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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哥,你、你别急!他们没来,只是到医院警告了林哥,没发生什么事。”平头连忙解释道。
我顿时松了口气,问:“那就好……可你们打算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只有解散了!”平头很是不舍地说出这句话,我正想对他说“没事的,有我呢”,可我根本就说不出口,青龙帮哪里是我能惹的?再搞什么小动作,下次就不是用刀子捅那么简单了,我能做到的,就是安慰两句,挂掉了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在这种关键时刻,必须要冷静,慌张和动容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让林小雨解散团伙就解散吧,可以让他像我这样,整一个傀儡大哥掌握着团伙,自己在背后操控,但是,青龙帮这个威胁,一定得想办法解决,不然万一被发现了傀儡大哥的事,后果会不堪设想。
当务之急并不是铲除青龙帮,因为要铲除他们,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所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了解青龙帮为什么会动我和林小雨的原因,猛然想起上次找张不良要到的黄发那伙人的联系方式,这联系方式,已放了好多天没用上了——这是我们所能知道关于青龙帮唯一的线索了,必须好好利用。
之前已经好好考虑过了,派间谍混进他们中间来了解资料是不现实的,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能够符合条件的人选,这会我又仔细地思考着,想了好几种办法最后都被自己推翻了,于是我决定,开一个团伙的内部会议,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参加的人员是华子、大虎、郑强和我,地点就在我家,当然,需要他们翘课来。
第二天下午,我们四人齐聚一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要打麻将呢,不过,这客厅里算上我就四个人,小媛那边昨天我已经通知过了,所以没来,我直入正题,说:“我也不说没用的了,青龙帮的事你们也应该知道了,昨天晚上,青龙帮要求林小雨的团伙解散,之前林小雨还被他们的人扎进了医院,我这一身的伤也是青龙帮的人干的,关于解散团伙的事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这次叫大家来,就是想让大家头脑风暴一下,来找找青龙帮这样做的动机。”
大虎说:“线索就只有一个,就是上次揍博哥那伙人的联系方式,大家能想出什么办法,都说出来探讨探讨吧,不然以后会有大麻烦。”
四人一同陷入了沉思,其实,从思考人的姿态,就可以看出那个人对问题的思思考程度,就比如,大虎没多久就在摇摇头,华子则是从桌子上了拿了个苹果削了起来,只有郑强,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光无神,一动不动。
华子说:“要不,联系出来和他们谈判吧,问他们目的是什么,我们尽可能满足他们,这样一来,事情就解决了。”
我摇头道:“这个我也考虑过了,但不行,试想一下,他们是社会人,如果是为了钱行动,那钱的数量会少吗,我们怎么可能支付得起?如果动机是因为关系,那可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众人点了点头,其实有句话说的好,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用钱都不能解决的,那才是大问题。
大虎一幅心烦意乱的样子,不断地用双手挠头发,这样下去,不到三十岁就秃顶了,他忽然站起来说:“大哥,我们直接召集多点人,就和他们对着干,老子就不信,那么大一个盘龙,还干不过一群流氓!”
众人摇了摇头,大虎的想法遭到了否决,由于没给他解释原因,他一直都在问大家为什么,我苦笑道:“原因到时候再给你解释,再想想办法吧。”
华子忽然惊道:“有了!”
众人把视线投向他,华子继续说道:“我请他们出来吃顿饭,和他们交个朋友!”
“这扯淡吧?你说交朋友就能交朋友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大虎一听就觉得蛋疼,我顿了顿道:“这说不定可以,华子他爸妈是公务员,他爸最近还升职了,混混们不都想和官员巴结吗?你们说呢?”
“他爸升职?他爸管什么的?而且就多大点官,这能和混混扯上关系吗?”大虎没声好气地说道。
我说:“不管大小、不管他们管哪方面,那都是官,是官的话或多或少手上都抓着一些关系和权利,我想,如果他们脑子没坏,就不会傻到连官二代的面子都不给。”
这会,大虎就没话说了,但他没说赢,心里有点憋屈,表现得有些闷闷不乐的,华子叹了口道:“我看就这样吧,找个时间联系他们,咱再想办法凑点钱,请那伙人吃顿好的,事情说不定就这样解决了。”
“这个方法不大可行。”这回郑强终于发话了,他那副自信的姿态,仿佛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慑,我也忽然想起,刚才的讨论,郑强还没说过一句话,就在仔细地思考着,他继续说道:“我之前听博哥说了,青龙帮只是一个混混团伙,是不带黑社会性质的,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和当官的勾结,不然就真成黑社会了,试想一下,一个官二代要找他们吃饭,万一关于混混团伙的事被华子家里人知道了,后果会怎么样?他们想逃都来不及!”
听了郑强这番话,我们三个才顿时醒悟过来,华子的想法被推翻了,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
我问郑强:“你有什么想法吗?”
郑强说:“有是有,就是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同意。”
华子说:“说出来看看吧,不行的话咱再好好想想。”
“那我就说了,”郑强轻咳了两声,继续说道:“我们先想办法把黄毛那伙人联系出来,联系出来只是个噱头,不管用什么办法,能吸引他们出来就行了,然后我们再派几个兄弟跟踪他们,得知道他们家的住址,他们经常活动的地方,一旦发现马上就跑!”
“这办法好是好,可还是没办法知道他们要我们解散团伙的动机……”我仔细思考后,喃喃道。
“博哥,我还没说完呢。”
“哦?那你继续。”这下我也来劲了,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敲出那伙人的动机?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们掌握了他们的住址,也就能接触到他们的亲戚朋友,我们就可以以他们的亲戚来威胁他们,让他们交待出事情的原因!”
郑强的这番言论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我们都被他震惊了,在混混这个“行业”里,威胁人是最无耻最下流的做法,要是被同行的人知道了,哪里还有脸面混下去啊,这样的问题,亏他能想得出来!
这绝对不行!
那不就和黄发那伙对待张不良那样了?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情,我们能做吗?
“我也知道大家也许会不同意,但也请大家听我解释一下。”郑强不紧不慢地说道,保持刚才那样镇定的神色,我说那你解释吧,他说:“我所说的威胁,并不是真要用他们的家人来威胁他们,我们就是吓吓他们,不会真对他们的家人下手,而且,当前的状况,已经容不得我们走没有一点风险的路子了,本来我们和青龙帮就不在一个等级上的,我爸爸常告诉我,风险和收益往往是成正比的,没风险和小风险的办法,奏效的可能性大吗?”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我被郑强说得无话可说,确实,我们已经够狼狈了的,我被揍,团伙解散了,现在只能在背后操纵着团伙,小雨就更加惨了,不仅被揍过,还被人用刀子捅了,没死都算幸运,还要解散团伙,如果我们不拼一拼,接下来青龙帮还会对我们做什么,我们怎么能知道?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这种办法可以很好的解决青龙帮再找我们麻烦的问题,就是让团伙真正地解散,一个个都成为好学生,这样,青龙帮的目的也达成了,没道理再对我们动手,当然,以后又对我和林小雨还有团伙里的兄弟提出什么要求,那怎么办?
各种纠结。
“好吧,咱就死马当活马医吧,采取不采取郑强的办法,咱来投个票吧,我们一共四个人,有三个同意就采纳吧,我觉得郑强说的办法可行,投一票,你们认为呢?”我有点不自信地说道,虽然现在我和郑强都选择这个办法,但还要华子和大虎之中有一个同意,这还是比较困难的——这个想法,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有违混混法则。
沉默了好一会儿,大虎终于举手道:“我也投一票吧,实在没办法了,我不想一直都那么憋屈。”
呵呵,这下三票达到了,还真算轻松的了,“吭”的一声,华子手中的水果刀掉在了地面上,他缓缓捡起,我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同意,可我还是问了一句:“华子,你是还有什么想法吗?”
华子摇摇头,说:“没有。”
“那郑强的这个想法你怎么……不同意?”
“我保持中立。”
“那好,计划就这么定了,郑强,你比较理解这个计划,这件事就交由你负责了,跟踪的人要是不够,就要大虎要,怎么样?”我对郑强说。
郑强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郑强竟把黄发那伙给叫出来了,理由是干架!
第0229章 桥底得到的情报
当时我就被吓坏了,心想,和黄发那伙人干架?那不是找死吗!干输了肯定进医院,干赢了青龙帮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不管怎样都不划算。
我了解到消息以后,马上敲电话给郑强,郑强还不接,我以为他出事了,纠结了好一会儿,我觉得让大虎带上人去救他们,后来才知道,这只是一场闹剧!
尼玛,说是干架,黄发那伙人倒是被吸引出来了,郑强则是带人在暗处躲着,没和他们正面冲动,然后就让人跟踪那伙人,重点是跟踪黄发,事情还进展得挺顺利的,过了两天,郑强已经知道黄发家在哪里,以及黄发家人的状况。
郑强是亲自去跟踪黄发的,他告诉我,黄发有一个弟弟,爸爸在工地上班,妈妈似乎是失业在家,家庭状况挺差的,我说:“了解够清楚的话,就行动吧,黄发那伙人的行踪你也应该了解了,但威胁别太过火了,不然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
“博哥,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郑强捶了捶胸口,对我打包票道,他那自信的样子,让我有种事情马上就要成了的感觉,希望这不是错觉吧。
我小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正常走路无大碍,但还不能跑,按照医嘱,这天下午得去医院解绷带,是小媛陪着我一起去的,绷带一解开,我顿时就感觉动作变得轻盈了许多,很不得就在医院大厅来一曲芭蕾舞,来纪念我复活的小腿腿,手机铃声又忽然响起,又是郑强敲来的。
“郑强,我在医院,有什么事?”
“博哥,我把黄发抓起来了,你要不要过来一下,想问什么尽管问他。”
“靠,我一过去,他不就知道背后是我在指使了么?”
“哎,你听听这黄毛小子在说什么吧。”郑强好像把耳麦放在了黄发嘴边不远,下一秒,我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在嚷嚷着:“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不是博日日就是你林小雨!有种的弄死老子!不然老子把你们给废了!我草你妈……”
黄发在狂吼着,郑强收回耳麦,问我:“博哥,你来不?”
“你们在哪里?”
“滨江大桥底下。”
“好,你等着,我很快就到。”
我挂掉电话,让小媛先回去,然后我就一个人坐车往滨江大桥的方向赶去,既然黄发已经知道不是林小雨就是我干的了,那我还是去的比较好,不然事情没做好,把林小雨也连累了,那就悲剧了。
风险无处不在。
来到大桥底下,我一眼就看到郑强带着两个在桥墩旁站着,桥墩旁有个人被绑着,这让我联想起电视里经常出现的那种绑架案件,郑强一见我马上就迎了上来,指着那被绑着的人说道:“那就是黄发。”
等走近了,我仔细打量了下发现,这小子已经不只是黄发了,他头发上还多了几处是绿色的,很是非主流,当时我就在想,干嘛不把整个头都染绿了,这多好看!
黄发一见我就哈哈大笑道:“博日日,没想到你胆子挺大,敢让人抓我,我可以告诉你,你他妈的设定了!”
黄发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我顿时变得哭笑不得,在这种时刻,就算自己心里没底,但也绝不能怂,我在他身前蹲下邪笑道:“兄弟,这就叫做因果报应,在道上混,你应该很早就理解了,有你揍人的一天,也就会有你被揍的一天,如果我怕死,我还敢‘请’你出来?开什么鸡巴玩笑!”
“呵呵,那你就好好等死,惹上我的,都没有好下场,有种的,问问道上的人,看看他们认不认识我黄蜂!”黄发在这种情况下,还拽得要死,而我却面如死灰,脑海里回想起那天在羽毛球场发生的一幕幕,我抡起拳头真的很想揍他!
“揍我啊,往这里打,最好把我打死了,然后把我扔在河里毁尸灭迹,不然,要是只是打残,让我大哥知道了,沉入这水里的就是你了!”黄发越说越得瑟,麻痹的,真想打破他的嘴!可我知道不行,如果真要揍他,还不能揍出外伤了,不然真如他所说,我们可真的吃不消。
“呵呵呵呵,”我也狂妄地笑了几声,咧嘴笑的,笑的样子肯定很邪恶,我说道:“兄弟,本来我是想和你好好谈谈,不想揍你的,没想到你他妈生来就是挨揍的种!”
我脸色一变,侧头对郑强道:“郑强,把他的裤子给我扒了!”
“啊?”郑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说:“别愣着,扒啊,内裤也扒了!”
郑强好像明白了什么,淫邪地一笑,让他身边两个弟兄扒黄发的裤子,黄发顿时就被吓坏了,一脸惊恐地叫道:“麻痹的,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我从腰间掏出钥匙串,钥匙串上别着一大大的指甲刀,我修了修指甲,黄发的裤子连同那内裤都被脱光了,那根短小不够三寸的不良黑色物体展现在我眼前,黄发在挣扎,但被绳子绑着,根本就动弹不得,他又再次叫喊道:“你想干什么!”
我又再次咧嘴一笑,从地上拾起一根小木条,“咔嚓”一声用指甲刀剪断,然后说道:“你说呢?”
“我草你吗,你要是敢动我那,我就炸了你全家!”黄发气急败坏地说道,但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害怕,呵呵,我的威胁效果已经起到了,气势上,我们已占了上风,我对郑强说:“郑强,交给你了。”
我让开了位置,郑强很醒目,学着我刚才的样子蹲下身来对黄发说:“放心,只要你回答我们一些问题,我们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而且,还会把在这里的事情,好好地给你保密,你觉得怎么样?”
“要是我不答应呢?”黄发依然很犟,不管怎么说,他在外头不算是大哥也算是小哥了,年少轻狂之时,胸中的傲气凛然,大部分人都这样。
“不答应,很好。我知道你有个念初中三年级的弟弟哦,初中好乱的你也知道,那以后,我就让人负责接送你弟放学,为了安全着想嘛,哈哈,哦对了,还有你那呆在家里的妈妈,一个人要照顾一个家,很辛苦呢,咱都是兄弟,以后我派些小弟到你家帮忙啊,阿姨我见过,人挺不错的,嗯,很好客,还有你那在工地工作的爸爸,他……”
“我草你吗!”黄发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知道郑强说的都是些反话,于是就拼了命的挣扎,脸也憋得通红的了,我调过头,不忍心看下去,郑强也不说话,只是在那里尖厉地笑着,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是大反派的角色,这也间接说明了,郑强真是个混社会的人才,这他妈太有手段了。
黄发抵不住心理压力,骂了郑强好一会儿后,终于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我大哥也只是受人委托,收了佣金,我们就为他们办事,因为这事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就让我的人来完成。”
我问:“原来如此,告诉我,给你们佣金的是什么人?”
“这个我不能说!你也知道,这是道上的规矩,把委托人的信息都泄露出去了,我们还用混吗?”
我苦笑道:“那我们呢,我们团伙解散了,我兄弟还被你们扎了一刀,如果抢救不及时,早就见阎王了!”
黄发解释道:“那是意外,我们只是想再吓一吓你们。”
“意外,意外杀人就不用负责人了?呵呵,我不说别的,你告诉我给你们钱的是什么人,我放你走,还保证不会伤你的家人,当然也不会把是你告诉我们的这件事捅出去,不然,你看着办吧。”我转身看向江面,江面的水在不停地翻滚着,江水碰撞岸边发出了“哗哗”的声音。
沉默了许久,黄发说道:“是周炎委托的,就是三中的教导处副主任,你去三中问问就知道了。”
三中的教导处主任?这怎么回事,一个老师竟然会和这样的事扯上,这也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教导处主任为什么要我们团伙解散!你扯淡吧!”我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只听黄发说:“你他妈不信就算了!我就知道这么多,别的别问我!”
“好。”我让郑强解开绳子放他走,郑强问我:“博哥,有想到什么吗?”
我笑道:“如果他没骗人,那这条线索就已经足够了。”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