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ㄊ澜纾部梢杂胹eas(海洋)。海洋中的人们是这样认为的:只有海洋才能把世界各国和各地区联系起来。今天的我们则这样认为:只有走向海洋才能完成中华民族多年来梦寐以求的现代化伟业。
还记得邓小平乘坐新干线时的面容,“那种思考所流露的表情可以触动任何人。”
23年后的今天,国家主席江泽民第三次访美,中国的改革开放大业已成大江东去、根转岩破的訇然之势……
第四部 心近海自来赣亦在海中(3)
胡平:23年前的1979年,国门刚刚打开的邓小平出行美国。访问期间,他到处感受到了美国人民对中国人民的友好情谊,在布什总统的故乡德州,他从骑士手中接过牛仔帽戴在头上,这是豪爽的德州人欢迎尊贵客人的最高礼遇。在西雅图市波音公司生产车间的参观,又让邓小平心潮跌宕,难以释怀。几十年意识形态上不共戴天的“死敌”,现在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科研能力与工业制造能力,而且,看起来工厂、城市和乡村也都是风景如画,充满了勃勃的活力……回国途中,邓小平顺访了另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日本。著名的新干线上,流线型的列车驰骋如电,却又似车窗外的富士山一般平稳。当时的随行人员,现任现代国际关系研究所美国研究室主任的傅梦孜先生,至今还记得邓小平乘坐新干线时的面容,“那种思考所流露的表情可以触动任何人。”以这位中国现当代史上三起三伏的政治老人的性格,他当然不会把这种复杂的感慨和触动告诉身边的人,但历史已经证实的是,回国后邓小平更加坚定地推进改革开放,由此中国进入了10年的快速增长时期。
真是江山有代谢,世事成古今。主人从老布什换成小布什,客人由中国第二代领导核心换成第三代领导核心。令人倍感欣慰的是,当23年后的今天,国家主席江泽民第三次访美,应邀去德州首府以北一个世外桃源般的牧场与布什总统聚谈时,中国的改革开放大业,在广度和深度上均成滚滚向前的訇然之势……
福建提出了要把自己建成“海洋大省”,全省上下有了必须走向海洋经济、形成自己的海洋社会的胆识。全省面貌为之一新,民气为之一振。当你在和福建人聊天的时候,你会深切地感受到福建人对海洋特有的感情。如果不让福建人参与海洋活动,只是让他们种地,对他们是一件极痛苦的事,他们几乎本能地有一种亲近海洋的冲动。
陈东有:需要区别一个概念,地理位置面临海洋的国家当然就是海洋国家,但如果你所采取的是封闭政策,不走向海洋,不从事海洋活动,那是弃海洋大好资源而不顾,还是属于内陆国家。日本是一个海洋国家,但它曾经自我封锁了200多年,通过明治维新才走了出来。中国在地理位置上看当然是海洋国家,18;000公里的海岸线,6;000多个岛屿,300多万平方公里的海域。改革开放以后,沿海诸省的实际生活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40%,中国最好的城市有70%在沿海地区,但在此之前,我们在很长的时期内没有把自己看成是海洋国家。海洋国家应该是海洋文化占主流地位,而海洋文化不仅仅是一种经济生存方式,还有更为重要的是人们对海洋的认同观念,是人们与海洋息息相关的生存发展行为,是政府制定的适应海洋文化发展的制度和由这种制度营造的海洋文化氛围。
改革开放之前福建非常穷,为什么会穷?那是因为当时的政策限制了福建对海洋的依靠,一个典型的海洋省区在沿海地区也不能充分利用海洋资源,却要在贫瘠的土地上大搞农业生产。这就是错位。由于福建缺乏良好的农业条件,所以你要他搞农业,连大米都没得吃,只能吃地瓜,人们曾称福建人是“地瓜”,当时的全国粮票在福建卖到五六毛钱甚至一块钱1斤。加上当时海峡两岸关系紧张,福建地处大陆“前线”,老百姓出海需要乡政府出具证明,否则不让你出海,所以福建的经济很长时间发展不起来。那时候很多福建人到江西来谋生路。改革开放以后才把过去的错位变成了到位。福建的经济在20世纪80年代发展并不快,是邓小平同志1992年南巡之后才很快赶起来。1992年后解放思想,大步迈进。我在1994年至1997年在厦门大学读博士期间,福建提出了要把自己建成“海洋大省”,全省上下有了必须走向海洋经济、形成自己的海洋社会的胆识。全省面貌为之一新,民气为之一振。当你在和福建人聊天的时候,你会深切地感受到福建人对海洋特有的感情。如果不让福建人参与海洋活动,只是让他们种地,对他们是一件极痛苦的事,他们几乎本能地有一种亲近海洋的冲动。
第一,福建人有海洋活动的传统,海洋观念是他们的主要意识,海洋经济是他们的主要经济模式和生存模式,所以说“闽在海中”。
第二,福建人有一个十分丰富的海洋社会网络,福建籍的华侨遍天下,特别是在东南亚。这种情况正是福建人数百年来积极参与海洋活动的结果,因此,海洋社会资本是福建人最雄厚的资本。
第三,发展海洋事业,是福建人发挥优势,进行现代化建设的最佳选择。
因此把福建建成海洋大省,的确是一个明智的、到位的选择,是一种开放性的观念定位、经济定位、发展定位,按照此路发展下去,加上两岸三通的问题能尽快解决,福建一定能成为经济强省,而且在我国东部成为其他城市无法替代的重要地区。
海洋文化中开放的、兼收并蓄的特点,使得福建人不会奉某一种东西为圭臬,中央气象台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没有风,他们不一定信,而是看实际,如果今天起风了,我当然不能出海。他们不惟上,不惟书,的确认识到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亦少争论,少谋人,多干活,重在看是否有利于生产力的发展。福建人的务实精神来源于海洋文化在血脉里的传承,显然,在风险四起、动荡不安的大海里比在陆地上更需要务实。20世纪80年代中期,我们可以在广州听到这样几句流行语:“红灯亮了找路行,黄灯亮了不能停,绿灯亮了飞快行。”这其实也是福建人敢想敢干、善谋能干的真实写照。红灯、黄灯、绿灯是指政策。前不久,我和浙江的同志在一起,也说到如何解放思想的问题。他们说,很多时候,中央的政策怎么理解完全取决于地方官员的胆识。中央的政策往往是一个大原则,但不一定合乎所有的情况,要靠我们去理论联系实际。规定此路不通的时候,可以找别的路子走;中央说可以试着做的事情,可以放开胆子地做;中央说可以放开做的事情,那就要只争朝夕地做,要做得更好。只要是有利于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有利于先进文化的前进,有利于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就应该积极地去试验,去做出来。此种积极的、总是在挑战和探索什么的精神境界,无疑是起源于海洋文化中的冒险精神。没有冒险精神,守株待兔或是四平八稳是搞不成改革的。我们不要总把冒险看成是毒蛇猛兽,冒险并不是冒死,海洋文化中的人们也珍爱自己的生命,由于经常与风浪搏斗,更加热爱生活。但他们知道,如果不去奋发有为,不去搏风斗浪,就无以生存。所以冒险,就是不管前面有多大的困难和危险,为了获得自己的生存与发展,要勇敢地扬帆冲浪,冲上前去。内陆地区不是也有一句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讲的就是同样的道理,只不过,内陆地区愿和虎斗的人太少,自然条件可以做成“既知山有虎,可向他山行”。内陆地区也常常号召解放思想,人们的观念、作风多少也会有新的变化,但不如沿海地区的人们来得自觉、主动。内陆的人们往往会把解放思想当做运动来做,而沿海的人们却把解放思想作为大海中的灯塔,作为浩瀚大洋中的一片陆地。解放思想就是他们的生存,就是他们的发展,因为解放思想的实践就是要不断地改革开放。对于中国沿海的人们,改革就是摆脱过去的束缚,开放就是面向海洋,走向海洋,这都是他们生存发展的根本。尽管内陆各省和沿海诸省发展经济追求利润的目标是一样的,但方法、途径没有后者大胆、灵活,思想、观念也没有后者鲜活、多元。
第四部 心近海自来赣亦在海中(4)
“三个基地,一个大花园”的定位,跳出了山地农业文明的束缚,跳出了历来总是站在江西看江西,站在山地论江西,最多是站在全国论江西的思维模式,把江西经济与海洋经济结合起来了,同世界的发展结合起来了。
江西近年来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实际上也是吸纳海洋文化的结果。我记得有三次与孟建柱同志谈到了海洋经济。第一次是去年他参加“泰豪论坛”第十二期的讨论结束时,他知道我是研究海洋经济的博士,十分高兴地说:我对海洋经济很感兴趣。并希望能看到我已经出版的博士论文;第二次是他收到我的博士论文后不久就打电话来,谢谢我的书,说他已经开始阅读,对我的研究给予了很好的评价;第三次是今年春节他来我们南昌大学看望老教授,见我在一旁陪同,很高兴地对我说:你这位研究海洋经济的博士,我看了你的书,做得很好,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学术问题,也是现实问题,要继续深入地研究下去。孟建柱同志的话虽然不多,但很有意味。我认为这不是一般的学术寒暄,而是一种社会和经济思想的共鸣。孟建柱同志去年为江西经济发展提出的“三个基地,一个大花园”的定位,我认为其战略思想的视野,比历来对江西的定位都要宽广,它跳出了山地农业文明的束缚,跳出了历来总是站在江西看江西,站在山地论江西,最多是站在全国论江西的思维模式,把江西经济与海洋经济结合起来了,同世界的发展结合起来了。海洋经济、海洋文明并不拒绝农业。问题是我们把农业放在什么样的经济链中去考虑。现在的时代已经不是自给自足就可以心满意足的年代。只有把农业放在整个世界的海洋经济范围中去考虑,才有出路。如果老是把自己定位于农业省,把自己当作整个国民经济棋盘中的农业棋子,那就越走越死。国家都开始实施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你还在计划经济中思考,谈经济,那行吗?比如:江西的农业产品以水稻为主,那么江西的大米就不能停留在人人有饭吃的水平上,而要设法进入国际市场,多思考怎样才能在国际市场上竞争过泰国的大米,质量如何上去,价格如何下来,如何解决运输成本和为消费者服务等问题。有着海洋思维的人,不会让眼睛总盯着本地市场和国内市场,而是放眼世界市场,放眼能赚到更多的钱的市场。最完善的市场经济就是以海洋为纽带的世界市场经济。
今天我们分出东部、中部和西部三大区域,是就国内的经济地理分析的,但区域之间的经济关系仍然还是一个互相支持、互利互动的关系。上海的腹地就是安徽、江西,湖南、湖北,江苏和浙江也是上海的支持地区,但这两个地区有自己的海岸线,有更大的主动权。没有腹地的支持,上海也只能是一条腿走路。但是内陆地区如果不愿成为沿海地区的腹地支持,那就是自我封闭。在今天,不管是东部地区,还是中西部地区,要想发展经济,必须走向海洋,这是常识!否则,永远不能与时俱进。海洋是现在世界经济中最大的经济资源和社会资源,不管是在非洲,还是在亚洲,进入近、现代以后,大凡内陆国家都很难发展起来,欧洲也是如此,内陆国家总要设法找到自己的出海口,以建立起自己的生命线,哪怕付出很大的代价。在非洲,由中国政府支持修建的坦(坦桑尼亚)赞(赞比亚)铁路帮助两国人民建起了交通大动脉,这条大动脉直接帮助内陆国家赞比亚建起了通往印度洋的大通道,解决了赞比亚的主要工业产品铜的出口交通问题。欧洲的多瑙河流经欧洲中部9个国家,不仅沿途景色迷人,而且还是欧洲中部内陆国家惟一的一条通向黑海,进而进入地中海、大西洋和印度洋的水道,对这些国家的经济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在如何合作利用多瑙河的问题上,也曾有过利害冲突,最终他们选择的是一道走向海洋。
江西一定要进入海洋经济的体系之中,我再次强烈地提出这个思想。江西人一定要树立海洋经济的观念意识,所以解放思想仍然是我们的一切要务之先。
古人说“心远地自偏”,我们不妨反用一下,心近海自来,要心中有海,心存于海,心系于海,才能成海洋经济之事。
第四部 心近海自来赣亦在海中(5)
江西不仅要有海洋经济战略的视野,而且还要有进入海洋经济体系的战术举措。用海洋经济思维眼光看,在历史上,中国人参与海洋经济活动实际上形成了三个贸易带:中层带是东南沿海地区,包括沿海岛屿;外层带是东南亚地区,印尼、菲律宾等国家,更远一些,还可以划到太平洋沿岸,划到欧洲;内层带是沿京杭大运河,包括赣江一带,江西就属于这个内层地区。内层带主要起着支持中层带的作用,形成腹地支持。以丰富的中国产品向外层推进,通过贸易活动实现经济利益。
江西在历史上的发展,并不仅仅是以农业为主的。人们都说江西在明清时期经济发展态势比较好,只是五口通商特别是修了京广铁路之后,江西的经济开始下滑。如果江西仅仅是以农业为主的话,经济的起伏为什么会这样大幅度地受到交通线的影响?这是因为江西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经济模式,那就是“过路经济”。江西不靠海,但离海并不远,有学者称江西为“浅内陆地区”,这个说法很有意思,也很能说明问题。江西在明清时期,也就是16世纪初至19世纪中叶,是东部沿海各省,特别是广州对外贸易的“第一内腹”,江西对广州的海外贸易有三个支持:人力的支持,景德镇瓷器特产的支持,沟通中原、北京和江苏、浙江的交通支持。正是这种交通支持,使江西的赣江一线出现了以支持交通经济而形成的“过路经济”,九江、景德镇、(永修)吴城、(铅山)河口、南昌、临江、赣州、大余等城镇在16世纪至19世纪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成为当时的京广(水道)线(含京杭大运河、赣江、北江)上的工商交通城镇明珠,原因就在于它们都处于“过路经济”的要途上,通过参与当时南来北往的经济活动而发展起来。
“过路经济”既是一个地理概念,又是一个产业概念。不论什么范畴的概念,都要关注江西周边的经济关系,关注江西在什么地方、什么条件下可以与海洋经济接通。传统的“过路经济”中,最重要的产业是流通产业——商业,今天我们称之为第三产业。因此,“过路经济”的内涵是中介性的,具有过渡性、递补性、递渡性。根据这种分析,我们可以看到,“过路经济”进入今天的产业发展范畴,可以依照第三产业来进行扩充。如加工性、服务性等等。因此,江西虽然不临于海,但我们可以借道出海,借人家的道,借人家的船,因为我们有这个“借”的地理条件。古人说“心远地自偏”,我们不妨反用一下,心近海自来,要心中有海,心存于海,心系于海,才能干海洋经济之事。有了海洋经济的意识,你就会发现海就在身边。何况现在的交通条件和交通时速已经大大改善,相对广州和厦门两个出海口,江西已经处于半径为500公里(借高速公路一天内往返的距离)的海洋经济圈之中;相对上海和宁波这两个出海口,也处于海洋经济圈的边缘。若把“过路经济”的中心点定在南昌,同样以500公里为半径,那么我们周边可利用的资源就相当可观了:北有湖北、安徽,东北是上海、浙江、江苏,东邻福建,西是湖南,西南为广西,南接广东。我们在把这些省市看作竞争对手的同时,还要看作是合作伙伴,更要看作是发展的资源,看作是江西走向海洋的资源。“三个基地,一个大花园”的战略构思,不仅是要江西作为上海和沿海地区的资源,也是将上海和沿海地区作为我们的资源。在现代市场经济中,经济行为的最佳效果是互利互动,是“双赢”,所以谁是谁的资源,就看你怎样去做。在这种分析中,我们更可以看到省委省政府加快“天”字形高速公路的建设的重大意义。一旦“天”字写成,全省的经济棋局就更活了。
江西一定要进入海洋经济的体系之中,我再次着重提出这个思想。江西人一定要树立海洋经济的观念意识,所以解放思想仍然是我们的一切要务之先。我出生于南昌,成长于江西,在没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