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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胎(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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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瞧这平贝子不是那么简单,」新眉道:「如果格格再在润王府住下去,怕不安全--」
  「我不怕!」禧珍立即道。她岂能放过这么有趣的事,不积极参与?「我可以回润王府,负责打探那平贝子究竟偷偷摸摸地在搞什么鬼--」
  「不行!」永琰开口了。
  「为什么不行?」
  「那里不安全,妳当然不能再回去。」
  禧珍呵呵笑出来。「永琰,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难道不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
  「不管什么道理,妳就是不许回去。」他冷着脸。
  既然知道那润王府不似表面单纯,他就不许她再回去冒险。
  「说不通呀!如果我不回去,那谁能帮你打探消息?」她积极争取。
  「我自会安排。」他没第二句话好说。
  「可是--」
  「就这么说定了!今夜妳就在四合院住下,明天一早,我会让子扬他们陪新眉回润王府,对平贝子说个理由,把春兰和小碗他们五人一并接回四合院。」
  永琰站起来,表示谈话结束。
  禧珍皱着脸、鼓着腮帮子,表示她严重的抗议!然而她却不知道,这么做的结果是让漂亮的脸蛋,顿时变得很滑稽。
  阿布坦和子扬、新眉三人面面相觑,噤声不敢言语。
  「那么,格格、贝勒爷,咱们三人就先回房去睡了?」三人眉来眼去,终于推派新眉当代表,开口说话。
  永琰点头。
  三人马上散会,走得就像跑的一样,比脚底抹油还利落!
  只有禧珍还留在原地瞪着他。
  「很晚了,再不睡天就亮了。」他撇撇嘴,瞧着她古里古怪的表情。
  「你别管我!」她气死他了!
  「我不管妳,还有谁能管妳?」他故意说。
  「我才不要你管我!」禧珍想到他不让自个儿回润王府,她便把刚才在井底两人相偎相依、那尽在不言中的甜蜜,忘得一乾二净。
  永琰沉下脸。「才刚出险境,又要顽皮了?」
  刚才在井底,永琰发现就在井口正下方,壁面实际上也有一道密门。两人进入那道密门后,随即又走进一间「封闭室」,密门再次阖上后便往上滑动,一眨眼功夫,两人已经从先前那棵古怪的夫妻树身中「开门」而出,这树就长在湖边,那儿正巧有个坡地挡住了会「开门」的树身,也让出来的人有地方遮掩。
  原来那株夫妻树是个幌子!
  那根本就是个通往井底的通道。也许这才是真正的通道,而井口那个「意外」,应该有其它用途……
  他推测修筑那一处诡异地域的人,便是搭乘那能上下滑动的「封闭室」,自由来去地面与井底。
  换言之,这一夜他们俩等于在地下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原点。
  「什么险境的?」禧珍不以为然。「要不是今夜,你怎么会知道世上真有那么稀奇古怪、不可思议的地方存在?」
  「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反正弄不清楚,根本没法理解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在乎的,是她的命。
  「永琰,你这人真没求知精神!」
  他冷笑。
  「不然,你让我回润王府再住三天,要是三天后我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你再开口叫我回来,我肯定二话不说!」她贼笑,谄媚地谈条件。
  「没有理由,不许辩解!」夜深了,小丫头累了一夜脸色已经发白。「回房去睡,要不就老习惯!」干脆他说了算。
  「什么老习惯?」禧珍眨巴着眼、皱眉头问他。
  永琰咧开嘴。「我扛妳回去。」
  禧珍瞪大眼珠子。「永琰,你不能对我这么没理!」她指控他。
  「没理?」他沉下眼。
  永琰走近到她身边,禧珍突然有股「不太妙」的预感……
  「那就没理吧!」他笑。
  下一刻他扛起她--
  轻松自在地,把一路鬼吼鬼叫的禧珍扛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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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平贝子得知禧珍已经离开润王府,并且不会再回来后,他显得十分意外!
  然而隔日他便像没事一般上安亲王府,且把禧珍已住进润王府之事向恪瑶说起来!
  恪瑶虽然惊讶,但事情的发展正如她意,于是她不多所置喙。
  平贝子这趟前来,不仅为了亲口跟恪瑶提亲,他并且积极论定婚期。
  「既然福晋不反对,老夫以为如能尽早完婚,也算了却妳我一件心事。」平贝子自称「老夫」,因实际上他的年纪不小,甚至比恪瑶还大。
  「贝子爷说得对!」平贝子的话,正如恪瑶的心意。「格格的婚事已不能再拖,既然您与格格已见过面,那么行礼之事自然是越快越好。」
  「太好了!」平贝子站起来拜谢。「老夫在这里先多谢福晋成全!」
  恪瑶腿不方便,只得颔首为礼。「贝子爷毋须多礼。您来之前我已瞧过黄历,也早将良辰吉日拣选好了!那么这婚事就订在下个月十六,您说好吗?」
  十六?到下个月十六就剩不到三十日了!平贝子听恪瑶主动提到婚期之日,略感惊讶,看来安亲王府福晋比他还积极!
  「老夫这儿再谢过福晋一次!」平贝子拱手再拜。「谢福晋如此成全--」
  「我不同意!」
  永琰忽然跨进大厅,他冷淡的目光扫过室内一遍。紧随主子回府的阿布坦,则留守在厅外,不便入内。
  乍听到永琰这话,不仅恪瑶,连平贝子也面露不以为然的表情。
  「永琰,你这是什么意思?」恪瑶玻鹧凵笫铀亩印!傅背跄惆迅窀窠踊鼐┏遣痪褪且丫靼祝窀窕鼐┦俏怂幕槭拢空饣岫阍趺春鋈幻俺隼矗诒醋右媲八嫡馄婀值幕埃俊顾杂镏杏形⑽⒊庠鹬狻�
  然而恪瑶始终没敢当真责备,她这太皇太后许给她的皇儿子!
  恪瑶名义上是永琰的「额娘」,孩子是不是她怀胎十月生的,她当然清楚!
  当年太皇太后托了一名太监,将孩子抱给她的时候,不许她多听多问,可宫内的谣言是封不住人口的!
  皇上与宫女所行苟且之事,她自然时有耳闻!永琰的身世究竟如何,恪瑶当然会有联想。
  「福晋请勿责怪三贝勒!」平贝子老好人的面孔,笑玻Р'地转向永琰。「三贝勒当日既然亲口承诺让格格住进润王府,必定不会不满老夫,也许三贝勒尚有所顾忌,可请三贝勒但说无妨。」
  「平贝子,」永琰淡笑。「当日格格住进贵府,乃误打误撞,与您的人品涵养没有丝毫相关,当日在下也并未与格格的婚事,做任何联想或考量。况且……」
  他略一停顿。
  平贝子脸色一滞,眼珠子却不断转动。
  「况且当时格格会与平贝子相识,乃因为牡丹苑的缘故--」
  「三贝勒!」平贝子打断永琰的话。「老夫要娶格格之心,乃是至诚至恳的!三贝勒如有怀疑,可问格格本人,她住润王府时老夫是否始终以诚、以礼相待?」
  「不管怎么说,格格尚未嫁人就住进润王府,成何体统?」恪瑶道:「如今既已如此,那么婚事自然是越快越好!」
  「婚事需不需越快越好,不应在此时定论。」永琰敛下眼。
  「永琰!」恪瑶质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平贝子面前,恪瑶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明显地,永琰根本不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这让她无论身为永琰的「额娘」、或者安亲王府大福晋的身分与尊严,都受到了挑战!
  面对恪瑶的不高兴,永琰却露出笑容。「额娘,我必须提醒妳,格格现下不住在王府,倘若行礼之日她人不出现,届时您恐怕很难对平贝子交代。」他淡道,眸色却深沉。
  恪瑶脸色一变。
  永琰在威胁她!
  原来他早已盘算了这一招!格格不回王府,便只有永琰一个人知道格格的下落!原本她以为能眼不见为净、故意冷落欺凌那孤雏的妙招,想不到如今却让永琰得以拿来威胁自己!
  恪瑶疑虑……她是否太轻看自己这个「三儿子」了!
  平贝子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格格并不住在安亲王府内。
  如今格格已不在他府中,连他也不知道格格的去向!
  而平贝子原以为,只要上安亲王府提亲,便一切可解决,然而他万万料想不到,如今永琰却冒出来从中作梗!
  「三贝勒,您这话的意思,老夫不明白!」平贝子收起笑脸,寒声问。
  他眼中犀利的锋芒,与平日那老好人的模样大相径庭,已再也掩藏不住他内在包藏的机心。
  「永琰,」恪瑶插嘴:「我不是让你照看她?怎么会--」
  「平贝子,舍妹性情顽劣好动,您既与她相处过数日,应能了解一二。」永琰维持一贯淡冷的口气,他冷眼直视平贝子。「舍妹既能随你回家,小住数日,那么如今她又野到哪儿、上哪户哪门游乐玩耍,这个就连我这为兄的都不知情了!」他咧开嘴。
  厅外,阿布坦听见这话忍不住偷笑。
  说格格顽劣,这倒是真的!
  「额娘与平贝子若执意要订下婚期也成!」永琰接着道:「不过届时,我就不能保证格格的人,会如期出场了。」他笑着把话说完。
  厅上其余两人脸色难看。
  「两位慢谈。」
  扔下话,永琰转身走出大厅,阿布坦紧随主子的脚步离开。
  平贝子瞪视福晋,眼中转过几个思量,却都不能解决他的疑虑!
  而恪瑶的脸色难看至极……
  她没料到,永琰会在这个时候反对自己!
  永琰的态度,全然不是恪瑶所认识的那个三儿子--莫非他知道了什么?
  恪瑶寒着眼,心底已开始盘算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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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琰不让她回润王府,禧珍心底一千个不平!
  每回有什么好玩的事,永琰总是一个人揽着,不让她参与,这叫禧珍越来越相信,永琰肯定想闷死她!
  这夜禧珍翻来覆去睡不着,躺在床上一直想着那平贝子到底有什么古怪、什么阴谋阳谋?
  禧珍想着、想着,越想越觉得放心不下,她终于从床上爬起来。
  「不行!」禧珍坐在床上,嘀嘀咕咕地喃喃自语:「这么有趣的事儿,我怎么可以不参与呢?这样岂不是有违我的本性,岂不是让永琰称心如意?不行,说什么也不成!」
  黑夜里禧珍终于「痛下决心」,于是低头摸黑在床下找鞋,打算效法上回前去赵府一样,这回就来个「格格夜探润王府」!
  禧珍压根儿没想过,那润王府岂是能容她随意来去的地方!然而禧珍可不管这些,只要能满足她「夜探」的欲望,她就心满意足了!
  穿妥鞋后,禧珍还没来得及踏出房门,春兰已经揉着惺忪睡眼走进禧珍房间。
  「格格,妳一夜嘴里嘟嘟嚷嚷些什么呀?」春兰揉着眼睛,走到禧珍跟前。「我在前头睡着,担心您不会跟小碗上回一样,生病了吧!」
  「呸呸呸,我好好儿的,怎么会生病呢?就算有病,那也是给闷病的!」她对春兰说。
  「闷病?」春兰不解。
  「算了,说了妳也不懂。」禧珍眼珠子一转,笑玻Р'地对春兰说:「春兰呀,我睡不着睡,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妳陪我好不好?」
  「现在?散心?」春兰霎时瞪大她的玻Р'小眼睛。
  「对呀!」她怕黑怕鬼,当然要拖着春兰一块儿去。
  「可是--」
  「妳去不去?不去的话,我可要自个儿走了!」她威胁人家。
  恶势力下,春兰果然乖乖就范。
  禧珍于是带着春兰,两人蹑手蹑脚地穿过四合院的中厅,一路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走到前厅。
  她可清楚,那永琰就像长了第三只眼,她想干什么事儿,他好像全都知道!禧珍甚至怀疑,连自个儿心底想什么,永琰恐怕都比她还清楚!
  等走到大门前,禧珍才稍稍松了心。
  「好险,这回我临时起意,他可料不到了吧!」她得意地。
  不过禧珍仍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栓,尽量不发出半点声音,打开大门后她依旧蹑手蹑脚走出去,不发出半点声音,然后将门掩上。
  「呀呼!」
  出大门后,她快乐地跳起来,拉着不知什么状况的春兰大声欢呼--她终于能有一回,成功脱离永琰的「魔掌」了!
  于是禧珍高高兴兴地赶着夜路,朝润王府的方向而行,殊不知--
  人家早已立于屋檐上,冷眼旁观着她那副欢欣鼓舞的傻瓜表情。
  第七章
  禧珍快快乐乐的赶路,却没料到眼前突然冒出个程咬金--
  永琰先她一步到了平贝子府前,就站在那条必经之路等着她。
  禧珍瞪大眼睛,躲在春兰背后质问:「你、你是人是鬼呀?为什么扮成永琰的模样,装神弄鬼的吓人?!」她声量颇大其实气虚得很!
  永琰好气又好笑。「不管我是人是鬼,妳都别想去润王府。」他沉下声。
  春兰硬着头皮,压根儿不敢瞧贝勒爷一眼。
  「你、你真的是永琰?!」
  「不然呢?」她当真以为撞鬼?
  禧珍咽了口口水,心虚地傻笑。「永琰呀,我没说要去润王府呀!我不过是夜里躺在床上左翻右转的睡不着,出来走走散散心而已!」她猛拍胸脯,还好不是见鬼。
  「半夜散心?」他冷嗤。
  亏她编得出来!
  「是呀!」她呵呵笑。「就半夜散心而已,没人规定不可以嘛!你说是不是?」
  他冷笑。「散心?那好,现在散完了心,可以回四合院好好睡觉了?」
  禧珍「咻」一声收起笑脸。「可我还没……」
  她本想说她「还没散够」,可一见永琰那张铁青脸,到口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走吧!」永琰押着她。
  「好啦、好啦,回去就回去嘛!」禧珍鼓着腮帮子、皱眉头。
  不情不愿地被押着走?禧珍懊悔极了。「肯定是刚才关大门的时候太大声!春兰,下回咱们得再小心一点儿,知道吗?」她嘟嘟囔囔地,全然不知道,打从她走出房间就已经被盯上了。
  春兰瘪瘪嘴,无语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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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四合院一路上,春兰原不敢多话。
  可憋了许久,春兰终于忍不住对禧对珍道:「格格,我瞧贝勒爷的模样,好像不太高兴?」她试探着问。
  春兰根本不清楚,她是被她家格格设计了!于是她当然不知道,贝勒爷究竟在生什么气。
  「什么不高兴?」禧珍装傻。
  春兰看着禧珍长大,她瞧禧珍顾左右而言他,就觉得不太对劲。「格格,是不是您惹贝勒爷生气了?」
  「我?」禧珍屏着气,鼓起腮帮子。「我惹他生气?为什么是我?怎么不是他惹我生气呀?」
  「啊?」春兰搔搔头。「不会吧!贝勒爷那么成熟世故,他又不是个孩子!」
  「我也不是个孩子呀!」她抗议。「春兰,刚才妳这么说有欺负主子、偏心不公正的嫌疑!」
  春兰瞪大眼睛。「格格,您平常不会这么大惊小怪的!」
  「现在就会了!春兰,往后妳说话要公平、公正一点!知道吗?」她板着小脸,一脸严肃,严词警告春兰。
  春兰立刻闭起嘴巴--好好儿的,她说实话又到底招谁惹谁了?真是!
  此时夜已深沉,润王府位于城西二里处,是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这一路赶回四合院,春兰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会答应格格,陪着主子大半夜的「散步」了这二里多路……
  突然间一声轰雷巨响!
  紧接着大地骤然掀起一阵波浪,瞬间大地一阵天摇地动,禧珍跟春兰连站也站不住--
  「妈啊!」春兰先摔在地上惨叫一声。
  永琰早已经奔过来,紧紧抱住禧珍--
  「啊!」禧珍瞪大了眼惊叫。
  永琰立即将她的头紧压在胸口上。禧珍知道这是地牛翻身,可她从没见过这等石破天惊的景象!
  在剧烈的震荡下,禧珍与永琰两人同时摔到地上,永琰用自己的身体护着禧珍。
  片刻后,禧珍只觉得脚底下一阵摇晃忽然停了!然后她已大剌剌地压在永琰身上,直接把人家的身体当肉垫。
  「格格……」春兰撑着腰,在旁哀哀叫着主子。
  「春兰……妳没事儿吧?」禧珍头晕目眩,一屁股坐在永琰腰上--
  「呜!」
  咦?好像听见有人在惨嚎喔?还好她有这肉垫……
  低下头,她这才忽然发现,自个儿压了个人--
  「永琰?!你没事吧!」禧珍发现他直挺挺躺在地上,吓得她两手抓住他胸口的衣襟用力摇晃。「永琰!你快醒过来--你别吓我呀!你没事吧--」
  「咳咳!」
  永琰突然坐起来,禧珍一个重心不稳,屁股摔到泥地上--
  「唉哟!」她惨叫。
  「妳没事吧!」他赶紧捉住她问。
  「没事……」只是屁股疼!疼得她眉毛鼻子嘴巴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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