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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村将窗帘拉上一部分然后折转身来到床边,又向床周围扫视了几眼这才合衣躺倒在床榻上。不久他在思索中进入梦乡,又不久他被一阵怪叫声惊醒。丰村即刻从床榻上一跃而起。他几步跨到窗边。借着月光他看见一棵粗壮的树体摇晃了几下,接下来他看见一团黑色物体攀上树体。丰村将一只手枪从衣内摸出悄然走出303客房。恰在此时大厅内的灯全部灭掉。丰村置身于黑暗之中但他没有停止住向前挪移步履。为了不至于将自己曝光给捣鬼之人,丰村将身体紧密贴向墙壁前行着。正当他前行的一瞬一团黑影倏然从他眼前掠过。他连忙跟随着那团黑影溜出宾馆。可是那团黑影刚一出旋转门便没了踪迹。丰村正觉蹊跷间大厅的灯又都大亮起来。丰村心里顿刻明白了几许。粗树上的那团黑影与大厅间的那团黑影肯定有某种联系。那么有什么联系呢?丰村禁不住于内心画着问号。
宾馆外树影婆娑时至夜半几乎无人走动。丰村绕行到宾馆的后身儿,在贴近湖面的那条林阴小路旁停下步履,他隐在一处暗地一双眼睛紧密地搜寻着四周的动静。四周死一般寂静除了几声鸟叫虫吟再无其它响动。丰村靠着宾馆后身儿的墙壁一直等到天边破晓也没有再发现什么可疑之事出现。但他脑海间一直在追索着粗树体与大树间一闪即逝的身影。他一直在想粗树体上的黑影与大厅间的黑影是否是同一人所为?那人是否发现了他的存在因此刚刚从外面返回又假装溜向外面给他造成一种假象让他在迷惑中惊慌失措。那团黑影的进出肯定是人所为无疑。可是那人在这所宾馆内如此装神弄鬼又是何目的?那人究竟是什么人?他正思虑间他猛然听到一声怪笑在他头上炸开。那笑声既沙哑又尖细。听起来像一只老乌鸦的聒噪。丰村正凝神冥想间忽然听到这样一声怪笑也难免通体颤栗一下更可况是在天刚刚泛起微光之时,也就是天色基本上仍呈黑暗状态之时。丰村不由得将视线向怪笑发出的地方望去。这一望更加令他大吃一惊。他头上方四层楼的窗口处立着一个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那东西整个面孔皆被散发摭挡住。丰村当即调头飞速跑进宾馆内。他按着记准的那个披头散发之人所在的客房位置又向服务人员亮出特警工作证并要求服务人员打开四楼层中间那个客房门。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就在那个丰村指定的房间出现在眼前之际服务员将门钥匙交到丰村手中自己却躲得老远老远。丰村机警地打开门号为404的客房门并且迅捷地推开客房门。丰村径直向里间卧室走去。这时天已经大亮。他透过卧室的玻璃门看见卧室的床上仰卧着一个梳着标准男式发型的男人。那男人正处酣睡状而且呼噜四起。丰村不禁于心中狐疑起来。他对自己的计算率一直都很为满意,因为干他们侦破行当的警察一般来说头脑与眼睛搭配的灵活性以及对事物侦破的准确性基本上是不会出现误差的。这所宾馆靠向湖面一侧的客房几乎是十六平米的居面。如此它的每间客房的窗子又都是两面。这一点是丰村在来此宾馆之前就计算好了的。那么他计算好了的房间里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大男人呼噜四起呢?他明明在这个房间内的指定位置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似人非人的东西在发笑,莫非……
丰村将视线再次瞥向那个呼噜四起的男人。那男人平静安宁的睡姿让他无法从其身上看出破绽他只好转身离开此房间。可就在他即要离开的瞬间由于职业习惯他又转首向卧室玻璃门处望了一眼。这一眼令丰村毛骨悚然。丰村连忙从兜内掏出手枪对准他视线内的怪物。
第四卷投宿男人(2)
丰村回眸的时候丰村看到床榻上安然睡眠的小伙子转瞬间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与天光渐亮时的那个披头散发怪物一模一样的东西。那怪物除了披头散发且通体长满了黑毛。那怪物见丰村手里握着手枪怪叫一声便跃上窗台又从窗台跃下去。整个过程仅仅是眨眼投足间那么神速。丰村速度地打开卧室的玻璃拉门。丰村一把掀开床榻上的被子。被子被掀掉后床榻上即刻散出一股浊气。除了浊气之外404室内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与可疑之处。丰村再次陷入迷惘之中。那个通体黑毛披头散发的怪物肯定是人装扮的,那么这是个与各家旅店失窃案有关联的人确切无疑。显然这个人又有着很出色的轻功,否则他怎么敢纵身跳下四层楼层。他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那家伙早已溜之大吉。
神秘女人
丰村自那日清晨进入404客房后,404客房便一直空着,那个男子奇怪地消失了。也就是那个披头散发的人消失了。运城宾馆夜半时分也不再有怪叫之声、大厅内的灯亦不再夜半时分灭掉或自动亮开。一切归于沉寂的一星期后运城宾馆客流量陡然加大。随之404客房住进一位披肩长发戴着墨镜的高个子女人。女人早出晚归。出入宾馆从不摘掉那只架在鼻梁上的宽大墨镜。除此而外那女人的一张嘴巴上时常叼着香烟。这令丰村很为感到奇怪。一般会吸烟的女性很少像会吸烟的男性那样将烟叼在嘴巴上。
丰村一直住在303客房,他一直认为这里的平静是一种假象。果然,一天早晨一位广东客商一边吵嚷着他的等待出售的二十余枚钻戒、五十万现金全部不翼而飞。广东客商哭丧着脸简直要哭嚎出来的样子。丰村前去安慰了一番同时以警方的身份做出决定将这里所有登记的住宿人员房间进行一番大搜查。结果是一无所获。这里的大多数住客尚未起床。他们的物品箱包和他们的人一样赤裸裸地立在他们的床榻旁抑或床头柜内。一阵翻箱倒柜后没有发现任何脏物丰村只好随同宾馆的保安撤离开。待丰村与宾馆保安来到404客房时丰村大为惊异。这里已成为空城计。他连忙到总台处查寻了旅客登记簿。登记簿404客房旅客姓名一栏上清楚地写着莉莎而且工作单位及电话号码皆一应俱全。丰村按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拨通了莉莎所在的W省城的单位电话。莉莎的单位同事告诉丰村说莉莎作为陶瓷艺术研究人员在上星期已前往运城说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打她的手机号。莉莎单位同事又将莉莎的手机号码告诉了丰村。丰村在核实了404客房名叫莉莎的女人真实身份后仍带着疑虑拨通了莉莎的手机电话。莉莎带着一种极其柔和的语气与丰村通着话。丰村以陶瓷艺术工作者的身份想与莉莎会晤一面,莉莎很爽快地答应了丰村的要求。半个小时后莉莎如约而至。莉莎准确无误地叩响303客房门。丰村速度地为其打开房门。莉莎小巧玲珑的身段和圆圆的脸形以及很小的一副薄嘴唇让他当即判断出这里那个叫莉莎的女人是冒牌货而且这里的那个冒牌货莉莎女人即是那一团黑东西和那个披头散发的怪物。
为了准确无误地对犯罪嫌疑人做出判断丰村亮出自己的身份证,然后开门见山地问莉莎自出差来到运城以来有无丢失过什么物品尤其是象征自己身份以及工作证件方面的物品?莉莎告诉丰村说她来到运城的第一天晚上原本是住在这里的。可是她住下的第一日傍晚就被一声怪叫惊醒。紧接着她感到她的房间门被人吱地一声打开。她当时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亦不敢出一下。但她用余光看到她面前立着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借着月光她又看清那团黑糊糊的东西披头散发地在寻找着她的物品。终于那个披头散发的东西将她的旅行皮包从床头柜内取出然后从她室内的窗子跳下去。那东西带走了莉莎的部分现金、衣物以及电话号码簿。
丰村听到这里已经全部了然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他送走了真莉莎后立即回警局向局长汇报了情况并要求局长立即下达命令缉捕神秘女人,也就是假莉莎。
为了引鱼上钩丰村与两名助手分别装扮成大老板模样重新住进运城宾馆。丰村仍住在自己原来的客房,其余两名丰村的助手分别住在紧挨向丰村房间的客房。将近黄昏的时候丰村终于在大厅的隐处看到了那个假莉莎。假莉莎从楼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来。大概是她脚上的那双高跟鞋使然吧,她走路有些栽栽歪歪。她拎了一只脸盆向洗浴室走去。丰村心里明白假莉莎是假借去洗浴室探视一下周围有无可疑迹象。丰村虽说看不见假莉莎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但凭感觉他感到那双眼睛一定在墨镜后面龙飞凤舞地转个不停。
是夜,丰村合衣躺在床榻上手里牢握着手枪。他在等待那惊心动魄的一刻到来。由于天气闷热且在准备战斗的夜晚丰村取下花白的假发与花白的胡须。丰村抬腕看了看夜光表,时针已指向十二时。假莉莎仍未出动。他正凝神冥思间他感到他头上袭来一阵凉风。他连忙从床榻上跃起。那披头散发的家伙从窗台处跃下手执一只寒光闪闪的匕首向丰村猛刺过去。丰村的衣服被匕首划破一条裂口。丰村手执枪却无从下手开枪。丰村被这力大无比的家伙掀翻在地手里的枪也被那家伙一拳击落。那家伙看准丰村的胸口举起匕首即要刺向丰村。千钧一发时刻两名副手其中的一个带着满身血迹推开303客房门照准那家伙执匕首的手腕即是一枪。那家伙“哎哟”一声丢下丰村转身跃上窗台。正在他准备纵身跳下去之时丰村迅速拾起自己的手枪对准那家伙的腿部飞快地按动了扳机。那家伙再次“哎哟”一声从窗台上跌落在303客房的床榻上。丰村将室内的灯打开这才发现两名助手其中的一名已被那家伙刺成血肉模糊但还没有被刺中要害,另一名已被那家伙当即刺死。原来那家伙已探秘到丰村一行的真实身份。于是他先去收拾了丰村手下的两名助手。
丰村掏出手机拨通急救中心的号码之后又向警队拨了援助电话。
丰村将身负重伤的歹徒的假发掀掉又将他的一套熊皮剥下。那家伙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那家伙是个男儿身块头也较丰硕。丰村掏出手铐将其铐在床边的暖气管上面。丰村焦虑地等待着救护车与警车的到来。
乐队吹箫人
管管从小就喜好吹箫。他所吹出的箫音毫不夸张地说能让百鸟停飞行人止步。管管从小到大都是在继母百般吆喝下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性格内向沉默寡言。如此一来谁也搞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他在声乐专业学校毕业后就被分配到运城歌舞团工作。他自从第一天去那里报道就没有与团里的任何人搭讪过而且显出傲慢之态。尤其他那双眼睛,因为照常人的眼睛大一些且眼白较多,所以他每当瞥向他人之时都给人一种不舒服之感。那种不舒服之感即是人家觉出那里面透视出的不友好之光。其实他没有对人家不友好那只是人家的误差而已。人家由于误差就到处遭贬他的人格讲他的坏话整治他。久而久之他成为孤立无助的人。就连歌舞团内年轻的女子间或与他讲上一两句不痛不痒的话那也完全因着他帅气的容貌或者心血来潮。
他在歌舞团工作了三年也住了三年的宿舍。他人已到了而立之年却没有觅到异性伴侣。他没有异性伴侣的根本原因即是因着自己房无一间地无一垄且又无有任何积蓄。平日里他全靠着一只箫打发着难耐的时光,同时他的全部情感也全靠着他的箫抒发出来。夜晚他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之时就从床榻上爬起拿了他的箫去宿舍后身儿的一片空旷场地吹起箫来。那箫音在寂静的子夜里显得是那么凄婉忧伤。他将心里的压抑通过吹箫释放出去以后他便折转回身重新倒在床榻上。但是他仍是睡不着觉。睡不着觉的时候他便全力以赴地思想着各类型女人。他想到奔放型女人之时通体便产生剧烈的血涌;他想到小家碧玉型女子时通体便酥酥软软;他想到一些漂亮的女人他就想哭出声来,因为她们一个也不属于他。他在痛苦的边缘挣扎着,他的精神成为碎片,他的肉体烧成火炭。如此一夜又一夜的精神与肉体的折磨使他于脑海间形成一种令他冷静下来时不寒而栗的想法。
他在团里展开竞争上岗期间突然失踪。由于没有亲友问津,所以团里对于他的失踪就如同失踪个蚂蚁一般很快将他失踪一事甚至将他这个人遗忘殆尽。
管管在脑海间形成了那种可怕的概念后便去墓地祭奠了他的父亲然后只身前往道教圣地——武当山。之前他从一本武学书上得知武当山上住有功夫卓越之人。他于内心不禁为之一震。若想要做冒险之事没有功夫断然不行,而不冒险他就不会有出头之日。他不甘心一辈子穷愁潦倒临了娶个不理想的丑妻打发日月。他管管要出人头地要让那些拿他当白薯看待的家伙刮目相看重新认识与赏识他管管其人。
管管有了这些想法行动上就有些毅然决然。他丝毫没有理会他的那些想法是在将他往一条邪路、绝路上拉。他当时只想着发财,有了钱财他管管才能如愿以偿、美好的事物才会如期而至。于是他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只身前往武当山。
从运城到武当山途中要倒几次车才能抵达武当山。虽说旅途无尚辛劳但为了那指日可待的目标管管还是紧咬牙关忍受着晕车之苦与车内拥挤不堪之苦。如此经过几日旅途辛劳他终于抵达湖北省境内。
管管千里跋涉到武当山。他沿着险恶的山路艰难地向上攀援着。就在他精疲力竭之际突然看到了主峰——天柱峰。可是那个天柱峰却于瞬间海市蜃楼般地消失了。他的信念即刻崩溃。他的信念崩溃间他的人随之晕倒在地。
第四卷投宿男人(3)
山中道人
不知过了多久管管才从昏迷状态清醒过来。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铺温暖的火炕上,他正狐疑间一位花白头发花白胡须的老者手里端着一碗香喷喷的山鸡汤向他走来。他接过老者手中的那碗山鸡汤像一只饥渴的驴子咕咚咚只几大口就将那碗山鸡汤一饮到底。他喝完那碗山鸡汤顿刻来了精神。他四下扫视了几眼发现周围墙壁上全部张贴着易经经文与驱妖避邪之画幅。他心里为之一亮。莫非这老者是一个山中道人?如此念头在脑海中一闪现他便从火炕上下至地面双膝一软给老者下了跪。老者以为他为自己下跪是因着自己搭救下他使然,连忙将他扶起。他被老者扶起后声泪俱下地再次给老者跪下恳求老者收他为门下弟子并软磨硬泡地要老者教他一些功夫。老者面呈愠怒说自己从不收什么弟子要他赶紧离开这里。说完老者拂袖而去。老者是去山上的洞穴内操练功夫很快将他救下的管管抛至九霄云外。管管跪在地面上双膝已经酸痛无比而他仍跪在那里,他坚信心诚则灵的道理。他一跪跪到第二日太阳升起。老者从山上练完功夫发现他仍跪在那里便动了恻隐之心。老者再次将他扶起。从此他跟随老者学起了功夫。老者从气功开始教授他,之后将他四肢绑上沉重的沙袋让他从早到晚不停地跑直到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为止。
老者即是一山中道人,功夫深奥能将房屋用法术遮蔽住能将一只山鸡蛋用手心捂熟能飞檐走壁。老者除了武艺精人还有一个古怪的个性,即从不躺着睡觉也从不多讲一句话语。这令管管很是叹服同时又有些恐惧。老者每当坐着进入眠状都如死人一般一动不动。管管甚至想他就是一具还阳的僵尸。管管想到此心里边便七上八下的不安稳。尤其在万籁俱寂的子夜老者会一动不动地用胸腔发出一种古怪之音。这种声音在人烟稀薄的山中回荡着就如同幽灵在地狱中哀嚎。每当他听到这种可怕的声音他的眼前即会出现大小不均的幽灵的化身。它们向他伸出长短不一的魔爪撕他掠他挠他。这种时刻他就希望快些离开这里。可是他学无所长之时怎么能后退呢?世人那些冷漠的目光让他又忍耐了一段光阴。
在饮食上他与老者一样吃野果喝山泉。如此他身轻如翼。一日老者为了试一试他的轻功竟趁其不备一掌将他打落山崖。当他悬在半空之时他运用自如地利用上轻功。自那日起他便生了浮躁心理,他本应跟着老者进一步学些功夫,可是由于他急功近利之心太切,因此他向老者谎称他回家看一下妻儿便回。老者抖动了一下长须几声大笑后便破壁消失。他知道这是老者的隐身术。可他无论如何不能再在此处煎熬下去。他按着他的扭曲的发财之梦在返回运城的旅途屡屡得手后他更加坚定不移地做着窃贼生涯。
男扮女装
管管之所以重返运城原因有二:其一,运城是一座大型港口城市客商多数是有钱的主;其二,运城游览区内的古庙里价值连城的陶瓷葫芦早已让他心痒神迷。为了先弄些在运城立稳足的本钱管管在运城大小宾馆行窃数余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