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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宝听了脸红起来,忙说:“胡侯,你这个说法不对头啦,我不是有办法,我是想大哥也有副宝甲,刀枪不入,水火不进,他如果穿了宝甲,不要说放弩箭,随便什么过来都不要紧的。”“哦!老傅,你还有宝甲?”蒋王爷一旁叫道:“着哇!傅将军你也有宝甲,何不拿出来一穿?”哎呀,傅友德想,我这身宝甲,连头带脚都要套住的,不象岳能的甲,脸看得出,因为穿上难看,傅友德带来不准备用的。胡大海又说:“你对皇帝哥哥,大元帅说说,没得关系的,战场上只要能打胜仗,有啥难看不难看。你去穿吧。”大家这么一哄,傅友德叫石宝先将宝甲拿出来看看,石宝拿出来,大家一看,嗬,灯光下看去碧碧绿,一抖开,又长又大。
傅友德这副宝甲哪里来的呢?是当年傅友德押灾款到山西,到了大同附近夜宿时,听乡间农民说,山里有个妖怪,白天过山须成群结队,夜里禁止通行。那时,傅友德年轻,本领又好,又有一身易筋经功夫,于是走到山上,正好碰上妖怪从山上下来,于是与妖怪对打,一直打到天亮才制伏,只见浑身碧绿,绿得放亮,也叫不出是什么东西,就叫它魍魉。傅友德用八宝紫金要离孟劳金刀,从魍魉颈后一刀划下来,划到脚部,将皮脱下来,晒干。后来当了安庆大将军,中秋日拿出来给弟兄们看,这副皮很轻,夹肢窝下毛又多又长,脸部毛短,大家叫他穿穿着,傅友德趁酒兴往身上一套,正好,大家说就当他甲穿吧。于是就在背后两边戳八个洞,拔下夹肢窝下最长的毛四根,穿好后让人将后面八个洞用拔下的四根长毛穿起来,一点缝也没有。这付甲有个特点,刀枪不入、水火不进。
现在胡大海也要傅友德穿上看看,傅友德只好穿上,大家叫好。石宝急忙去龙营帐报禀圣驾这么一件事。朱元璋说声:“恕傅卿无罪。”叫他出来看看。傅友德在众弟兄保护下出来,到龙营帐前,再报一声,然后踏进去,先请罪。朱元璋幸好事先说清楚了的,否则也要害怕,傅友德好象个野人,浑身碧绿的毛。“好哇!傅卿明日疆场就穿此宝甲与飞天铁甲将岳能交战吧。”“遵旨。”
第二天,四川、江西两邦点好兵,到战场,安设旗门,队伍分开。粉金刚雷天佐藏顶草帽,浑身雪白,小兵将车子推过来,弩箭早已摆好,岳能手执混铁点钢枪,“啪”跳上车子,想随便你们谁来,我也要他死,粉金刚雷天佐“轧冷冷……”将车子推到战场上。
红营小兵看见,急忙上大帐报禀元帅徐达。徐达叫声:“傅将军!”“在。”“快穿宝甲。”傅左德穿上望亮宝甲,小兵推车子出来,营门开,趟板平,旗门安设,朱元璋,徐达,及众将观战。傅友德对蒋干英说声:“蒋王爷,傅某今日得罪了。”“不用客气。”傅友德手执鼍龙枪,“啪”跳上车子,蒋王爷过来双手握紧车柄,“轧冷冷……”将车子推出来。
岳能一看:“啊,哎呀!”心里“别,别……”跳。想傅友德死了,哪里又出来了妖怪,浑身是毛,碧碧绿,车身又红彤彤的,漆得鲜亮,哎呀,怎么没有车夫?没有车夫,这部车子怎么能出来的呢?其实是蒋干英人小,车子上傅友德人大,将他遮住了,所以只见车轮“呜……”在跑。岳能又不知道车上是傅友德:“呔!来的红营将,给我车辆停下了。”“嗯。”“你是何人?”“安庆侯傅友德。”“红脸的,你还没有死么?”“阎王没有勾魂票,岂能赴阴曹。”“好!与我放车辆!”“岳能!你暗放弩箭伤人,吉人自有天相,使傅某未曾遭殃,故而今日要尔狗命!”“好!请放车!”
“轧冷冷……”等到两部车子碰头。岳能举枪戳过来,傅友德马上举鼍龙枪对准岳能戳去,上次傅友德的车子是粮车改的,车夫是左成龙,他打时步步当心,岳能尚且难以制胜,今天车子好,车夫厉害,再加身上穿了魍魉宝甲,傅友德胆大啦,放开手打。两人打到太阳当顶,不分胜负。岳能耐不住了,等到车子还未靠近对方就停了下来,雷天佐马上拿车档朝下一揿,车头“啪”抬起来,岳能脚朝左角上高处一踏,弩箭从獬豸头里“皮……”出来朝傅友德射过去,傅友德今天有了一身宝甲,一点不慌,也不举枪去挠,左脚一抬,弩箭射上来就滑脱,人一点没有伤;岳能“哈——”再踏一脚,弩箭“皮……”飞出来,傅友德举右腿来挡,箭射上来又滑掉,等到第三支弩箭射来,傅友德左手执枪,伸出右手三个指头,对准弩箭“答”抓住,叫声:“岳能,这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傅友德将手中弩箭一扔,毒药弩箭能接的么?傅友德这甲能刀枪不入,水火不进,因此不怕。
等到两部车子要碰头了,傅友德后面的蒋干英晓得岳能已射过三次毒药弩箭,想,再打一两个回合就要回去了,那么你有啥动作应向傅友德说一声的呀,他不响,原来两部车子碰头,对方朝左,我们要朝左,这样车头不会碰着,今天蒋干英见对方朝左,他把车子“轧冷冷……”朝右推过去,粉金刚雷天佐一看,以为是对方车夫打昏了,于是将车子朝右面推去吧,“轧冷冷……”不料蒋干英这部车子又朝左面推过去。咦,雷天佐想,车头要碰头了,于是将车子朝左面,想不到蒋干英车子“轧冷冷……”朝右面,车头碰车头,蒋干英这部车子比对方车子低,蒋干英人又矮,将车档朝上一扳,车头更如低了,然后将车子冲过去,车头插到对方车头的下面,蒋王爷再将车档朝下“当”一揿,车头把对方车头扳牢,“当”车子竖起来,傅友德“啪”从车子上跳下来,岳能也跳了下来,两部车子“砰,砰”竖起来,蒋干英的头从千斤带上伸出来,一看对方车子朝后倒,蒋干英双手举起自已车子“哺……”朝对方车子掷过去,
“当!”粉金刚跌倒在地,两部车子“壳,壳”压在他身上,“磴、磴、砰”脑袋开花,粉金刚雷天佐死。
岳能一呆,傅友德还没有看明白,蒋干英跳过去,将自己的车子双手拎起来,跑到岳能面前,叫声:“我与你车战啊!”“砰”手中拎的车子朝岳能扔去,岳能举枪一挠,蒋干英手脚快,将岳能那部车子拎起来,“哺……”又扔过去,岳能举枪又一挠,蒋干英一会扔这部车,一会扔那部车,扔到最后,车轮、车架都散了,然后站到傅发德背后“嘻”一笑。
岳能刚刚好似高宠挑滑车,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讲话也上气不接下气:“傅、傅友德,你我车辆交战,为,为什么命这车夫如此无、无理?打死我的车夫是何道理?”“岳能,你我车辆交战,言明不能暗放毒箭,今日尔又连放三箭,惊动了我家蒋王爷,你还有何话讲?”“好!来朝与你水战吧!”傅友德点点头,说这也可以。
第九回:梅花桩大战
飞天铁甲将岳能车战大败,与傅友德约好来朝水战后,回到营里闷闷不乐,川中三王明凤珍问他水战可要人帮忙?岳能说,不用,水战不要第三人参加的,最好请江西水兵,船只前来助助威。三王明凤珍立即派人去对陈友谅说,陈友谅嘴上应允,暗中下一道旨,内外葫芦套内江西水兵水将一个不动,因为陈友谅想保存实力,以后在鄱阳湖开战用。
红营傅友德与蒋干英回到营里,照理蒋干英在战场上乱打一气违犯了军规,元帅徐达想,他是王爷又是个小孩儿,再说对方暗放弩箭实在无理,所以也不问罪。元帅问傅友德:“傅将军,明日怎样交锋?”“水里交锋。”于是,元帅下条令给水军老都督俞廷玉,明日水队要协助傅将军水战成功。
第二日,傅友德带了弟兄到水队外葫芦套,见过俞老都督,老都督带领水队将士,船只全部出动,在水营里设好旗门,傅友德身穿望亮宝甲,手执朴刀上船,船上都是水中好手,“当”炮声响,水兵扳动船桨“哺……嚓,哺……嚓……”象箭一样朝左葫芦套来。左葫芦套都是川中水兵,人虽不多,有只顶贵重的船,叫万钉刺毛船,象刺毛虫不能碰,船后还装有一门船尾炮,这艘船也是“哺……嚓,哺……嚓”朝傅友德的船迎出来。等到两边的船碰头,岳能站在万钉刺毛船船头,叫声:“呔!红脸的,水船停住!”“嗯?”傅友德还没有开口,“哺……啪”岳能已经跳过来,举手里朴刀对傅友德“勒”一刀,傅友德身体一偏,也举手中朴刀“嚓郎——”招架,两人在船头上打了起来。
打了一会,岳能朝右边“兹……轰”跳到葫芦套里,傅友德见他跳了下去,“得儿……”就朝左边跳下去,为啥不一边跳下?因为跳下去都是一面,易受对方暗伤,特别是岳能这种人,傅友德不得不防。两人跳到水里再打。水里打不能开口的,一开口就会吃水,因此在水中打好象猫捉老鼠,看见对方游过来就是一刀劈去。
等到打了一个时辰,水上川中万钉剌毛船上的水将江顺,江清“轧,轧……”将船掉过头来,船梢对准红营的船,船头对着自己船队,然后在船头的江顺“砰、砰、砰”脚踏三下,船舱里的江清听见,马上将船尾炮的封门油纸撬开,火绳塞进炮筒,这尊船尾炮对准红营水路旗门“轧,轧……”炮还没有出来,俞老都督一听不对,马上将手中的令字旗朝水里一指,当中的水将水兵都往水里“轰……”跳下去,如果船只在左边,船上的水兵水将就站在船的左边的边上,这一来船就要翻个底朝天,只要左边第一只朝下翻了,左面第二只船就要翻到第三只船,象七巧样一只只接着翻过去,就是炮开来也没啥大损失;如果船只在右边,也是与左边一样。
不料想内当中有两个水将。啥人?丁奉、陶源。当年二打采石矶时,丁奉因为扳错了一把舵,使二打采石矶红营水队受了损失,两人降了职,刚刚官复原职。丁奉水性好,刀法也好,就是临场慌,现在听见对过大炮“轧、轧……”么,他们的船队应该朝右面的,他们不朝右反倒往左边来,左边也有船只,“汤”靠过去,后面的船只小船看大船“啪、啪……”都朝左边倒,对过“哼当”一炮打来,非但丁奉,陶源船上水兵都打着,还牵连到左边的船队的两员大将李虎、夏江和三四百名水兵,俞老都督回头一看,心里非常恼怒。
当时岳能正在水下与傅友德打,听见水上“轰”一声,他从水里窜出来一看,自己的船没受损失,只见对方船队烟雾腾腾,晓得红营船只入了圈套,于是马上游回去,水上江顺,江清也将万钉刺毛船驶回葫芦套。三王明凤珍摆酒贺功,祝贺今日水战成功。
傅友德也窜出水面看,只见川中船队没什么事,再朝自己水路旗门一看,烟雾弥漫,晓得出事,马上游回去上船见过俞老都督,说这次责任由我一人承担,因为是我出来水战的。俞老都督说不用,我们一道去见元帅。于是两人上岸,到陆路元帅大营见过元帅徐达,徐达已得报水战有损失,大发雷霆,想要停战。俞老都督不答应,坚决要求明日再战。元帅徐达与俞老都督是几十年朋友啦,晓得他脾气,要想将今日损失夺回,只得应允。于是射封箭书到四川营里,约期明日水战。
俞老都督回到水营,吩咐俞通海,俞通江,俞通源,俞通渊四个儿子,两个得意门生廖永忠、廖永安准备子母舟。子母舟什么形状?船头船尾翘起来的,船头上都是钢刺,钢刺如顶住对方船头,对方船头动也不能动,然后再将点好的火药包扔到对方船上,就会烧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当”炮声响亮,红营的船与川中的船“得儿……”面对面开来,傅友德站立船头,等到两船碰头,岳能也站在船头,喊道:“红脸的!你来了么?”傅友德说:“岳能,你我水面交战,为何尔暗放火炮?以致使我红营水队受无名损失。你今日还有何面目见我?”“哈哈,哇哈哈……红脸的,你倒说得好听,本来我不要下毒手,只因你车夫打死了我的车夫,毁了我的车辆,是你们先触怒于我的!”“不要脸的东西,看刀!”“哺……”傅友德刀起盘头,拉起来一刀劈过去,岳能“啪、啪……”一刀回过来,傅友德身体一偏,朴刀挠上去,打了一会,岳能“轰……”跳入水中,傅友德从另外一边跳下水去,两个人在水里打。岳能想,今日等到上面炮一开,看你怎么打?傅友德想,我昨日上了你的当,今日水营里俞老都督也作好了准备,你得逞不了啦!
两人在下面打,上面万钉刺毛船朝红营水路旗门开过去,仍想象昨日一样“轧,轧……”船掉头,嗨,今日不行了,船“轧,轧……”刚要掉头,只听见岸边芦苇丛中的小船“啪,啪……”好似水鸟在水面上飞过来,这些小船就是子母舟,子母舟船头上长长的钢刺朝万钉刺毛船“啪,啪……”点上去,四周都是子母舟,弄得万钉刺毛船象个大百脚,要想动一动也不行。正在这时,俞通海,俞通江跳到刺毛船的船头上,看见水将江顺一只手拿了面令字旗,两兄弟窜过去,“啪,啪”两刀劈去将江顺手里刀挠开,一个打一个,江顺还能应付,现在两个打一个,江顺哪里吃得住,故而“轰……”朝水下跳去,不料想水下俞通源,俞通渊早已恭候,等到江顺下去,两兄弟举刀左右“咳,咳”劈来,江顺死。
同时,廖永忠跳到刺毛船梢上“砰、砰,砰”也是踏三脚,船舱下江清刚刚觉得船动了一动,后来不动了,以为船掉了头,现在听见上面“砰,砰、砰”三脚,以为是阿哥叫他开炮,马上将炮门上油纸撬开,火绳塞进炮筒,“各隆隆……”炮响。本来是船掉头,船梢对住红营的船队,现在船又没有动过,“当——”一炮出来,打到葫芦套里江西水队上,损失不小。小白龙高尚天马上派人到陆路上去报禀陈友谅。陈友谅听了气极,要去问川中三王明凤珍,元帅张定边说,你算了吧,川兵远到来帮你忙,你非但不感谢,还要将自己水兵按兵不动,今朝被人打了,只能敲了牙齿往肚里咽,还去说什么?陈友谅只得自认晦气。
水下两人在打,岳能边打边想,今日怎么炮声响得这样近呀?在自己这边,怎么不近。“啪”从水里窜起来,朝红营水队看过去,什么事也没有,再回头朝自己水营望过去,哎呀,只见自己的船“蓬、蓬……”火烧得挺旺,万钉刺毛船也在烧,船的四周被无数小船戳住,象插满冰糖葫芦的草靶。岳能一看不对,马上就溜回去。船舱里的江清正想窜起来,正好廖永安跳过来,看见船舱下有人窜起来,拿把刀朝左边摸过去,摸到江清的头颈“啪”一刀,好啦。傅友德这时也从水里窜出来,见岳能已经朝岸边游去,马上跳上一只小船追过去,岳能回头看见,急忙跳上岸,朝傅友德叫道:“红脸的!我败了。明日与你拳战如何?”“好哇!”岳能回去报禀三王明凤珍,水战失败,明日拳战。
傅友德上岸,与俞老都督去大帐交令销差。朱元璋大喜,摆庆功酒,款待俞家父子,廖氏弟兄、傅友德,陆路文武作陪,开怀畅饮。吃了一半,朱元璋叫声:”傅卿。”“臣在。”“明日再交什么战?”“拳战。”“哦,拳战。想你二人拳术何人精通?”“不分上下。”不分上下就不要打啦。朱元璋又叫声:“傅卿。”“臣在。”“有一路拳棒尔可识否?”“请问主公哪路拳棒?”“乃是罗汉拳。”“嗯。”傅友德想,这路拳我听别人说起过,名拳。但是我不懂。因此回答:“臣不知其中底细?”“哦,既然如此,今日朕躬来传授与你。”傅友德昕完,马上“得儿——卜”跪下:“谢主龙恩。”
于是,朱元璋吩咐将大帐前几个篷帐拆了,然后搭一个大车篷。大元帅、二招讨、三招讨、文武众臣到下面,看圣驾传授拳棒。朱元璋走到下面,取下龙冠,脱了龙袍,脚上龙凤靴换了双薄底快靴,坐下来,傅友德走过来“卜”一跪,再谢恩。于是朱元璋站起来,走到场地当中,开始打罗汉拳。俗话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朱元璋很长时间不练了,今日打起来,嗨呀,不象打罗汉拳,象打醉八仙,两旁侍从站立好,为啥?怕他万一跌跟斗,可以马上扶住。朱元璋打得一本正经,一路拳分三次打完。气也来不及喘,脸也变了色。还要问傅友德:“尔可识否?”“臣略知一二。”
朱元璋吩咐他打来看。傅友德人老实,想,是你要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