裘千丈背负着双手,眼睛斜视着郭靖。
黄蓉暗想:‘这裘千丈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武功居然比爹爹还要高,可恶的是那云丰又不跟我说起过,如果他在就知道对方的底细了。’于是她拉住郭靖道:“裘老前辈武功盖世,就不要和我们这些小辈计较了。但是我们只听说过天下五绝是当今世上武功最高者,难道以裘老前辈的武功也比不上他们?”
裘千丈不屑的呸了一口,“如果当年不是老夫有要事在身,又岂容王重阳拿下天下第一的名头,其余的什么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通通都不是老夫的百招之敌,不过老夫不屑这些虚名,就让那些井底之蛙高兴去吧。”然后扫了一下三人,“怎么样,还是跟老夫一起为赵王爷出力吧。”
郭靖握紧拳头,他不明白为何裘千丈表现得武功如此高超,但紧记着云丰的话“裘千丈武功稀松平常”,常年的相处和云丰那奇异的算命本事让郭靖对他的话深信不疑,重阳宫一行后,他也确信自己的武功在年轻一辈中已经是所向无敌了,成名人物除了五绝、老顽童和一些不出世的武林高手,就算是真的裘千仞他最多两年也能超过,所以现在他要搏一搏,踏前一步道:“在下绝不会为金狗卖命,还请裘老前辈指教!”
见郭靖如此不知死活,杨月瑶黄蓉是担心,而裘千丈则眼冒寒光不知道想些什么,“好!既然你这小子自己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尽管是冒牌货,但也是有几分功夫的,一式通臂拳对上成名人物不敢说,这“郭康”他可不将其放在眼里,‘一个寂寂无名的什么江南铁掌魂断宋什么的徒弟,也敢在这大小声,看了老弟的名头越来越不中用了,下次见到要老弟杀上几个高手,打响一下名声才好,不然每次都这样要打要杀的不是为难他老哥我吗。’
郭靖心里忐忑,手上却不含糊,“亢龙有悔”已经成了他每次出手的起手式了,一出手就要求全力以赴,精气神都相当的集中,心里所有的负面影响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将眼前这个对手彻底打败的强烈求战心。
不过想象中降龙掌和铁沙掌强强对决激情碰撞的场面却没有出现,甚至连掌风都没有相交,就算是裘千仞,哦,是裘千丈横眉冷对郭靖的亢龙有悔,然后不屑的施展他的水上飘轻功,轻松的避开掌风,再如一个已经达到武学巅峰的高手般从容的反击郭靖,这样的情形也会让旁观的杨月瑶黄蓉心跳加速,紧张万分。可是偏偏让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是,裘千丈居然使出一招天地鬼神惊,号称天下第一躲避法的“懒驴打滚”慌慌张张窝窝囊囊的滚了开去。此招一出,不但所有在场的人都中了无形的点穴手法,就连士气昂仰的郭靖也呆在当场,脑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斗志仿佛一瞬间被抽去,客栈里的人全都看着这一脸菜色的“铁掌水上飘”,虽然是个冒牌的。
裘千丈老脸一红,很快又恢复正常,整了整衣衫,厉声叫道:“小子,爷爷只是一时大意,还没有准备好而已,而且刚才爷爷我运功捏碎砖头时消耗了太多功力,所以才给了你可趁之机,待会就让你知道爷爷的厉害!”
郭靖哪容他在此摆谱,呼的一掌劈了过去,不过这次不是降龙掌了,而是柔拳空明拳了,伤害力或许小了很多,但对付裘千丈却绰绰有余,打得他差点呼爹喊娘的,见势不对,忙求饶了,还怎么顾及得到高手风范。
顺手将裘千丈点倒后,两女凑上前来问郭靖关于他的情报,等郭靖转诉完后,黄蓉听到他居然是个“骗子”时,笑嘻嘻的看着瘫倒在地上的裘千丈,看得他心里只发毛。
“裘老前辈啊,你那碎砖的武功实在是太厉害了,教一教晚辈可好?”黄蓉既然知道他是骗子,当然就想到那砖头有问题了,就想从他身上套出这个好玩的把戏。
裘千丈死鸭子嘴硬,仍叫道:“哼,这是老夫的绝世武功,不过每用一次功力就会大减,需休息七七四十九天才可以恢复,本来是看在你们是可造之才的份上对你们手下留情的,哪知道小辈居然不领情,还打伤你爷爷我。”
黄蓉随手点了他的麻穴,不在意的道:“好了好了,你都说了几遍了,这样的笑话就不要再说了。靖哥哥,搜一搜他的身,看看还有没有古怪。”结果搜出一个同刚才一样的砖头,一把短匕首,一束艾草。
郭靖抛了抛那快砖头,咦了一声,轻轻的一捏就将其捏碎了,又舔了舔碎块,笑道:“原来是面粉做的,怪不得这么轻,而且一捏就碎。”
杨月瑶也笑着拿过匕首查看,这匕首做得挺精致的,剑刃光亮照人,不过细看之下可以看到中间有一条缝,她试着推了推剑身,发现可以缩进去,咯咯的笑了起来,“这匕首拿来唬人倒是挺好玩的。”
剩下一束艾草,三人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有什么作用,于是就问那裘千丈,“老头,这草有什么作用,快点说。”
裘千丈被点了麻穴,正痛苦不堪,连忙回答道:“如果有人偷看我修练内功时,我点着艾草,那外人看到我头顶冒烟,自然就会以为我的内功深不可测了。哎哟,痒死我了,好姑娘,快帮我解穴吧。”
三人大笑了好一阵后,才将他的穴道解开,郭靖喝道:“滚吧,下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也不要再为金狗做事了,不然决不轻饶!”裘千丈闻言,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的蒙头而逃。
杨月瑶摇头笑道:“想不到铁掌帮帮主裘千仞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哥哥。”黄蓉也嘻嘻的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嘛,两兄弟,一个动手一个动口。”只有郭靖比较严肃些:“他们都为完颜老贼办事,看来江南武林从此多事了,一些小门派或许会迫于他们的威吓之下而投靠金狗。而且遇到他们时,实在不好分辨是哪个,如果遇上的是裘千丈还好,如果是裘千仞,掉以轻心的话肯定会吃亏的。”
两女肯定郭靖的担忧,异口同声的说:“下次见到时,不管是裘千仞还是裘千丈,先全力攻击,打了再说!”
商议了一会,又问不到什么关于铁掌帮的消息,懊恼太早放过裘千丈了,休息了一会,又赔了一些银两给掌柜后,三人就继续上路了。
掌柜见到湖南一带凶名远播的“裘千仞”原来是个废物,大大咧咧的向过往的客人吹嘘了一番,结果后来遇到真的裘千仞时,出言不逊被恨揍了一顿,客栈也被拆毁,还好命保了下来,往后的日子里整天见人就哭诉:“裘千仞是个大骗子,就会扮猪吃老虎!”不过没有人相信他,凭他还轮不到“铁掌水上飘”扮猪,还老虎咧。
正文 第六十八章 迷林遇刘瑛
(周末有事,停更)
三人嘴里虽然很是忌惮裘千仞,不过他们毕竟都没有真正见识过铁掌水上飘的能力,又恨恨的修理了一顿和裘千仞一摸一样的裘千丈,内心里还是非常的高兴的,潜意思隐隐将裘千仞当作是全真七子一流的人物了,所以当时才会忘记向裘千丈探问铁掌帮的消息。
到了泸溪附近时,郭靖等人再怎么低估裘千仞也不会鲁莽到就三个人大白天的杀上铁掌山的,所以就在镇上休息了会,可惜镇上的人被铁掌帮压迫得太厉害了,都不愿告诉这三个“外人”消息,一听到铁掌帮的名字纷纷避让。
于是他们只好自己亲自去查看了,远远的望见十里外那五座像手掌一般的山峰时,郭靖拿出那副韩世忠题的画比对了一下,“虽然远处看不清楚,不过应该是这里没错,天下间也不会有这么多个如手掌般的山峰。”然后又对两女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个人上去看看。”
黄蓉反对道:“不行,现在去太危险了,很容易被人发现,还是我们先大略看看地形,安排好离开的路线,半夜时分再一起上山的好。”
依着黄蓉的建议,三人绕着铁掌山跑了一圈,铁掌山北面是大江,东南面是丘陵不适合隐蔽,唯有西面是一个比较茂密的矮树林,钻进去后的确可以避开追踪但是不利于跑马。
靠近矮树林后,本来打算随便看看的,但是黄蓉却“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杨月瑶问道:“蓉儿,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吗?”
黄蓉没有立即回答,有仔细的观察了一遍,才道:“靖哥哥,月瑶姐姐,你们知道我家对于阵法颇有独到之处,而刚刚我发现这里的树林被人布了一个迷阵,这阵法不是天然形成的,所以树林的深处应该有人居住。”
郭靖担心的道:“这里离铁掌山很近,会不会是铁掌帮的人,我们在此出现不就打草惊蛇了。”杨月瑶否定道:“应该不是铁掌帮的人,他们没有必要单独在这个地方布个阵法建个房屋,就算是要藏些什么宝贝,那放在铁掌山内岂不是更安全些。就算是铁掌帮的人,里面也不会有太多的人,所以我们可以进去拿下他们问一些消息。”
有黄蓉在,区区一个迷阵又怎么能难得了三人,七绕八拐之下就来到了一个古怪的屋子前面。那屋子建在一个污泥湖沼之中,白雾将其裹在里面,隐约可以看见有两间茅屋连在一起,一个方的一个圆的。
郭靖站在湖沼前面,忍受着那刺鼻的臭味,高声叫道:“在下等路遇此地,甚是口渴,求主人行个方便,可否让我们进内歇息。”过了半响,屋里仍然是静悄悄的,郭靖又问了三遍,还是没有回应。
黄蓉哼了一声:“区区一个小阵法就能困得住我们吗!”然后又对着郭靖杨月瑶道:“待会你们听我的指示,走到圆屋之后,向前直行三步,向左斜行四步,再直行三步,向右斜行四步。如此直斜交叉行走,不可弄错了。”说完当先领路走去,郭靖两人急忙跟随在后。原来落脚之处打有一根根木桩,只是有些虚晃摇动,或斜或歪,但是对于三人来说这都不是问题,直三斜四的走了一百一十九步后,已经绕到了方屋之前了,但那屋却没有门户。
黄蓉低声道:“从此处跳进去,往左边落脚。”当众人进去后,才发现原来墙里是个院子,分为两半,左边一半是实土,右边一半却是水塘。“里面再也没有古怪了。”
郭靖领先跨过院子,走向内堂,堂前是个月洞,仍然没有门户。他先朗声说道:“在下等冒昧到此,请主人大度包涵。”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应后,才提步走进堂去。
只见里面有一张长桌,上门放着七盏油灯,摆成天罡北斗形状,却没有点着,地上蹲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子,身披麻衣,正关注的瞧着地上一根根的无数竹片,显然在潜心思索,就算听到有人闯进来也没有分心理会。
黄蓉在背后看了一会,开口说道:“五!三百二十五!”那女子抬头怒目而视,看了是怪罪黄蓉她多嘴了,随即又低头拨弄算盘了。那女子一抬头,三人这才看清她的模样,只见她容色清丽,不过四十左右年纪,额头满布皱纹,面颊却如凝脂,一张脸以眼为界,上半老,下半中,仿佛相隔了二十多岁,想是思虑过渡,所以才这副模样,而且鬓角早现发白。
过来很久后,那女子才算完,正是三百二十五,她看了黄蓉一眼,道:“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接着又算起了另外一组数据,黄蓉看了片刻,在那女子只算到第一个数字时就轻声的将答案说了出来:“二百二十四。”快一刻后那女子啊的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黄蓉,道:“小姑娘厉害,果然是二百二十四。”
然后她又问了黄蓉好些问题算数之类的,黄蓉是黄药师的女儿,这些当然难不了她了,很快就将答案一一算了出来,什么九宫、四四图、五五图、百子图的一大堆,不单郭、杨二人听得头晕眼花,那女子也被黄蓉彻底的打败了。
她先是叹道:“想不到我钻研将近二十年,还比不上一个小姑娘。”接着又喜道:“呵呵,如果有你的帮助,那我的心事就可以很快达成了。小姑娘,你是什么人?到这里干什么?”
黄蓉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与铁掌帮可有关系?”那女子皱了皱眉:“铁掌帮,你们与他有仇,有恩?”见黄蓉还是笑嘻嘻的看着她,有求于人家也只好先忍了,回答道:“我和裘千仞没有关系,只是住在此地罢了,河水不犯井水。我叫神…神…算了,你叫我瑛姑吧!”本来想说神算子的,但在黄蓉面前怎么也说不出这个外号来。
“瑛姑,前辈可是姓刘?”郭靖突然插嘴问道。瑛姑横了郭靖一眼,不耐烦的道:“傻小子,你认识我?”郭靖始终还是没有将他的气势拿出来,所以别人一看就觉得他呆呆傻傻的,好在郭靖也习惯了,并不在意。
郭靖行了一礼道:“瑛姑可记得这一首诗,嗯,‘四张机,鸳鸯织就…织就…’后面的我忘记了,呵呵。”杨、黄二女奇怪的看着郭靖,不明白他好端端的念什么诗,而且那诗似乎是首情诗,对着一个半老徐娘念也太古怪了些。
瑛姑却先是害羞的脸红了红,继而抓住郭靖的手,叫道:“你,你怎么知道这首,这首诗的,是,是老头告诉,告诉你的么?哎呀,他怎么可以随便告诉别人!”越到后来,声音就越小了,旁人都可以听得出她在害羞,这实在是诡异。
郭靖憨憨的笑了一下,退后半步,然后深深一鞠,道:“小弟郭靖见过大嫂!”云丰并没有将老顽童的所有隐私都说出来,只提了刘瑛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