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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鸡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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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触过不少女性,总感到不满足。城市姑娘太娇滴滴,缺少一种活力、朝气;香港小姐虽然床上功夫细腻,却长相丑,身体不成比例;洋妞风骚是风骚,但太傲慢了,他征服不了。
  想到此,他内心爆发出中年人特有的情欲,他抓起电话,要丽佳马上来这里。
  丽佳回到寝室,疲惫不堪,倒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叮吟吟……”,一阵电话声将她从梦中惊醒,她从沙发上弹起,抓起电话:“喂,找谁呀。”
  “是丽佳吗?”电话里传来经理的声音。
  “经理什么事?”
  “请你马上来一趟。”话音一落便挂上电话。
  丽佳万分惊愕,经理叫她去干什么?是去还是不去?三更半夜?去干什么?丽佳十分困惑,她极不愿意去。寄人篱下,受人支配,当然得听话。唯命是从的思想占有了上风,她拖着疲倦的身子来到207房。
  这是间套房,外面是办公室兼会客屋,里屋是卧室。
  丽佳进门后,经理殷勤地把她让进卧室,卧室里烟雾弥漫,散发着茉莉花香型气味,丽佳心砰砰直跳,她担心经理有什么非分之举,她警惕着,大脑闪现出澳门受辱时的情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经理穿着黄色睡衣,温文尔雅,举止得体,笑吟吟地递上一杯咖啡,丽佳从沙发上起身,惶惶地接上,呷一口咖啡,“经理,找我有什么事?”她小心翼翼地问。
  经理没有回答,眼角出现一丝奸笑,仿佛要把她吞了,他低下身来上前搂住她,她突然感到眼花缭乱,手脚发软,倒在沙发上,原来经理在她进屋之前,在咖啡里放了安眠药。
  经理把她放在床上,动手剥去她的衣服,像欣赏艺术珍品似的,两眼贪婪而色迷迷地看着丽佳的胴体。
  这是一幅绝妙的素女图:白晰的手臂,昂挺的乳峰,浑圆而性感的臀部,极富弹性而光泽的腹部微微隆起,修长而健美的大腿,一切搭配得如此和谐得体。
  经理双手不停的抚摸,他十分激动,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要仔仔细细地品尝个够,完完全全地占有她,从头开始,像地雷探测仪,每个器官,每个部位留下他的唇印。
  他从未花费如此多的精力耗费在一个女人胴体上。
  他感觉感觉腹部发热,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他再不能自持了,他全身的热力聚集成一股力量即将冲出身体,他强行进入她的身体,这是一座朝气蓬勃的生命摇篮,温馨柔美、无比辉煌,然而他却亵渎了她,卑鄙无耻地发泄性欲。
  清晨,当丽佳醒来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身旁躺着经理。她顿时明白夜里发生了什么事。她触电般地跳出席梦思,痛不欲生地嚎啕大哭,她憎恶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色狼,她感到世界对她太不公平。太黑暗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男人总是侮辱她,占有她,她绝望了。
  经理酣睡中醒来,穿上衣服,“孟小姐,我不会亏待你、的。”顺手递给她沓钞票。
  夜的海滩,格外宁静,海风拂吹,增添了几分凉爽的空气,丽佳坐在街心花园的石椅上,凝视着天空,天空中星星眨着眼,像是安抚她,她出神地遐思着。她的心破碎了,枯干了,她不再奢望幸福。路灯惨白的光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扭曲的变形人。
  “丽佳,还没回去休息?”温柔的询问从背后传来,丽佳清楚这是阿任,阿任是她心中暗暗倾慕的男子呵,此时,她不再奢望着阿任给她幸福,要独自吞下苦果,她关闭了少女心扉。
  她冷冷地点点头。算是回答。
  阿任那天晚上,总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但他又极不愿承认残酷的事实。毕竟,丽佳是他心中的维纳斯、安琪儿,是他有生以来爱恋的少女。
  他很想找机会向她倾吐憋在心中的爱慕之情,但他又特别胆怯,他心中翻滚着烫人的情欲,然而行动上又那么冷静,他只能躲在被窝梦中与丽佳相会、亲近。
  今天,他发现丽佳满腹心思似的沉默寡语,眼里流露出忧伤、痛苦的神色。他以特有的细心观察到丽佳反常的心绪。
  他终于鼓起勇气。
  “夜真美,到海边走走吧。”阿任第一次向丽佳发出邀情。
  丽佳忧郁的心好像突然被一种力量驱动着,她缓缓地站起身,机械地与阿任并肩前行。
  海浪一潮潮涌来,又一潮潮退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四周静寂了,只有远处灯光闪闪,丽佳一言不发,平视远处,一幕幕受凌辱的情景在脑海中闪过。
  她神经质地哆嗦一下,阿任本能地伸出手臂保护她,丽佳突然推开阿任:“不,不,别靠近我。”
  恐慌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宁静,阿任惊诧地盯着丽佳,不知所措。
  顷刻,丽佳一下子扑在阿任胸脯上,紧紧地搂住他痛哭起来。她的委屈,她的痛苦,她的辛酸要一古脑儿倾吐出来,这是她钟情的男子呀,那么斯文,那么温柔,那么彬彬有礼。
  然而又是那么不知她的心啊。
  丽佳把头埋在阿任的胸前,哭着说:“阿任,我的阿任,我爱你,我爱你呀。”
  阿任被突如其来的爱情激动着,也紧紧搂住丽佳,喃喃地:“丽佳,我也爱你,我爱你!”他们拥抱着如阴极与阳极产生电流,血液在体内奔流,两颗心剧烈地跳动。
  爱情真伟大,爱情真叫人幸福。丽佳一扫忧伤、悲痛,她把阿任看作是救星、靠山、力量。他俩沉浸在幸福之中。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深邃的夜空,雷声大作,暴雨骤起。阿任抓住丽佳的手跑上海堤,两人浑身淋得湿透,衬衣贴住肉体,丽佳的身体曲线暴露,她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阿任脱下衣服拧干后让丽佳穿上。
  丽佳十分感激,挨着阿任,把女性的温柔传递给他。一辆TAXI驶来,阿任招呼丽佳上了车,回去的路上,两人紧紧靠着,沉默不语,阿任轻轻地抚摸着丽佳的手,一切情爱尽在不言之中。
  丽佳太感激了,感到十分充实。
  她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肯定是上帝保佑。她像脱胎换骨的新人,她不再忧愁。
  世界上有男人真正的爱她、尊重她。这夜夜里,丽佳睡得很香。
  时间流逝得真快,一晃就是半年。
  这期间,丽佳与阿任真心相爱。公司上下无人不知。
  经理无可奈何,丽佳不再软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成熟了,知道如何巧妙地与经理周旋,而使他得不到便宜。
  一天,丽佳找到经理,郑重地告诉他,她与阿任心心相印,任何力量也不能使他们分开。
  经理盯着丽佳,像是看见陌生人似的。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勇敢、泼辣的少女竟是他以前任意蹂躏的女性。
  他尴尬地笑着:“这很好,这很好。”
  临近春节,公司放假,丽佳与阿任相约留在珠海过节,他们要好好地享受人生,要尽情地滋润爱情。大年三十晚,丽佳第一次走进阿任的寝室,这是间十二平方米的房子,一张单人床、一张写字台,几样简单的家具,被子乱糟糟,报刊杂志到处扔,一堆未洗的衣服塞在床脚。”
  “单身汉的房子从来是零乱美。”阿任诙谐地说,以掩盖自己的狼狈样。
  丽佳忙着去收拾房间。阿任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把她抱在床上,“别收拾了,待会儿我自己来。”他们背靠墙壁,半躺在床铺上,阿任搂住丽佳的肩,亲热地抚摸着,如今阿任已不是原先怯弱而腼腆的书生,他学会了主动进攻,主动体贴丽佳。
  他凝视丽佳的楚楚动人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吻了吻丽佳的眼睛,尔后又狂吻她的唇。
  两个唇叠在一起,相互吸吮对方的甘露。两颗心猛烈地跳动,情欲象扑不灭的火焰,迅猛地燃烧。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已经融为一体,谁也离不开谁,双双产生了迷幻的、狂乱的。歇斯底里的爱火。阿任把丽佳抱到床上,像大海中的大船一样,激动地颠簸着,丽佳感觉阿任在颤栗,她愿意亲爱的人儿更加狂热的行动,她心底掀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情火。
  阿任解开丽佳的衣衫,贪婪地抚摸着丽佳的身体,多么美妙的杰作,他迷醉了,飘飘欲仙了。丽佳感觉到阿任的呼吸加快。她觉得她的手、他的脸能触到她最隐秘的肌肤,那是她神圣不可玷污的器官,她的两膝开始颤抖,她觉得她的灵魂已托给了阿任,她神圣而伟大的隐秘在开放,在松弛,她有点害
  她被阿任搂得喘不过气来,阿任喃喃地告诉她:“我爱你,亲爱的,我爱你!”——
  阿任强烈地喘息着,他的身躯使劲地挤压着丽佳,他变得粗暴起来,不再是文弱书生,他如翠绿的群山起伏,如山涧溪流奔腾,他竭尽全力倾泻他的精力,丽佳突然感觉到他浑身颤抖,她被巨大的快感推拥着,一股热流贯穿她的全身,她痉挛了,丽佳爱怜地吻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她获得一种精神上的满足和肉体上的充实感,她十分感激地凝视着他,她把阿任当作自己的男人,自己的丈夫!精神寄托,她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了这个男人。
  她非常激动,兴奋、快乐。但又特别地悲哀空虚、乐极生悲,她太爱他了,她要向他爱人,她唯一的心上人坦白她的种种遭遇,她觉得只有无私地爱,坦诚地爱才是真正的爱。
  她翻身靠在枕头上,用爱恋的眼睛望着阿任,她用手轻轻地拍打他消瘦的脸:“亲爱的,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她的神色出现几丝悲凉的成份,“我想知道,你真心爱我吧?”
  “小傻瓜,别犯傻,当然是真正的爱,”阿任用手刮一下她的鼻子笑着回答。
  “无论我发生过什么,你都爱我吗?”丽佳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眶。
  “怎么,你不相信我?”阿任怀疑地问。
  “你别问,先回答我。”
  “爱!”阿任肯定地点点头。
  “好,那我告诉你,我的不幸,再不说,我可要憋死。”
  阿任警觉着要发生什么了,他纵身而起搂住丽佳,“佳佳,别说了,我爱,我爱你。”
  丽佳的心情更加忧伤,她抑制不住了,失声痛哭起来,断断续续地讲述辽她曾被澳门老板经理欺辱惨痛遭遇。
  阿任像从高山一下跌进深渊,他不敢相信她说的是真实的。然而他从丽佳的眼神中知道,她绝不撒谎,不会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他极不愿发生的事证实了,他把贞洁看得比感情还重要。
  丽佳的遭遇,没有换得他对她的理解和更深的爱,反倒给他心灵投下一块阴影,使他潜意识里常有一种苦闷和不安。
  他矛盾、苦闷、惊惶。然而丽佳倾吐完毕后,表现异常的镇静,尽管她渴望眼前的男人爱她,保护她,温暖她,但她不愿乞求。
  阿任经过痛苦的选择之后,他依然舍不得离开丽佳,他强装笑脸,抹去丽佳的眼泪,抚摸着她身子,“亲爱的,别伤心,我不会离开你。”
  丽佳总感觉到他的话不再那么滚烫,那么富有诗意,说得很勉强。
  但她有什么理由说阿任?毕竟阿任还在爱她。
  春暖花开的时候,丽佳感觉身体产生异样情况,早上起床就呕吐,上医院检查,医生告诉她,她怀孕了,她又惊又喜。
  她一直编织着玫瑰色的梦,渴望与阿任组成小家,今天,她的子宫里怀着阿任的孩子,她可以成家了。
  但她又十分担心,阿任会答应吗?晚上,她到了阿任的寝室,将她怀孕的事告诉他。
  “你得赶快去刮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阿任命令她。
  “什么,刮宫,这是你的孩子呀。”
  “谁的孩子,我不管,反正我与你没结婚。”
  丽佳听此话,气得说不出话来,几个月以来,他们已经同居了,她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她身心全部倾注到他身上。
  她以为这就是她命运的归宿,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不!我要生下来,这是我的权力。”丽佳气极了,泼辣的回答。
  阿任露出卑劣的嘴脸,自私守旧,道貌岸然的性格表现出来。
  “你不是处女,你不值得我爱,不配做我的妻子!你这个复制品!”
  丽佳当即气昏厥过去,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是个留着封建辫子的伪君子。
  她发觉眼前这位男人卑劣得很。她顿时憎恨所有的男人,本来已经抚平的心灵创伤又流血了。
  她发现她又被男人们玩弄了。
  女人永远只能是男人取乐的工具,澳门老板、顾客和、公司经理,以及眼前这位占有她数月的男人都是一种货色,没有一个是真诚的人。
  她冷静地叫他走,她不再奢望感情了,感情是男人们达到占有女性身体的诱饵,她终于明白,她发狂似地哭喊着,悲痛欲绝地挥舞拳头,她决心关闭起屡遭蹂躏的心,她决心要报复所有的男人,要让这些好邑之徒尝尝女人厉害,她要玩弄这些臭男人们。
  第二天,她上医院做人工流产手术,休息几天,打点行装,离开这给她欢喜与痛苦的城市。
  她心灵已经麻木了,她去海南,她要去淘金,向那些寻花问柳的男人们“淘金”,女人的唯一武器就是肉体,丽佳在长时间悲痛中终于明白了。
  丽佳来到海南,像到了另一个世界。她敏锐地观察到这里似乎比大陆更加“开放”。电线杆、墙头、广告牌下面到处都张贴“专治性病”的广告,诊疗所门口镜框里嵌满了各种淋病、梅毒的照片。
  她被当地一位老板介绍到郊区一家馆子里工作,老板许诺,只要听话,好好干,一月上千元收入是不成问题的。
  冷清的郊区公路,车辆行人稀少。紧靠公路两旁的小树林,不时有几间破旧不堪的篱笆房,许多房子紧锁着门,竹上挂着乳罩、三角裤,显得十分神秘鬼祟。有的房子中间开一道门,门口几个女子不时盯住过往的行人,时而传来放荡的笑声。
  当地一车夫称这是“炮房”,要吃“鸡”就到此。每到黄昏,公路热闹起来。
  三轮车、小卧车陆陆续续从城里开来,丽佳发现这里与澳门“洁净池”的勾相当差无几。
  实际上馆子是下等妓辽;女招待,是出卖色相的同义词。改革开放,引进先进的技术,同时也带进来不健康的东西,这是不足为择的。
  丽佳进入饭馆,见里面用木板隔了数间小木房,每间小木房里摆一张小方桌算是餐厅,里面摆一张木床,木床上一副破旧蚊帐、被子、发霉的枕头,十分简隔。
  老板向她交待:每陪一位客人,一次可挣十五元钱,至于她是否愿意出卖肉体,那是她自己的事,收入归自己。
  丽佳十分恶心、反感,但她还是爽快地答应下来,她的泪水已经枯竭了,她已没感情可言,她憎恶所有的男人,她要报复所有的男人。
  丽佳透过板房的缝隙,见四个老板模样的男人,把一个女孩的衣服剥得精光,那是一个没有发育完全的身体呀,平平的胸脯,干瘦的身躯,顶多十五、六岁,这帮无心无肝的色狼,像凶狠馋猫,伸出爪子,拼命地拧女孩的屁股,极度丑隔,恶心,那女孩被逼到了角落和,双手捂住胸脯,眼睛流露出惊恐的神色,拼命地叫喊:“放开我,放开我!”
  这四条色恶狼,并没有就此罢休,像正在分享一顿美味佳肴,丽佳气愤极了,推开门,气汹汹地吼道:“放开他!”
  “哟,小姐,我们要吃‘鸡’呀。”流里流气的向她走来,吃“鸡”是嫖客的黑话,即要嫖女人,要女人陪他们睡觉。”
  “老娘看你们今怎么吃!”丽佳一点不胆怯。
  四个男人扔下女孩,邪淫的目光直扫丽佳,“这可是个俏妞!”迫不及待地把丽佳簇拥在床上。
  丽佳感觉身体已不属于自己,她咬着牙,随着四个嫖客的轮番进攻。
  女人天生下来就是下贱的,除了身体,还有什么呢?丽佳认这个理。
  她恶心,憎恨这四个衣冠禽兽。当四个嫖客满足地离开饭店,丽佳已经无知觉,她昏沉沉地度过难熬之夜。
  第二天,丽佳下身奇痒,发红难受,她知道她染上了梅毒,她歇斯底里地大笑,她拒绝就医,她宁愿那么痛苦,她要把色狼似的男人们毁灭掉,让这些男人自作自受。
  她用针在左臂上刻下“杀”、“恨”两个字,她恨男人,恨所有糟蹋女性的色狼,她要用自己的身体作武器给色狼们狠狠地打击。她强装笑脸,每日都接待嫖客,月经期间也不放过机会。她在嫖客的淫乐中看到自己的可悲和辛酸。她买了个日记本,把每天接客的次数如实记载,她在挥霍青春,挥霍生命,她最大的满足就是报复。
  她最大的痛苦和不幸也是报复。男人是她走向深渊的根源。
  丽佳在卖淫生涯中彻底失去了自己。男人们千方百计地玩弄她。她印象最深一次,几乎使她性格更加坚定了。
  一位满脸大胡子的男人点名要她陪房,男人把她抱进房间,像摆弄玩具似的摆弄半天,然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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