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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最近有外族人经常也会去醉芳尘,好像是那些远道而来的北夷人,他们除了贡品外,还带了很多珍品私自贩卖以赚些银两,其中不乏有些异族气息浓重的古玩或字画,在下对古玩没什么很大研究,偏对字画钟情已久,很想看看异族的美女画成什么样子,不知左兄认不认识那些人呢?”
左奕眼睛转着打着哈哈,“孔兄真是说笑了,这北夷使团进了京,一向只在驿馆深居浅出,何况左某并不负责使团的接待,如何认得?不过左某也耳闻过孔兄所提之事,左某亦心向往之,可无奈左某并不认识,看来问那些异城奇珍没有缘份哪。”数万还做出一幅抱腕叹息的模样。
孔昭虽然急急说了句,“那怎么办才好?”面色也微带焦虑,但戚小久知道这只狐狸一点都不急,他的背没有紧张,手上也还是闲闲拿着茶杯的样子,摆明了是下套给别人钻。哼,真是只只会算计别人的死狐狸。
“孔兄不要急,”左奕有些安慰的说,“不然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醉芳阁,阁里的嬷嬷我认识,不如到时让她帮忙引见一下,你我二人不就同时可以有机会得见宝贝了?”
“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我二人如此有缘,这些算得了什么,到时候我们又看了奇珍,又有每人作陪,岂不惬意……”
两人意味深长的挑眉而笑。
淫荡!绝对淫荡的笑!戚小久非常不齿两人的行为,气的双颊微红。
不过也许是他例外的时间久了点,气血有些上涌,他便翻身道房顶调息了下,想象还没有看到齐狐狸和左相的表演,这时候走到别处,早了点,又将脚固定,沿着屋檐倒挂,继续看着屋内。
果然,在孔昭和座椅变态的笑后,二人开始吟其乐春花秋月,他们身后正在下棋的两人,此时也开始有了对话。
“舅舅的棋艺还是那么好。”左右思量了番才放下手中的子,宣齐摇着玉扇闲闲说着。
左相深深看了宣齐一眼,微叹口气,“都这么大了,还是这般。你现在是皇上,应该叫我左相。”
“可是舅舅就是舅舅嘛,朕虽然是皇上,也是舅舅的外甥嘛。”
小久眼睛瞪得大大,宣齐这……这是在撒娇吗……听听那略带甜蜜讨好的声音,看看那些有些无赖撒娇的表情,戚小久差点脚上无力掉了下去,刚刚不是还一脸严肃,准备打架的样子么?这么突然间扮演起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来了?
宣齐不是说这左相有鬼么?还让他暗地里查他,那么他现在是在做什么?表面上蜜糖攻势以便敌人降低戒心么?
“好好好,私底下再怎么样都随你,但你一定要记得,有外人在时万不可如此,懂吗?”左相原来很是可怕的犀利神色,此时竟也像融入了一汪春水,看着宣齐的眼睛,分明是宠溺!
小久突然觉得心脏咯噔地停了一下,好半天才顺过气。他小脸一垮,猫儿眼满含了委屈,啊啊啊啊啊——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五十九谁比谁更有缘(下)
不过他戚小久是什么人,左某可能这么容易后退,而且虽然听了孔昭的话,知道他成功的套了左奕,现在原因是什么他不知道,而且这些事情是在以后发生,他更不可能现在知道,那么只有靠宣齐了。
听了半天不能白听,他一定要知道,为什么宣齐和孔昭,会在半夜出现在左相府!
宣齐和左相,都是小狐狸老狐狸,定不会是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一定有鬼!
小久不再动摇,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不如换另一只好了……再次小心翼翼的贴到那个小小的纸洞边,猫儿继续看着……
之间宣齐和左相又如此这般的闲聊几句后,再次开始了一盘新的棋局。
“皇上为何眉头紧锁,这般紧张呢?该不会是刚刚臣胜了皇上一局,皇上怕再输吧……”左相将了将有些灰白的须髯,淡淡笑着。
“唉!”宣齐眉头更紧,手中玉扇有规律的摇啊摇。
戚小久翻了白眼,他就知道……果然有目的嘛。每次只要宣齐突然非常规律的摇起扇子,他就知道,宣齐一定是在打是什么鬼主意了。
“舅舅棋艺非凡,朕甘拜下风,本来朕夜里来此打扰,就是想找舅舅下下棋,散散心,朕——唉!”似是有话不好说,宣齐深深叹了口气,大有很无奈的味道。
“哦?”左相脸色习惯性严肃起来,语气也变得低沉有力,“皇上为何事烦恼?”
“还不是渭河水患!这渭河的引水渠朕几年前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命工部派了精于治水的人去策划修渠,无奈因渭河年年涨水,地势变得复杂,治水修渠本之事更为不易,所托人力物力难以计算不说,这耗时也是颇久。去年新年时,渭河方有本来报,说经五年努力,水渠终于初见成效,但旁枝细节并未完全修好,还需要时间,至少一年。所以水渠全部修好要等明年,明年开始,我渭水百姓将不再受水患之苦!可是如果得这种情况看来,今年的水患又是免不了了——”宣齐神态有喜有悲,爱民如子之心,真真令人动容。
“天下黎民得皇上这等记民于心底的好天子,实在万民之福。”左相低声劝慰,“这渭河年年水患,并不只是今年的事,以前年年如此,到时只要先疏散百姓,国库再拨了银两,令州府间开仓济民,想来应该可以安然度过。”双指挟了枚棋子放到棋盘,不知道是不是力气有些大了,棋盘随着棋子的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渭水水患,每年都会持续两月有余,百姓流连失所,无家可归,朕只要一想起来,就会非常伤心。”宣齐低叹抚了抚额,也将一枚棋子放到棋盘。“而且近年外患有些异动,国库不可过于空虚啊。”
“原来皇上是这些事。”左相有些劝慰地笑笑,“依皇上的性子,估计是不会用加赋税来充盈国库,不如到时找些大臣富商,请他们捐些银两赈灾。即是为国为民之事,想来大家都不会过于推脱,这样一来,国库不会空虚,百姓也不用再受苦,不就两全齐美了?”左相颇有些得意的再走了一步,“皇上要小心哦。”
宣齐低头一看,自己的白子已有大片背黑子围起,惊叫了声,急急下子欲挽回局势。“舅舅的办法真好,为国为民,舅舅也出不了多少力,如果不是有舅舅帮忙,这江山,朕一个人又怎么撑得下来。”
左相笑笑,没有说话。
戚小久不屑的挑了挑眉毛,宣齐怎么说也是一国之主,当朝天子,这样的话他可以说,但臣下却不可以这样接,如此轻笑一下,便没话说么?这样岂不是承认了,如果没有他左相,宣齐将坐不了这江山?这左相也太狂了吧!
“朕突然想起来了!”宣齐用扇子敲敲自己的头,“下个月就是舅舅的大寿之日嘛!舅舅为国为民,怎么说也该大肆庆祝一下!”
“臣老了,这种事就不要过于张扬了,自家人吃个饭就好,何必让其他人破费呢。”左相呵呵笑着,说其他的寿辰,开始红光满面起来。
“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随便过去呢?舅舅帮朕内辅朝政,外安臣民,连这次来的北夷使团,都对舅舅赞不绝口,这样一个肱股重臣,寿辰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呢!”宣齐眉梢挑起,“不行不行,这次的寿辰,朕帮你办!”
左相笑眯了眼睛,“其实人年纪大了,也就好个热闹,臣只想跟家人,老朋友一起叙叙旧,吃个饭,不过既然皇上开口了,臣也不好推辞,皇上想如何便如何吧。”
戚小久再次翻了个白眼,口不对心的家伙,想大操大办就直接说嘛,非常拐弯抹角的,还非说只要一家人吃个饭就够了,他摆明了故意的嘛,他肯定知道宣齐既然偶尔提到这儿了,肯定会提议帮他操办,他是皇上的舅舅,朝上的左相嘛!
再说了,如果有皇上亲自为他操办这种寿宴,那么他在朝中的地位,更是不可同语了,他怎么可能拒绝!
“好,就由朕来做!”宣齐皮皮笑笑,“多谢舅舅给朕这样一个机会啊。”
二人继续下棋。
谁知棋下到最后,左相又马上要赢,一脸掩盖不住有些得意的笑时,宣齐有迸出一句,“哎呀我都忘了!”
“忘了什么?”左相笑眯眯问道。
“舅舅你如此为国为民,倾尽心血,简直比朕还要操劳几分,而这次朕有机会为舅舅摆寿宴,又恰逢渭水水患,不如就借这个机会,所有来客的礼品全部不要,捐于受水患百姓?朕想舅舅爱民的名气一定会更加响亮,是众臣的榜样,更是渭水之滨百姓的福音!舅舅不会反对的,哦?”宣齐,眯着眼睛看左相的反应,“舅舅的确真的爱国爱民,哪。”
左相本来一脸得意的笑僵了一下,有些微青,马上又转为微笑拂面,“怎么会呢?就按皇上的意思办吧,臣家里不缺那些礼物,如果能造福于民,臣万分欣慰。”
“久久真不愧是舅舅!真明日早朝就下旨,令百官知悉,并合百官以舅舅为典范,到时必到场亲贺,如何?”
“臣没有意见。”
“舅舅跟朕还真是有缘呢……”最后,宣齐说了这样一句话。
戚小久吊在屋檐听了这些话,看着宣齐眯起的得意的,刚刚算计完人的狐狸眼,再看看一脸土色,手足微颤,明明一百个不乐意,还非常装成很爽样子的左相,偷偷捂唇浅笑。
真是有意思啊有意思,这京城里的人,果然人人都披着张假皮,什么你好我好的,全是假的,没有一句真心!全部是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烂人!
而这个夜里,到底是谁算计了谁,谁最后棋高一着,显而易见了。
翻身上房,小爷不陪你们玩了!
看这书房的架式,估计他们还要“温暖亲和,兄友弟恭”一阵子,而这种假眉假眼的人看多了,会非常的倒胃口,戚小久决定,先去别的地方看看好了,如若能找到琉璃盏,今夜的任务便是圆满完成,功成身退了,何必再看这几只假狐狸?
如果运气不好没有找到再回来也不迟,没准到时狐狸会散了呢。
轻手轻脚,将随身的小夜明珠拿出含在嘴里,开始没有声音的迅速翻着有可疑的物件,柜子,小几,床头,床底……
左手碰到一个花瓶,仔细看看,颜色墨绿,花纹有些异族风情,华丽神秘,令人心向往之,堪称精品。可是这夜的目的并不是它……放下……
随手拿起一个小瓶,手掌大小,天青色花纹,精巧讨喜,看起来应该不算太过贵重,可它的小摸样,美丽的小花纹,握在手心里的感觉……美好……
小久心里实在痒痒的慌,好吧,既然给他碰到了,就拿走吧……还好这玩意儿小,又贴心……
戚小久正邪邪笑着,眼角突然瞟到一抹亮光,什么东西!戚小久虎虎的回头。
冲着那抹亮光缓缓走近,原来是一个被放到墙角的长颈玉瓶,看起来像是用最好的蓝田暖玉做的,质地细腻光洁,几近透明,触感滑腻,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它会闪着戚小久的眼,也是因为本身质地太过光洁,映了戚小久嘴巴小夜明珠的光。
真的是好东西啊^
小久抱着瓶子,舍不得放下,这得值十多万两银子吧……流着口水看了半天,小久哀怨的摇头,这瓶子太大了,不方便携带……
叹了口气,再次集中精神找五彩琉璃盏,可是五彩琉璃盏没有找到,却发现一个非常好玩的事情。
这个卧室的往里走,供着一尊观音,观音慈眉善目,看一眼让人心生宁静,可偏偏观音手上的那个玉瓶,有古怪。并不像是和观音的手连在一起,而是一个做好的玉瓶放上去的,莫非……
小久猫儿眼转了转,好奇心起,摸了摸玉瓶,发现它好像不是固定的,便左右试着转了一下。
随着小久转动玉瓶的同时,供着观音架子挨着的墙壁突然无声的开了道门,吓了他一跳!
小就看看那道漆黑漆黑的门,拍着胸口,吓死了吓死了!
要不要进去呢?小久皱了眉……
可是并没有时间给他考虑,门外院中突然有人喊,“有贼!抓贼啊!”
六十跟我还是他(上)
被发现了?戚小久心中一怔。他非常确定他一路行来时,并没有任何人发现,不然为什么他在屋里这么久,都没有被人发现?莫非今夜有别的人也进了这左相府,跟他一样的目的?
绝对不会。戚小久摇了摇头。且不说这日左相府的守卫严密程度非同往日,一般的小贼不可能如此顺利的进入内宅,更说它戚小久每次行动时皆是百般小心,如若有旁人同时进来,定瞒不过他的眼,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所以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外面喊抓贼的,不是已经用某种方法知道了他的存在,就是眼花了把行走的家仆当成了贼。
怎么办?
一旦全部高手汇集过来,任他戚小久本事再高,困在这屋子里,怕是插翅难飞了。
眨眼的工夫,戚小久的小脑袋里转了百八十个弯,装好夜明珠,揣好小瓶子,转了转玉瓶将机关关上,它终身从窗口跃出。
知道上了房顶,他回头一看,才按叫了声不好。
原来从房间内伸出来一根极细的丝线,如果不是他刚好回头丝线又迎着淡淡的月光,根本就看不到。
阴阴一笑,戚小久懂了,这肯定是什么警报装备,如果有人在主任不知道的情况下开了密室,就会牵动到这根丝线,而他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证明这根丝线定是通到较远隐蔽的地方,就算有铃声大作外边看守的人知道,房间里的人也是不知道的。
真狠!
戚小久不能想象,如果当时他非常自信地决定不走,迎接他的,将会是一个什么局面。
不过如果他现在再不走,迎接他的,也不会是什么好场面,听得有高手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围拢而来,小久忙往外走,准备跃出相府,不料他刚刚爬到墙边,就看见雷风行的影子在暗处晃。
今夜不只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他来时明明雷风行在另一个方向站着,他还特意找着碰到雷风行的方向走,谁知居然又能碰到,这真是什么孽缘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头看了一下,还好现在人都往内宅跑,没有人发现他原来已走到相府的高墙边。
它猫着腰往边上继续走,想到雷风行看不到的地方再跃出……全身高度紧张,不敢有一点放松,既要注意雷风行有没有发现他,又要注意相府里面又没人跟出来……
“嚓!”一声,不好,他踩到东西!原来左相府的墙头还放了几块可以移动的碎石,戚小久注意力都放在墙外的雷风行和墙内的守卫上,脚下没有过多注意,以为沿着走就行,谁知走了几步没事后,居然让他踩到这样一个东西!
无力的低了下头,不用左右看,他也能猜到不管是墙外,还是墙内,都会往这边看来。墙外是不能去,人家在那等着呢,墙内嘛……一下子守卫还过不来,先下去再说!
于是墙外的雷风行,只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衣角。
跳下墙小久苦了一张脸,原来不只墙外是狼,墙内也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一下子捆了上来,想抓住小久,就凭他们那两下子三脚猫的工夫,自然不能把小久怎么样。但是小久并不想伤人,所以出手很轻,但这些人缠着他不放,时间稍稍久点等高手们来了他再难以脱身,于是他趁机寻了几个空子,跃上房顶,突然听到宣齐要走跟左相告别的声音。这时几个人还在书房里客气。
眼睛往下一瞟,小久开始兴奋了……
书房外面不远处,有一乘墨绿色绣着金线的轿子,轿夫显然是被叫下去休息了,旁边没人。这个轿子……肯定是宣齐秘密出宫坐的,不想被人知道,所以一路从相府门口抬到了这书房门口,落在小院。所以……
戚小久轻轻跃下,看了看左右没人,掀了轿帘闪了进去。果然,他刚刚调整好呼吸,隐了气息,久听到宣齐说,“那朕先走了。”左相像是笑眯眯的说了句什么府里有事,便不相送了什么什么的,命人召了轿夫过来,宣齐也很快上了轿。
轿子抬起,悠悠走着,刚刚过了小院的门,左右听了听没有其它人的声音,宣齐这才微微一笑,摇着扇子抬头,邪邪挑着眉毛,轻声说,“你在上面挂着很舒服嘛。”
小久翻了个白眼,本来也没有打算骗这个人,而且两只手两只脚伸展着架在轿子的四个角上,,腰还得贴着轿子顶,当然……很舒服……收了功轻轻下来,坐在宣齐旁边,拉下黑色的面罩,“证明,今天来算计老狐狸?”
皇上坐的轿子当然是宽大舒适的那一种,但是硬生生坐下两个人,还是有点挤,宣齐便抱着小久,让他坐在他的膝盖上,“你看见啦?”难得小久今夜可能是累了点,有些乖顺的任宣齐抱着,宣齐看他点了点头,“你也太大胆了,居然明明知道今夜高手那么多,还敢动手?我早知道我们说话时你挂在外面听了,以为你看看就走了,居然还敢下手,嗯?”
戚小久听这话不高兴了,挣开宣齐的怀抱,细眉倒竖,“齐狐狸你不要看不起我,我戚小久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拦!”
宣齐看着那细眉猫儿眼,红红的唇黑黑的发,白玉的肤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