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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吃完饭我会把事情的经过全都告诉你。”
老人的话音刚落,电梯门再次打开。还是刚才的那个女人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餐车的上面有两个扣着盖子的银盘子。这个女人推着车子走到了两个人的身边,随后把两个盘子放在了他们的面前,掀开了盖子之后,一阵香味儿飘进了陈子杨的鼻子里。
午餐很中规中矩,一份牛排、一个煎蛋以及一份意大利面,还配上了一杯红酒。陈子杨早已经饿了,看着老者已经开始吃自己面前的那份儿,他也就不客气了。刚想吃饭的陈子杨却忽然看见这个女人冲着自己抛了一个媚眼,这一下子把他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低头猛吃,再也不敢抬头了。
老人吃得很慢,吃的也很少,当陈子杨面前的牛排只吃了一半儿的时候,这位老人便已经放下了刀叉。虽然陈子杨还没有吃饱,可是他也很礼貌的放下了刀叉,注视着老人。
老人再次的注视了陈子杨一会儿,随后把他的头慢慢的靠在了老板椅的靠背上,两只眼睛盯着棚顶看着。他的目光非常的深邃,仿佛穿透了屋檐的阻碍,飘向了远处。
“亲情,是一种很奇秒的东西,它可以让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相隔万里却相聚在一起,也可以因爱成仇。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两个来自不同城市的学生考进了同一所大学,两个人都非常的喜爱对方,于是便成为了一对情侣。
当那个男孩子领着女学生回到家中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女学生竟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有人说这是一种巧合,可是我倒是觉得这是亲情的作用,让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自然而然的互相吸引。我一看就知道你是陈家的人。”
老人的这番话把陈子杨弄的是莫名其妙,这怎么扯到自己的家谱上了,陈子杨已经憋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了,现在他真的有点憋不住了。
那个女人把两个人吃剩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随后又从餐车的下面拿出了一个很大的文件夹,文件夹里面夹着许多的纸张,她把厚厚的文件夹放在了老者的面前,随后便推着车子离开了。
“那个,这位老人家,我想现在你能够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老……老人家!哈哈哈哈……”老者听了陈子杨对自己的这个称呼之后,哈哈大笑,随后说道:“你能不能换个亲切一点的称呼,毕竟也是我把你救出来的,你总不能这么见外吧!”
觉得老人说的有道理,于是陈子杨便马上改口:“嗯……爷爷,我非常的感谢您把我从那里救了出来,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样的帮我?”
“爷爷?哈哈哈哈……”老人并没有回答陈子杨的问题,反而是好像对爷爷这个称呼非常的开心,在那里大笑不止,直到他笑的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老人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才算平复了一下他的心情。
老人的这一连串举动把陈子杨弄的很无奈,这怎么叫了他一声爷爷就高兴得差点笑岔过气儿去,看他的岁数当我的太爷爷都有可能了,我要是叫他一声太爷爷他是不是真的直接就过去了。
“我刚才说过,亲情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就像现在,你叫了我一声爷爷,可能对于你来讲这只是一个很礼貌的称呼,但是你知不知道,真的论起辈分来,你确实应该管我叫一声爷爷,我就是你的五爷爷。”
开始的时候陈子杨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还以为这位老人姓吴,所以让自己管他叫做吴爷爷。可是看着老人那种期盼的神情,回想着自己刚才见到这位老人时自己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的感觉,陈子杨愣住了,他明白了老人的意思。
之前陈子杨第一眼看到这位老人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见过他,现在在老人话语的提点下,陈子杨终于的明白了这种熟悉感觉的源头在哪里。竟然是这位老人的鼻子!老者的鼻子与自己父亲的鼻子简直一模一样,而且细看上去,这位老人竟然与自己的父亲长得有七分的相像。
“你……你是……不可能!你不是早已经死了吗?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你现在最起码有100岁了吧!”陈子杨惊讶的说道。
“孺子可教,还算你小子的脑筋不笨,不错!我就是你的五爷爷,我叫陈本忠!”
第255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就在陈子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时候,这位老人从办公桌上的雪茄盒里拿出了两支雪茄,递给了陈子杨一根。但是被陈子杨拒绝了,于是老人便点起了自己的那根,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之后继续说道:
“老陈家的人可能都以为我死了吧,甚至连知道我存在过的人可能都只有你一个了,你的父亲叫什么?在家中排行老几?”
“家父陈念忠,排行老大。”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陈子杨忽然间明白了自己父亲名字的含义。念忠,念忠,就是思念陈本忠的意思,不会这么巧吧!
“念忠么,呵呵,总算是我的这个二哥对我还有那么一丝的情意。就冲你父亲的这个名字,我决定不再生他的气了,七十年了,我整整气了我的这位二哥七十年。现在想想又何必呢?人到了我这个岁数,剩下的就只有回忆了,年轻真好啊!”
陈本忠说完了这句话,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好像是在回忆他过往的人生,而陈子杨现在也没了继续问问题的心情,他感到太震撼了。
在《土木工集录》里,自己的爷爷陈本义曾经写过自己这位五爷爷的下落,说他被日本人抓去挖矿,因为年纪小被累死在了矿山当中,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而且看着陈本忠的神情,陈子杨觉得这里面应该是相当的有故事,这两个兄弟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感慨了好一会儿,陈本忠才抬起了头,对陈子杨继续说道:“想当年我们陈家五虎是多么的风光,张作霖手底下几十万将兵,哪一个看到我们不都得恭恭敬敬地称一声陈爷,可是现在咱们老陈家早已经是风光不再了,陈家五虎还活着的也就只剩我一个了。
也算是老天开眼,让我在临死之前在见到了陈家的后人。其实我对亲情这个东西并不是很依恋,谁知道人老了,这情感也上来,我不是没想过去找陈家的后人,可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咱们素未谋面,仅仅是有血缘关系罢了,甚至于你我的亲密程度都不如你和刘聪。可是没想到,上次聪儿回来之后对你进行了调查,这一查我才知道原来你竟然是我陈家的后人。
我这一辈子无儿无女,收养了几个干儿子,聪儿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他说上次受了你的恩惠,虽然接触的时间短,可是却与你相处的不错。于是他就想调查一下你的背景,把你招募到我这里。
当我们两个知道了你是陈家后人的时候,我就萌生了见你一面的想法,便让聪儿去请你过来一趟,却没想到你被那个小崽子给关起来了。
我跟他的父亲打过交道,跟这个小崽子斗了半辈子,本来我想着,人老了,不要那么锋芒毕露了,抓紧时间料理一下自己的后事,就等着进棺材了。
却没想到这个小崽子把我陈家的后人也扯了进来,而且他还竟然这样的对你,把你关了一年多,折磨了一年多,我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谁是他祖宗了。”
听完了陈本忠的话,陈子杨现在心中的疑问更多了,看样子把自己关起来的人的身份自己的这位五爷爷应该是知道的。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不仅仅是知道那么简单,两个人竟然斗了半辈子,别人的半辈子也就算了,五爷爷的半辈子可是有五十年呢!现在陈子杨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刘聪会对自己说自己是将门虎子了。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解决,你心中的疑问我也会一个一个的回答。我听聪儿说,你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了三星聚顶的霸王卸甲穴,不错,现在寻龙点穴的本领能练到你这个层次的,年轻的人当中太少了,也难怪那个小崽子他们会对你这样的动心。
也罢,今天我就老夫聊发少年狂,我考考你,看看你的水平究竟如何,有没有玷污我陈某人的声誉。我问你,你觉得《土木工集录》这五个字当中,哪一个字最重要?”
如果说陈子杨之前还对面前的这位老者的身份有一丝的怀疑的话,当他听到土木工集录这五个字的时候,陈子杨就再也没有怀疑了。
这个世界上本来只有三个人知道这本书的存在,除了自己之外就是伞石帅和杨雷,而这两个人也从来没有说出去过。自己曾经把这本书的全本都拍摄在了手机里,但是自己的那部手机已经跟着自己的外套一起,永远的留在了渤海地宫当中,被埋在了山体的下面。
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能够说出《土木工集录》的人,一定就是这本书曾经的拥有者。那么这位老者是自己五爷爷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了。”
“你用不着瞒我,我知道你应该看过那本书,不然的话你就不是我们陈家的人了,没看过那本书你也不可能干这一行。”
陈子杨觉得陈本忠说的有理,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觉得应该是这个土字,观山望水,寻龙点穴。如果连穴的位置都不知道在哪里的话,也谈不上后面的东西了。”
陈本忠摇了摇头。
“那就是木字,进了墓穴之后可以通过墓穴的构造判断出墓室的布局,从而能够知道陪葬品和棺椁都放在哪里。”
陈本忠又摇了摇头。
“那就是工字了,进到了墓里之后,需要破解墓中的种种机关以及阵法,才能够达到盗墓的目的,才能够安全地取出陪葬品。”
陈本忠再次摇了摇头。随后对陈子杨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是一位智者在面对着一个孩童一般。
“这些年我也盗过许多的墓,我认为天下的墓防盗的手段有三种。一是藏,二是固,三是疑。墓穴藏得深,就算是你有寻龙点穴的本领也用不上。就像是成吉思汗的墓,他的墓修造的时候并不依靠风水为依托,反而仅仅就是保密到极致为目的,碰到了这样的墓,你的土集也就没有用了,寻龙点穴的本领根本就没有发挥的地方。
第二种是固,墓穴修造得异常坚固。就像是乾陵,墓就在那里,1000多年来各朝各代无数的盗墓贼都曾经试图想要去盗掘乾陵,却没有一个得手的。
甚至于乾陵还经历过几次比较大的集团式盗墓,黄巢的40万人没有挖开乾陵,温韬盗遍了唐朝皇陵,却独独拿乾陵没有办法,孙连仲带着两个师炸了半个月也没有找到乾陵的墓道口。遇到这样的墓,你连进都进不去,你的木集又有什么用呢?
第三种疑。曹操墓七十二座疑冢,哪一个都可以以假乱真,哪一个的里面都是机关重重,千变万化,遇到这样的墓,你只能够是一座接一座的去盗。
就算你破解机关、破解阵法的招式再高明,再巧妙,也总会有马失前蹄的那一天。可能在你连哪一座是真正的曹操墓都没有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死于墓中的机关之下了。遇到这样的墓,你的工集又有什么用呢!”
“那……”
第256章 破书
“我倒是觉得,《土木工集录》中最重要的应该是这个集字。集者,集千多年来盗墓之大成,集数百人盗墓之经验,这才有了《土木工记录》这本书,也正是这本书造就了咱们老陈家,传承的经验比什么都重要。
当年我和我的二哥也就是为了这本书才起了争执,以至于兄弟反目,爱年轻人谁又没做过错事呢,没有率意而为又怎么谈得上年轻任性呢。
这本书现在还在你的手里吧!如果你以后不想再干盗墓这行的话,你就把这本书烧掉吧,这也是我二哥,也就是你的爷爷当年的想法,我想他把这本书留下来的用意应该就是为了我,他觉得我有一天会回去找这本书,他是在盼着我回去呀!”
陈本忠说到这里,老泪纵横,他急忙把椅子转了过去,不希望陈子杨看到自己的哭相。虽然陈子杨不了解在这兄弟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一刻,陈本忠的真情流露,让他的心中也泛起了一阵酸楚。
好一会儿的功夫,陈本忠才把情绪稳定了下来,随后他问陈子杨:“我的二哥也在那本书中写了些什么吧?你跟我讲讲。还有你的故事,我也想听一听。你是怎么找到这几本书的,按照我对我二哥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把盗墓的手艺传下来的。书没被烧掉我已经很意外了。”
陈子杨也没想到自己会从一个提问题的人变成了一个回答问题的人,可是看着自己五爷爷刚才的眼泪,他还是决定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全都详详细细的讲述出来。
自己如何因为一盘饺子认识了自己的师傅,又被自己的母亲用一盘饺子出卖,从拜师学艺到与白吃老道一起智破血灵棺,从自己无意中发现了藏在家传黄铜罗盘中的纸条,纸条上写着自己爷爷写的一段话,到用这张纸条找到了《土木工集录》。
再到自己的父亲身患重病,自己又巧合之下发现了浅水鱼化龙墓穴,于是为了给父亲筹措医药费而改行去盗墓,大战尸妖,再到结识了王乐乐,又为了帮助王乐乐去了东朝国,在李的墓中如何的凶险,甚至于自己都挨了一枪。
直到最后自己为了救王乐乐而去了渤海地宫,如何大战八臂金刚雕塑,直到自己掉下了悬崖,以及自己坐牢时候经历的种种事情,他把这一切的经过全都详详细细的讲述给了自己的五爷爷。
陈子杨描述的绘声绘色,也很详细,很生动,他的故事让陈本忠听得双目放光,连连叫好。甚至于陈本忠都让陈子杨把这些经历写进书中之后,再把那本书烧掉。也不知道他真的是兴奋过了头,还是老年痴呆病犯了。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已经很久没有去盗墓了,开始的时候我盗墓是为了钱,后来完全就是兴趣了,我觉得一个人的人生不应该平平淡淡,那样子的话真的就是白活一辈子了,你现在的这些经历已经足够写一本书了。
如此丰富多彩的人生才是我所向往的,可惜我现在年纪大了,真的动不了了要是再年轻几十岁,我真的想跟你继续冒险下去。好孩子,你给我了讲述了这样精彩的故事,我也开始回答你心中的疑问吧,跟我来。”
陈本忠说完,便领着陈子杨走到了那三个紫檀立柜的旁边。“我再考考你,这次考考你的眼力,你看这个天球瓶如何?”
这一下可把陈子杨难住了,自己虽然说是会点寻龙点穴的本领,可是连着下了三个墓也没有见识过多少真东西,鉴别古玩的手段自己还真的是没有。但是他也不想被陈本忠看轻,于是便硬着头皮仔细的看着玻璃罩子里面的天球瓶。
“器形周正,保存的很完好,胎质细腻匀称,青花发色自然,显得很古朴,整个天球瓶的球体非常的圆润,球体与瓶颈的比例非常的协调,看上去应该是个精品。瓶子上绘画的这条五爪真龙栩栩如生,这应该是一个官窑中的精品,我估计这是乾隆时期的。”
陈子杨硬着头皮把他脑中所知道的那些从鉴宝栏目中看来的词语全都用上了,而且他依稀的记得不知道在哪个节目中看过,天球瓶的精品以乾隆时期居多,于是他就大着胆子的瞎蒙了一下。
“说的好啊,真是后生可畏。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你这样的本领,你小子不愧出生在老陈家,也许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这个天球瓶正是乾隆时期的官窑。”陈本忠看着陈子杨的目光当中多了一丝赞赏。
听到了陈本忠的这番话,陈子杨长出了一口气,还好瞎蒙蒙对了,知识就是力量啊,以后还真是需要博览群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这个天球瓶是我第一次单独盗墓的时候带出来的,一直跟了我一辈子,不管走到哪里我都带着它,直到我在这沪海市定居。期间有好几次这个天球瓶险险被毁,
甚至于在我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我还把它卖了出去。但是当我发迹了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以十倍的价钱又把它买了回来。对我来讲这个瓶子有它特殊的意义。”
紧接着陈本忠又向陈子杨讲述起了第二个柜子里的罗盘。“这个罗盘就是我当年盗墓的时候所用的罗盘,罗盘本身并不算珍贵,可是对我来讲这却是我最趁手的工具。罗盘的背面有一个枪眼儿,这个罗盘曾经救过我的命,看着它我就像是看着相处了几十年的老伙计一样,很是亲切。所以我把它摆在这里。”
最后陈本忠拉着陈子杨走到了第三个紫檀立柜的旁边,看着里面这本破破烂烂的书对陈子杨说道:“你别看这本书破,他就是你所有问题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