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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在四周加了各种高低不同的独凳,有塑料的、木制的、石制加了垫子的,甚至还有几只稻草编织捆扎成的草墩两两叠在一起。
这也算是因陋就简、因地制宜吧,总之为了这场接风宴,几乎所有人都花了些心思的。
除了我们用物资车拉来的食物饮料以外,杨家也拿出了家酿酒、腊肉,杨家妈妈还到菜园子里弄来了各种各样的时鲜蔬菜。
杨家爸爸也没闲着,他又到野外去了一趟,带回来几条野生鱼;另外少不了还有罗鬼菜和鱼腥草、马蹄菜等。
其间我还特意留心了一下王心梅,她和汪姐或者忙碌着洗涤餐具,要么不时从厨房里端上各种凉拌菜、美味的热腾腾的锅汤以及经过蒸炸烹炸煎炒的各色菜品。
说实话,杨英翠在炊事方面的本事的确远远高出我们这一群人一大截;而我在之前和她的较劲,如果不是出于其他因素,那么不要说别人、就连我现在都会认为自己太过胡闹了。
只盼今后能相安无事和谐相处,其实这样挺好的;我真想找机会对她说:以后不如别折腾了,大家做朋友不是更好么?
眼前的食物简直太丰盛了,而我和标哥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到现在连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不容易!
而后,专门为宋研究员精心准备的接风宴也就正式开始了。
大家互相招呼着纷纷就座,甚至连杨家爸爸夫妇也被大家扯着坐在主位,但是看得出来他们相当局促,脸上的笑容有些机械僵硬。
其实我个人认为,大家虽然是好意不忍心冷落他们,但其实让他们在自己家里自在点就好了,不必非要这样把他们勉强请来陪太子读书的。
而后在宴会过程上,我注意到杨家爸爸最先在杨英翠的眼神示意下,悄然退出这个喧闹环境;然后杨妈妈也借机到厨房查看,很快也离开了……
这就开席了;汪姐简单和大家介绍了一下宋研究员的身份。
我大吃一惊。
因为这时才知道,年纪轻轻的她竟然已经是省旅游系统知名的民俗化研究权威了;同时她的另一重身份正是我事先知道的,是这支探险队伍为之打前站的专家组成员!
原来是专家呀!难怪县里这么重视她的到来。
只是我有点奇怪,她为什么不等到时和其他专家组成员一起、却偏要提前加入探险队呢?
其他人心里大概也藏着同一个问号;不过现在是在为她举行接风宴会,大家都不可能拿这个问题来问她自己或者汪姐。
反正领导们已经作好了安排,大家就小心翼翼地相处,尽量愉快地在一起玩耍就是了。
汪姐是以主人的身份来刻意烘托出宋研究员的中心地位;但是自然而然地,大家都认为其实宴会的主角应该是汪姐,因为宋研究员虽然也能和大家相处自如,但貌似有点淡和冷,不像汪姐那样可以随时控制节奏调节气氛。
汪姐是如鱼得水谈笑风生的,所以自然而然地就能和大家打成一片;而宋研究员也就悄然变成次要的、旁观旁听居多的客人地位。
也许这并不奇怪,毕竟她初来乍到、是客人,和大家不熟,是在耐着性子接受大家表达地主之谊的好意。
不过,宋研究员看起来对大家的异乎寻常的热情显得有些意外和不适应,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气质娴静的女子么。
她的反应我看在眼里,很能理解;因为我的秉性在某些地方和她有点相似。
我有种感觉,宋研究员并不十分乐意被称为专家、或者说她不喜欢这个身份称谓被公开出来;因为在汪姐介绍她是专家的时候,她的表情里有一丝无奈的苦笑,不过很快就被她自己遮掩过去。
你还别说,专家这顶帽子简直太大太沉了,我一边听一边在脑补这样的画面:安静年轻美貌的宋研究员,头顶上着一顶金光灿灿的冠帽,上面书写着显眼的“专家”二字……哦,简直太酸爽了!
另外一点,汪姐好像不开心。
我看她很小心、一直在留意着宋研究员的话语和肢体动作。
但是事与愿违,她越是想营造亲近感拉近距离,越是谈笑风生,而宋研究员的距离感和陌生感就越明显。
当然,其实大家都不想这样的,或许是因为性格和对社交的理解差异,双方都在努力着想要朝对方亲近一点,但就是事与愿违!
反正宋研究员一直都没办法很快很顺利地融入到大家的热情谈笑之中。
隐约中,汪姐很痛苦和焦急。
而宋研究员无形中和我说的话倒还要多些,其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对话内容,无非就是当地的一些大致情况罢了。
我不知道这是先入为主的原因或是其他。反正夹在汪姐和她之间,各种意味深长的观察研究和琢磨,四面八方聚焦过来的目光让我的压力倍增。
也许大家都在想:江恒这小子怎么又和宋研究员搭上了?他怎么总能这样、人才啊!
这样一来,在别人的眼里我变成什么人了?滥情?拉仇恨?
估计再这样下去,我要被扔进醋坛子里泡成一堆酸肉了……我真不想这样啊!
呃……王心梅呢、她怎么看?
我有些忐忑不安,忍不住偷偷地朝她瞄了一眼。
第84章 香饽饽也有烦恼
一开始王心梅并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神;不过我的目光不时越过人丛多看她几次以后,我们就心领神会的搭上线了:
“嘿嘿,我是被迫的、你可别介意啊!”
“装、继续装!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肯定是魂儿都被勾走了吧……”
我们就这样背着别人偷偷的用眼神交流。
又过了没多大一会儿,王心梅偷偷对着我撇了撇嘴、示意我宋研究员又有话要说。
这本来也没什么,可王心梅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真是让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看来真是,“女人善妒”,就连心目中的女神也未能免俗。
接风宴会已临近尾声,同伴们这时酒足饭饱,纷纷就近和旁边的人各自交头接耳,这样一来桌子旁边就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一个个由三个两个人组成的小圈子。
貌似局面已经四分五裂,连汪姐都意兴阑珊,再没心思掌控全局。
可以理解,辛辛苦苦操作了大半天,最后貌似好心都喂了狗,这事任谁都觉得委屈。
但我觉得汪姐还是心急了点,也许是长期教书育人形成了思维定式,不都说很多事“欲速则不达”吗?
或者她的出发点是好的、想法也挺简单,就是在维护队伍团结的基础之上,尝试着和宋研究员处好关系,以便争取到将来的关键一票。
然而事与愿违,貌似眼前这位清冷的宋研究员并不买账。
从她勉强掩饰却流露出失落之意的表情,我大致揣摩出她的心理,基本应该就是这些。
其实在我看来,人们相聚在一起,很大程度上都是带着功利心来的。
只不过人精们会把这种功利心掩藏的很好、会在为之努力的过程中发挥出精湛的技巧;汪姐显然是不属于这一类,甚至于我的眼光来看,她可能都还在及格线以下徘徊。
我又想起上午临出门前,标哥告诉我,汪姐也是接了个电话才得知宋研究员要来的消息的;而且据说她在接电话的过程中,还跟家属吵了几句。
这样看来就显得更合情合理了:显然王姐是不情愿再接受宋研究员这样身份的人加入到探险队里来,因为这会给她以队长身份管理整支队伍增加极大的难度。
想一想,古装电视剧里,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某人辛辛苦苦熬了半辈子,好不容易登基了,如果这时在头上还坐着一位太上皇,那滋味难受得简直没法说!
可以她现在的处境和身份来说,是完全没有办法拒绝的,只能服从上面的决定和临时做出的安排;这倒也罢了,可接下来和宋研究员的勾兑却不那么顺利,这在她心里肯定很憋屈。
不过我又从宋研究员的角度来考虑,这也没办法怪她呀!
一是性格差异;二是在探险活动开展这件事上,两人的目标和用意显然不一致,或者某种程度上是存在冲突的。
如果王心梅知道我现在心里所想,那她一定会责怪我,闲来无事瞎琢磨这些干啥呀!这些跟我有关系吗?
答案是:有的、而且是重要关系!
因为我感觉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如果不设法及时解套,那很有可能会同时被好几个小圈圈套牢。
比如说:不明觉厉的队员们对我的误会,王心梅对我的嫉妒和醋意,王姐对我站队错误的警惕和防范,标哥对我所作所为的困惑,以及初来乍到的宋研究员对我下意识的依赖和信任……等等。
当然,最防不胜防的,依然还是杨英翠。
这是我目前所能想到的各种可能,说是过于敏感也好无事生非也好、但有备无患防患于未然总是不会错的;与其坐等问题的到来,不如提前出手化解之!
心中打定的主意,我就偷偷的掏出手机,趁着别人欢腾喧闹的时候,给汪姐发了条信息、也给王心梅以及标哥都各发了一条信息。
宋研究员要说什么暂时装作没看见,让她先等等。
也没什么秘密,就是提前打下预防针而已。
这样一来,方便在事后有一个解释说明的依据和理由;而且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有了这条短信提前提醒,大家应该就都会见怪不怪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事容我以后向你解释。”
发给每个人的短消息,主体意思就是这样了。
结果果然不出我所料,刚刚编写完最后一条短信发出去,宋研究员就皱着眉头找我说话。
她悄悄问我能不能陪她出去走一走,这里太吵头都被闹晕了,想清醒一下!
而且她还说,早就想拜托我了!可是刚想开口就见我拿出手机一通忙活,就不好打扰,她都等半天了!
呃、好吧,请叫我万能的先知……
我当然告诉她:这没什么不可以,那就走吧!
没有向其他人解释,我只略略偏头对汪姐低声说了宋研究员的请求、我暂时离开一会儿,请她批准!
我觉得其他都在其次,这一步却是必须要做的。
汪姐点头同意了,我又小声的告诉她,我们会尽快回来;然后这才陪着宋研究员出了门,而不再去想其它人怎么看怎么想。
刚走出杨家的院子,宋研究员就如同大赦般的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
哈哈,看来她刚才在屋里真的是憋坏了。
“宋研究员是不是觉得盛情难却,挺痛苦的?”
“是呀、师兄说的对,看来还是江恒你理解我,你还真是聪明呀!”
“其实是因为我也喜欢安静,不太喜欢过于热闹的场合,所以对你的烦恼我也只是感同身受罢了。”
“嗯。”
宋研究员告诉我,其实队伍里每个人对她都很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在车上、甚至下车在路边这时候心情都还不错的,然而从点点发出叫声开始,越往村里走她就越觉得心情烦闷。
特别是进了杨家以后,很压抑、极不舒服!
我听了心里一震!
这就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原本我以为宋研究员在接风宴上,所表现出来的冷和淡是性格使然;但现在看来,我还是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
杨家的问题呀……说实话,我对这个连动脑子想想都头疼,更别说提出什么解决方案了。
而现在宋研究员不加掩饰地提出来,这就让我对她的直觉和敏感感到非常佩服!
我觉得以她的背景和来历,超出常人的感知能力可以非常有效地帮助她、在危险和异常情况下及时作出反应和应对,这很重要!
因为杨英翠做事情非常聪明而且随心所欲不计后果,再加上毫无规律可循,要知道她下一步所想所做非常困难。
如果直觉没有太大误差的话,我估计宋研究员对我会很有帮助,而且我还有信心和她坦诚相处、彼此信任。
当然关键之关键,就是要努力消除汪姐、标哥和王心梅可能会对我产生的误会。
而这其中最容易处理的是标哥和我的关系,王心梅次之,和王姐对我的态度很微妙、不好把握,而且很容易被杨英翠加以利用。
不过这些都可以放到后面考虑,现在得抓紧时间和机会。
接下来我就问了宋研究员一个我最关心的问题。
第85章 从此有了小师叔
宋研究员为什么不随专家组一起行动,她这是个人行为还是上面的安排?
她微笑着说:“我不是专家,我喜欢探险;所以就让考察活动归专家、而把探险活动留给我!考察?呵呵~被人嚼过一遍的甘蔗头,那就实在没有什么滋味了!”
我明白了:“宋研究员,你这是个人行为对不对?”
“也不是啦!我这是陪同师兄到沙柳镇散散心,结果碰巧赶上了而已;而且之前我在旅游局就已经和相关领导商谈过了,这就是把个人行为变成了组织安排;当然了,作为交换条件,我也会尽可能在职责范围内为专家组提出我个人的意见建议,这也算是投桃报李吧!”
说到这里,宋研究员竟然露出狡黠调皮的笑容来。
哦!领导们那些高大上的事情当然不是我所能关心的;倒是宋研究员端庄沉静中又有几分机变灵活,这倒让我对她另眼相看、简直耳目一新的感觉。
看来并不是所有的专家都像通常给人的印象那样,学究、严谨、甚至有些古板;或者要么夸夸其谈、不学无术的样子,只会专注于出书、走穴讲学、揽钱。
反正我觉得宋研究员就属于阳光健康充满活力,有朝气有个性还特立独行的那种,而且心胸开放不封闭。
接下来我又想起一件事情:“对了宋研究员,你和陈大叔是同门师兄妹吗?”
“呵呵、也不是啦!他在省民宗局谁都不搭理,就和我家宋老处得特好,甚至愿意自贬身份以师礼事之;而我只好称他一声师兄、这是叫着玩不能当真的,因为我可没有学到他那一身的本事。”
原来是这样。看来陈大叔是来自省民宗局的;而且听宋研究员的口气,宋老应该是她的爸爸、也在民宗局,恐怕身份地位都不低;难怪县里领导对宋研究员的到来这么郑重其事。
显然除了她自己的专家身份以外,宋老的无形影响力恐怕也是因素之一。
不知道老爸认不认识宋老?我想至少应该听说过吧!以后找机会问问。
这时宋研究员再次嗔怪我说,她不是说了吗?让我叫她璇真就好了,别老是研究员研究员的,听起来像个老学究或者学术官僚。
这倒也是,到现在为止我完全明白了,她可真不是矫情、而的确是心如所想。
我一下子想到刚才脑补的那个金光灿灿的专家帽子画面,就忍不住连比带画地告诉了璇真,结果把她逗得格格直笑。
不过我又说,既然都叫了陈为大叔了,好象直接叫璇真也有些不好,今后不如……不如我叫你小姨吧!
“啊?!”璇真惊叫一声,随即捂着嘴笑个不停:“小姨……被你叫成老太太了都!我才大你几岁呀?难道我看起来很老吗?”
呃、也许是我太唐突了,不过我既然这么叫是有理由的,且听我一一道来:
首先,乍一见面时那种亲切的感觉,觉得她真的好像自己的家人一样。
其次,还是从陈那里叫起来,这样更名正言顺。
另外,叫小姨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在客观上促成我和璇真事实上的联盟关系,这一点上在我考虑防止杨英翠作怪时就已经打定主意了,于公也好于私也好,我都需要一个强有力有盟友。
最后一点,叫小姨的用意,还是防止大家拿我们胡乱开玩笑,这样不但对璇真不好、甚至会导致王心梅醋劲大发。
“咳,璇真小姨,说话实说,王心梅是我的女朋友,你要不答应我的请求,等会回去恐怕她要扭我耳朵的。”我夸张地苦着脸说。
“哈哈,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肚子里竟然这么多花花肠子,真有趣!”
我又问璇真:“那你是同意啦?”
我看她的表情搞怪,显然是乐意的,但却又故意矜持着说:“那样的话我会不会显得很老?”
“不会。”我说,“如果叫大姨、老姨,那才真叫老呢!”
“哈哈……还是不好,既然叫出道号,那还不如直接叫璇真师叔最好。”她坚持说。
师叔?貌似这个称呼真不错耶、更显得名正言顺些。
好吧,这样一来,我对道门术法的艳羡大概有机会圆梦的一天了,嘿嘿~
不过我却坚持又加了一个字:“璇真‘小’师叔。”
一个小字,两人却都不约而同地齐声叫好。
就这样一走一路打趣,感觉两个人的关系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璇真师叔又和我说了她的苦恼,就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和汪姐以及队员相处的问题。
她属于那种想要自由自在的性格,不想过分违背自己的心意去为人处事和生活;但是另一方面,就象我之前所说的,“盛情难却”,如果表现得太不通情达理的话,又会给大家带来困扰。
当然,以我的见识,恐怕在这方面帮不上她多大的忙;只是有一点,我认为还是由于缺乏沟通所致。
而沟通的方式和时机很值得研究;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