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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妃当国 --帝制中国的至尊红颜-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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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王与马,共天下”的说法,皇帝的权限极小。当时一个叫韦华的人说:“晋主虽有南面之尊,无总御之实,宰辅执政,政出多门,权去公家,遂成风俗。” 
    东晋康帝皇后褚蒜子(324—384年),出生于东晋第二代君主晋明帝时期,孩提时代和青少年时期乃是成帝之世,后来嫁给了第四代君主康帝司马岳。她入宫以后,又经穆帝、哀帝、废帝(海西公)、简文帝、孝武帝六朝,历四十余年,曾四次临朝称制。每一次临朝称制,都是身不由己;每一次临朝称制,都貌似大权在握,在世家大族掌控的政权中,她不过是位身不由己、受人摆布的“皮影”皇后,而操纵她的正是东晋的士族门阀政治和豪门之间的政治斗争。

二十一岁的皇太后

    褚蒜子,祖籍河南阳翟(今河南禹县)。她的父亲褚裒,字季野,少年时代便有“简贵之风”,及其为官一方,更是清勤俭约。当时,士大夫以清议、玄谈相尚,不务实业,生活以糜烂腐化、放荡不羁为风度。褚裒却少言寡语,不随波逐流,并以此名盛当时。出于谯国桓氏的桓彝,誉其有“皮里阳秋”(指藏在心里不说出来的评论。阳秋,即春秋,晋简文帝母郑后名阿春,避讳而改)。出于陈郡谢氏的谢安对他也十分推崇,常说:“褚裒口虽不言,但四时之气俱备。”父亲的风标令誉,给褚蒜子的生活带来了很大影响。她的母亲谢氏也出身士族豪门。褚蒜子自幼明聪中慧,稍稍年长,谈人论事,出语不凡,历史上称其颇有“器识”。士大夫相坐清谈时,褚裒的这个女儿也时常是话题之一。 
    后来,东晋成帝司马衍之弟,时为琅玡王的司马岳长大成人,准备选择王妃。在众多的候选人中,褚蒜子以名家之女中选。不几年,年仅22岁的成帝在咸康八年(342年)六月一命呜呼。成帝之死,给褚蒜子身份的改变提供了契机。 

    原来,成帝病重之际,成帝的舅父中书监庾冰就对皇位继承人作了安排。庾冰认为,当时成帝的两个儿子司马丕、司马奕尚在襁褓之中,若是立他俩当中的任何一位,恐怕都难以避免出现皇太后临朝的局面。这样,秉权日久的庾氏兄弟,将会因此被疏远甚至遭到他人离间,失去目前的地位。于是,庾冰以国家多事、江北强敌虎视眈眈为由,建议成帝立长者为君,并直截了当地提出了琅玡王司马岳。在他看来,司马岳虽然年长,要是因其建议而称帝,不怕他不受操纵。中书令何充对此表示反对,但庾冰置之不理,成帝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下来。 

    成帝死后,司马岳即位称帝,是为东晋康帝。安葬了成帝,康帝在大殿上朝见群臣,他对顾命大臣庾冰、何充说:“朕继承鸿业,全是二位的功劳呀!”何充接口奏道:“陛下龙飞九五,是庾冰的功劳。要是按臣的意见,就不会立陛下了。”弄得康帝十分尴尬。不几天,何充就被排挤出朝廷。显然,正是庾氏为了巩固其权势地位,康帝才得以兄终弟及,被推上了皇帝的宝座。琅玡王妃褚蒜子也正由于这样的机缘,于当年十二月顺理成章地成了晋朝的皇后。立后当天,父亲褚裒就由豫章太守被征为侍中、尚书。只是褚裒自避皇亲,以皇后之父的缘故,不愿于朝廷中任职。他苦求外任,方才拜为建威将军、江州刺史,出镇半洲(今江西九江市西)。但在次年十月,他仍被征为卫将军、领中书令。褚蒜子的母亲谢氏夫人被封为寻阳县君。 

    不幸的是,康帝只做了两年皇帝,就在建元二年(344年)九月死去,年仅23岁。康帝之死,使二十刚刚出头的褚蒜子成了寡妇,她为之悲哀不已。褚蒜子居丧期间,遵循礼法,在礼制允许的范围内表达自己的哀悼。也许她心中想过,正值二十岁青春妙龄,就这样成了先帝的未亡人,哪比得上嫁于寻常百姓家?难道后半生就这样形影相吊,独守空宫!?也难怪后人为之感慨万千,说什么“康后天姿,居哀礼缛”、“堕典方兴,降龄奚促”了。褚蒜子为了排遣深宫寂寞,便在宫中修建了一座佛屋,常常来此烧香礼拜,用古佛青灯冲淡心中无尽的哀怨。 

    宋拓唐刻王羲之《兰亭序》局部 

    不久,褚蒜子年仅两岁的儿子司马聃即位,是为晋穆帝,改元永和。满头秀发的褚蒜子被尊为皇太后。 

    由于穆帝年幼,无法亲理朝政,领司徒蔡谟等人上奏:“当今社稷危急,兆庶悬命,臣等虽恪尽职守,但皇帝尚处冲龄,臣等无法启禀领承旨意。皇太后陛下体兹坤道,训隆文母,伏请太后陛下前效汉和熹(邓绥)、顺烈(梁姡褚烂髂禄屎螅ㄢ孜木┫壤琊⑽兀俪阏阅煜隆!痹谥谌艘笙拢宜庾右曰侍笊矸萘俪浦啤!�

    永和元年(345年)正月初一,京师天降大雨,例行的新年朝会延期举行。正月初四,皇太后褚蒜子抱着小皇帝登临太极殿前殿,大会群臣。大殿之上,为临朝的皇太后褚蒜子专设了白纱帷帐。她的临朝称制,实际上是使用了垂帘听政的模式。 

    褚蒜子临朝之初,有官员提出,既然太后陛下生母谢夫人已为封君,褚裒早死的荀、卞二夫人也应追封。按礼制,这二人也是皇太后的母辈。但是,褚蒜子没有答应。此时,又有人建议,已在去年坚决辞去中书令之职的皇太后之父褚裒,应让他参综朝政,出任录尚书事。褚裒仍是坚辞不拜,固请就藩,于是仍令其出镇京口(今江苏镇江)。不久,太常卿殷融又提出,对于褚裒,应有特殊礼遇,在宫廷中他自当尽臣子之敬,若皇太后归宁省亲,当如家人之礼。褚蒜子对此仍很慎重,下诏让廷臣详议。征西将军庾翼等人都认为“父尊尽于一家,君敬重于天下,无有不可”,这样,皇太后褚蒜子方才下诏:“褚裒见太后,在公共场合当如臣礼,在私家则如严父。”从此,朝野上下,都对褚裒敬重三分。但褚裒以为皇室近戚,惧获讥嫌,所以处处谦让恭顺,并不愿插手朝政。因此,在褚蒜子临朝时期,并没有发生历史上常出现的外戚专权的局面。显然,褚后临朝称制,既不曾骄恣任情、忘乎所以,又未曾放纵亲族,而且,她的亲族也自知收敛。这一情形的奥秘在于,褚后虽然临朝称制,但其行动常常要受到门阀政治的控制。 

    从永和元年起,褚蒜子开始了她长达十二年的临朝生涯。然而,这还只是她一生中四度临朝的第一次。

受制桓温的当权者

    这段时期里,东晋朝廷面临的内外形势已相当严峻。北方递相更替的割据者与之经常发生战争磨擦,东晋建国后,将军祖逖等人虽曾有过北伐,但因东晋内部矛盾重重,最终未能奏效。世家豪族荫占土地,自耕农大量破产,社会上流民充斥,危机重重。永和元年(345年)九月,褚蒜子以皇太后名义颁布了一道诏书:“方今百姓劳敝,为人君者当思有所赈恤。特诏告天下,从今以后,每年租赋征调非军国急要之外,一并停省之。”褚蒜子虽有体恤百姓之心,无奈公家弱、私家强,国家用度开支难以削减,这种恩诏无异于一纸空文。 
    此时,出身于谯国桓氏的大士族桓温,在政治上崭露锋芒。 

    桓温是晋元帝的驸马,其父为桓彝。永和元年任荆州刺史,成为继庾氏之后控制长江上游的军事势力。永和三年,桓温率兵平灭了成都的成汉政权,更是威名大振,朝野惧惮。为了遏制其势力的膨胀,任抚军大将军、录尚书六条事的辅政大臣会稽王司马昱提出,让皇太后褚蒜子征扬州刺史殷浩,令其参综朝政。桓温对此愤忿不已,遂自专荆、梁等八州之地,物资调赋不交国库。 

    桓温是位颇有进取之心,又怀政治野心的人。他曾屡次奏言北伐,都未得到朝廷许可。后来,他借口后赵石虎已死,在永和七年(351年)自作主张,率兵五万顺江而下,进驻武昌(今武汉),引起朝廷惊慌。这一时期,殷浩奉命北伐数年,但进攻屡遭失败,桓温借机上表朝廷,请以误国罪将殷浩罢职。褚蒜子无奈,只得依言将殷浩废为庶人。殷浩自幼与桓温齐名,二人互不服气。殷浩被免职以后,更觉得愁闷不解,常用手对空画写“咄咄怪事”四字,一脸的惆怅茫然。 

    桓温要挟朝廷除去殷浩以后,更是权势日盛。 

    永和十年(354年),桓温北伐前秦。他兵分水陆两路,曾攻入关中,转战灞上(今西安东),威震三辅地区。桓温的北伐,真实用意在增加自己的政治资本,威服朝廷中的对手,而根本无意灭掉前秦,所以根本不想进攻长安(今西安),结果因前秦“坚壁清野”,大军粮草匮乏,不得不退兵。到永和十二年(356年),他从江陵(今湖北江陵)出兵,再次北伐,收复了洛阳。桓温上表请东晋朝廷迁都,但朝廷上下安于现状,偏安江东,无意北归,世家大族又怕被桓温左右,都纷纷反对。不久,洛阳被前燕慕容氏攻占。此次北伐仍是终无成效。但桓温两次用兵,远胜于殷浩等人的惨败,这不仅增长了他的信心,更使他的野心膨胀。东晋朝廷也已越来越强烈地感受到来自桓温的压力。 

    临朝称制的皇太后褚蒜子,也是左右为难。她不仅要遭受桓温嚣张气焰的熏烤,而且还要处处受到朝廷辅政大臣的支配。十几年来,褚蒜子越来越感受到生活的沉重。终于盼到升平元年(357年),14岁的儿子穆帝始加元服。按时俗,就算成人了,她立即归政,令穆帝亲临国政,决断万机。褚蒜子终于离开了垂着白纱帷帐的太极殿,回到了崇德宫。为了郑重其事,表示对朝廷有所交代,她又亲自手诏群臣。诏文说:“当年皇帝冲幼,事有无奈,我受众卿之请,暂代临朝。十几年来,仰赖众志成城,使王室不坏。现在皇帝既已成年,我理当还政。但四海未一,江山板荡,中原遭五胡凭凌,豺狼当路,费役日兴,百姓困苦,还望众卿一如既往,竭尽忠心,辅翼幼主,匡救不逮。未亡人(褚蒜子自称)永归别宫,以终余年。” 

    褚蒜子退居后宫,自享清静。说起来,这大概还略胜于受人摆布的临朝生涯。然而,天不遂人之愿,这种貌似清静的生活很快被打破。升平五年(361年)五月,19岁的穆帝死于宫中显阳殿。因为无子承嗣皇位,朝廷又搬出了褚蒜子,让她下令,选立了琅玡王司马丕,是为东晋哀帝。他的弟弟东海王司马奕改封为琅玡王。桓温被封为侍中、大司马、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假黄钺,但朝廷最终不敢让桓温入朝。东晋陶女佣 

    哀帝因为笃信方士之言,饵食长生不老药,渐渐发展到“断谷”(绝食)的程度。到兴宁二年(364年)春天,他已经无法亲理政事。褚蒜子第二次被请出临朝摄政。此刻,桓温的权势急剧上升,他又一次移镇姑孰(今安徽当涂),请求北伐。哀帝却因食丹药毒发,于兴宁三年(365年)二月死于太极殿西堂,终年25岁。桓温的北伐因哀帝的死也告停止。 

    哀帝死后,褚蒜子下诏迎立了司马奕,是为晋废帝(海西公)。 

    东晋王室遭遇两个短命的皇帝,把褚蒜子再一次从后宫推上了前朝,所谓“及哀帝、海西公(即废帝)之世,太后复临朝称制”。但是,随着桓温权威和野心的进一步增长,临朝的褚蒜子越来越感觉到身不由己,越来越成为受其操纵的当权者。 

心如刀割的未亡人

    晋废帝时,门阀政治的土壤已将桓温这棵大树培育得枝繁叶茂。桓温野心勃勃,踌躇满志,渐渐地,竟然动了篡位之心。桓温曾说过一句大为有名的话:“大丈夫纵然不能流芳后世,也应当遗臭万年!岂可人生一世,平平碌碌!”可谓明证。 
    桓温为了进一步提高自己的政治声望,于太和四年(369年)再次率兵北伐。但这次北伐运气不佳,他在枋头(今河南浚县西南)被前燕击败,只得后退。经此一败,桓温反落得声威顿减,名誉扫地。为了扳回面子,确保自己的权威,他竟然想到废掉皇帝、另立新君的手段。主意一定,桓温便与参军郗超密谋策划。但是,皇帝平日倒也谨慎,并无恶行,若径直靠武力擅行废立,势必招至天下非议。桓温考虑到,宫门九重,外人对皇帝隐私尤其是私生活真假莫辨,不如从这里下手做点文章。于是,桓温诬称:“皇帝当年做琅玡王时,就患阳痿,不能生育。他嬖宠相龙、计好、朱灵宝等人,参侍内寝,竟与他的妃子田氏、孟氏生了三个儿子。听说那年长者还要立为储君,这不是倾移晋朝皇家基业吗?”然后,桓温秘密派人将这番话在民间传播。人们不知虚实,一时之间谣言四起,皇帝的隐私成为建康百姓聚会闲聊的话题。以皇帝的私生活和外人不能洞悉的内廷隐私来设计发动皇帝的废立,桓温也真是将政治斗争的把戏玩出了花样。 

    民间的议论对于东晋朝廷的政治态势带来了影响。很快,朝野上下就对当今皇帝的隐私议论纷纷了。桓温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太和六年(371年)十一月,他急不可待地从镇所直奔建康,并上奏皇太后,请废黜当今皇帝司马奕,另立会稽王司马昱为新君,把早已按褚蒜子口吻写好的诏草也呈上。正在宫中佛屋中烧香的褚蒜子接到奏章,便起身向佛屋外走去。当走到门槛处,她已浏览了数行,只见上写着:“王室艰难,穆、哀短寿,国嗣不育,储宫靡立。琅玡王(废帝)司马奕亲则母弟,故令承大统,然其昏浊溃乱,动违礼度。所生三个孽种,不知究竟是谁人之子。人伦道丧,丑声遐布……”褚蒜子心里已明白几分,这是桓温要借自己之手行废立之事。但她面对此情此景无可奈何,只自言自语地说:“我本来就对此疑惑。”但不知她的疑惑是指废帝的隐私还是桓温的野心。接着,她又观览桓温的奏章:“司马奕既不可以奉守社稷,敬承宗庙,那几位孽种也已成人,尚欲立为皇储、封为藩王,实是诬罔祖宗,亵渎神灵,是可忍,孰不可忍!”褚蒜子只读了一半,便不忍再看下去,满脸的悲伤与无奈。桓温的意图明明白白,毫无遮掩,褚蒜子只得让人拿来笔墨,按照桓温草拟诏令的口气批道: 

    未亡人(褚蒜子自称)不幸,又遭此忧患,感念存没,心如刀割。社稷大计,岂可儿戏,当此情景,怎可心软!桓温所奏,宜即敕准。临纸悲塞,如何可言。 

    桓温本来对皇太后褚氏会不会合作颇有些担心,在宫外候旨时,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慌,额头上冒出了汗珠。褚蒜子的批诏传出,桓温才长长地吐了口气,心中大喜。 

    第二天,桓温召集百官到太极殿,拿着皇太后的诏书,宣布废司马奕为东海王,立会稽王司马昱为帝,是为简文帝。事后,桓温又想把司马奕废为庶人,褚蒜子实在于心不忍,便下诏劝止,于是改封司马奕为海西公。这就是晋废帝被称为海西公的由来。 

    桓温一手操纵另立简文帝后,褚蒜子被尊为崇德太后。 

    简文帝是东晋元帝的儿子,按辈分还是康帝的皇叔。简文帝辅政多年,颇有政治经验,褚蒜子终于又一次结束了临朝听政,回到了崇德宫,继续焚香礼佛,善修正果。 

谢安操纵的崇德后

    简文帝即位以后,惧怕遭到海西公同样的下场,便逢事拱手,沉默寡言,全凭桓温定夺,他曾泪流满面地吟咏庾阐的一句诗:“志士痛朝危,忠臣哀主辱。”这种忧惧紧张的皇帝生涯不到两年,简文帝便一命归西了。 
    谢安像简文帝的死,再一次戏剧性地把年近半百的褚蒜子推到了临朝称制的位置上。 

    桓温本来以为简文帝会禅位给他,谁知,朝廷又搬出了崇德太后褚蒜子,以她的名义,立简文帝三子年方11岁的司马昌明即位,是为晋孝武帝,只令桓温入朝居摄,辅弼幼主。桓温对此十分愤怒,他谢辞入朝,以大司马身份镇于姑孰。 

    宁康元年(373年)七月,桓温病死,其弟桓冲代他镇守姑孰。出身于陈郡谢氏的宰相谢安提出:“天子幼冲,元辅新丧,应请崇德太后临朝。”同僚王彪之认为:“前世天子幼在襁褓,皇太后因母子一体,可以临朝,不过太后却不可决事,凡事皆须顾问大臣。但现在皇上已经10岁,转眼就可以加冠成人,崇德太后虽然数度临朝,但与皇上是叔嫂名分,若令其临朝,恐有碍于圣德光大。您一定要她临朝,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怕有失大体。”谢安听了,只微微一笑,并不放在心上。原来,谢安自有打算。他担心桓冲继桓温之后东山再起,所以有心遏制其发展。若要达到这一目的,只有让褚太后临朝称制,自己专于献替裁决,独揽大权。因此,谢安率朝廷众臣启奏皇太后褚氏,请她以社稷为重,再次抚综万机,厘和政道,以慰祖宗,以安兆庶。这年八月间,褚蒜子又一次临朝摄政。显然,她这次临朝,又是朝廷上士族门阀权力斗争的结果,只不过是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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