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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广的他或许算是片中底层社会的一个符号。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李作文在片中所表现出的“疯狂”,你就会明白穷人有穷人的生存准则。“你不是愿意玩吗?那我就陪你玩,看看谁能耗到底。”
■眼儿(网友):
现实中真的有这样一些人,在当今物欲横流的世界中,缺少着他们最需要的安全感。他用敏感的心灵守护着一切纯净美好的东西,哪怕用自己的一切捍卫。但世界真的不像他们理想中的那样安全,随时随地都潜伏着危险,他们因此惊恐不安,他们焦虑,他们多疑,他们变得患得患失。他们终日用一条柔软的围巾给自己一点安全感和心灵的慰藉,他们用死来冻结美好来躲避世俗的玷污和侵害,他们诚惶诚恐地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不相信,什么都不相信。而他们所想达到的,只是安全,只是逃避对自己乃至家人的伤害罢了。最后,他们的神经终将承受不住自己施加的压力,变得脆弱而扭曲,自己也成了被社会遗弃的最悲哀的群体。
第50节:狗命 文/快刀
狗命
文/快刀
吕炜从小就喜欢狗。
大学时吕炜读的是医科,毕业后学校不包分配,吕炜自己联系了一个私人诊所,在里面拿着不怎么高的工资。但仅仅干了一年,他就摊上了一场医疗事故,被卫生局吊销了执业资格证书。
失业后的吕炜看着城市里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动了心思。他花钱办了一套证,租了一个小小的门面,开起了宠物诊所。
吕炜自己都没有想到,宠物诊所的生意会这么红火。仅仅三个月时间,他就收回了自己的全部投资。
吕炜现在的月收入,和他以前在私人诊所当医生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更让他感觉惬意的是,以前给人打工,随时得看人脸色;现在自己给自己当老板,心境儿畅快多了。
吕炜看得最多的动物是狗,什么京巴、腊肠犬、斑点狗各式各样的狗他都看过,不过给他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只流浪狗。
那天下着大雨,吕炜开门的时候发现一只脏兮兮的土狗蜷缩在卷帘门外,那条狗浑身湿淋淋的,不停地发抖。
吕炜在没有开宠物诊所以前,偶尔会把路边那些可怜的流浪狗领回家中,给它们弄点吃的、让它们遮遮风、避避雨什么的。但自从开了这间宠物诊所,他就很少这样做了,一是因为诊所事情多,忙起来没有时间;更重要的原因是怕把那些流浪狗带回诊所给客人看见了不舒服,影响诊所的生意。
看着门口那条无助的小生命,吕炜的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他把它抱进了诊所,用热水给它洗了个澡,然后找出平时给顾客的宠物们准备的狗粮,倒在一个小盆里,放到了它面前。
这时,诊所里来了客人,那是一个穿着华贵的臃肿女人,她的怀里抱着一条受伤的哈巴狗,鲜血已经浸透了裹着哈巴狗的毛毯。
吕炜接过那条受伤的哈巴狗,动作麻利地开始给它检查。哈巴狗蜷缩在检查台上,伤势很重,身体有气无力地抽搐着,吕炜很容易就判断出这条狗大量失血,不容易救活。
吕炜把自己的诊断结果告诉了那个女人,那个胖女人很夸张地尖叫了一声,对着吕炜吼道:“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救活我的幺儿!”吼完后,她从挎包里摸出厚厚的一叠钞票放到吕炜面前。
要救活那条哈巴狗,惟一的办法就是给它输血,问题是吕炜的小诊所里根本就没有准备狗的血浆。
正当吕炜要拒绝那女人的要求时,一个东西在他裤腿边蹭了一下。吕炜低头看去,是他刚才抱进屋里的那条流浪狗。
……
胖女人满意地抱着哈巴狗离开了诊所,吕炜看了一眼还在手术台上瑟瑟发抖,嘴里发出低低哀鸣的流浪狗,心中涌出淡淡的不安。
吕炜收养了那只流浪狗,虽然他的动机有些阴暗,但毕竟给了那条狗一个可以解决温饱的环境。他给流浪狗的伙食弄得相当不错,那条狗的身子不久以后就变得滚圆滚圆。吕炜并没有常常抽它的血,不到万不得以,他也不愿意再次看见那狗可怜的眼神、听见它低声的哀鸣。
吕炜养这只流浪狗只养了一年半时间。
出事的那天是傍晚时分,吕炜牵着那条流浪狗在街上溜达。在刚要靠近一个拐角的时候,那条狗嘴里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呜咽声,然后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吕炜手里牵着的皮带,
吕炜感到很奇怪,他停了脚步,蹲下身子察看。
第51节:窗外 文/东方不亮
就在这时,那条狗猛地在吕炜手上咬了一口。吕炜一惊,手里的皮带一下就松了。那狗一转身,拖着皮带冲过拐角不见了。
吕炜看了看被狗咬伤的手,上面留下一个不太深的牙印,微微渗出了血迹。
“这条死狗。”吕炜话音未落,拐角处响起一声巨响,那条狗从半空中飞了回来,飞洒的狗血溅了吕炜一头一脸。
回过神来的吕炜转过拐角,看见一辆大型卡车冲上了人行道。
回到诊所,吕炜回想起当时的情形,突然有些后怕。假如当时没有那条流浪狗,被卡车撞飞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当天晚上,吕炜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子对他说道:“你给我一个家,我还你一条命;你要我一升血,我要你一条命。”说完,那男子转身跑开了,吕炜看着那男子奔跑的背影,总感觉有点熟悉。
十八个月后,吕炜因狂犬病医治无效死亡。
窗外
文/东方不亮
医院的夜晚似乎特别的冷,武月醒来时抚着自己的大肚子呆呆地望着窗外,预产期已经过了两天,可现在身边没有什么人,吴雄早已经回家了,说是明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其实,还不是怕他老婆!现在,小吴雄又在肚子里闹腾了,武月想起自己的二奶身份,默默地流泪,大雄的老婆不会生,吴家,要的还不是孩子?
窗外,月色如水。刚进院时看到的爬山虎又蹿高了很多,吊着两片叶子,一片壮壮地,一片牙牙地黄。
武月在一阵昏迷中醒来时看到病房里站着两个小孩,高个的小孩狠狠地望着她说:“你怎么还不死啊?我们等这个轮回很久了。”武月突然一点都不害怕,说:“你们一个成为我的孩子,一个取代我的生命?”站在后面的小孩羞涩地点了点头,武月突然喜欢上了这个瘦瘦弱弱的孩子,微笑着说:“你们现在住在哪呀?”瘦瘦弱弱的小孩腼腆地说:“我们住在对面的墙上,那棵爬山虎上……”
武月疲惫地睡着了。
吴雄还没有来,他这个人就是喜欢睡懒觉。窗外的两片叶子还夭夭地挂着,只是,黄黄的一片更加地衰弱了,武月一阵心痛,我的孩子……
入夜的时候,武月的肚子一阵阵地痛了起来,这一次应该是要生了。她挣扎着给吴雄打了一个电话,吴雄说那边还在开会,好像把这当成她平时的撒娇。她真正开始生产的时候是医院把吴雄叫来的,一下子就来了很多人,很多是武月平时没有见过的,吴雄叫他们爸、妈。他们都焦急地等在外面,就像等着一只母鸡下蛋。
武月开始晕厥,她看到两个小孩眼巴巴地等在门口外,人气太旺不敢进来,只是紧张地盯着自己身下流的血……
护士焦急地说:“难产了,要保大人还是孩子?”
耳边是清脆的刀具碰砸声,驻守在产房外的家属高声地喊起来:“要小孩!”吴雄的声音颤抖了一下,艰涩地说:“小孩……”
两个小孩已经慢慢地爬到她身上,武月突然一狠心,推开了瘦弱的小孩,那个凶巴巴的男孩以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进入了她的身体,武月的身体已经飘浮在空中,她听见那个平时凶巴巴的婆娘抱着孩子欣喜地说:“长得一点都不像那个贱女人,倒像咱们的,孩子有了,她也死了,你该死心了吧?”
秋风一起,爬山虎上那片黄黄的叶子就掉下来了。
第52节:开车最慢的司机 文/影子
开车最慢的司机
文/影子
听说B市的公汽很疯狂,像坦克一样在路上横冲直撞。
有一天,公汽遇到了拦路抢劫的劫匪,公汽司机想都没有想就把他撞死了。最后公事公办,赔了点钱了事。
几年后,B市新开设了一条线路,由521路汽车载送该线路的乘客。据乘客在表扬薄上评价,521公汽是B市速度最快、最敢超车的公汽,有许多司机是直接从赛车队里退役下来的老赛车手。
但有一辆车却开得最慢,司机特别老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有出过事儿。其它司机骂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出事儿,你还是521的司机吗?
有一天,公汽公司的司机开了一辆公汽一起出去搞活动,回家晚了,他们还喝了酒。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车开得最稳的那个司机。于是让他来开车。
公汽有40个座位,有41个人上了车,领导坐在售票员那个位子。
车开动了,慢得出奇,员工们都兴高采烈地谈起晚会的内容,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车已经开到了荒郊岭外。待四周越来越黑的时候,司机们这才意识到,车上没有开灯,且在路上横冲直撞。
“你怎么不开灯?”一个司机惊恐地问道。
“521还要开灯吗?”开车的司机反问。
“停车!”领导感到了危险,他命令道。但是车子没有停,一直朝前开。
领导看到司机手臂上还缠着一道黑纱。
“你是谁?”领导问道。
“咱们市除了灵车开得慢点,其余哪辆车还会慢呢?我是谁?我开车这么慢,当然是开灵车的。”
司机缓缓地转过脸,冲着领导笑了一下。领导认出那就是曾经被撞死的劫匪。领导脑袋嗡地一声,昏了过去。
车上员工乱成一团,司机倏地不见了,只剩一双鞋踩在油门上。
公汽直接开到位于荒郊的市精神病医院。那双鞋从车上走了下去,走到了医生面前,一个声音说,给这些人好好检查一下,他们都可能患有狂燥型精神分裂症。说完,便朝着黑夜里走去。
周围的蛐蛐叫着,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公汽公司的所有司机都换了。
因为医生真的给他们做了检查了,他们当中也真的有很多是精神病患者,还好,及时发现了。
第53节:黑色 文/肥丁(1)
黑色
文/肥丁
一望无际的大海。
阳光直射在海面上,蓝色的海面在平静地上下起伏,今天是个好天气。
老船长站在甲板上,放下手里的单筒望远镜,心情真是好得不得了。马上就要回家了,有一年多随着风浪漂泊在外,过得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再有几天,就可以结束这一切,回家看看自己的老妻子和可爱的小女儿。一想到女儿,老船长的那个心就针扎一样地疼,女儿从小失聪,自己在这么大年纪,还奉国王之命出海,和自己的女儿也有一定关系。据说海外某个地方有种奇草可以治疗这种病。
他迎着扑面的海风,想着家人,真是归心似箭。
这时,一个海员来到他的身边,轻声说:“船长,大副找。”老船长回过神来,点点头,跟着他向船舱走去。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大副,二副等几个船上领导层的人正在谈论什么。船长一看这场景,眉头就是一皱:背着我,私下开会?
大副看见老船长来了,赶忙上前:“船长,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有个事要跟你说。”
老船长“嗯”了一声,找一个座位舒舒服服地坐下。大副接着说:“船长,我们决定不回国了。”
老船长一听,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了骇然,他皱着眉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二副把嘴里的土烟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走到他的近前说:“我来说吧。我们哥几个早就商量过了。这次出海,我们用命拼下许多金银珠宝,不能就这么便宜宫廷里的那些贵族老爷们。我们的意思是就不回国了,地方已选好,是黄金海岸的一处小岛,那里是真正的天堂。”
老船长看着二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小子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玩意。就因为他头脑灵活,做事勤快,才一直留在身边,以为凭借自己完全可以镇住他,现在一看,是狼就要咬人。老船长神色未动,淡淡地说:“好啊。只是我们这么一走,必然是杀头之罪,家人怎么办?”
二副嘿嘿笑着:“船长,你放心吧。我们很早就开始操作这事,已经派人秘密回国,挨家挨户去接了。你可以放心。这些金银珠宝够咱们全船的爷们吃一辈子了。”
老船长想起自己出海前,国王拉着自己的手,亲自敬了一杯酒:“你的家族是三代贵族,你出海我放心。国家需要你这样的勇士。”老船长热泪盈眶,一饮而尽。
他看着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你们操作这一切,滴水不漏,还找我干吗?”二副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船长,我们不是找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的。”
大副表情紧张,看着老船长:“船长,这是好事。我们就等你一句话了。”
老船长目光阴冷,大副平时和自己情同父子,现在他居然也开始逼宫了。老船长站起来,在地上转了两圈,看着大副说了一声:“好吧。”二字话音未落,他出手快如闪电,拽出火枪,对准二副就是一枪。
他这手太绝了。老船长一生都在大风大浪中度过,行事果断,判断力极强。他眼看大副,表情淡然,若无其事,其时早已贯注全神,对准了二副。这小子肯定是个头,擒贼先擒王,把他干灭,其他人就好说了。
“砰砰”两声枪响,一声是老船长的枪,打在墙上冒了一股烟。另一声是二副的,二副这小子早就看出形势不对,知道老船长不可能轻易就范,那眼珠子就一直盯着船长腰间的枪。一看拔枪了,他猛然一躲,抬手就是一枪。老船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肩膀上全是血,手里的枪也脱了手。
二副过来一脚踩在老船长的脸上,把枪对准了他的脑袋:“你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尊敬你,叫你一声船长。你还给脸不要脸了。”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老船长看着黑黑的枪口,闭上眼等死。
大副一把拉住二副的胳膊,磕磕巴巴地说:“兄弟,兄弟,船长平时对咱们不错。别杀他。”
二副看了看他:“大哥,这老东西留着是个祸害。”
大副说:“你想想,要是日后宫廷卫队来围剿我们,这老……老东西是我们手里的一张牌。”
二副鼻子里闷哼一声,收了枪,吩咐船员把老船长五花大绑扔进船底的货舱里。
水,一滴一滴地从棚顶落了下来,落在脸上凉凉的。老船长在昏迷中苏醒过来,浑身疼得厉害。这水落在他的脸上滑进嘴里,辣辣的,是酒。一定是船员们在甲板上狂欢呢。他浑身战栗不止,哭得特别伤心。这都是报应。
第54节:黑色 文/肥丁(2)
自出海以来,他和他的船员们已经洗劫了十多个小岛。上面的土著居民们看见船来了,居然还兴高采烈地欢迎。船员们像恶狼一样,提着尖刀、板斧和火枪,一轰而下见人就杀,无数的宝贝,成箱成箱往船上搬。老船长下的命令,杀无赦斩立绝。他亲自把一个土著妇女扔进水井里,旁边她的孩子还在“哇哇”大哭。有新船员看不下去,老船长就告诫说,这些人都是未开化的原始人,杀了他们就跟宰条狗没什么区别。
这都是报应。
这时,他突然听见货舱一角有动静。他勉强转过头,看见在一个箱子后面露出一个小脑袋,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孩子,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老船长眉角一挑,这肯定是小岛的幸存者,偷偷地爬进了船舱。
一老一少,就这样互相对视着。孩子紧张地不停咽着口水,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老船长柔声说:“孩子,你过来。”小孩子拼命往后缩,怕得不得了。老船长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孩子,你过来。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有糖。”
孩子睁大了眼睛:“糖?是甜的吗?”
老船长笑着点点头:“不错。你看我被他们给捆上了,你的家人也死在他们手里,咱俩是一起的。”小孩子眨眨眼睛爬了过来:“你怎么被捆上了?”老船长做出哭的样子:“我妈妈让这些人给杀了。”小孩子也哭了:“我妈妈也死了。”两个人的心贴近了一层。
老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