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像女孩用的包包。颜色是深绿色,用触感粗糙的坚固材质制成,附上许多大大的口袋。就像园原基地的军队拿来带着走的包包。一口气拉开拉练,抽出放在最上面的毛巾,眼睛看到正下方的东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那是装满了药锭、有果汁罐大小的三瓶塑胶瓶。
看到了不能看的东西。
他心理如此想着。
浅羽神色仓惶地拉上了拉链。因为动作慌张、眼睛又被瓶子塞有大量药锭的震撼夺去了注意力,所以没有再仔细。就因为这样,在药瓶隔壁有把九厘米口径、装弹数十六发的更不能看的东西正露出枪柄,浅羽却没有留意到。
手里拿着毛巾,脸上尽可能装出自然的表情,浅羽快速跑回池边。女孩正好不容易要从池里上来,可是却像脚上绑了铁棍在往上爬、仿佛滑雪似地,浅羽觉得不可以直盯着看,于是近乎不自然地将头撇向一旁
这个给你。
然后递出毛巾。
稍等一会之后,浅羽挪回视线,和女孩翻转着眼珠的视线正面相对。女孩两脚放在水里、坐在泳池边缘,用披在肩膀上的毛巾两边按住了鼻子。鼻血似乎已经止住了,不过毛巾上面沁染的红色还是叫人吓了一跳。
他心理想着这该怎么办才好。
那种一脚踏到现实外面的感觉依旧还在。坦白讲,甚至觉得有点恐怖。想要说声那我先走了,然后迅速离开现场的心情,在心底绝对占了不小的比例。
只是
女孩定定凝视着浅羽。浅羽再度把头撇向一旁。
总觉得,要是这样把她丢在这里不管,她会不会就一直这样坐在泳池的边缘。
你看到了?
突如其来的问句让浅羽为之语塞。虽然见到血让人惊慌失措,不过随便打开别人的包包是大不妙,浅羽如此想着。而且被她如此直接的问起却仍继续装傻似乎过于狡猾,也不大像男人。
于是浅羽用目测量出不近不远的距离,和女孩一样坐在泳池边缘。
你生病了?
有一瞬间,女孩露出了微微讶异的神情,然后接着摇头。浅羽想着接下来是不是还有什么说明,正等着她接下去说,不过女孩却直接闭上了嘴巴。浅羽受不了那份沉默,心里想着总该说点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IRIYA。
讲什么都像外语的声音,带了一点不灵活的感觉,不可思议的嗓音。
那是名?还是姓?
女孩吸了一口气,然后如此答道:
那就是IRIYA吧。
或许是伊里野,浅羽如此想着。因为园原市内有这样的地名。
女孩静静等着浅羽的下一句话。
浅羽思索着,总该说点什么。
你不会游泳?
话说出口之后,自己都觉得为什么不问稍微实际一点的问题,真是个傻瓜,她当然不会游泳,自己不是才刚在她溺水的时候救了她吗?
在浅羽刻意不让眼神交会的视野里面,女孩应声点头。
浅羽思索着,总该说点什么。
想是这么想,不过或许是受到只能说出零碎单字的女孩影响,无法将脑袋里面回转的疑问顺利转换成带有意义的问句。要是让疑问直接脱口而出,就会变成你是谁?这样唯一一句。他不认为这女孩能够给出明快的答案。沉默持续、紧张加重,总该说点什么的感觉就像在油锅里头煎熬一样,除了那我先走了这句话,脑袋之中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会游泳?
突然之间,女孩这么问到。
她在问你会不会游泳。要理解这件事,稍微花了点时间。
然后那一句话变成突破的关键。
呃,要是你愿意
她不会游泳。而虽然这不是最拿手的专长,不过自己会游泳。
基于这一点,自己多少看起来有些优点。
我可以教你怎么游。
浅羽这么说道。
说了之后才发现,自己都对自己的提议感到犹豫。这女孩刚刚才流鼻血。包包里面还塞了一堆不明所以的药物。虽然不晓得她本人做何想法,不过或许连她自己都觉得,要在泳池里面游泳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女孩却应声点头,露出微微开心的表情。
光看那个表情,就让浅羽迅速生出了力量。
你等我一下。
他心理想着要拿浮板,于是用小跑步跑向置物处。觉得背后有人而转身一看,明明叫她等着,女孩却像小狗一样跟在浅羽的后面。浅羽在堆积如山的浮板之间翻找,想找出一块最干净的、不会湿粘的浮板,在这段时间里,女孩的视线盯的他脊背发痒。
他猛然想到。
说不定她不止不会游泳,而且是打从出世就没游过泳。
虽然如此,说不定她还是想游游看,所以才会下定决心来到这里。
一定是这样,浅羽毫无根据地想着。
浅羽问她是不是生病,女孩摇头,不过不管有没有生病,身上带了那么多的药,绝对不是一般情形。
譬如天生体弱多病。
或是重病已久,最近才刚治疗之类的。
浅羽心想一定是这样。她从很早以前就过着在医院进进出出的生活,学校也常常请假。所以体育课总是在一旁见习,在游泳池上课的时候只能看着朋友游泳的样子,然而她对游泳还是非常向往,最近身体的状况总算比较好转。问妈妈:可不可以去泳池?却得到你在胡说什么?这孩子真是的,当然不可以啊!哎呀,都这么晚啦,你吃药了没有?的答案,不过她还是不肯放弃,于是就偷偷离开家来到夜晚的泳池,浅羽心想一定是这样的。
这么一想,那种莫名纤细的感觉,凝望着泳池那时候的沉重气氛,以及还带着泳帽、认真到不行的举动,还有突如其来的鼻血以及大量的药物,似乎全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浅羽手里拿着两块浮板回到池边,扑通一声由脚入水。女孩在泳池边缘稍作犹豫,然后和浅羽一样由脚入水。看起来就像把浅羽的动作从头到尾,整个模仿起来一样。
浅羽把浮板交到女孩手里
抓住这个,就不会溺水了。
这时他猛然想起
对了,你可以把脸浸到水里面吗?
女孩惊恐地摇头。
于是,首先得从这个部分开始。
最花时间的也是这个部分。即使又是鼓励又是安慰,女孩还是无法把脸浸到水里。不过就在花了不少时间、终于能够把头整个放进水里之后,接下来也就快了。抓着泳池边缘做伸直身体的练习,练习打水练习换气,接着就轮到用浮板来练习。
然后,国二暑假最后一天的晚间九点又过了十分左右。
然后在这时候,女孩已经可以抓着浮板游个十五公尺左右。打水的膝盖弯曲溅起盛大的水花,前进的速度慢吞吞的,放着不管就会渐渐往右歪斜。不过一想到她原本是个百分之百的旱鸭子,便会觉得这是明显的进步。说不定她的运动神经原本就不赖。
负责教她的浅羽刚开始是战战兢兢,心理想着要是女孩又流鼻血就马上停止。不过随着女孩的迅速上手,渐渐也就燃起了斗志。女孩依旧沉默寡言,对于浅羽的话只有点头或是摇头,不过只要多学会一样,她的表情就会变的更明亮一些。
了不起。照这样下去,到下礼拜就会变成游泳社的明星。
女孩露出带有一丝开心的表情。在这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浅羽学会辨别这种只有一丝的微妙差异。现在这个表情,是到目前为止最开心的脸。
好,浮板大概可以用不着了。
女孩的表情随之一僵。
没关系,你可以自己游。有没有浮板都一样
女孩应声点头。不过并不是认同他所说的话,看来只是不想让浅羽失望。
呃,这个
浅羽在片刻之间做出妥协
不然你先抓着我的手。这样就不怕了吧?
浅羽说着就伸出手来。
这回女孩似乎也认同了,表情看起来有一丝安心。抓住浅羽伸往自己方向的手腕。浅羽的手比出正要抓住女孩手腕的姿势。
然后浅羽终于发现了那个。
在那瞬间,女孩也察觉到浅羽已经发现,身子为之一僵。自己的手腕上面有那个,说不定在这之前,连女孩本身也都忘了。
浅羽用指尖摸索女孩的手腕。
有种又硬又圆的物体。
缓缓地,将她手腕翻过来看。
那是差不多蛋黄大小的银色金属球体,嵌在女孩手腕里面。
女孩定定地望着。
水波晃动着身躯。
不会痛。
女孩这么说道,为了让浅羽能看清楚手腕上的金属球,女孩伸出两手、靠了过来。
最直接的疑问,再怎么说都应该先问的问题。
你是谁?
没什么。
情势已经逆转,现在是女孩在叫他不要怕。浅羽虽然想要倒退,不过却被她专注凝望的眼神、带有外语腔调的口吻给镇住了。倒退的第一步,怎么也跨不出去。
要不要舔舔看?
女孩已经来到眼前。
在女孩和浅羽的脸孔之间,只剩下嵌有银色球体的手腕。
有电的味道。
应该空无一人的夜间学校、应该空无一人的夜间泳池、星光、不认识的女孩,一切的一切,都不像现实之中会发生的事。
突然之间,耳边听到了警车的警笛声。
由于过度惊吓,浅羽口中发出可耻的惊呼。
听起来真的相当接近。不是在学校里面,就是在外面靠近操场周围的某条路上,从体育馆窗口可以看到警士灯闪烁的反光,不止是一两辆。
女孩沉默无语。
表情虽然也有变化,不过看在浅羽眼里,那份惊讶还不及自己的十分之一。这点更加深了浅羽的惊慌。不论如何,自己总该做点什么。于是就在摸不着头绪的状况下,浅羽拉着女孩的手,一脸茫然地准备从泳池爬上来。
然后,就在浅羽抵达池边之前,那名男子已经出现。
他从更衣室旋转门缓缓走向池畔。
一名身材高大,看不出年龄的男性。
肩上勾着西装外套,另一只手则拿着毛巾。没有扎领带。脸孔很年轻,眼角下垂,看起来就像常常会讲下流笑话然后自己一个人大笑。不过却莫名地带着一种极度倦怠,筋疲力尽的味道。
该回去了。
男子停下脚步,从池畔直接望着女孩,这么说道。
浅羽想着,现实已经随着女孩的鼻血一起流进泳池排水口然后消失了。
完全摸不着头绪、一片混乱,要说不怕也是骗人的。
不过浅羽还是虚张声势,他往前一步,站在将女孩挡在背后的位置。
男子看着这一幕,仿佛见到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而觉得感动似地,脸上出现喔的表情。
女孩再背后轻声说道:
没关系,是我认识的人。
浅羽目光还是没有离开男子,越过肩膀问到:
他是谁?
男子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啊,该怎么说呢我就是跟他哥哥一样。你又是谁?
浅羽咽了一口吐沫,特地装出不爽的声音。
这所学校的学生。
浅羽强忍着不露出客气的声调。男子朝着周遭环视一圈
怎么又来这套?都这么晚了。
因为她想游泳
听到浅羽这句话,男子突然笑开了脸。
也对,原来如此。今天是暑假的最后一天。
男子在池畔蹲下。一边傻笑一边盯着浅羽
我以前也常这样,我们学校有住校的一般职员,而且还是脾气超坏的老头。说是游泳,其实还不是哥儿们在比胆量。一边吵闹一边游泳,两次里面有一次,那老头会带着扫把冲过来,这样正和我意,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他逮到。顺利逃跑之后咧,我就打恶作剧电话去给老头。喂长泽这是模仿校长的声音,长泽就是老头的名字,喂,长泽,我说啊,你连溜进游泳池的学生都抓不到,我要把你抄鱿鱼。老头气的要命,真是有意思。
泳池外头有复数的人声与车声、安静的引擎声、轮胎与沙砾的摩擦声、砰然作响关门声。
被包围了。
可是除了这男子之外,谁也没有走进泳池。
这男子同样完全摸不着来历。体贴的兄长摸样,看起来不像是虚伪的表面工夫。不过这样反而让浅羽感到有点恐怖。
请问
他再次提出直接的疑问。
他们是什么人?
然后,就和女孩一样,他不认为这名男子会明快地给出答案。浅羽说出口的话突然失速,被男子抢先了一步。
我到现在都还觉得感激。长泽那老头肯陪我们这些小鬼玩游戏。一天到晚捣蛋,他老早就知道我们的长相,就算没有逮到,一定也知道我们的名字。可是老头却没向我们老师告状所以咧,现在对你这种淘气的小孩,我会特别宽贷。
他一边说着,一边直直盯着浅羽。
你在这边的事我会保密,你什么也不要问。
就是这个意思。
浅羽所理解到的是这样。
浅羽盯着男子,微微点头。
男子咧嘴大笑。从上衣口袋拿出类似无线电的东西
刚刚结束。C1,我现在要出去了。
男子只快速地说完这些,然后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起身。
好了,起来吧,把浮板收好,然后眼睛洗一洗,还有你
今天是第一次游泳吧?
借着浅羽的手爬出泳池的女孩,回了一句话
他教我的。
男子脸上露出讶异的表情,把毛巾扔向女孩头上
那家伙还真照顾你,你也来道谢
说这就连毛巾一起、粗鲁地按住女孩的头,要她点头道谢。
你先出去,外面的人不会伤害你。
浅羽脑袋里一片混乱。
想说、想问的话都堆积如山。
步履蹒跚地走向池边、推开更衣室的旋转门,浅羽在那里朝着背后回望。男子轻轻挥手。女孩在他身旁,像重心不稳的人偶一般伫立着。从盖住头顶的毛巾阴影里头定定凝望着浅羽。
一切都不像现实中会发生的事。
虽然把收拾浮板、清洗眼睛的事全都忘了,不过男子连一句话都没说。
◎(实在找不到那符号就用这个代替吧)
浅羽直之UFO之夏的开端,要回溯到至今两个月前,六月二十四日放学的时候。
园原中学三年二班有个名叫水前寺帮博,真正高规格的男生。座号十二号、十五岁、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全国模拟考的偏差值是八十一分、一百公尺跑十一秒、脸长的也不难看。
只是
这人发泄精力的方式生来就有问题,浅羽心理老是这么想。
怎么说呢?他是在升学调查表上,认真把CIA填为第一志愿的男生。
三年二班十二号一百七十五公分八十一分加上十一秒。水前寺邦博自称园原中学新闻社社长兼总编,至于为什么是自称,因为新闻社并不是学校公认的社团,成员始终只有三年级的水前寺以及二年级的浅羽两人,今年春天,和浅羽变成同班的须藤晶穗不晓得在想什么,喊着我也入社好了然后跟着胡乱加入。
于是社员就变成了三个。
根据校规,社员只要三个以上就能申请成为社团,一旦变成正式社团,就有社团室与社团经费。所以晶穗老是催着要人去申请去申请,最关键的水前寺却完全没那个意思。他的理由更是惊人。
为了守护新闻界的独立自主,必须和体制保持慎重的距离。
白痴啊?晶穗这么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水前寺真的提出申请,浅羽还是觉得学校不会承认这个社团。
因为纸上的内容仅供参考。
在园原中学里头,就算有人不知道水前寺邦博一百公尺跑十一秒,不过水前寺邦博是异常状况专家的事,可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甚至可以说水前寺就是天下第一的CIA,活着就是为了替异常现象找出真相。说到水前寺邦博为什么以CIA作为志愿,本人说法则是只要进了CIA、变成本领高强的工作人员,得到足以参与秘密作战阅览极机密文件的资格,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或许就能得到答案。
至于我想知道的事又是什么,大致上会随着季节变化。
譬如今年冬天,水前寺的主题是超能力究竟存不存在。这时水前寺(和浅羽)就会在午休时间占据视听教师,以全校学生作为对象进行心电感应实验,把老师气的半死。
接着春天来了,水前寺的主题变成幽灵究竟存不存在。这时水前寺(和浅羽)就会在半夜,潜入据说有幽灵出没的帝都线市川大门站女子厕所取材然后被人报警,把老师气的半死。
有这种男生在当总编,难怪会出现这样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