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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另竣沉稳的声音窜进她耳膜。〃今天记得把脚踏车送到总务部,同样的危险不要发生第二次。〃
〃哦……〃维持在愣然中。
〃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他像在闲话家常,一派无事貌。〃要到几楼?〃
〃呃十楼。〃俏生生的佳人总算清醒过来了,紫堂冬一眨也不眨的直盯着他,水眸飘过一丝丝的研判,心中冒出好几个疑问。
他不训训她吗!他不觉得昨天和今天她的行为对他这位高高在上的总经理来说很造次吗?
虽然她家里就有一位神圣不可侵犯的社长大人,在紫堂府邸来往的也都是赫赫有名的权贵当胄,她并不怕大人物,只是离家出走的这三天来,她自认成熟、懂事了,对于此刻的她,一个小小的客服人员来说,尊敬饭店的总经理是不可忽略的大事。
〃为什么这样盯着我?〃官另竣微微挑眉,想听她的答案。
刚刚在会议室里不经意与她视线相接的时候,她居然像地鼠一样,立即将头缩回那票女人堆里,速度之快,让他有股想笑的冲动。
紫堂冬也学他挑挑眉。〃嗯哼,你是总经理。〃
小妮子说这句话时,研判、指控、陈述,兼而有之。
官另竣若有似无的牵动唇角。〃没有错。〃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总经理?〃她有点怪罪意味地说。
他提都没提,害她昨天跟今天都在他面前出糗,如果今天没揭穿这个天大的大秘密,说不定往后看见他,她都会随兴的和他称兄道弟,不断出糗。
〃有差别吗?〃她那副慎重的样子,让他眼底浮起了淡淡笑意。
她想了想,确实没差。
如果告诉她,只是让她当场吓到罢了,而昨天在她紧张迷路的状况下,不宜再受惊吓,今天早上也是,差点送掉小命的人不能再接受另一波刺激。
想通了,反正人家又不是故意整她而瞒着不说的,做人要善恶分明,她还给他一个和解的微笑。
〃总经理,你的领带有点歪。〃她注意到他打得不甚完美的领带,顿时精神全来了。〃要不要我帮您重新打过?〃
已经成为惯性了,看到打得不好的领带,她就抓痒。
以前梦想帮她的小夏哥在每天上班前亲手打领带,因此她拜师认真的学习打领带的方法,自认手艺一流,打出的领带会改变整体穿着的品味,只可惜她的小夏哥从来不肯让她染指他的衣物,她从没机会实现梦想。
她眼里浓烈的渴望软化了他尚未脱口而出的拒绝,鬼使神差……不对,鬼迷心窍……总之,他点了点头,一种自己也不明白的英名因素使然。
她兴致勃勃的靠近他,解开领带,手指飞快灵巧地绕动,边打嘴角边含着笑,像在进行什么大事业。
她细白修长的柔荑在他眼前飞舞了一会儿,他的视线随着她的长指,看到她挺俏的美丽鼻梁。
时间没有耗用太久,迅速利落的完成了。
〃这样好看多了。〃她顺手拍拍他的衣襟,表情很是满意。
可惜她的小夏哥没领受过她包含了一片痴情在内的打领带绝技,呜……她早夭的初恋。
看见了她眼底的叹息,他没有追问。
〃谢谢。〃所有对她的感想,简化成了两个字。
〃不客气。〃她展显冲着他一笑,那眼熟的感觉忽尔化为具体的形貌。 〃啊!你〃她瞠大明眸,咿咿呜呜的指着他的脸,清清喉咙启唇, 〃你你你……你是Kevin官吗?〃
终于给她想起来了,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意外掠过他狭长的利眸,他牵动了一下嘴角,眼中的神情已经不一样了,〃你认错人了。〃
她才不信。〃怎么可能?〃
她对F1国际赛事素来有关注,再怎么白目,也不可能认错惟一的亚洲选手,他曾经是冠军得主,那张帅气冷酷的面孔风靡了许多赛车的迷哥迷姐。
电梯门在八楼开启,他走了出去,她瞳底有着迷惑的随他挺拔的身影移动,直到他消失为止,电梯门合贴地自然关上,继续将她与推车送往上面的楼层。
她没有认错,他明明就是Kevin官啊,为什么他不承认呢?
〃所以,你说逸枫山庄的总经理曾是F1赛车的冠军得主,现在则把速枫山庄管理的头头是道〃
沙咏重复叙述了一遍紫堂冬的话,不以为然的下了个结论。〃这怎么可能?〃
咏睿也满喜欢赛车的,男孩子都那样吧,因此她多少也跟着涉猎了一点体育事新闻。
紫堂冬口中的Kevin官,曾创下史上最年轻冠军得主的纪录,至今无人能破,两年前他无故消失于赛车界,曾引起不小的遗憾之声。
〃事实就是如此,我也很惊讶。〃紫堂冬捧着热拿铁大大喝了一口,哦,好香、好浓,拿铁里加香草,喝起来有幸福的味道。
她原本是负责来打扫秋枫二号的,现在则成了她与沙咏的谈心时间,她怂恿沙咏叫了客房服务,两个人坐着一起吃早餐。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就解释了Kevin官突然退出赛车界的谜了。〃沙咏满足的嚼着奶油小餐包,不解的分析,〃只是据我所知,逸枫山庄的总经理是位年过四十的老男人,Kevin官有那么老吗!他应该是个小伙子吧!〃
紫堂冬想了想。〃嗯……他很稳重,不过绝不是个老头,大概只有英俊挺拔四个字可以形容他。〃
想到官另竣西装笔挺的模样,她不由得想替他说好话,他的身影在她心中和她的小夏哥微微有点重叠了,穿西装的感觉和冷冷的眼神感觉很相像。
沙咏暧昧的笑了。〃看来你对他好像很有感觉哦。〃
虽然她没有恋爱的经验,可是通常一个女孩于会这样谈论一个异性,八成已初步触电。
〃你在说什么?我是来证明我的工作能力,又不是来寻找爱情的。〃紫堂冬扬声抗议,连忙撇清,把焦点从自己身上移开。〃倒是你,我打听到了,你的东哲大哥住在秋枫八号,别墅区的最后一间,你只要假装到那里散步,就有可能很浪漫的和他在枫树下不期而遇。〃
〃秋枫八号……〃这下发愣的主角换人了,沙咏的双颊骤然浮现起红晕,拿着小餐包的手不会动。
想到她的东哲大哥就近在咫尺,她的心跳都乱了,连呼吸的频率也变得急促起来。
〃来,我帮你打电话去预约餐厅,你下午就过去约他吃饭。〃紫堂冬把沙咏从椅子里推起来,兴致勃勃的替她策划。〃至于衣服,就穿那套浅紫色的雪纺裙装,紫色神秘又浪漫,很适合跟分别多年的老情人见面。〃
〃我们不是老情人啦。〃沙咏的脸涨红了。
分别时,他虽然已是少年了,可是她还未满十岁,他们真的构不成老情人的条件,而且那样讲好难听,一点都不诗意。
〃不要再害羞了,要是你顺利结婚了,我要当你的伴娘哦!〃紫堂冬连忙为自己的福祉声明。
看这样会不会沾点喜气和好运,已经失恋又离家出走且无人闻问的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运气了。
第五章
探头探脑、鬼鬼祟祟,枫树摇曳,秋天的阳光淡淡的,秋枫别墅八号前,除了午后拂人舒爽的微风之外,静寂无声。
宗飞煜以研究的兴味眸光,无声的打量正跎着脚尖站在白色柱子前不断移动头颅在窥探屋内情况的修长人儿。
她如瀑的长发随风微微翻拂,细细的柳腰下是柔软服帖的丝绸长裙,腰后还打着端整的大蝴蝶结,犹如从中古世纪画里走出的富家千金。
终于,宗飞煜忍不住开口,〃小姐,请问你在做什么?〃
沙咏飞快回头,她杏眼圆睁地瞪着不速之容,心脏卜通卜通的跳,好像被逮个正着的小偷。
她敌视的反应令宗飞煜不以为然地挑起了浓眉。
她把他宗某人当什么了?匪谍吗?
这位小姑娘跟昨天一样,一见他就没好脸色,相当的不友善,他广受女性朋友青睐的魅力,在她眼前毫无用武之地。
〃你管我在做什么。〃沙咏板着俏脸,没好气的说。
她按了好久的门铃,可是都没人出来答应,等来等去却等到了这个没礼貌的登徒子。
〃我是管不着你,可是〃宗飞煜露出微笑,气定神间的说,〃我认识住在里面的人,里面的人是我的朋友。〃
她眼睛直瞪着他,眨也不眨,敌意消了一半。〃你是说,你认识东哲大哥?〃
〃东哲大哥〃宗飞煜拖长尾音,有几分调侃之意。〃你们很熟?〃
据他所知,东哲没有这号俏丽佳人型的女性朋友,如果有,他保证那位仁兄完蛋了,他会被外柔内刚的洛莲给大卸八块。
〃很熟。〃沙咏点点头,以前很熟。
〃是吗?〃宗飞煜也学她点点头,但却是意味深长的研究居多。〃我是向先生的秘书,有什么我可以转达的吗?〃
〃原来你是东哲大哥的秘书!〃小妮子的敌意这下全消了,笑颜遂开,看他也比较顺眼了。〃我要请他吃饭,麻烦你把这张邀请卡交给他。〃
玉手递出一张嫩黄卡片。
〃向先生不随便接受邀约。〃他〃很秘书〃的打起官腔。
她急忙补充,〃你跟他说,我姓沙,这样他就晓得了,他一定会接受我的邀请。〃
她有把握当东哲大哥看到她的时候,会有多么惊讶,她真的很期待那一刻的来临,在烛光晚餐之后,他们在舞池里相拥着翩翮起舞,穿着小冬建议的那件浅紫薄纱礼服……
他考虑了五秒钟,然后施恩般的口吻说: 〃好吧,我替你转达,你说你叫〃
〃沙咏,歌咏的咏,草凡。〃她连忙报上名号。
芳名得来全不费功夫。〃沙咏。〃他重复一遍,伸出厚实大掌到她面前。〃我叫宗飞煜,不是玉佩的玉,煜是火日立,火焰的意思。〃
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没问他叫什么,不过,她还是被动伸手与他一握。〃你好,宗先生。〃
〃你好。〃他牢牢握住佳人柔软的纤手,口气非常诚恳,手也握得非常牢,她甚至还不由自主的因不明显的拉力而向他微微靠拢过去。
〃这个……〃她不自在的挣脱了他的大掌,将卡片再度递上。〃请交给东哲大哥。〃
他伸手接了。
宗飞煜把玩着手中的卡片,上头飘着淡淡的柑橘香,这味道,还蛮好合的,像她的人给闻他的初步感觉,柑橘微呛,却又吸引着人。
〃谢谢。〃她露出笑意,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接下来,就等着晚上见面了,她要回去好好打扮打扮,以最美的一面出现在东哲大哥面前……
当那如兰的浅笑拂上她嘴角时,他居然有惊艳的感觉。
没见过她笑,她笑起来的模样很难形容,清新朝露不足以形容,像玫瑰、像百合、像幽兰都不贴切,该怎么说呢?似乎……他有种被振奋了精神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她二度的瞠瞪,也因为她刚才露出的由衷笑靥。
〃再见,宗先生。〃沙咏踏着愉快步伐回她的秋枫二号梳妆打扮。
而宗飞煜在秋枫八号前面的休闲椅里伸直长腿坐着,一小时之后等到散步回来的向东哲和洛莲。
〃飞煜来啦!〃洛莲柔笑。
久等的人伸伸懒腰起身,朝天成佳偶走过去,嘴里不经意的说着, 〃老兄,有位小姐要邀请你晚餐。〃
他说得含糊,两指夹着卡片递出去,不过递的距离有限,在自己胸前三分公处就停住。
果然,向东哲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他只顾着紧紧揽住臂弯里的娇美人儿,在她脸颊深深一吻。
〃有了洛莲后,我已经对路边的野花没有兴趣了,我只想陪我的洛莲吃饭。〃准爸爸深情款款地说。
洛莲笑打他一记。〃真是贫嘴。〃
宗飞煜正中下怀地收回卡片。〃那好,你去陪洛莲吃饭,这张卡片主人的邀约,我替你解决。〃
〃你会有兴趣吗?〃向东哲拿出磁卡开门。〃阁下不是厌倦极了相亲才会、情商。敝人跟来此地的吗?怎么这会儿如此倒施逆行,要主动替我解决路边野花?〃
说情商是好听,他根本就是威胁。
〃时候到了你就会知道。〃宗飞煜笑了笑,顺理成章将卡片收回自己口袋里。
他笑着摸摸下颌,再看到他,不知道沙姑娘的眼睛会不会瞪得比下午见到他的时候还要大?
他有种奇怪的莫名预感,沙咏会是他此行最大的意外收获,但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灵,男人就未必了。
西餐厅里有现场的小型乐队演奏,宽大舒适的座位让人一坐下就不想起来,这里是逸枫山庄极负盛名的欧丽西餐厅,主莱是顶级的碳烤牛肋排,特别延请来自美国的料理大师掌厨,满足了所有客人挑剔的嘴。
沙咏紧张的看看入口,又不时看看玻璃窗里反射的自己剪影,检视着吹整好的发型有没有乱掉、脸上的妆还可以吧?
她特别交代沙龙里的化妆师帮她上一个淡妆就好,她很知道自己是什么路线,浓妆艳抹不是她的型,她是小家碧玉型的。
〃小姐,要加水吗?〃侍应生走过来,恭敬地问她。
她看了眼见底的水杯。〃好!〃
她居然紧张到不知不觉的把一大杯水全喝光了,而还是感觉口干舌燥。
侍应生加完水走了,她再度把头扭向餐厅人口,她的邀请卡写着七点,现在已经快七点了,东哲大哥……
一个玲珑的熟悉身影出现在她眼前,沙咏暂停她的紧张,微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餐厅的俏皮女孩。
紫堂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瞬间,紫堂冬也看到她了,且笑容可掬的对她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原来是来替她加油啊,沙咏感激地回以同样手势。
两人悄悄摆摆手,正要走的紫堂冬却一头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让人暗暗替莽撞的她感到担心。
看她揉额角的模样一定很痛吧?不过被撞的男士并没有多加指责,反而立刻扶住了紫堂冬,将她带出餐厅。
伙伴一走,沙咏浑身的紧张感又回来了,她猛喝水,直到侍应生过来二度加水。
只是要见东哲大哥罢了,为什么她会有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毕竟他们已经分别太久了,久到她没有把握、也不确定他对她的感情是否依然存在……
犹疑不安之间,一个高大魁梧的挺拔男性身躯落坐椅中,这代表了某个讯息,她邀请的男主角到了!
〃东哲大哥!〃沙咏兴奋的搁下水杯抬眼,却在第一时间陷入了错愕。〃你……你好,宗先生。〃
来者不是向东哲,赴约的是那个自我介绍叫宗飞煜的男人,不是玉佩的玉,是火日立的煜,他说,火焰的意思。
悠扬的音乐继续飘扬在气氛很好的餐厅里,客人的交谈依然是得体而小声的,侍者上菜的速度在规律中进行,一切都完美得没话说。
〃晚安,沙小姐。〃宗飞煜以绅士的风度问好,小姑娘眼里的失望也太明显了,那表情有点刺眼,很伤他自尊心哦。
〃晚安。〃沙咏草草应了声,秀丽的眉眼探向他身后,没有人,她急切问道:〃东哲大哥呢?〃,
宗飞煜自在地拿起水杯喝水,侍者朝他们走过来。
〃很抱歉,我跟向先生提过了,他并不知道你,你必须多给我一些资料向他回报,这样或许向先生会愿意见你。〃
他打了一堆官腔,无非是要告诉她,今晚约会的男主角换人了,向东哲不来,换成他宗某人。
其实这也算是不错的安排,可惜女主角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她的俏脸瞬间垮下,很不给他面子,他在心中自我调侃:你真行,向东哲。
等洛莲平安顺产后,在他们尚未对向家两老公婚事前,他一定要早一步把这个大消息以一块美金卖给八卦周刊,以报东方侠客首度不敌白马王子之仇。
〃东哲大哥不知道我?〃沙咏的脸庞掩不住失望之情,眉头纠紧着,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真是……好大的打击,亏她以一身雅致的装扮 和圣洁的心在期待他,东哲大哥居然说他不知道她?
〃你还好吧,沙小姐?〃宗飞煜接过侍者送上的点菜单,做主点了几道菜,还吩咐侍者开一瓶八九年份的红酒搭配这儿的顶级碳烤牛肋排,
〃没什么。〃她坚强的说,两眼却失神的瞪着窗外花木扶疏的庭园,澄澈的眼眸有些茫然,
难道她要回家拿小时候的照片当资料提供吗?除了这样,没有别的办法了,人家并不愿意见她……
宗飞煜思索地凝望着她,除了偶尔啜口水,并不打扰她的沉思。
要命!她失望的模样竟让他微微感到心疼,他的心撩动了一下。
她的五官秀丽,红唇丰润小巧,不见得斯文,气质却很出众,出神的模样有股娇酣的甜意,像一块极待品尝的乳酪蛋糕。
只可惜她正在迷恋属于别的女人的男人,别的女人还怀了身孕,她迷恋的男人也快做爸爸了,她的恋情是没有结果的。
他必须公平一点地说,如果东哲不是早已倾心于洛莲,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人选。
温文儒雅的东哲对女人很体贴,而他自己则讲求随兴,心情好的时候,他也有闲情逸致陪女人看电影喝咖啡,忙起来的时候,他希望莺莺燕燕都识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