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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看也不像他正是自己正在捉拿的八仙之一,宁诗莘更加想像不到,在家苦等几日,想不到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于是暗中问明情况,便带了剑容乔装打扮,且手上有宁王通行令,无所不通,便是这不能进来的牢中也可直入。
宁诗莘听了剑容之言,凄然道:“回家?只怕当真再也……我不回家,剑容,你跟着小姐好么?千万不要离开小姐。我要跟着韩公子。”宁诗莘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当真要流落江湖直是千难万难。
剑容忙道:“剑容不会离开小姐的,除非小姐不要剑容了。”
宁诗莘破涕为笑,道:“真是好妹妹。韩哥哥,我去买通这里的差役,刚才我给了钱,他们什么也愿意做的,我给他们很多很多银子,他们一定会放了你们的。”
韩钲感激她的一片痴情,道:“莘儿,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你这样真的不行。他们也是有父有母有妻有子的人,他们哪敢放我们,那可是杀头大罪,说不定还要诛灭九族呢。”
宁诗莘道:“我知道我什么也不懂,可是,韩哥哥,你说我能帮你什么?”
韩钲道:“你要做的便是赶快回家,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宁诗莘突然想起,接过剑容手中篮子道:“韩哥哥,我给你带吃的来,我知道这里根本不是人吃的,我已交待这里的人要好好待你们的。”
韩钲道:“好的,我会吃的,谢谢你。”
宁诗莘见他接过却不吃,道:“怎么,吃不下么?”
韩钲忙道:“不是,莘儿在这里我吃不下。”
宁诗莘脸上一红,道:“好吧,说来说去你便是不愿我在这里。那我走了,我天天来瞧你可以么?”
韩钲道:“万万不可,若被王爷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
宁诗莘想了想,道:“嗯。我走了。保重!我等着你。”说完此言再不敢多留一会,拉了剑容跑了出去。若非当真怕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了,这种话是无论也当众说不出口的。
方荣听了他们说的这些话,脑中一直嗡嗡作响,心中不禁胡思乱想,但想到她乃公主,心中豁然开朗:“我是什么人?这些也是能想的么?我便是连她身旁丫环也配不上。师父跟她才是男才女貌,天上一对地下一双。”不禁暗暗好笑,道:“师父,这些饭菜可以吃了么?”
韩钲也不作声,只点点头。方荣知道他正想着事情,也不理他,自己先吃起来。
才到第二日,二人先后又被提了出去审问。宁王重点还是放在韩钲身上,但韩钲一言不发宁王也是一点办法没有。若他知道方荣有天地教名册,那不知方荣将成什么样子了。饭菜也果然与以前有天壤之别。而宁诗莘也果然没在来。
又过两日,韩钲对方荣道:“差役只要将我身上铁链打开,我们马上动手将他们料理了。明白么?”
方荣大惊,也不敢大声说话:“难道我们闯得出去么?”
韩钲道:“这你不用管,你跟着我做便是了。只是进来的一个也不能让他逃掉。”
方荣忐忑不安,良久脚步声起,方荣心快要跳到嗓子口了,韩钲道:“只有四人,武艺低下,不足为患。记住!打开铁链后马上动手。”
果然进来四名差役,两差役帮韩钲打开锁来,韩钲大喝一声:“动手!”方荣忙扑向最近一名差役压倒在地,重拳打在那差役脸上,那差役哪受过如此重创,顿时晕死去。方荣又加几拳,只怕自己一个仁慈自己丢了性命,那差役脸上已是血肉模糊,如此打法哪还有命在。正准备扑向另一个差役,却发现其余三人早已一个个倒在地上。
方荣见此,颤声道:“师父,现在怎么办?要换他们衣服么?”
韩钲不答,提起一脚,发功往地上一踏,只听“轰”地巨响,他脚下顿时蹋了下去露出一个洞来。
方荣又惊又喜,韩钲拉了往下跳去,却原来是一条地道。地道深处钻出几人,当先一人道:“韩兄受苦了,快走吧。”
韩钲拱手道:“多谢吴兄。那这里便交给吴兄了。”
方荣忙道:“多谢吴大叔救命之恩。”
韩钲拉了方荣便走。方荣往后望去,只见那些人正在封住洞口,动作甚是敏捷。二人弯弯曲曲不知走了多久,前面豁然开朗,光亮透了进来。至洞口韩钲拖着方荣跃上地面,却原来是在一所大房子里面。
韩钲放开方荣与几人拥抱在一起,正是八仙又聚在一起。方荣见了吕梁,跪下道:“弟子叩见师父。”
吕梁一把扶起,道:“胡说八道,我早说过不是你师父了。”
韩钲道:“不要理他,他便是这种死皮赖脸之人。”
吕梁道:“那天地教名册可还在你身上?”
方荣问道:“此处是在什么地方?”
吕梁道:“城外五里。”
方荣道:“那名册藏在城内一隐密处。再进城只怕有危险。”
吕梁道:“说得是,既然无人知道,暂且留在那里,等风声一过再取回不迟。”等洞内几人出来吕梁又将众人引见了。
张迴道:“此地不可久留了。”
吕梁道:“方公子,在此多谢护书之恩,还让方公子受了牢狱之灾实是过意不去。听说你要去武当拜师,我们也不多送了,后会有期。”说完八仙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方荣茫然若失,想不到八仙这么绝情说走便走,丢下自己不管。见那吴大叔正在埋补洞口,忙道:“吴大叔,他们去哪里了?”
那吴大叔道:“各有所命,我怎知道?你还是快走吧,你是在牢中招过相之人,官府搜查起来没来由又遭牢狱之灾。”
方荣只得告辞而出。暗道:“原来你们都瞧我不起。”
第六十八回 刀王
司马行空道:“白璟是朝野王之子,朝野王在朝中是仅次于魏忠贤,是魏忠贤得力亲信。而他在江湖上又是与我爷爷齐名的朝野王,方大哥杀了他,不闯大祸了么?”
司马飞燕道:“我们才不怕呢,我们马上就要隐居山林啦,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我们的。”
方荣道:“燕儿说得对,我是要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的。”
花语婕道:“你跟燕儿妹妹么?”
方荣道:“不,我一个人。”
司马飞燕道:“方哥哥,你不能丢下燕儿不管。”
方荣道:“我可没资格管你,有你爷爷爹爹哥哥呢。”
司马飞燕哭道:“可是燕儿已经不敢回去了,回去一定会被打死的,燕儿现在没亲人了,只有方哥哥了,你说过不离开燕儿的。”
司马行空道:“不是还有哥哥么?有哥哥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的,便是爹爹也不敢。”
司马飞燕道:“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要跟方哥哥在一起。”
方荣怒道:“你跟着我干什么?我眼睛瞎了,耳朵聋了,我不需要你们。你们都不要跟我提这事。”
司马飞燕本待要说,听了这话也不敢说了,心中却是万分委屈。
花语婕道:“管他是谁呢,反正方哥哥是众矢之的,都是要来找方哥哥的,方哥哥不杀白璟,不知哪天白铭也是会来找方哥哥的。4020这种小事何必放在心上。”
方荣笑道:“还是花妹妹说得对,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司马飞燕道:“方哥哥,那我们不隐居……”
方荣道:“不要说让我不开心的话。”
司马行空不用内力道:“燕儿,我不是说过你方哥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么?他根本不喜欢你。”
司马飞燕道:“我知道,可是我喜欢方哥哥,我也可以像花姐姐一样照顾方哥哥呀,我会学做饭,学洗衣服的。”
花语婕道:“妹妹你错啦,方哥哥喜欢的人也不是我,是另有其人。”
司马飞燕也明显听出了她话里的心酸,道:“是叫东方妍雪的么?她比花姐姐还漂亮么?”
花语婕道:“喜欢一个人是需要缘也需要份的,并不是你漂不漂亮人家就会喜欢你。”
司马飞燕听了此言心情反而高兴了些,因为她知没花语婕好看,不过缘分却似乎比她好些,道:“我明白啦。”
他们也不愿进客栈打尖,以免不必要的麻烦,路上只不停赶路,走了一日,到了一座小镇,花语婕道:“我们快到啦,不过,他精神有些恍惚,你们不要见怪哦。”
方荣暗道:“这不跟东方叔叔一般?”道:“他是什么人呀?”
花语婕道:“见过了再告诉你。”
方荣道:“搞得这么神秘,除了是你的……还能有谁?”
花语婕道:“我说过我不嫁人的,岂会有……你再说,我真的撕掉你烂嘴。”
方荣道:“你自己不说,我只好这么猜了。你真的不嫁人么?说的也是,谁配得上你呀,娶了你也只有被你欺负的分,而且,我觉得凡人是配不上你的。”
司马行空忙拉了方荣衣角道:“方大哥,不要再说了,三妹真的生气了。她剑都拔出来了,满脸气得通红呢。”
方荣忙道:“是是是,我认识的人当中,也大概只有二弟可以配得上三妹了。”
花语婕忽地一剑刺来,道:“不许你再说了。”说着突然哭了起来,道:“你是不是故意气我的啊?”
方荣可不知女强人说几句玩笑也会这么大反应,哭起来,方荣开始本来还知花语婕可能喜欢自己的,可是一瞧了她真正面目后便知是自己自作聪明、自作多情,想到平时她对自己态度,知她根本瞧不起自己,现在也就不知花语婕心中的痛苦,道:“三妹不要生气了,都怪大哥不好,我本来是想逗你开心的,想不到却引你伤心了,不要生气了啊。”说着忙打自己嘴巴。
花语婕道:“以后我也不许你说这事了。”
方荣知她一向说话算话,忙道:“以后再也不敢了。打死我也不说了。”
花语婕忍不住笑道:“瞧你这样,不打死你都要说的,经不起考验。”
方荣笑道:“是是是,我一向贪生怕死。只要别人不威逼利诱我,我绝不会说。”
花语婕气道:“你还说!”
方荣忙又打自己嘴巴。司马飞燕瞧得心疼,道:“花姐姐,你饶了方哥哥吧。”
花语婕笑道:“燕儿心疼啦,你不知道,不这样他还会胡说八道。”
司马飞燕道:“知道呀,其实燕儿很喜欢听方哥哥的胡说八道。花姐姐不喜欢么?”
再走几步,花语婕带着他们进了客栈,正见一四十岁左右胡子糟渣之人用刀鞘敲三人头,而那三人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那人道:“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我刚收了个女儿,这几天我心情好着呢,不然你这三恶贼碰到我,哪还有好日子过的?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们的恶行,我心情可不是每天都好的。听到了么?”
那三人唯唯诺诺,不住磕头。司马行空道:“那三人不是川西三虎么?武功不弱,想不到被这其貌不扬之人降服了。”
花语婕道:“他便是我一直找的人了。”说着上前帮那人捶背道:“义父,婕儿回来啦,你又教训了什么恶人呀?”
司马飞燕见了花语婕原来也有这么会撒娇的小女儿形态,暗道:“我只道花姐姐从来都是恶女人模样,想不到也有这么可爱可亲的时候,怪不得方哥哥喜欢她不喜欢我呢,我真一点也比不上她。”
只听那人笑道:“刚才这三人在此横行霸道,被我瞧见了,教训了他们一下。”又各人戳了一戳,道:“快滚吧。”那三人忙狼狈而逃。那人又道:“婕儿,义父可等你好久了,等你给我说花的故事呢。”
花语婕道:“义父,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那人道:“义父早知道了,这位英俊小伙子一定是司马行空了,这眼瞎之人一定是方荣了,这位小姑娘,不会是程千口女儿吧?”
司马行空暗惊,想不到他认人竟如此厉害。司马飞燕道:“才不是呢,我是司马飞燕,司马行空的亲妹妹。”
那人笑道:“我早知了,听说从贵州到四川都是有个叫司马飞燕的小姑娘跟方荣在一起的。原来就是你啊。”
司马飞燕笑道:“是呀,伯伯怎么知道的?”
那人笑道:“这还用知道么?江湖中人都会知道。”
司马飞燕道:“伯伯这么厉害,一定是个大英雄大侠士吧。”
一边的方荣却从未看过内力让自己感觉如此强烈的,惊讶于眼前之人的强大的内力,道:“三妹,这便是你找的人么?”
花语婕道:“是呀,他是我义父,可跟你师父是同辈人,人称的刀王便是我义父啦。”
三人都是一惊,忙都拜道:“晚辈见过萧前辈。”
方荣暗道:“记起来了,刀王是姓萧的,只是不知叫什么。”
刀王见他们都用内力说话,知可能与方荣有关,也用内力道:“你们是婕儿的哥哥妹妹,也不用客气了。便叫我萧伯伯吧。”
方荣忙叫道:“萧伯伯。”
刀王道:“方荣,你练的什么武功啊?”
方荣道:“晚辈练的是乾坤宝典。”
刀王道:“没听说过,原来有这么厉害的武功我竟没听说过,唉,荒废了大半辈子。”
方荣忙道:“这是本秘笈,没人知道的。”
刀王道:“本来我要找你打一架的,可惜你一进来便看到你瞎眼,再要找你比武,我胜了也没什么光彩,败了更是没脸见人了。所以这事只好等你好了再说。”
方荣道:“晚辈不敢。”
刀王道:“有什么敢不敢的,武功是武功,辈分是辈分,不能一概而论,难道坏人杀人时也要分辈分的么?我听说你武功厉害得紧,几百人都拦不住你,内功更是得至武王真传,看来只怕我也不是你对手了。”
司马飞燕道:“当然啦,方哥哥天下无敌。”
方荣忙道:“不要胡说,你想让我被天下人笑话么?你想激萧伯伯非要与我打一场不可么?”
刀王笑道:“你说这话是激我一定不要与你打一场么?放心,你的眼睛一天不好,我一天不会找你比武的。”
司马飞燕道:“萧伯伯,我能瞧瞧您的宝刀么?”
刀王道:“那你叫你的方哥哥也让我瞧瞧他的宝刀。”
方荣忙道:“晚辈不敢带在身上。”
刀王笑道:“谁会整天背着个百几斤的重物到处乱走呢,更何况人人欲得之的宝物。”将刚才敲头用的刀给了司马飞燕道:“也没什么好瞧的,要胜对方关键不在刀有多锋利,而在于人刀法有多精辟。”
司马飞燕接过,只道会很沉,想不到轻飘飘的几乎没重量,抽刀出鞘,刀细如叶,形状还不知是刀是剑,道:“萧伯伯,这刀是用什么铸成的呀?这么奇怪的。”
刀王道:“反正是不会生锈的铁便是了,至于它似刀似剑,你便当是刀剑合一吧。”
司马飞燕道:“那萧伯伯既是刀王又是剑王啦?”
刀王道:“说话小声点,要是被真正剑王听到了,非找我拼命不可。我虽不怕他,但打起来总不好看,被人笑话。”
方荣暗道:“现在说得好听,找我比武时便不怕笑话了?果然脑子有些恍惚。”
司马飞燕笑道:“那你也不要找方哥哥比武了吧,萧伯伯这么厉害,方哥哥一定打不过你的,而且,你们一老一少打起来,更加不好看,更加被人笑话啦。”
刀王道:“说得也是。不管那么多了,不管剑王、武王、尸王,打架才好玩,我打得我的,人家笑得人家的,我开心便行了。所以,我一定要跟方荣也打一架,我胜了高兴,败了更加开心。”
司马飞燕奇道:“为什么输了还开心呀?”
刀王道:“我一向喜欢长江后浪推前浪,说明没有一代不如一代,反正我已经老了,人家年轻力壮的,要胜我这老骨头很正常的嘛。”
司马飞燕道:“才不信萧伯伯的话呢。”
司马行空道:“燕儿,不要没大没小。”
五人正聊着天,忽听得客栈外一阵嘈杂声,一会只见一大队官兵将客栈围住了。
刀王出外对着那领兵的道:“我犯了什么法了么?”
那领兵的见他似乎是个疯子,拔刀便往他砍去。只听一声惨叫,那领兵的刀插入了自己脚上。刀王道:“我问你我犯了什么法了,为什么要杀我?现在官兵果然没好人了。”
当前几官兵长枪齐往刀王刺来,刀王一拔出插在领兵脚上的刀,敲着那领兵头道:“怎么还不说话?我犯了什么法么?”老大在他手里,哪里敢放肆,忙都退开。
那领头虽疼得厉害,却不得不道:“大爷没犯法,我们不是来擒大爷的。”
刀王道:“哦,原来是我误会了,那你们来抓谁的?”
那领头忙道:“他叫方荣。”
刀王道:“他犯了什么法?”
那领头道:“他……他杀了朝廷命官白璟,我们要抓他回去。”
刀王道:“白璟是哪个混蛋?”
司马飞燕道:“白璟便是白铭之子。他坏死啦。”
刀王道:“白铭?可是朝野王白铭?此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又有我司马侄女作证,看来他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死了活该,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