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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不便擅专!”
“你跪是不跪?”
“先看老大的!”
“这一次老二先作个榜样如何?”
“长幼之序不可不分,老二不便占先!况且老大身材高大,即使矮半截子,也比老二高出一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低头拜妇人——”
语音未毕,“卜”地一声,身形矮了半截!
“南怪”揶揄地道:“老大刚才的高论言犹在耳,怎地又跪下了?”
“北怪”昂头挺胸道:“大丈夫要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才能干一番大事业,老大刚才是说‘男人膝下有黄金,岂能低头拜妇人’看看老大是低着头么?”
“南怪”道;“真有好的,老二当然也不能后人——”
突然,一阵暴喝之声,自里外传来,接着又传来“冬冬冬”巨鼓响澈云霄之声。
岳敏对“大罗手”道:“陆伯伯,可能是‘天鼓追魂’与人交手了,我们前去看看!”
两人立即循声,电掠而去。
这里是一座林中的平坦之地,只见“天鼓追魂”邝森和一个身着青袍,长发披肩的老人正打得难分难解。
两人身后约一丈之地各站了两人, “天鼓追魂”身后一个绿袍老人面前支着一个鼓架,架上放着一面巨大的鼓。
他此刻正手持巨大的鼓锤,擂得“冬冬”山响,震人耳膜。
老人身旁,站着一个少女,正是邝森之女邝娟娟。
另一个青袍老人身后站着一个彪形大汉和一个少女,少女乃是“索魂仙”崔珊,那彪形大汉乃是“风楼”中的“多爪蛟”袁彪。
岳敏初次认识崔珊时,为崔珊抬轿的,其中即有此人。岳敏心中一动,忖道:“莫非那个长发披肩之人,即是‘风楼’主人崔荫?”
此刻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而且越来越快,黑白两团雾气,翻翻滚滚,土石横飞。
而两个少女也全神贯注,岳敏和“大罗手”陆羽来到三丈以内,她们竟未发现。
“混元罡”本来比“墨罡”略胜一筹,但崔荫功力略差,加之“天鼓追魂”邝森有“天鼓十追”相配合,威力陡增,固而两人一时之间竟不分轩轾。
岳敏深知这两人要想分出胜败,非五百招以上不可,立即与“大罗手”隐于一块岩石之后。
一百招过去,两人仍是平手之局。
两女也摩拳擦掌,待机而动。
两百招过去,崔荫已被迫退五六步,但崔荫招术不乱,稳扎稳打。
三百招过去,崔荫一抡急攻,反把“天鼓追魂”迫退五步。
四百招左右,击鼓的老人面如粪血,渐头长发无风自动,鼓声更加震人心弦,而且变为缓慢。
显然他已将全部功力贯注鼓锤之上。
但此刻两人又退到场于中央,谁但无法再将对方迫退一步。
蓦地——
鼓声戛然而止,崔荫微微一怔之间,鼓声再次暴响而起,有如万马奔腾,狂风暴雨一般。
崔荫一着失机,立即被百退七八步之远。
崔珊父女连心,不由大感焦急,但她又不敢上前出手,故不论另一边还有一个邝娟娟蓄势以待。即崔荫也不许她插手。
而此刻隐于岩石后的岳敏,更加焦急万分,两女都是他的未婚妻,随便偏袒那一方面都将引起极大的麻烦。
突然,崔荫厉啸一声,反身猛扑,形同疯狂,虽将邝森迫退三步,却无法再抢得先机,仍是守多攻少。
鼓声越来越急,扰人心弦,而此刻的崔荫,身上白雾由浓而淡,显然即将支持不住。
岳敏再也不能坐视,因为“天鼓追魂”邝森曾在小木屋现身,虽尚不知他的用意何在,但在那时来说,对自己的父母有害而无利。
况且,他若不和“大罗手”动手,陆伯伯或能挽救一劫,自己的父母也不至失踪。
归根结底,这邝森实是自己的仇人之一。
“冬冬冬……冬……”
最后一冬响,崔荫中了一掌,踉跄退了三大步,邝森疾掠而上。
蓦地——
一声震天暴喝, “天鼓追魂”眼前一花,脉门差点被来人扣住,但来人推出的一股奇深掌力,却将他震出三步。
来人正是岳敏,就在这一瞬间的工夫,邝娟娟娇呼一声“崔伯伯”!疾掠至崔荫身边,正待上前扶持,突然一声厉叱,崔珊出手如电,“蓬”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打了邝娟娟一掌。
邝娟娟未防这一手,娇躯飞出一丈之外,竟卧地不起。
岳敏不由一愕,邝森暴喝一声,向崔珊扑去。
岳敏喝声“住手”!欺至邝森身边,集八成真力推出一掌。
“蓬”地一声,两人各退了两步,邝森见女儿重伤不起,已动了杀机,厉声道:
“我女儿若有个三长两短,老夫就和你拼了——”
岳敏大喝一声,“且慢!”疾掠至邝娟娟身边,正待伸手抱起,邝森不知他与邝娟娟的名份已定,以为岳敏要暗算邝娟娟,暴喝一声,全力向岳敏推出一掌。
岳敏左臂疾划两个圆圈,施出一式“仙辇捍门”。
只闻“轰隆”一声,黄坐暴卷而起,岳敏退了两步,邝森竟被震出五步之远。
岳敏一下抱起邝娟娟,略一检视,发觉内腑已受重伤。
邝森见女儿落人岳敏之手,不由楞住。
此刻崔珊扶着崔荫,娇靥上泛出忿根之色,道: “爹爹,咱们走!”
崔荫受伤轻微,立即与崔珊疾驰而去。
岳敏不由大急,大声道:“崔伯伯和珊妹等一等!”
崔珊冷哼一声,不理不睬,继续狂奔。
突然一声大喝,一条人影将两人拦住,道:“崔老鬼,你知道你女儿和岳敏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崔荫不由一憎,道:“你说是什么关系?”
崔珊厉叱一声,道:“你是什么人敢管姑娘的事!”
“大罗手”道:“老夫‘大罗手’陆羽,你说老夫能不能管?”
崔珊不由一怔,道:“陆伯伯请不要管,我……恨透了他!”
突然,那边岳敏又大喝一声,道:“邝森我且问你,在第三届论剑大会前夕,你到那林小木屋中意欲何为?”
邝森狞笑一声,道:“你放下我的女儿,,老夫再回答你!”
突然邝娟娟幽幽地道: “爹爹你不要难为他,他是女儿的——”
岳敏放下邝娟娟,邝森已经扑了过来,道:“老夫到那木屋附近,当然是为你父母而去!”
“你想暗算我的父母?”
“哼!老夫何等身份,焉能暗算他人!”
“你可知道我父母陷入何人之手?”
“不知道!”
岳敏恚声道:“我父母虽然非你所伤,但你居心不善,今天我岳敏要——”
邝娟娟道:“敏哥,你可否让我爹爹一步!”
“天鼓追魂”躬森不由一怔,对邝娟娟大喝一声道:
“鬼丫头何时与这小子攀上了交情?”
邝娟娟幽幽地道:“女儿也和他交往有何不可?”
邝森大喝一声“起鼓”!
那绿袍老人鼓锤候扬, “冬”地一声,响过行云,接着“天鼓十通”如雷响起。
而邝森也同时运起墨罡,向岳敏扑去。
此刻,“大罗手”和崔荫父女已经回到场中,站在一旁观看。
岳敏一想到起父母失踪,迄今毫无音讯,不由杀机陡起,运起“血罡”绝学与邝森打在一起。
若以火候及经验来说,岳敏当然相差甚远,但武学一道讲的是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岳敏本是聪明绝顶之人,又迭获奇缘“血罡”“墨罡”“混元罡”三种绝学虽尚不能合而为一,发挥至高无上的威力,但功力已进入另一境界。
此刻邝森配合“天鼓十通”施出“追魂十八式”绝学,也仅能与岳敏打成平手。
三百招下来,岳敏越打越勇,邝森反被迫退三步。
邝娟娟泪珠泪满面地道:“敏哥哥,请你看在小妹面上,不要伤了我爹爹!”
岳敏微微一窒,他觉得邝娟娟的语气,令人幽肠百结,况且邝娟娟曾瞒着邝森,将“墨罡”绝学传授予他。
高手过招,分毫也不能松懈,“天鼓追魂”那能放过这等机会,大喝一声,闪电劈出一十八掌。
岳敏竟被迫退七八步,不由暴怒。
“敏哥!请你手下留情——”
崔珊冷峻地道:“你若放过邝森老贼,小妹从此不再理你!”
岳敏不由一震,心道:“这一下可真骑虎难下,崔荫被邝森打伤,崔珊当然根之入骨,希望自己为她出口气,而邝森虽然为人心地不善,自己的父母却并非陷入他的手中,邝娟娟自幼失母,若邝森伤在自己手中,邝娟娟必定哀伤逾恒,那真是‘我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了!”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时。又被邝森迫得五六步。
邝娟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焦急地道:“爹爹你还不住手——”
邝森已经红了眼睛,那肯放手,况此刻岳敏全力施为,放手力搏,又将他迫退五六步。
岳敏也动了真火,一横心忖道:“今日之局已不可能两全其美,我还是让他吃点苦头再说!”
他运集所有功力,将三种绝学迅速在体内流转一周,左臂疾划两个大圆圈,右手剑诀自圈中猛戳而出。
只闻“蓬”地一声,邝森身体四周的墨雾被震开一条缝隙。邝森身躯一晃,跟路退了两步。
邝森厉喝一声道:“绝命十通!”
邝娟娟不由大惊,她深知这是爹爹“天鼓十通”及“天鼓追魂十八式”配合招式的最后一通,也是人全部的功力所集。
她与岳敏名份已定,那能让未婚夫涉世奇险,正待阻止,岳敏也暴喝一声,疾划三个大圆圈,即待以平生功力推出一记“三阳开泰”。
岳敏自又获“墨罡”和“混元罡”绝学后,内力与日俱增,这一式“三阳开泰”,若以全力施出,邝森可能接不下来。
即便岳敏不一定能取胜,最限度也是两败惧伤之局面。
场中空气再度紧张,血腥气息,逐渐加浓。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时,邝娟娟娇呼一声,咬牙强忍着内伤,一头向两人中央撞去。
变生肘腋,岳敏和邝森都未料到,急忙同时收回掌力。
就在这眨眼功夫,一声冷哼,崔珊欺身如电,纤手倏扬,只闻“卜”地一声,脑浆四溅,邝娟娟一缕香魂已登极乐。
这——
任何人也没想到崔珊能如此狠毒,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岳敏邝森同时惊得楞在当地。
良久,岳敏才暴喝一声,向崔珊扑去。
崔珊一掌击毙情敌,心中也有恻然之感,一看岳敏凶巴巴地扑来,她又犯了小性,索性卓立不动,美眸紧闭,垂手等死。
岳敏怒极之下集七成功力向她摧出一掌,他原以为崔珊会出手抵抗,到时他再支回两成掌力,崔珊决不至受伤。
哪知她生性倔强,宁折不变,岳敏硬生生地收回掌力,跃退一步。
突然,一双浑厚无比的暗劲山涌而至,岳敏心神已乱,要闪已不是不及,“蓬”地一声,肩头中了一掌,身形飞出一丈之外,仆倒在地。
刹那间暴喝之声大作,大罗手和崔珊同时扑向“天鼓追魂”邝森三人立即打在一起。
原来刚才邝森乍见女儿惨死在崔珊手中,不由目眦皆裂,在岳敏扑向崔珊之时,他也跟踪欺进,但岳敏又半途而废,收回掌力。
他已经红了眼睛,心道:“杀死你这小子也是一样,反正我女儿之死,乃是由你小子引起!”
他相距岳敏仅三四步之远,又在岳敏分神之时,岳敏当然闪避不及了。
情势一变再变,已至于斯,崔珊万没料到因为自己一时意气用事,致使未婚夫身负重伤,倒地不起。
她疾掠上前一看,不由急得珠泪纷纷,原来岳敏气若游丝,面色腊黄,内腑伤势极重。
她挟起岳敏,也不管“大罗手”和她爹爹崔荫双战“天鼓追魂”邝森的结果如何立即漫无目标地狂奔而去。
崔珊这数月来,一肚子闷气无处无泄,由于罗湘君与南宫黛已与岳敏发生了不寻常的关系,无可奈何,但半途又来了一个邝娟娟,却使她无法容忍。
此时,她挟着岳敏疾行,悲痛之中,又有一种轻松之感。
今后再也无人与她竞争,虽然程玲也与岳敏不错,只要自己以后永远不离开他,就不会再蹈过去的覆辙。
约一个时辰,已来到一座小镇附近。此刻已是日薄崦嵫,炊烟四合之时,崔珊不假思索。入镇找了一家客店安顿下来。
这家客店在这小镇之中算是规模最大的一家,她在最后一幢选了一间房子,立即叮嘱店家,饭已用过,不经呼唤,不要前来打扰。
店家以为他们是新婚夫妻,唯唯而退。
崔珊立即将房门倒锁,为岳敏疗伤。
三四个时辰过去,估计已是二更多天,岳敏悠悠醒来,发觉崔珊玉容惨白,香汗淋,衣衫尽湿,正在为他疗伤。
一股子怒火立即消了一半,但他对崔的毒辣手段;仍然恨恨不已。
他以为邝森虽然恶名久著,但对自己尚无深仇大恨,况且邝娟娟曾经救过他一次危难,且把“墨罡”毫不犹豫地传授于他。
结果如此下场,实使岳敏心不能安。
崔珊虽然真力消耗殆尽,但岳敏伤势太重,仅好一半,尚不能坐起,必须自己再运功调息数个时辰才能复原。
岳敏余怒未息地道:“你可以休息一下了让我自己运功疗伤!”
崔珊收回玉掌,退到另一第床上自行调息。
岳敏勉强支掌着身子坐了起来,独自运功。
就在这个时候,院中飞落一条素影,虚幻飘渺,有如幽灵鬼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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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倩女殉情 再陷虎口
窗外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人,贴在窗上向内张望,他那俊美的面孔上掠过一丝阴毒诡谲之色。
接着“蓬”地一声,那少年人身如电掣一般震开窗户,掠人室中,伸手贴在岳敏的灵台要穴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崔珊猛地一震,霍然跃下床来。
就在那少年人以手贴在岳敏灵台穴上的刹那之间,岳敏闷哼一声,身形摇晃了一阵,倒在床上寂然不动。
这分明是走火人魔,崔珊虽然也在运功调息,却因为她对岳敏负伤之事,心中感到万分不安,因而思潮如涌,无法宁神静气,反而得免走火入魔。
但她抬头一看,原来这少年人乃是赤身教坛主柳春风。
这个败类曾数次暗算岳敏,今日岳敏被邝森击伤之时,他正在一旁监视,见崔珊挟岳敏疾行,立即暗暗追踪。
“你这江湖败类要干什么?”
崔珊的真力本已消耗殆尽,此刻怒火攻心,娇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柳春风左掌仍然贴在岳敏灵台穴上,脸下泛出得意的阴笑,一双色眼在崔珊胸体上溜下溜去,道:
“我要杀死他!”
崔珊半倚在墙壁上,斯哑着嗓椰道;“不要!”
柳春风阴笑一声道:“本坛主只要掌心微微吐力,这小子就活不成嘿嘿!你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崔珊此刻悔恨欲死,深自责备自己一时任性,招来了杀身之祸,自己死不足惜,若敏哥有个三长两短——
崔珊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春风道:“若想要活的,须答应在下一个要求!”
崔珊早已听说这柳春风乃是一个采花淫贼,此刻一看他那一双色眼,即可猜出他的要求是什么。
然而,目前岳敏的安危最为重要,显然,他若一吐真力自己必将遗恨终生。
崔珊娇喘吁吁地道:“在谈条件之先,你必须让我看看敏哥是否活着!”
衫隋风道: “这一点在下可以保证,他虽然昏厥,却不是走火入魔!”
崔珊厉声道:“好贼子,他不是走火入魔怎会突然仆倒?”
柳春风阴笑道:“告诉你吧!走火入魔之人绝不会仆倒之后寂然不动,必定全身筋肉抽搐,他分明是一时急怒,血迷心窍,在下只要拍他乳根穴即可醒来。”
崔珊一想也对,自己一时方寸大乱;连这一点常识都忘了,立即恚声道:“你先把他弄醒!”
柳春风道:“这一点你尽管放心,须知你们两人此刻都等于废人一殷,一个不谙武功的大汉,也能将你们置之死地,本人不必欺骗于你!”
崔珊暗暗一叹,道:“什么要求!”
柳春风:“崔姑娘资容绝世,艳盖群芳,较之邝娟娟、程玲和程红犹高一筹,风姿卓约却又冷艳如冰,在下倾慕已久,今夜有此极缘,正是前生注定,在下愿以岳敏生命为条件,换取一夜风流!”
“放屁!”
崔珊本是性情激烈的少女,因而才博得“索魂仙”之名不想今夜阴错阳差,竟有一身绝技而无法施展。
而更使她永远也不能安心的是,岳敏近数月来,功力一日千里,即“天鼓追魂”那等绝世高手尚非其敌,由于自己的错误,竟使他受此连累。
柳春风嘿嘿阴笑一声,道:“其实你答不答应都是一样在下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