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卷醉着与醒来(1)
如果你仅有一种生存方式而你又为这种生存方式苦恼,那么你不妨试着选择另一种生存方式。
祖耀因着经济大为拮据又有着浓重的物欲就毅然决然地辞掉公职随波逐流地南下。
之所以称之为随波逐流是因为80年代初期大批头脑活跃不甘于寂寞地忍受贫穷的北方人纷纷奔赴南方各大城市。祖耀人在办公室内心早已随着一批活跃分子飞到南方,而且还构想出在那里美好生活的一幕幕。
祖耀南下半年之余就与原籍女友断绝了书信往来。一句话祖耀甩了原籍女友。尽管他早在南下之前许久就让自己占有了女友致使女友两次坠下胎儿。但祖耀早把女友对自己这种爱的奉献抛到九霄云外。他并且还将原籍女友为他一针一线织就的毛衣扔撇进垃圾箱内。
祖耀承认自己是个见利忘义惟利是图的小人。可祖耀时常用“现代人谁个不惟利是图谁个不见利忘义”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的良心。
南下两年后祖耀便由一个打工仔变为一个拥有十几亿资财的大老板,又讨了个洋女人。而这一切资金实力的总来源并非靠着祖耀本人实打实干打天下所得而是洋女人在泰国境内做非法买卖所获取的利益。洋女人将这些利益投资给祖耀即是要他为自己日后创出更丰厚的利润。
洋女人名叫索菲亚长相可堪称美艳绝伦,虽说比祖耀年长几岁但因保养甚好与祖耀站到一块仍分不出彼此谁的年龄长于谁。
索菲亚在港口市的海港码头上验货时认识了正在装卸货物的祖耀。她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觉得祖耀对自己的情趣。索菲亚因长年在中国境内做生意学会了一口流利的中国话。索菲亚使用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打通并活跃了祖耀的心。一句话索菲亚用钱买断了祖耀整个的人。这种时刻祖耀早就忘记自己对原籍女友发过的那些海誓山盟的誓言。索菲亚像一头漂亮的母牛欲望他操纵他凌驾他。而他为了那些荣华富贵的物质与最为贴切实际的每日文化大餐竟像个乖顺的羔羊由着索菲亚恣意摆布。他忘不了南下初期每日吃盒饭总也吃不饱的镜头。他那时就充分地领悟到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即是饥饿。
面对餐桌上具有上等饮食文化品位的大餐,祖耀努力想象并回忆着那一段总也吃不饱的光阴,如此好促使自己多吃下些眼前的美味佳肴。
看着索菲亚将一桌剩餐全部倒掉或者喂宠物狗祖耀心里那分心疼就无法言喻了。心疼归心疼他自知毫无办法阻止索菲亚也就只好由她去。不管怎么说是索菲亚给了他衣食丰足的好日子他决不能因小失大。可是尽管他在索菲亚面前小心谨慎地度日月,好日子还是很快在他面前消亡。
索菲亚的贩毒走私终于在某一日被国际刑警跟踪揭秘,索菲亚被判了终身监禁。索菲亚的所有资产全部被警方充公。祖耀在一眨眼间又成了一名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成为穷光蛋的祖耀在港口市的街头上一边流浪着一边寻找着工作。与刚迈入这座城市时寻找工作的情景如出一辙。
白日里他很早就从廉价的小旅店里出来,让自己在便宜的小吃部内吃上一碗米粥几个素馅包子,就转遍各个大街小巷浏览着大大小小、正规与非正规的招聘广告。那些广告不是工种不适宜于他就是薪水过少。于是他摇摇头继续向前搜寻着。
港口市的阴雨天气候变得异常凉爽。祖耀抱紧双臂徜徉在阴雨绵绵的街面上。这种时刻祖耀想起了那件原籍女友用双绒线织就的毛衣来。那件毛衣在北方的冬日不用套外衣站在严寒下都不会被严寒浸透。新新的一件毛衣竟因讨好索菲亚那个洋女人他居然毫不怜惜地将其扔撇掉。现在自己的身上要是有那件毛衣穿在上面该有多好哇!祖耀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
在祖耀将要弹尽粮绝之际他不得已又去做了码头搬运工。
码头搬运工虽说辛苦,但一个月下来要顶在其它地方打工者一倍之余的薪水。祖耀咬紧牙关坚持着。他要等到为自己购置到住处再停下这份辛苦差事。
祖耀在累得腰酸背痛之际就在歇工之时喝了一肚子冷水后让自己坐在船舱内湿漉漉的角落里闭上双眼幻想着能再遇上索菲亚那样的女人。不过他没让这幻想进展得很漫长。一想到索菲亚吓人的内幕他通体都不寒而栗。索菲亚一个女流之辈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一种某些男人都望而怯步望而生畏的事情。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不能苟同与靠近,因此在索菲亚被警方抓走后他才会安然无恙。想到这里他对索菲亚女人的留恋就仅剩下他与她不带感情色彩的肉体磨擦了。那种磨擦常常会让他神情恍惚如同升入云里雾里。而他又会在云里雾里迷迷糊糊地坠入现实。现实则是索菲亚对他施展大癫大狂后慵懒地睡下。幽暗的灯光下那只宠物狗在冲向他呜哇乱叫。宠物狗乱叫的原因则是因为他欲望地向已睡着的索菲亚伸出手臂。
第二轮上工的号子吹响时祖耀连忙收回精神从湿漉漉的地面上立起。祖耀在一阵大搬大卸的劳累中大脑开始麻木,烦恼与非烦恼的事情统统化作负数与零。
晚上祖耀与众工友挤在码头的一处破仓库改建的宿舍内。宿舍上下铺紧密相联一共是三十余张床位。这些工友多半都是像祖耀这样的外乡打工者。祖耀与他们的不同点在于祖耀有一张大学文凭而他们没有,再就是他们有健壮如牛的体魄而祖耀没有。
工头将这群搬运工安排在码头住下并非是为他们谋福利待遇而是为了干活方便。码头上说三更夜半来货就需有人立马卸货否则就会丢了一笔好生意。人家货主就会联络其它码头工将货物卸下。基于此项原因工头才硬着头皮将仓库改成宿舍。
夜里,当工友们一个个如期返回这间特别宿舍内,室内的温度开始增高。顶棚上的那台电风扇已经起不到凉爽作用。只有到夜半天气转凉室内才有所降温。所以有人干脆睡在海边的空地上。不仅如此,室内的酸汗味、臭脚丫子味混合着扑进祖耀的鼻腔,这时祖耀就会用被单牢牢蒙住头部。那种夜半的梦话、咬牙声、鼾声、还有工友们翻身时床铺的吱吱声搅得祖耀经常是在下半夜才能睡着。但祖耀依旧不敢效仿其他工友睡在海边处。祖耀害怕有鳄鱼爬上海岸。他听老工友说前些年有工友睡在海岸旁被夜半时分爬上岸的鳄鱼吞食得仅剩下一根从鳄鱼口中遗落下来的手指头。祖耀听后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甚至连干活时还想着那件可怕的事情。所以祖耀只能在那个乱七八糟的宿舍内忍受着多重痛苦的折磨。
祖耀让这种痛苦的折磨又忍受了一年之余用辛苦赚来的钱买下一处面积窄小的住房。之后他在一家聘金优厚的广告公司应聘到一份分管广告设计的工作。他在很久以前于老家任公职那会儿就善于鼓捣广告这玩艺。可是那时他只是利用业余时间挣点小外块而已。他本是想在港口这个地方将此项爱好施展开来。可是由于阴差阳错、一波三折使他在来到这个地方的几个月变成了一名搬运工。
起初,他就在一家广告公司应聘到工作但他干了一个月后老板突然失踪,工资未拿到手分文不说,单说那些个讨债户一天几遍地将他堵在办公室内用恐吓威逼等手段向他索债。祖耀因在这里工作以来一直住在公司的办公室内,所以在没谋到新职之前他无路可走。再者辛苦了一个月之余分文未赚到手他上哪里找地方居住呢?于是他忍受了索债者的谩骂甚至殴打直到他情急之下谋到码头装卸工之职才算彻底摆脱了那些索债者的纠缠。不久他又有幸认识了洋女人索菲亚。确切地说应该是洋女人索菲亚艳遇上他。如此,他与洋女人索菲亚之间展开的故事又使他远远地偏离开广告业。
祖耀在这家名曰红叶的广告公司干了将近半月之余才见到红叶广告公司的总经理。真可谓不见不知道一见下一跳。
红叶广告公司的总经理居然是祖耀的原籍女友。祖耀与原籍女友相视了良久。祖耀才用颤抖的声音叫出原籍女友的名字。祖耀说怎么也没想到是鸣丹你?真是没想到。没想到。
祖耀的原籍女友鸣丹一脸严肃状既没对祖耀的到来产生惊异之色也没对祖耀加入她的广告公司表示欢迎。她对他像从未谋过面的陌生人那样冷漠着。之后她说了一句让他噎到顶心的话来。鸣丹说道:你叫祖耀吗?在红叶广告公司的广告设计部工作你清楚它的顶梁重要性吗?弄不好那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你知道吗?所以你要认真做事才对。你前期制作的广告效益很为出色。所以叫你来这里的目的即是想要你继续努力为公司多作贡献同时你个人也会得到优厚的待遇。好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祖耀被鸣丹的公事公办而且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存在以及彻底忘记他们的过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祖耀在鸣丹下了逐客令要他离开她的总经理办公室时愣怔了一下然后才灰灰地离开鸣丹的办公室。
祖耀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内再无心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广告的设计与创意中。这个时候的祖耀满脑袋都是鸣丹的形象。自从他来到港口市这个城市后他就逐渐从记忆从脑海中淡漠了鸣丹的一切包括鸣丹对自己的那些好处。尤其是在与洋女人索菲亚在一道的日子他简直对从前的一切都没有了记忆。现今鸣丹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面前不能不令他重新想起从前的事情以及鸣丹其人。这或许是老天对他感情不专一的一种惩罚吧,他想。
第一卷醉着与醒来(2)
人有时像个很奇异的怪物,当拥有某件事物的时候就会背转面孔置若罔闻;当失去某件事物的时候就会朝思暮想地想让事情失而复得。
祖耀即是这样的怪人。当年他与鸣丹刚相识那时对容貌颇佳且又与他同等学历的鸣丹真可谓是奋勇追击。
鸣丹大学时所学的专业即是广告学专业,这一点又和祖耀的爱好与兴趣相吻合。因此祖耀当时就像一头发情的公牛穷追不舍地追逐着鸣丹。鸣丹终于在他的穷追不舍中举手投降并乖顺于他的怀抱。
此后的日子鸣丹便将自己的一片真情全部奉献给祖耀。
祖耀的父母与兄弟姐妹全都住在乡下。因此每逢周末休息日鸣丹都会从家里带些好吃的食品来到祖耀的宿舍。
祖耀的宿舍本是还住着另一个寝友,另一个寝友因为住进了女友家中因此祖耀的宿舍就变为祖耀专人享用了。祖耀真是不亦乐乎至极。
独享单人宿舍的快乐是祖耀这样长年在外的浪迹之人最大的快慰。
祖耀永远忘不了那些从初中时段起至大学阶段的宿舍生涯。那是令人窒息的阶段。祖耀每当想到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就会闭上双眸猛摇猛甩着头颅使思维意识快速跳跃出那种不堪回首的往事。
祖耀清楚地记得在初中阶段为了能顺利升入高中而让自己通宵亮着台灯苦读深研着各门功课。宿舍里居住着一个家住本市的顽劣学生。该名学生的父母长期在外做生意就将该名学生送进了学校的宿舍。
该名学生由于不思上进不学无术,因此对学习用功的学生常常给以捣乱与攻击。
祖耀恰是他的攻击对象之一。祖耀每当学至深夜之时该名学生就会关掉电闸。祖耀正学到兴致浓郁之时因此在该名学生关闭了电闸后他又顺手打开电闸。于是该名学生又重新关闭了电闸,祖耀再次打开电闸。如此这般便拉开了战争的序幕。该名学生照准祖耀的胸部即是一拳。祖耀本就对该名学生捣乱的行径怀有满腔怒火,现在又给该名学生重拳出击祖耀的满腔怒火腾地从胸腔内喷涌出来。祖耀毫不示弱地照准该名学生的面部即是凶猛的一掌。该名学生被击得鼻孔冒血就疯了一般扑向祖耀。于是两个人便在窄窄的一条宿舍内的过道处撕扭成一团直到同寝其他学生跑出宿舍找来学校保安,一场你死我活鱼死网破的战斗才宣告结束。
祖耀的嘴角处淌着血滴,脸颊上也被该名学生挠抓出血道。该名学生除了鼻子在流血外一只眼睛被打得充了血,衣服袖口被撕抓破裂。
祖耀与该名学生被保安拉扯开后各自仍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对方,似乎只要保安一离开双方即会展开第二轮战斗。但保安离开后祖耀与该名学生谁也没有先出击对方。从该名学生的目光中可以看得出该名学生已对祖耀有了七分惧感。果然日后该名学生在祖耀面前乖乖顺顺再也不找祖耀的麻烦了。
高中时祖耀倒没遭遇上打架斗殴之事,只是宿舍内的条件要比读初中时的宿舍条件差了许多。室内一到春夏之际墙上地面都大反潮气,床上的被褥亦被潮气弄得潮乎乎,盖到身上真比睡在垃圾堆内还要难受。这种情况煎熬过去后又迎来阴凉寒冷的秋冬季节。秋天的阴凉倒不是问题多加些衣物身上多压一层被子就抵过了阴凉。可是到了冬天室内的暖气永远都是不热不凉的温度,因此室内充满了寒气。有时祖耀在温习功课的过程中手、脚都给冻得发红发紫甚至冻出水泡。这样的冬季要漫长到二月末三月初。
好容易结束高中阶段的住宿困境但接踵而至的是迈入大学的宿舍。
祖耀的大学宿舍内共八张床位而这八张床位又是一对一的上下铺。祖耀睡在下铺。祖耀的上铺是个睡眠时即会发出经久不衰的鼾声之人。祖耀每每都会给他的上铺寝友的鼾声弄得精神崩溃睡意全无。无可奈何中祖耀每天晚上睡眠前都要吃上一、二片安定药物来安定与巩固自己的睡眠。连续服用了一段时期的安定药物祖耀的睡眠情况倒是有了好的转机,可是祖耀却发现自己每日醒后有些头重脚轻甚至有恶心之感。祖耀自知是那种安定药物所致使便于第二日停止服用该药物。
停止服用安定药物的当晚祖耀的脑神经细胞异常地兴奋,就好像他刚刚喝下兴奋剂。祖耀只好于夜半之时从床上坐起拧亮床头台灯从床的内侧取出一部当代小说认真地投入其中直到困意袭来祖耀才让自己放下手中的书籍关了台灯重新躺倒在床上。于是每天早晨他总是最晚一个起床让自己一阵手忙脚乱地穿衣洗漱,然后跑步进食堂就餐。而就餐方式又是一阵狼吞虎咽,狼吞虎咽完毕又慌急地赶去上早课。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大学毕业。
往事不堪回首。因此祖耀格外珍惜工作后所住进的宿舍。尤其是在他独享空间之时他就会让自己充分地利用每个夜晚与每个周末。他会让自己舒舒服服地享受每个夜晚的静谧每个周末的安逸。
周末鸣丹早早地赶到祖耀的宿舍碰巧赶上祖耀换下一堆脏衣物。鸣丹放下为祖耀带来的可口食品就立马挽起袖管找来落满灰尘的洗衣盆将洗衣盆内外冲洗干净然后开始清洗祖耀的那些脏衣物。
根据祖耀宿舍内洗衣盆的灰尘鸣丹断定祖耀平日里很少动用这东西。
的确如此。祖耀从内至外一套套地换下脏衣物又一套套地换上干净衣物。待干净衣物都被他换尽用光他就会去商场重新置购回一批衣物。光是内衣内裤就采购回数十余件。因此祖耀最多的财富便是衣物。
祖耀的个性孤僻不善于交结朋友,平日里的日常生活非常懒散。他除了对学业孜孜以求之外再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煞费苦心。
自从他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自从鸣丹闯入他的生活他才逐渐摆脱那种缺朋少友的孤寂生活。鸣丹的美殷殷实实地吸引着他,使他在孤寂的夜晚常常在一种美好的梦幻里进入梦乡。
而在某一个周末祖耀让那梦变成了现实。
鸣丹大学毕业后追求者纷沓而至。鸣丹能喜欢上祖耀完全是因着祖耀不会油嘴滑舌以及他身上散发着的一种男性魅力,也就是一种男人的特殊之味。就是这种男人的特殊之味将她吸引到他的身边。
在一个周末的午后鸣丹将祖耀的脏衣物一件件清洗好晾在阳台的衣绳上。鸣丹做完这件事情就要去厨间为祖耀做一顿可口的午餐。她清楚祖耀平日里是经常吃食堂伙食的,赶上周末食堂休息祖耀就会在宿舍内为自己煮上一袋方便面,向面汤内放些蔬菜打进两个鸡蛋之后就着一根火腿香肠与小咸菜吃掉一大碗加料煮好的方便面。方便面这种食品是一种非常虚的食品,人吃到肚中不超过两个时辰就会重新使人饥肠辘辘。所以祖耀就会用饼干面包之类的食品打尖。在别人盼着周末慢些过去或快些到来之际祖耀却盼着周末快些过去或不要那么快到来。因此周末一过迎来平时的日子祖耀就像是迎来节日一样地快慰。早餐,他又能吃上黑米粥、豆沙包、馒头、油条等食品。中午、晚上他又能随心所欲地吃上各类炒菜各类煲汤与各种诱人的主食品。祖耀每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