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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谁都容不下看不上吧。
人至近前,皇上微微低头,“儿臣参见母后。”
历影下跪行礼,小久忙也跟着跪了,“参见太后。”
老狐狸轻点了头,说了句起来吧,小狐狸才羞答答,我见犹怜的走出,一张脸似染了天边的彩云,红的艳丽夺人,躬身行礼,“柳儿参见皇上。”举止之间,步步到位,挑不出一点毛病。
真假。戚小久吐了吐舌头,颇不以为然,斜斜朝皇上看过去,那人正抿了一双薄唇。
他也在不耐烦吧……就知道……
“皇儿一路辛苦了,事情可还顺利?”
听到这话,小久皱了眉,这太后不应该是处在深宫不问政事么?皇上此次出行,时间很短,看起来又神神秘秘的,肯定为什么非常重要的事,为何太后有此一问?莫非……太后干政?
可自新皇登基后,两三年来政绩不断推新,民间亦有所称颂,虽然现在收效甚微,但相信待时间久些后,我天朝应是另一番可喜景象,是个好皇帝啊……而且也没听说过宫里上演什么压权啊争位的戏码啊……
狐疑看过去,皇上正唇角微扬,“母后不心挂心,儿臣一路非常顺利,并未有什么不测。”说到不测时,声音特别轻,像是有什么特殊意思似的。
“如此就好。”太后笑得慈祥开怀,拉过了小狐狸的手,“哀家这些天时常挂心皇儿,好在有柳儿陪着,柳儿也乖,还为你专门求了平安符,是个有心的孩子。”
“太后——”小狐狸轻轻拉了老狐狸的手,害羞的微侧了身,虽未如平常姑娘家害羞了跺脚,可一侧身,一拂袖,一娇笑,无不恰到好处地表现了她的娇羞,优雅,为他人着想的善解人意。
偷偷看了皇上一眼,那人的唇抿得更紧了……
果然,皇上低了下头,“儿臣一路奔波有些累了,就先行告辞,母后您继续赏花,待儿皇明日再向母后问安。”
太后轻轻笑了,“好,你且去休息吧,这里有柳儿陪我就够了,是吧柳儿?”
“是,太后。”娇滴滴笑着,脆生生答应着,柳儿搀着太后的手,继续往前走,经过皇上身边时,有意无意看了皇上一眼,遂又低了头,从容去了。
那一低头的风情,真是……青楼里的姑娘要都有这手段,银子都能赚翻了。
小久喜欢漂亮的东西,漂亮的人,但这两个,在小久眼里不漂亮,金玉其外罢了,不如没心思的烧火丫头呢还。
继续往前走,走完了长廊,又转过了几个弯,推开一扇朱红色的门,皇上和历影的表情才松懈了下来。
难道这里是……
左右看看,这里和前边进来时一样,同样的金壁辉煌,可又有不一样的味道,比如那檀木的香几,那梨木的圈椅,那舒适华丽的卧榻,那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案几和砚台,还有淡淡龙涎香的味道……
华丽中透着一种浓厚的古朴,素雅的味道。
“这里是……”戚小久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看看有没有他喜欢的漂亮的东西。
“我的寝宫。”
齐狐狸又恢复了狐狸的样子,细细朝他眨着眼,“如何,喜欢么?”
喜不喜欢又如何?跟他有何干系?戚小久狠狠瞪过去。
齐狐狸转身,“历影,你下去休息吧,替朕叫孔昭一会儿过来。”
“是!”历影行礼后退去。
偌大的房间内全只剩他们二人。
“刷!”的一声,是戚小久面具被揭开的声音。
“你!”戚小久捂着脸,“干嘛揭我的面具!”
齐狐狸眯了眯眼,将小久拉入怀里,细细朝小久耳边吹着气,“因为你不再需要它了……”
出拳——踢腿——掌风——
转眼间过了十几招,小久被齐狐狸制在怀中,喘着气愤愤的问,“为什么?”
“小久现在的样子,真漂亮呢——”看着小久本来就很漂亮清秀的脸因刚刚的运动有了几分绯色,齐狐狸眉挑得更高,“真想让人吞下去呢……”一张脸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小久一咬唇,两只手被制住动不了,脚一抬,朝着男人胯下最脆弱的地方踢去。
齐狐狸空出手来一挡,小久也就顺势脱离了他的怀抱,“你个无赖!”
齐狐狸不理小久的叫嚣,只是轻轻弹了弹了身上的灰尘,“莫非小久是嫌我们都很脏了?那不如一起去洗个澡先吧——”
盗受四十三狐狸窝(下)
正当齐狐狸又捉了小久在怀,细细挑着眉翘着唇贴着耳朵无限暧昧的说,“来嘛,一起去洗澡嘛——”的时候,有人低笑出声来,以戚小久看来是非常不敬,并且语带讪笑的说了句,“属下参见皇上。”
是——谁!
谁敢大摇大摆进入没有齐狐狸命令不能随便进入的地方?是谁敢态度不恭不敬语带讪笑的说参见皇上?又是谁,敢看他戚小久的笑话!
眸中夹着凌利的杀气,戚小久愤愤回头,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只狐狸!
那人见殿中并无他人,并未跪拜,只双手抱拳行礼,一身白色长衫,手中一把素面折扇,长相在漂亮的小久和俊美的皇上面前,略显平凡,直挺挺站着,乍一看,浓浓的书生气,标准的书呆子。
可细看了,就会发现那平凡的相貌下,不是一般的波涛汹涌。
五官虽然平凡,但肌肤甚是细嫩白皙,一双墨黑的眸子,幽深幽深的看不到底,不知道底下藏了什么,尖尖的下巴,细长的眼睛微眨时,更是像极了盯着鸡的狐狸。
小久鉴定,这只狐狸,是长得最像狐狸的狐狸!
瞧那狐狸眯着眼笑的样子,肯定是在心里笑他!
笑什么笑!一双眼睛本就细长的见不着了,还眯着眼睛笑!真丑!
戚小久恨不得上前跟这只狐狸打一架!
他知道他好像态度过了点,可这只白狐狸,真真不对他的味!
齐狐狸看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互相打量,像是在分辨是不是我族类的两个人的样子,不由“噗”地一声笑出,拍着掌,“有意思有意思,你们看起来很欣赏对方嘛——”
“才不是!”双方打量完毕,听得皇上此言,皆抱了胳膊,头偏向一旁,非常坚决的说出一样的话。
发现说了一样的话后,两人又对看一眼,眸中闪现出一抹讶异,又马上不屑地叱了一声,继续头偏向一旁。
“哈哈哈——”皇上此时笑得形象全无,前仰后合,直到那看起来互相厌恶的两人一起直直瞪着他时,才讪讪起了笑,整了整衣衫,站好,“那个,给你们介绍下。”
拉过小久的手,对着白狐狸,“这是戚小久,”转头指着白狐狸对小久说,“这是孔昭。”
二人又各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一起对皇上说,
“他就是你从外面带来的新玩物?”
“他就是你的狗头军师?”
之后便是你瞪我我瞪你谁都不示弱,半晌,狗头军师抱了拳,“小久兄真是天姿国色,俊秀非凡哪,皇上选了小久兄,真真是好眼力啊,这等美色,不留着充实后宫,同食同寝,酒肉玩乐多可惜啊——”一双眼睛装得色色的,露骨的,依次看过小久的脸,颈子,手腕,细腰,分明就是在耻笑他一个男人,却长了祸国殃民的美色,而且还不知道羞耻的勾引男人!
握了下拳,小久妩媚一笑,偏偏行了个男宠的礼,“小久我向来惜福知足,多谢孔兄美誉,小久自是比不上先生才高八斗,七窍玲珑,长相虽无盐却心中有志气,满腔的心机为着皇上,亦是皇上之福啊,虽比起军中将士少了刚强之气,但风骨长存,前方路长,孔兄可要小心辅佐皇上哦,小久听戏文里说有些臣子走偏了路,也能左右皇上呢——”
眼神别有深意,略带嫌恶的扫过那平凡的脸,那细细的手腕和身板,一席话说来似褒却贬,咬字音调无不刻意,讥笑他长得丑,穷酸秀才没一点男儿之气,迂腐可笑,是佞臣的料子。
“你!”孔昭上前一步,双目微眯。
“我怎样?”戚小久亦上前一步,猫儿眼瞪圆。
“好了好了——”
皇上正欲说话,二人齐声道,“不关你的事!”继续以对决姿势站立,分毫不让。
“不、关、我、的、事?”凉凉的声音扫过耳畔,似冬天刺骨寒风吹过,他二人一起颤抖了下,这才想起旁边站的这个人是谁……
一起小心翼翼回头,入目的一双明显闪着些薄怒的眸子,空气中亦开始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二人忙一齐跪下,“皇上恕罪!”
“这不就对了。”齐狐狸“刷”的一声打开扇子,笑眯了眼睛,闲闲摇着,“早该这样嘛。”
眼里哪还有怒气?空气中哪还有杀气?
又被耍了!
二人心中愤愤,狠狠瞪对方一眼,起身一左一右站在两边,都不说话。
皇上在主位坐定,端起刚刚内侍捧来的茶啜了一口,再抬头时依然是那个雍容华贵,不怒自威,让人不敢逼视的天子。
“好了,说正事吧。”
孔昭这才一脸正色,“经皇上前几日密报传来,属下已派人潜入北夷,亦是刚刚得到消息,北夷王的确有调兵遣将迹象,至于具体如何,还等他下一步动作才能知道。”
“嗯。”放下手中茶杯,皇上眼神犀利,“那北夷使团,是真的水土病了么?还是因为探得了什么消息才按兵不动?”
说到这里孔昭掩袖笑了下,“的确病了,但是不是水土不服就一定了,探子回报时称,北夷使者全部脸色蜡黄,上吐下泻,一天恨不得直接睡厕所里,倒像是……误中了什么毒……”
小久偷偷地笑,这药的厉害,就是中了后没什么关系,五日后才开始发作,发作时间长达半月,发作时间晚,所以不易追查是谁下的,一天二三十趟如厕是必然的,既叫人恨得牙痒痒又找不出凶手,好玩吧……
盗受四十四危险境遇(上)
看着这两只狐狸说些机密之事也没有避他,小久倒不知如何自处了。
要说他们对他如此信任,他的确也是开心,可有些事,尤其是皇家之事,其实是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
怎么办呢?而且他们说的那些,都好无趣……
小久本是好好地坐在睡榻边,后来又托着下巴看着两只狐狸一脸阴险狡诈的算计别人,然后又思考着惦量着自己的小命,最后居然不知不觉地困了,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然后意识开始游离……在意识最后离开自己时,他似乎听到了两只狐狸开始谈论起他了……
这小朋友不错,很漂亮呢,而且看起来还挺聪明的样子……
嗯,他是很可爱……
皇上可愿意割爱给小人逗两天……
咳咳……朕把他带回来是有正事的……
呵呵……正事……真是正事么……
当然……对……是正事……
呵呵……那小人就不打扰皇上您办正事了……小人告退^
然后是两只狐狸奸奸会心偷笑的声音……
朦胧中有双大手把他抱了起来,温暖有力,感觉像腾空而飞不需要借力的最高级别轻功的状态,很爽……然后他又陷入了一个棉花做的软软的团里,很温暖很舒服……
一路奔波过后,所有的疲惫无力这时一起冒上来,小久没半点抵抗,动了动寻个舒服的睡姿,便睡过去了。
毕竟这里是狐狸窝,安全方面他一点都不用担心,现在这个阶段,如果他在这里居然会出什么事,只能说明九天之下坐在那最高位置金光闪闪龙椅上的齐狐狸,不够格……
嘿嘿……
戚小久梦中都笑开了花,那般的得意……
“喂——醒醒——醒醒——”
小久使劲的皱着眉毛,不情不愿的翻身子,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扰了他清梦,他一定偷的他倾家荡产!
可不情愿归不情愿,耳边有这么个人聒噪,睡得再舒服也睡不着了。
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吵什么吵,小爷头都要炸了!”
坐起,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孔昭那只尖嘴猴腮放大的狐狸脸!
“喝!”小久像被吓了一跳一样往后缩了好大一截,装做满脸的惊恐,“孔兄难道不知道人初醒时最忌见到鬼?会当真的——”完了还拍了拍胸口,一脸惊慌的样子。
孔昭大笑,十分得意的朝小久眨着眼,“能让戚兄记得在下这张脸,也是在下的福气啊。”
“孔兄潇洒俊逸英气逼人鬼斧神工连牛鬼蛇神见到都能走不了路,小爷我哪敢不记得啊——”跳下床,抱着胳膊别有深意地看着孔昭。
“戚兄娇俏玲珑清秀灵韵我见犹怜,虽然不修边幅,可瑕不掩瑜,孔某亦是万分心仪哪。”
两人用力的瞪着对方,举止间分毫不让。
半晌,二人同叫一声,眼神分开,同时揉着眼睛。
“你一觉睡到这时懒惰异常浑身脏污,岂是潇洒偷儿的样子!”
“你小肚鸡肠牙尖嘴利,哪里又像个皇帝幕僚!”
双双气结。
总是孔昭想起来此本是有事,只得先退一步,“哼,在下不跟脏兮兮臭哄哄的人讲话,麻烦你去清洗干净再来。”
他优雅的踱到一边坐下,端了清茶来饮。
戚小久眼睛一转,眸中带了笑意,“戚某来此时间甚短,又不熟悉,只好麻烦孔兄业准备洗澡水了。”
孔昭闻言,一口茶哽在喉间,差点咽不下去,偏头,看着戚小久一脸刻意的无辜,甚至还耸了耸肩,紧咬了牙,“来人!给戚公子上洗澡水!”
愤愤回头,“那么请戚兄快些,孔某有事要和戚兄商谈。”说完转身,往旁边的偏厅走去。
热腾腾的洗澡水上来,戚小久泡在里面,舒服的吁了口气,直到这时才意识到,原来他自昨黄昏开始,一直睡到了现在。外面阳光大好,夏花绚烂,想来已是晨间,初夏时分,京城已经开始热起来了,连带着心里也有几分噪动。
将头仰靠大大的浴桶边,小久睁大眼睛看着彩绘雕龙的屋顶,心里的几分凄凄,竟是那般的明显。
自从遇到雷木头,齐狐狸,和那个蓝眼睛,他便知道他的悠闲偷儿,许是做不成了,和这样危险的人打交道,有不了什么好结果,他的一条小命,真的会葬送在这里么?
可怜师父师爹白白养了他十几年……
不对!
小久猛的抬头,头上的帕子也随着他抬头的动作落到了水里,他怎么可以随遇而安,坐以待毙呢?师父的性命还等着他去救呢!要死也得拿了雪莲再死!
暗自下了决心,他开始可以把生死的事放在一边,目前最重要的,应该是搞清齐狐狸要他做的事,有必要的话,可以暗中搞清楚宫里的形势,这样的话,有个万一,也好随时准备。
还有蓝眼睛让他找的那个东西,也说是在宫里的……为了他的雪莲……
突然间猫儿眼一转,戚小久得意的笑了,北夷人手中的雪莲是要进贡给齐狐狸的,如果他好好表现,让齐狐狸喜欢他,帮他办事就可以谈条件了,到时问他讨了雪莲,也不会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吧……其它的麻烦,等治好了师父再说……
或者实在不行,两边的任务都完不成,他十几年来精心学习的别人比不了技术,也能派上用场……
他便把那东西偷了来……
盗受四十五危险境遇(中)
等他不小心洗了一个时辰,慢悠悠的走到偏厅时,看到孔昭手中端着茶,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窗外墙角的那片蔷薇,眸里闪动的,是深深的怀念,默默的忧伤,绵长的思恋……
不得不说,这孔昭应算是深藏不露的人了。看起来样子像是非常平庸,不显山不露水,可眸中蕴的华彩,总在别人不经意时闪现,那刻意收敛了的深沉气质,也总是在别人不知道时,才悄悄展现。
如若只是萍水相逢,泛泛之交,定是看不到这人有什么特别,只有拥有同样气质,或者目光独到的人,才能从那一个敛眉,一个抬手,一个转眸之间,体会到他不同于他人的特别。
而他现在这种像是情伤的时刻,更是不易出现了……
戚小久其实自己也不明白,这样一个韬光养晦的人,理应是任何时候都敛了锋芒才对,为何初见他时,就表现的那般毒舌,相互攻击毫不介意呢?
莫非和他一样,双眸相对时,直觉就替他做了决定?
不过这样深沉的孔昭,看着真不顺眼!
小久撩了撩还滴着水的头发,满身轻爽的走了进来,眼睛一斜,“哟——孔兄,让你久等了呢——”
一直走到孔昭面前,脸对着脸,鼻子对着鼻子,十分欠揍地说了句,“我忘了孔兄在等我呢——”
看着戚小久头发上的水渍一路下滑,甚至要滴到他雪白的衫子上,孔昭皱着眉说了句,“真脏。”
“哦?”戚小久顺势坐到孔昭膝上,“起先是谁说在下娇俏玲珑清秀灵韵我见犹怜来着,现在人都送上门了,孔兄居然如此说,真让人伤心——”
说着说着还拿起孔昭的衣袖,装模作样的拭了拭眼角,“你叫奴家情可以堪啊——”
……
孔昭这时不知道是刚刚心情深闷所至,还是戚小久表演的太过让他惊讶,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戚小久也好心的放开了他,他今日前来,定是有话要讲吧!
跳上一旁的椅子,盘着腿坐下,闲闲地拿了茶来喝,一边想着这皇宫的茶也不怎么样,不如他师父的天山碧喝,一边好整以暇地等着孔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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