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鸣儿生气地说:“卑鄙!司马先生不会来的。”
常野笑道:“不来?你这两年不是白爱他了吗?你付出你的感情,你的身体,不是很可笑吗?”
柳鸣儿一愣,是啊,司马先生会不会来?他会为了一个日本女人,交出自己的秘籍吗?那可是他的传家宝啊!……
常野得意地看了看她:“除了秘籍,我还要从宫本那儿拿到青花月盅,这可是中国的国宝!哈哈!任凭风拿着个假月盅还当宝贝呢!看着我干吗?没听说过这事吧。今天我心情好,让我来告诉你这青花日月盅的故事。”可是也许是他太累了,讲着讲着就睡着了。
山洞里,一点微弱的光线照在草铺上。小田螺半裸着身子,搂着半裸的柳鸣儿沉沉睡去。此时柳鸣儿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睁着眼一动不动,绝望而凄楚地望着洞顶。忽然她想到什么。转脸看看常野仍在沉睡。她慢慢从常野怀里抽出身体,坐起,脚步有些打晃,她摸索着到一处岩边,到处寻找。她跷起脚往一个凹处摸索,却摸到一块石头,然后有些泄气地拿着石头。
青花 十四(3)
柳鸣儿仍在四处打量。忽然,她发现一个小洞。忙快步走过去,把手伸进洞口,摸出一个木盒子。她急速打开木盒子,拿出秘籍,匆匆翻了几下,手在发抖。柳鸣儿欣喜若狂,心想,这就是薄家的制瓷秘籍了,我必须想办法还给人家!
柳鸣儿回头看常野仍在睡觉,赶紧把秘籍藏进怀里。又重把木盒盖好,放在小洞口里。她慢慢往回走,脚下却踩到一块石头,差点摔倒。想了想,弯腰捡起。回头看常野像一头沉睡的野兽,咬紧了嘴唇,看看手中的石头,慢慢举起,瞄准了常野的脑袋,似乎要砸下去。可她手却在发抖,似乎浑身发软,又慢慢把手放下,过了一会儿,她终于下了决心,重又举起石头,瞄准他的脑袋。这时常野忽然翻个身。柳鸣儿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放下。柳鸣儿再想举起石头,却似有千斤之重,怎么也抬不起胳膊。她像经历了一次生死,脸上全是汗水,浑身虚脱了一样。柳鸣儿想把石头扔掉,想了想又捡起来,踉跄走到田螺旁边,把石头藏在草堆里,慢慢躺下身子,大口大口喘着气。常野又轻轻地翻个身,柳鸣儿害怕地侧转脸,搂住田螺,佯装睡去,悄悄伸手到怀里,又摸摸秘籍。山洞里一片沉寂,偶尔传来滴水的声音。
此时在山洞外的丛林里。三个北帮的人仍在到处寻找,窥探常野的踪迹。忽然,前头树丛中出现一只老虎,正站在那里,盯着他们看。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伏下身子,一动不敢动。不一会儿,老虎摇摇尾巴,走开了。三人松了一口气继续搜索,突然,他们在一片隐蔽的灌木丛后,发现一个洞口。
三人悄悄逼近洞口。仔细观察啼听。一个人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洞口里。传来一阵石头滚动的声音,然后是一片寂静。三人拔出刀,悄悄摸进洞口在洞里警惕地搜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时一条蛇从洞里钻出来。三人吃一惊,赶紧出了洞口,他们失望地站在洞口,四处张望。
清晨,常野醒了过来,发现怀里的柳鸣儿不见了,猛然坐起,转头看到柳鸣儿正搂着小田螺睡觉,这才松一口气。常野起身,走到一旁撒了一泡尿,又走回来,坐下,长长地打个哈欠。柳鸣儿其实一直醒着,偷偷注视着他的动静。
常野坐在草铺上,伸手摇摇柳鸣儿,说:“嫂子,你还睡啊?”
柳鸣儿生气地说道:“你别喊我嫂子,你不配!”
常野也不在乎,笑道:“反正都一样,叫嫂子也罢,叫老婆也罢,反正你是我的女人了。放心吧,回到日本,我肯定娶你。你这一身肉,我还真喜欢上了。”说着又在她身上摸。柳鸣儿猛地拨开他的手,转身睡去。
青花 十四(4)
常野又说:“好好,不碰你了。你不喜欢我,我只把小田螺带走。今天晚上,我就去找司马弓,让他来把你领回去。”
柳鸣儿起身说道:“你少造点孽吧,不要又去骗人家!”
常野笑道:“我说的是真话!不骗你。他只要肯拿出秘籍,我肯定把你送给他。一个大活人,又是这么漂亮的女人,换一本书,他应该合算的。”
听他这么一说,柳鸣儿不再理他。常野起身,走到放秘籍的地方。柳鸣儿死死盯住他,紧张得要命。
常野取下木盒,打开,突然浑身一抖,忙又伸手上去,在小洞里掏摸,却摸出一把碎石泥土。常野急忙往地上看,惊慌地到处摸找,什么也没有摸到。此时柳鸣儿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把手抱在胸前,死死盯住他。
常野在地上没摸到,又摸身上,然后又爬上石头,往洞里继续掏摸,还是两手空空。常野呆住了。他的目光充满绝望,他渐渐转回头,忽然看见柳鸣儿紧张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一步步走过来,站在柳鸣儿旁边,凶狠地看着她。柳鸣儿也看着他,眼睛里充满恐惧。常野一把把她拎起来,双手猛力一扒,撕开她的褂子,秘籍掉落地上。柳鸣儿露出白生生的胸脯,浑身在发抖。常野突然扬手一个巴掌,把柳鸣儿打倒在地上。柳鸣儿一声惨叫,把田螺惊醒了:“妈妈!……”柳鸣儿赶紧把他抱在怀里。
常野扑通跪倒,捡起秘籍,至宝失而复得,让他激动无比,双手捧起,站起身,重新把秘籍装进木盒。他回头看着柳鸣儿一眼,恶狠狠地说:“可惜我有要紧事,现在没时间收拾你!告诉你啊,我出去一趟,你们哪里也不准去,乖乖呆在山洞里。外头有老虎、狼群,还有八爷的人在搜查,碰上了哪一个都活不了!”他说罢走了,迅速消失在密林里。
此时在山洞外面的北帮的人同时听到柳鸣儿一声微弱的惨叫。他们上前一看,果然是柳鸣儿,可是他们惧怕自己不是常野的对手,只好先下山汇报给八爷。
此时北帮会馆里也是一片热闹,司马弓正在门外大骂,八爷从里面出来,一愣神,说:“司马老先生来啦?是不是来谈秘籍换人的事?”
司马弓骂道:“做你的梦去吧!你就是杀了我,也拿不到秘籍!”
他刚要变脸,一眼看到门口已拥着不少百姓。他们都是听说司马弓闯进会馆,所以跑来的。八爷只好平淡地问:“那你来干吗?”
司马弓说道:“干吗?你们滥杀无辜百姓,装聋作哑啊!青天白日,这还有没有王法!”
八爷慢慢地踱步:“司马先生,不经允许,你私闯我们北帮会馆,这不礼貌吧!”
青花 十四(5)
司马弓又骂:“呸!你还懂得什么叫礼貌?我们景德镇人怎么对待你们的?这些年,你们在景德镇做生意,我们多方提供方便,连这座院子都是我帮你们租的。一开始,你是小本生意,我从来是先供货,后收款,能照顾就尽量照顾。没想到你现在势力大了,狼子野心暴露出来,抢夺秘籍,滥杀无辜百姓,我们景德镇堂堂青花之都,岂能容你!”
八爷哈哈大笑:“司马弓,你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我一听心里就发痒呀!你家的好东西,就是那本秘籍,我总有一天,要拿到手!”司马弓瞪目结舌。
八爷起身走了几步,说:“上天不公,凭什么你就该拥有这本秘籍,我就不能有?”他象疯了似地,说着说着,如同咆哮。
司马弓如坠五里雾中,冷笑说:“八爷,你疯了吧?你说什么呀?那都是我们祖宗留下来的遗产,是他们辛苦劳作得来的经验。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说上天不公,你去找上天啊!”
八爷说道:“我找不到上天,所以要找你要!”
司马弓突然哈哈大笑:“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长见识啊!老夫也曾读过几天书,却不曾这样长见识。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哈哈哈!……”他眼里却笑出泪来。
八爷不解地问:“你明白……什么啦?”
司马弓拍案而起:“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小人心态,什么叫强盗逻辑!”
八爷恼羞成怒,连打司马弓几个嘴巴,立时流出血来,一把推出去。司马弓正踉跄间,又被他一脚踢在胸口上。司马弓重重地摔在地上,昏迷过去。
看到司马弓昏了过去,八爷叫两个北帮的人把司马弓抬出来,扔到大门外,彩云恰巧经过,和围在门口的人看见了,急忙跑来。彩云跪在地上,看到司马弓昏迷过去,急得哭叫:“爸爸,爸爸……”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司马弓往家里抬。
回到家里,司马弓清醒过来,他躺在床上,大夫从一个葫芦里倒出几粒丸药,用水为他灌下。彩云和几个百姓围在那里,十分焦急。
这时,大头走到床前,哭着说:“师傅,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不走开,你也不能溜出去。你快点好吧,等你能起床了,就狠狠地揍我一顿吧。”司马弓只有对着他苦笑。
景德镇的夜晚行人稀少,因为最近街上不太太平,一些店铺也早早地关门。常野趁着夜色偷偷潜进船屋。
只见宫本正坐在里面等着他:“怎么来晚了?我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常野说道:“我得等镇上店铺都关了门。街上没人了,才敢过来。”
宫本问道:“东西都带来了吗?”
青花 十四(6)
常野说:“带来了。青花月盅呢?”
宫本拍拍身边的皮包:“我也带来了。从南昌过来这一路上,带着它真让我提心吊胆。真没想到,青花日盅果然在任凭风那里。早知如此,我们又何必费那么大劲!”
常野叹了口气:“可惜,司马家的秘籍还是没弄到。”
宫本说道:“你搞到了青花日盅,再加上那本薄家的秘籍,就是立了大功了。等我们检验后,如果青花日月盅能阴阳共鸣,证明是真货,我马上把船票给你。你明天就能回日本去了。”
常野先把藏秘籍的木盒拿出来:“宫本先生,你先看看,这是薄家的秘籍,先把它收好了。”
宫本欣喜地拿过木盒,低着头刚要打开盒盖,常野突然抽出墙上挂的刀,一刀朝他的后颈砍去,血立刻涌了出来。宫本仰着头,瞪大眼睛,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常野拍了拍手,对着宫本说:“对不起了,宫本先生,我在中国吃了那么多苦,不是为你们,而是为
我自己。不过,我要让你死个明白。告诉你,你的情报不可靠,任凭风身边并没有日盅,所以我还得拿到司马家的秘籍,才能造出日盅来,和你带来的国宝月盅配对。”他说完后,对着宫本的心脏又是一刀。宫本的头垂了下来。常野拉开宫本带来的提包,里面果然有一个盒子。他打开盒子,是青花月盅。常野拿起月盅仔细地观看,又用指甲弹了弹,倾听它发出的悦耳音响。常野欣喜地自语:“这才是真正的中国国宝青花月盅。”
常野拿到东西后,回到山洞里。他看柳鸣儿母子熟睡着,又悄悄走出山洞。柳鸣儿闭着眼,假装睡着,等常野一出山洞,她就起身跟了出去。走到山洞外,她看到常野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停住了。借着树木和黑夜的隐蔽,柳鸣儿无声无息地爬到离常野不远处。她看到常野在大树下挖了个小坑,把藏薄家秘籍的纸盒和另一个木盒埋了进去。常野埋好东西,站起身来。柳鸣儿吓一跳,赶忙爬回山洞去。
等常野走后,柳鸣儿又来到山洞外的那棵大树下,她用个小铁片拼命地挖着,铁片太小,她只好用指甲帮忙。手指都出了血。终于,她把那个坑挖开,里面是常野埋着的两个盒子。柳鸣儿打开,一个盒子里装的是月盅,一个是薄家的秘籍。她嘘了口气,把两个盒子藏在自己怀里奔回山洞,他拼命地摇着熟睡的小田螺:“小田螺,快醒醒!快跟妈妈走!”小田螺却睡得沉沉的,怎么也摇不醒。柳鸣儿没办法了,只好把小田螺背在身上,出了山洞。她捡了根树枝当拐杖,艰难地在山间小道行走,渐渐地越走越远。
第二日,司马弓醒来,挣扎着要起来。彩云站在一旁,说:“爸爸,你伤的那末重,我都吓死了!这稍许好了些,你要上哪儿去?”
青花 十四(7)
司马弓说道:我想去找……何会长。要他出来主事,把那些强盗都赶走,一个也不要留!还我们青花之都一个清静的环境。
彩云说道:可是,你伤还没好。
司马弓摇摇头:不!拼上老命,外头的事……我也要管,景德镇再闭塞,再偏远……也是我的故乡,不能容许他们在这里……胡作非为!
彩云点点头:爸,你放心吧,明天我去把何会长请来,好吗?我现在先得去把小文找回来。这一下午没见她人,眼看天都黑了。这几天她住在我这里,我得保证她的安全。
司马弓不同意,冲彩云发火:……你看你看!外头发生了这么多事,死了这么多人!我要出去,去找何会长,找薄太太,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彩云上前扶住父亲:爸,你别冲动!任先生一再嘱咐,让你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秘籍就行了,不然还得添乱!
司马弓叫道:任先生任先生,你不要再给我谈什么任先生!我看,他也是匹夫之勇,一个人又能干什么?能挡住八爷抓走柳鸣儿母子?能挡住他们杀景德镇的百姓?我想了好半天,这样和北帮对着干没用的!
彩云奇怪地问:爸,你自己那天冲进北帮会馆,和八爷斗了一通,大家都称你是英雄,我还很得意呢!你怎么又变了!
司马弓说道:我恨北帮胡作非为,这永远不会变!不过,我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呢!我是怕,硬对着干,镇上的百姓反而更要遭殃。
彩云问:那依你说怎么干?把你的秘籍拿出来,送到他们手里?你去送啊!
司马弓说:“你别以为我不敢送!只要不再死人,我情愿不要司马秘籍!彩云,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说起来,这祸都是我惹的,如今,人家都在拼命,都在流血,我能心安吗?我心里愧啊!我是看重秘籍,几百年的传家宝啊,我能不看重吗?我不仅看重自家的秘籍,还想把薄家的秘籍弄到手,可我哪会想到事情越弄越大,出了这么多人命啊!秘籍再好,也比不上人命金贵啊!……啊啊啊!……”他说着说着痛哭起来。
彩云也很难受,过去劝慰:爸,你别这样……别哭了……
正在这时,常野突然从外头进来,冷冷地说:师父,你终于想明白了!
司马弓父女吃了一惊。司马弓突然怒从心头起,冲上去一连打他几个嘴巴子:啪!啪!啪!……常野一动不动,嘴角流出血来。
司马弓颤抖着手指住他:你还手啊!你怎么不还手?你不是会武功吗?你这个畜生!
常野平静地抹去嘴上的血迹,说:师父,你打也打了……
司马弓大喝一声:不准你再叫我师父!你是个下流的小人!
青花 十四(8)
彩云看势不妙,想走出去喊人,被常野一把拉回来:想出去喊人?没用的。我能进来,就能出去,你把大院所有人喊来,也抓不住我的!
彩云气愤地问:你想干什么!
常野说:我想和师父谈谈,你老老实实坐下听。好歹你是我师妹,我还不想对你动粗。师父,你打也打了,我不会还手。我还是为司马秘籍而来……
司马弓说道:常野,你们日本人怎么这么不要脸的?薄家秘籍也好,司马秘籍也好,和你们日本人有什么关系?巧取豪夺……
常野一抬手打断他:这些道理你就不要讲了。我如果是你,我也会这么说,你骂的都有理,强盗、小偷、骗子、下流、无耻……都对。可今天我来,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我是来和你谈判的!现在柳鸣儿母子在我手上。
司马弓吃惊地坐了下来问道:真的在你手上?
常野答道:是的。杨八爷派人把她们母子押进山里,本来是想诱捕我的,没想到反被我夺了去。你现在大概也知道了,柳鸣儿是我嫂子,小田螺是我侄子。我在乎她们,可我更在乎你的秘籍。你如果肯把秘籍交出来,我可以把他们交给你。你不是一直很爱柳鸣儿吗?我知道柳鸣儿也很爱你,你可以娶她为妻,也可以把田螺收养为儿子。这对你,是个最好的结果。
司马弓气愤地说:你就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要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