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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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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陆医唯唯诺诺上前来,给那将军把脉,摸了一阵后拜道:“平将军无恙,是上了这臭小子当了。”

平将军怒得拔刀而出,想立即将方荣碎尸万段了,忽地大笑道:“凭你这小毛孩子也敢骗本将军,那定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方荣被吓得半死,抹泪道:“与其被你们这狗官折磨死,不如我……”没等说完,拔出袋中短剑往脖子上一划,顿时鲜血四溅,倒在地上。周围士兵见状吃一惊;猛踢他几脚,尸体一动也不动,又探探气息,看来是真死了。

那平将军道:“死也不能让他有个全尸,车裂!”

五名士兵拿了绳索步上前来,正要套四肢与头颈,情急之下,方荣一跃而起,大叫道:“你这狗官,如此恶毒,我作鬼也不放过你。”

平将军先是一惊,随即大笑道:“好小子,原来装死,由得你玩了,这装死的本领了得,佩服!本来只道不好玩了,现在看来有更好玩的了。”

方荣暗道:“神窃门对我不仁,那我对他不义,拉他与我陪葬。”笑道:“那是自然,我神窃门本领可不是泛泛之术,以后见了我神窃门小心些,他们定会为我报仇的。”

平将军大笑道:“再厉害,也能与朝廷作对么?”又指着那些魂飞魄散之人道:“不要浪费时间了,一个不留!”又指着方荣道:“这个留给我。”

一听此言,全场之人躁动起来,百姓不管东南西北地四处逃窜。场面甚是混乱。

突然远处一声长啸,狂风大作,粉尘树叶等物四处乱飞,让人睁不开眼来。方荣双手遮住眼睛不敢乱动。但听四周叫声四起,惨不忍闻,正伤心处,突觉后领被什么东西提起,双脚离了地,也不知向哪飞去,过一阵,狂风也无声无息。

方荣慢慢睁开眼来,往下一望,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只觉风劲十足,刮得脸生疼,只一会功夫,已飞出几十丈远,方荣往上一看,想知是何人救了自己性命,惊呼:“啊——你是人是鬼?原来是你这书呆子!哦不,先生,多谢救命之恩。”方荣暗道:“他可真是好看,如那画中人一般,世上竟有这等人。我要是他这般,说不定能当驸马呢。看他脚踏青叶,乘着树叶之反弹之力加之自身之轻功真如飞鸟般自由自在,这是我十辈子也学不来的。”又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先生轻功真是天下无敌,小人是几辈子也学不到的,以前我以为我门轻功是天下无比了的,遇了先生才知我的轻功原来什么也不是,先生收我为徒吧。”

那人瞧了一眼方荣,道:“你功夫倒不怎么样,胆却不小,敢与官兵作对,闯祸不小,可是起义军?”

方荣道:“什么起义军?没听过,不过我差点没命可是你害的。”

那人笑道:“有一点点道理,你真是虾兵救龙王,自不量力,却要我反过来救你,听那逃走之人叫你方荣?”

方荣受宠若惊,道:“是,小人便叫方荣,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那人道:“也不怕告诉了你,我姓韩名钲,那些狗官兵一路烧杀抢奸,无恶不作,我跟了几天几夜,此地赶上正欲教训他们,却被你破坏。不过你也是一片好意并无恶意,那也就此作罢,现在他们一样受到教训了。不过年轻人不可太冲动,不要与自己强之人明争,要用头脑暗斗。明白么?对敌人不能有君子之为,人死万事休,保住性命要紧。”

方荣脸上一红,道:“听先生一席话,真是终生受用啊。”心中暗道:“你比我大么?”

韩钲忽道:“糟糕,只顾救你,那些人却忘了处理了。”当即脚下一转落下地拉着方荣返回。

地上展开轻功可比天上又快了几倍,在树林中穿梭,方荣脚力哪跟得上,只有被拖着走,身上脸上被横越出来的枝叶如一条条粗鞭般抽打,疼痛不已。暗暗叫苦,叫道:“先生快停下来,我受不了了。”韩钲只得慢下来。方荣暗叹:“武当山下真是藏龙卧虎,不简单,武当更了不得,武当是非去不可的,不如先拜他为师吧。”想罢跪在他面前道:“师父,请收下我这徒弟吧。”

韩钲一怔,道:“不成不成,我韩钲从不乱收徒弟,我不乱收徒弟的原因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首先你会吹箫么?”

方荣忙道:“不会。不过师父教了,我不是便会了么?我可以慢慢学,只是吹箫跟武功有什么关系么?”

韩钲叹口气,道:“因为我的全部功夫都跟箫有关。而且是要从小学起的,现在,你已晚了。学了也难有小成。”

方荣惑道:“武当也有吹箫的道士?”

韩钲不禁笑道:“你这是什么问题?这跟武当扯上什么关系了?”

方荣心下更惑,道:“你不是武当山人?不是武当前辈?”

韩钲道:“我并非这里之人,也不怕告诉你,我乃天地教之人。”

方荣急道:“天地教?我作了师父的徒弟不也是天地教之人了么?”心中暗道:“原来不是武当山下人,却又冒出什么天地教,天下可真是无派不有啊,也不知哪个帮派最好。”

韩钲对他无可奈何,只得道:“此事以后再谈,先做完眼前事再说吧。”原来再行得几步便已至茶馆,此处一片狼籍,却已不见一个百姓,只躺着那几个被平将军杀死的。但是那几十个官兵却一个个倒在地上,方荣走近一看,被吓一大跳,原来那一个个官兵全身筋脉皆已爆裂,鲜血也已凝固。

方荣心惊胆战,强笑道:“活该如此,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早该多做善事了。师父之功夫确实厉害,万人难敌。”

韩钲忍不住骂道:“不必师父长师父短的乱叫,我不会收你为徒的。这也不是我厉害,也是机缘巧合,也不知为何那时刚好起了一阵狂风,这个地方可是从未有过的。他们在混乱中才让我轻易得逞。快找找那姓平的将军。”

方荣惊呼:“是呀,那平将军逃了,如此这般后患无穷,找找在哪里。”

韩钲道:“看来早已逃之夭夭了,当时我记得共有八十六人,我却只点了八十五人穴道。”

于是到处找了一遍却不见平将军,韩钲道:“方公子,我们得一起收拾这些尸体才行。不然被官府发现可不好,我们一走了之可不要紧,这里百姓可就糟了。”

方荣尸体是不敢随便抬的,不过当年在盗墓派学的挖坑却是内行。于是道:“这个……好吧,那么小人负责挖坑。”在倒塌的茶馆中寻了一柄铁锄挖起坑来,也不过半个时辰已挖了一大坑。韩钲将那些官兵尸体拖入坑中,浇上茶馆中酒,放上些干枝一把火将这些尸体烧了。

方荣埋上土,又另挖了一小坑,火化三农夫后,立了一无名碑将他们葬了起来,心道:“若非为了我,你们也不会惨死,那韩先生功夫那么高强却也不早来救得你们,你们变鬼也要找那狗屁平将军,可不要找我。”

韩钲也不理他默念什么,道:“此地不可久留,不知方公子要到哪里去,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方荣忙拉住韩钲,又跪下拜道:“弟子就此拜师父为师,以后便服侍师父,跟师父学艺,加入天地教,不再浪迹天涯了。”

韩钲道:“我早已说过此事休得再提,你若真无可去之处,咱们一同走也没关系。”

方荣连忙点头道:“是,不知师父要到哪里去。”

韩钲道:";跟我来便是了,你随便骑匹马吧。";

方荣便选了一匹最普通的马,他乃是怕太特殊太彪悍的官马容易被官府认出来。再看那韩钲,他也找了一匹不起眼的马,方荣暗喜,想自己原来也如此聪明。

行了半个时辰,见远处一个破庙。韩钲道:“天色已晚,有此等破庙,方圆十里内大概无百姓人家,我们便在此借宿一晚吧。”

二人进入破庙,门前蜘蛛网纵横交错,地上稻草满地,几只野鼠见了生人逃入洞中,连佛像也因久无人打扫而模模糊糊,已不知乃哪路神仙。

方荣知要让他答应收自己为徒,非要讨好于他,忙赶在他前面,道:“师父,您先坐一会,等弟子收拾干净。”

韩钲果然赞道:“后生可敬。”

方荣笑道:“师父,你一定跟弟子一般年纪吧?”

韩钲竟脸上也是一红,道:“胡说八道,我已二十有八了。”

方荣奇道:“真看不出师父比弟子大了整整十岁。若非师父显了那身功夫,弟子差点便要叫师父弟弟了。”

韩钲笑道:“你还真会耍嘴皮子。”

于是方荣忙碌起来。收拾干净,外面捡了些干柴生火,回来时却不见了韩钲。方荣大惊,忽尔见到韩钲行李并未带走方才放心。不久果见韩钲回来,手中还提了几只野鸡野兔。

方荣道:“师父想得真周到。”

韩钲道:“打闹一阵,肚子空虚得紧。不吃怎么行?”

方荣忙打点它们,兔烤鸡闷,还真是有香有甜,一餐好菜。

方荣等得正流口水,突然外边响起兵刃相交之声。韩钲迅速闪了出去,方荣不敢示弱,也展开轻功跟上,其实哪跟得上韩钲。远远见韩钲在一棵树后躲起来,忙也躲在那树后。

只见一三十五上下手持利剑的白衣男子正与八名手持大刀的蒙面人打斗。白衣男子被围在骇心,不过却是从容不迫,气也不喘,身上也不见半滴血,而八名黑衣人却心力不足般,显然方才的一番打斗是白衣男子占上风。八名黑衣人反而占下风。

方荣不知其理,焦急道:“一个打八个,那白衣人一定不是他们对手,师父,你快去救他吧。”

韩钲摆摆手,轻轻道:“用不着,勿须多管闲事。”

只听一黑衣人道:“敢问阁下何门何派,敢管本帮事务,下次本帮定会上门谢罪。”

白衣人道:“何门何派你们几个还不佩知道,谢罪便免了,只是你们还是快快离去,休得上武当撒野。”

那黑衣人大概气极,吩咐道:“八人阵!”原来这八人阵乃列龙阵之分支,列龙阵乃巨鲸派震门功夫,讲究快,猛,更重要的是专,即各人分工,攻头者专攻头,攻肩者专攻肩,攻双手者专攻双手,攻双足者专攻双足……不随意改变攻击方位谓之专。熟而练之便可快,猛,使之对手防不胜防。巨鲸派入门弟子都练此阵法,本阵法还能灵活应用,无论几人皆可应用。今日八人谓之八人阵。一个个黑衣人围着白衣人转圈,看来是在等白衣人露出破绽。

而白衣人双眼如电,八人行动全看在眼里。一黑衣人转到白衣人身后立即往他后背刺去,白衣人反手挥剑一格将之划开,与此同时又一黑衣人往他胸前刺来,一黑衣人往他双腿砍来,只见白衣人不避不闪,只一招顺水推舟将先前那黑衣人钢刀粘住至上往下推,挡开了胸前与脚下的袭击。

此招刚解,又见钢刀向头、腰袭来,一招鲤鱼翻身,跃上两黑衣人头顶,连环腿将两人踢倒。如此相斗一柱香时间,也不知接了多少回合,他们动作之快只看得方荣眼花缭乱、目瞪口呆。那白衣人看来早占上风,打斗许久竟还那么从容不迫,而八名黑衣人却已筋疲力尽、气喘不止。

方荣还不知理,急道:“这可如何是好,那白衣人总被围在中间,逃也逃不出来,师父快去救他吧。”

韩钲摇头笑道:“其实并非如此,在你外人看来如此,其实那白衣人早已占上风,这场是那八人输了,那白衣人若要胜他八人轻而易举,让他们罢了,不过此人正打在兴头,我们就不要搅和进去了。”

方荣急道:“师父不救弟子去救。”

韩钲拉住他道:“不要轻举妄动,此八人阵讲究群攻,多你一个不嫌多,少你一个不嫌少,你功夫如此之差,进去简直是送死,那时又得我去救你了,你瞎操什么心啊。你看八人阵弱点出来了,那八名黑衣人动作虽快,却不讲究灵活变化,而且这八人阵法练得不精不纯,此便又逊一筹了,这便能让对手预先明白他们下一招,便可将之破解了。”

这时白衣人飞左飞右,跳上跳下,在八人中穿梭,八人已攻不到白衣人分毫,八黑衣人又要追白衣人,又要躲开白衣人的攻击,是忙得不亦乐乎,却又半点不敢松懈下来。

方荣暗笑,道:“果然如此,太好玩了,师父,你跟那白衣人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韩钲不答。过得一会只见八人个个扶着刀在喘气,已无力追白衣人了。

一黑衣人道:“阁下武功了得,在下万分佩服,不过本帮与阁下无怨无仇,为何非要管本帮闲事?若真有对不起阁下之事,以后定登门谢罪。”

白衣人收剑道:“贵帮列龙阵确实不错,可惜破绽百出,加之你们练得还不熟练,伤我不得。比之八卦阵、七星阵差得远了,区区八人阵敢上武当撒野,真是天大的笑话,快些离开此地,不然区区在下可不客气了。”

此话八人哪受得了,如受莫大耻辱,又群起而攻上前去。这次那白衣人果然不再客气,利剑往地上一划,几粒小石如电般往八人身上打去,八人哪料此招,又哪料先前打斗他果然是客气的,现只有叫苦声了,一个个被打倒在地起来不得。

有二人功夫似乎高些,忽地一跃而起疾往白衣人砍去,却见白衣人还剑入鞘,再往前两点,正中二人胸前大穴,二人定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白衣人道:“今日本人心情甚佳,且饶你们一命,你们也不必上武当了,免得丢人现眼,滚吧。”

黑衣人无可奈何,只得互搀扶着离去。方荣万料不到一场斗争会如此了结。

第零二回  见仙

 忽听那白衣人又道:“树后之人快出来吧,何必藏头露尾?”

韩钲二话未说便闪了出去,方荣也只得出去。韩钲先开口道:“吕哥哥是越来越得道了,功夫也更有展进了,何必要对此种小人手下留情呢?”

白衣人哈哈大笑,上前抱住了韩钲,道:“我便知是韩贤弟,我见你信号便来了,正遇这帮人鬼鬼祟祟言道去武当偷什么宝刀,于是我便……这位是……我说韩贤弟怎么能让我发现躲在树后呢,原来是这位小兄弟。”

方荣非常惊讶,道:“原来你们认识的,你们是拜把兄弟么?”

韩钲道:“哦,他叫方荣,这位是我哥哥吕梁。”

吕梁道:“幸会。”细看几眼,暗地里磁爪功吸上几粒小石,弹一粒在方荣腿穴上,方荣不知不觉便翻了一个跟头,正不知所措,左臂上又是一麻,右臂上亦是一麻,不由得双臂张开,紧接着胸上又是一麻,幸而方荣已有准备,用盘底功稳住脚根,但还是后退了几步。

正不知怎地,只听韩钲道:“哥哥,底子试了,不错吧,是块练武的料,可惜枉费了十几年的光阴。”

吕梁道:“只要勤奋练功,还是来得及的,确实是练武的好手,比我当年强多了,以后可能超过你我二人也说不定。”

方荣暗暗高兴,暗道:“原来我是这么厉害,看来武当是不用去了的。”

吕梁又道:“贤弟,不知铁哥哥,张哥哥,何师妹他们到了没有。”

韩钲道:“应该差不多到了,哥哥是第一个,我们那边请。”于是三人进入破庙。火已灭,火芯上烤着野兔。

吕梁笑道:“闻到肉香,肚子闹得欢,那可就不好意思了。”说完磁爪功一施,那野兔便如活了般飞入吕梁手中。

方荣直看得惊讶无比,另一只野兔又飞到韩钲手中。方荣暗道:“两位前辈功夫如此之高,我如能学得他们功夫之一成,只需手一伸,偷东西不是如囊中取物么?也不用受人之欺了。”喜色不禁露于脸上。韩钲扯下一半兔肉送至方荣面前,方荣回过神来,接过肉吃起来。吕梁道:“贤弟,你与方兄弟是如何相识的?”韩钲便把如何遇上官兵,如何被方荣破坏好事,如何又救得方荣一命说与他听。

吕梁笑道:“方兄弟是条好汉,临危而不乱,只是不够光明磊落了些,不过既不能明争,暗斗也未为不可,对付敌人便该如此。敢问方兄弟为何人门下?”

方荣想不到他说得跟韩钲一样,想了想,道:“若要说起来,简直可写一部传奇出来,弟子自幼父母双亡流落江湖,十一岁入鬼斧帮,十三岁入逃生门,十四岁入绝鬼门,十五岁入易容庄,十六岁入飞刀帮,同年入神火教,后入盗墓组织,又入玄剑堂,最后进了神窃门。唉,这些六派都乃小门小派,又非明门正派,如此害得弟子苦不堪言,只做太保、强盗、小偷、流氓、无赖之类,所以逃了出来,却又糟多方追杀,多亏遇上两位师父,今方荣就此拜二位师父为师。请师父收下弟子。”跪下连磕了三个头,却把欲上武当拜师学艺之事抛到脑后了。

韩、吕二人听了此话都皱眉,都是一个念头:“朽木不可雕也。”

韩钲忙道:“心正则人正,人入了邪派亦可为正,心邪则人邪,便是入了正派亦是邪的。方兄弟从救人之事便可知乃正人君子也。因此你也不用为此事难过,该为此事高兴才是。”

方荣喜道:“多谢指点,我以前也正是这么想才敢如实相告的。”

吕梁走出破庙,在空地上停下道:“我用的乃是剑,不知方公子喜欢什么武器?”

方荣忙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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