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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为个傻逼弯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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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霄暗暗拍拍胸口,还好还好,逃过一劫。下飞机时给乔亦初发的短信到现在还没回,他有点想他,想打电话过去,但一想,还是等下到家了再说吧。

路上又跟小姨闲聊,“小姨,你怎么又想结婚了?你这么一女权主义者,谁乐意跟你过一辈子啊?”

刘艺言嘿了一声,半转过身在诸葛霄腿上拍了一下,“就知道瞎说!”

小姨笑笑,并不答话。

过了将近一小时,终于到了小姨的家。诸葛霄没来过,左转转又转转,心里已经脑补到到时候跟乔亦初买了自己的房子,应该装修成哪种风格了。

“未来姨夫呢?不在家?你这房子怎么都看不出喜庆的味道?”诸葛霄连珠炮似的问。他在亲戚眼中都是这种不着调的、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形象,小姨也没介意他问得这么直接,仍然笑笑,不回答。倒是刘艺言主动替她解释,“她男朋友回老家有点事情要处理,还要把亲戚接过来……”

诸葛霄直觉上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也没往心里去,“你们俩姐妹叙旧,我打个电话哈。”

刘艺言看了他一眼,刚张嘴想说什么,被小姨拉了拉。刘艺言最终没说什么。

诸葛霄拉开阳台门,走上阳台。北京晚上比白天舒服。白天除了灰扑扑的水泥森林就是太阳光在玻璃窗前刺眼的反光,晚上就不同了,一扫白天的沉闷苍白,变得鲜活有力起来,霓虹灯五彩闪亮,夜风温柔清凉。诸葛霄趴在阳台栏杆上,一只腿无意识地点着地,拨通乔亦初的号码。

嘟——

嘟——

嘟——

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诸葛霄想了想,在洗澡?再打一次。

漫长的嘟声之后,再次是无人接通的提示。诸葛霄转过身来,靠着阳台坐在冰冷的地砖上,编辑短信,【两次不接,最好乖乖想个好理由,不然本大爷饶不了你~】凶巴巴的语气,只是最后一个短短的波浪线泄露了他的刀子嘴豆腐心。

“诸葛霄!诸葛霄!”刘艺言在客厅叫他,“赶紧洗澡睡觉!明天一大早就有事,快点儿!”

诸葛霄哎了一声,把手机随意扔在沙发上,蹲下来在行李箱里挑挑拣拣,“妈,你有收我睡衣吗?怎么找不到?”刘艺言走得也急,想了半天也记不清,最后只好随便找了件白体恤当睡衣穿着。

洗完澡出来,小姨已经回房间睡了。诸葛霄还想找乔亦初,记起来手机是扔在客厅沙发上了,出来找,却见刘艺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看见诸葛霄,像是被惊了,整个很明显地剧烈抖动了一下,接着才面无表情问,“怎么了?”

诸葛霄摸摸头,“至于吗,吓成这样。我来找手机的。”围着茶几和沙发绕了仔细翻找了一圈,“咦,明明是扔在这里的,怎么没了?”

刘艺言斜眼看他翻找。

诸葛霄又耐着性子找了一圈,站起身子抓抓头发,刚洗完澡又出了一身汗,说不出的难受。他看着刘艺言,想到什么,挥手赶人,“你起起起起,起一下呀,是不是坐你屁股底下了?”

刘艺言哭笑不得地哼了一声,站起身,底下当然是空无一物的。

“别找了,说不定明天早上就想起来了。”

诸葛霄不依,“不行,没手机我怎么发短信?”

跪在沙发上把沙发垫全部都掀开,看看是不是掉在沙发缝里了。诸葛霄跟刘艺言一样是个暴脾气,找东西超过五分钟就要发火,波及范围超过一栋房子。刘艺言冷眼看诸葛霄里外忙活。这儿子她最了解,沙发缝里再找不到,就该爆发了。

诸葛霄找了一圈,浑身燥热,干脆脱了T恤赤裸着上半身。他站在客厅中央回忆,看上去有些迷茫。想了一会儿,又蹲下来把行李箱打开,衣服一件件往外扔,拣到行李箱都空了,没有,又一件件塞回去,所有衣服都被一件件抖过。

刘艺言有些意外,他什么时候耐心变这么好了?

“一晚上不联系是会少块肉啊还是皮痒啊?”刘艺言嘲道。

诸葛霄一本正经摇摇头,“你不懂。”神情又变得有些嗤之以鼻,“像你跟我爸,都好几个七年之痒了,早就没激情了。”说完又有些同情,“反正我们跟你不一样。”

一句话换了好几个语气,也就他能做到。刘艺言哭笑不得,把手机递过去,“记得他号码吧?用我手机好了,你这样找,今晚上是别想睡了。”

诸葛霄一想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你放心,我会把短信删干净的。”

刘艺言有些头痛,“我拜托你删干净!”

谁知道诸葛霄根本就没抓到删短信的机会。一整个晚上,他一直不停打乔亦初手机,一直都没人接,不仅这样,短信也不回,到了凌晨两点多,干脆就关机了。

诸葛霄给乔亦初找了一千零一个里理由,后来干脆不打了,翻来覆去开始猜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这一猜就猜到了大天亮。六点多他又给乔亦初打电话,打算叫他起床,还是关机。诸葛霄心沉了沉,是那种完全摸不透情况,连瞎想都没个方向的害怕,完全的茫然。

七点钟刘艺言就来敲诸葛霄的门了。诸葛霄晕晕乎乎地起床,洗漱,换衣服,由于熬夜,眼睛有些肿。

刘艺言并不多问,只把手机拿回来,“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就走吧。”

下了楼,小姨已经在车里等他了。

诸葛霄只当婚礼前有很多七七八八的事情需要张罗,自己作为一个免费的劳动力是难逃此劫的,也不多问。这个时候的北京已经开始堵了,从车窗看出去,灰扑扑的街景,毫无起伏变化的汽车长龙。诸葛霄看得昏昏欲睡,竟真的靠着座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还没到目的地,不过能看出来已经出了市区。车越开越偏,诸葛霄揉揉眼睛,“你们这是要去哪呢?”

罕见的,小姨和刘艺言都没说话。

诸葛霄坐直身子,注视着飞快后掠的景物,绿化带上种着一排排小树,在诸葛霄的眼中变成了一条条绿色的模糊的平行线。忽然,他犹如被惊吓到了一般坐直了身子,有些不敢开口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一阵,才艰涩出声,“妈……”

车停下时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诸葛霄无意识地紧紧抓住车门把手,XX大学附属心理研究所五个字在他眼中显得无比刺眼。

刘艺言深深看他一眼,“诸葛霄,妈对不起你。但是如果不做努力就放任你这样,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希望你能体谅,接下来这段日子,我陪你。”她下了车,研究所大门口跑出了四个穿白大褂的高大男人。

诸葛霄掂量着如果现在下车,逃跑的机会究竟有多大。

但他没料到刘艺言亲自替他开了车门。

诸葛霄往后缩了缩,目光很冷,“别逼我恨你。”

刘艺言笑得有些惨淡,“你要恨就恨吧,我说过了,不管怎样我都陪你。”

诸葛霄还没明白过来刘艺言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刘艺言俯下身拥抱诸葛霄,“对不起了。”接着诸葛霄就感到脖子那里一阵电击过后的剧痛,下一秒,他失去了知觉。

☆、64我不是个好母亲。

北京医科大学附属心理研究所;普通人可能对它并不是十分熟悉,毕竟北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声名在外,这所位于北京五环外的心理研究所并不是那么为公众所熟知;然而事实上,它却是国内关于同性恋研究的前沿。

诸葛霄的小姨,刘艺语在北京医科大学任教;从事心理学方面的研究和教育,虽然主攻方向并不在同性恋方面,但她却仍然接下了她姐姐刘艺言这个病例。

是的;首先接受治疗的不是诸葛霄,而是他妈妈刘艺言。

刘艺语最开始接到她姐姐刘艺言的咨询电话时;简直无法理解她的逻辑。

“让你接受同性恋性爱行为的心理学方法?”刘艺语蹙眉问;“这个一般就是靠引导、暗示等常规的方法啊。不过;姐你为什么要让自己接受同性恋性爱?不会是……”

刘艺言把诸葛霄的事和她妹妹说了一遍。“说实话,仅仅想到他喜欢男人,我倒不是接受不了,但是一深入到……那方面,我真的……”刘艺言说不下去了。明明已经答应诸葛霄,不再干涉他们两人的恋情,让他们自由地走下去。然而自己偏偏不放心,那几天,她买了很多关于同性恋方面的专业书籍,也逛同性恋贴吧、网站、论坛,甚至开贴咨询过。同性恋不是精神疾病,她当然知道。然而一打开同性恋网站,那些自动蹦出来的色情图片,约炮短信,黄色视频,让刘艺言看得心惊肉跳。

这种心情,大概就和爸爸担心自己女儿在外面不自珍自爱一样吧。很微妙的一种情绪。刘艺言知道这根本不是自己该联想的范围,说起来也真的很尴尬。但她没办法阻止自己。夜里一度翻来覆去睡不着,想,那种性爱,会疼吗?对身体有伤害吗?诸葛霄有一天会不会得上艾滋病或者性病?

刘艺语听了她姐的描述,有些为难,“只见过妈妈带儿子来治同性恋的,没见过妈妈来治自己受不了同性恋的。”

“我看过同性恋的治疗方法,什么……脱敏性厌恶疗法?好像是用药物催吐达到生理性厌恶?不行。”刘艺言想想就觉得恐怖,“对胃不好。”

刘艺语听得好笑,姐姐毕竟不是专业人士,看得东西无非是百度百科或者知乎上问来的。本着科研者的职业精神,刘艺语对她姐姐进行简单科普,“的确是有催吐疗法,不过现在都快淘汰了,我们研究所里一般采用的都是深度催眠加电击疗法,治愈率还挺高。当然,这种方法现在还在摸索中,但相比于其他方法已经算是比较科学有效的了,上回我还有个学生主动要求来当实验对象呢,跟我们说同性恋太苦,活不下去。”

她也是无心一说,却被刘艺言听进了心里去。

能接受是一回事,但不代表她会放弃将诸葛霄拉入正轨的机会。刘艺言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方面,她自认为还算开明,虽然有时候脾气爆了点,跟诸葛霄也没少吵过架,但也还是能换位思考的。她当然知道,能跟乔亦初在一起,才是诸葛霄最开心的事。但心中的忧虑从来没减轻过,两个大男人将来要怎么生活?外界将会如何看待和非议他们?没有孩子,将来老无所依时怎么办?如果有哪一方先走了,另一半要如何熬过?

这些问题塞满她的脑子,让她得不到片刻安宁。诸葛霄或许可以没心没肺地说不在乎,但刘艺言不行,一想到这些,她就掏心窝子地疼。

或许是处于父母的自以为是,但刘艺言始终觉得,最开心的选择,不一定是最安全最对的选择。很多人并没有和当初最爱的那个人在一起,也照样安详平稳地度过了一辈子。人生总不是完美的。而在这不完美的前提中,身为母亲的刘艺言发自内心觉得,诸葛霄应该选择那条或许想对不开心但却最稳最平淡的阳光道,而不是那条开心一时却坎坷一世的荆棘路。

刘艺言把所有的忧惧和思考全部都压在心里,捋清楚了,咬咬牙做好选择了,她瞒着老公诸葛城,替诸葛霄办理了转学手续。短时间内拿到北京户口不是件简单的事,刘艺言只好替诸葛霄办理了临时户口,学校选在了北京十四中。要做好这一切并不简单,然而对刘艺言来说,也不算难。

她还没有想好这一切怎么和父子俩解释。诸葛霄会恨她,刘艺言咬牙认了,哪怕他将来不认她这个妈,哪怕她将来老时无法再被这个高大的男孩搂入怀中,刘艺言都认了。

人生不能两全其美,这是刘艺言的觉悟,要让诸葛霄好,她当恶人,唱回黑脸,没关系。

刘艺言坐在病房里,穿着病号服,双目出神地望着窗外。想到这里,一切都已经清楚。

刘艺语拿着病历单走进病房。

“小霄醒了吗?”刘艺言转过脸,保养得当的嫩白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苍白。

“醒了,你那个防狼电击能顶得了多久。”刘艺语扭头招呼两个助理把仪器都打开,数据都调好。

刘艺言抿唇不语。亲妈用这种招数对付儿子,也就她能这么狠心了,诸葛霄要恨她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冤。

“准备好了?躺下吧。”刘艺语在床边坐下,低头在病历单上刷刷写着什么,一边跟她姐搭话,“姐,你不觉得你这样多此一举么?既然你决定让小霄接受治疗,你就不用强迫自己接受同性恋了吧?你不是不相信我们的技术吧?”

刘艺言苍白而纤长的手指揪紧了床单,手背上的血管是淡淡的一层青色。她自嘲般的笑了笑,“你姐我强势了一辈子,谁知道会生出个比我还强势的儿子呢?”

刘艺语眨了眨眼,“你怕小霄太固执不肯配合治疗?没事,深度催眠下个体是很难抗拒医师引导的,他想不配合也难。”

刘艺言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怕他不配合,是怕我到时候心软,狠不下心。父母和儿子争,最终让步的肯定是父母,谁让那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呢?”

刘艺语站起身,开玩笑似的说,“不就跟现在年轻人说的,谁爱的深谁就输嘛。”她转身对两个助理嘱咐了几句,又重新在床头坐下来,“好了,姐,现在我要对你进行一个简单的催眠,主要是想了解下你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是多少,这样也好安排接下来的治疗。”

刘艺言觉得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混乱,噪杂,充满着各种匪夷所思又破碎的幻想,好像碎冰漂浮在充满着死亡气息的海洋之上,她随着波流涌动,却望不到尽头,也抵达不了彼岸。突然,她仿佛听到了很远处传来的一声钟响,隐隐约约的,她的意识往那边看过去,一片刺眼的灯光在头顶亮起。

“醒了?”刘艺语含笑望着刘艺言,“感觉怎么样?你先休息一下,我待会儿再和你说。”说着给刘艺言倒了杯水。

“这次做的就是个简单的催眠,催眠时间为十分钟,目的是为了测试患者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主要方法是催眠过后,由医生对患者语言引导和图片直观,观察记录患者的反应。首先是语言引导方面,当较为抽象地描述同性恋情时,患者反应较为平静,并无过激反应。当用语言直白赤裸地描述同性恋间的身体接触,程度从牵手,拥抱,到亲吻,共浴,互相自慰,以及做爱时,患者根据描述的程度逐渐过激,当进行到自慰和做爱时,患者除了心跳加速,血压升高,面色潮红外,还伴随着言语咒骂、手舞足蹈,惊声尖叫等行为,恐惧厌恶情绪明显。”

刘艺语顿了一顿,病历单翻了一页,“当进行到图片直观环节,也就是给患者直接展示同性做爱画面时,患者……有明显干呕至呕吐反应。”

刘艺言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巴。

“已经让人清理过了。”刘艺语将病历夹一合,“姐,你对诸葛霄这件事的恐惧程度,恐怕比你想的要严重。你确定要接受治疗?”

刘艺言面无表情地坐起来,“这话你要问我几遍?”

刘艺语无奈地叹了口气,“治疗前期我会先对你进行言语开导,逐步展示同性爱图片,乃至影片,采用逐步性的脱敏性疗法,但恕我直言,这个疗程对你可能并没有很大作用。后期我会对你进行深度催眠辅之以电击,你……”刘艺语还想问。

“确定。”

“那好吧。”刘艺语点点头,“小霄那边,我拜托了我们院里最权威的教授替他治疗。你放心,我们会采用最温和的方法,短时间内会用比较保守的脱敏性疗法,不会一上来就电击。”

“他怎么样了?”

“不说话,对我也不说,问什么都不说。你说的对,他比你还倔。”刘艺语眼里有点笑意,“有时间跟我好好说说那位小乔同学,我很有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以上同性恋治疗方法,参考文献:催眠诱导下电击性厌恶试治同性恋3例 权威资料…心理学概论论文

北京医科大学是有的,不过现在已经并入到北京大学,成为北大医学院了。

这所心理研究所是虚构的。

外行人,瞎掰掰,经不起考证,考据党和专业人士还请手下留情,笑笑就过了。

如果这章写完后你们还觉得我……或者刘女士三观不正,不顾儿子幸福,戳雷点的话,我就只能恭请您右上点叉了。

☆、65但你们永远治不好我爱他。

诸葛霄坐在病房的窗台上;听到开门声都懒得回头。

刘艺语看到他那副样子却差点把魂给吓出来,“诸葛霄!给我下来!”

诸葛霄听见他小姨的声音,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来干什么。”

“快给我下来!这可是三楼,你是想摔死啊还是摔残?”刘艺语半点好气也没。

诸葛霄冷漠嘲讽道,“那也总比被你们当神经病来得好。”

刘艺语哭笑不得;“谁当你是神经病了,再说,就算是真的;那也是精神病,你这表述太不科学。”她轻手轻脚走过去;“快下来;小姨跟你聊会儿天。”

诸葛霄已经在这该死的研究所呆了两天了;这期间除了三餐时候护士给他定点送吃的,就只有小姨过来看过他,跟他说过话。诸葛霄第一天都不爱搭理她,谁让她跟他妈里应外合出卖他。再有一点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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