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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持醒胛苊饽谡嚼┐螅慊厥ι卤薄K婧螅志龆ň傩心恼揭郏蛭鞣⒄梗Mü茫矫晒湃嗣窆埠凸〉迷斗剑ǖ谌屎退樟┑脑:罄茨恼揭奂苹挥惺迪郑壕珊拥暮炀愠莆髀肪:焖姆矫婢囊徊糠钟�1936年渡河,完全是为了打宁夏.根据中共中央军委的正式命令而行的,绝不是像《毛选》第一卷有关注解中所说的那样,是什么张国煮的命令。至于11月改称西路军,不但有中央军委的命令,而且有中共中央的决定。我到高台考察时,对西路军的原委尚不清楚,这些事情是到80年代才搞清楚的。我亲眼看到高台的一个集镇,据甘肃到新疆的河西走廊要冲,当年必是冲杀要地。但在平坦的公路上,除一些土墙外,无险可守。而马家军火力既占优势,又大部分是骑兵,来往冲突,红军虽无比英勇,终究难以抵挡。我根据地形地物和残垣废垒,想象当年红军顽强奋战的情形,既无限敬仰,又不胜感慨。我弄明白了这次战斗已是1937年3月的具体日期之后,心中又极为愤意。K毛选》中.毛主席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中这样写道:〃为敌人吓倒的极端例子,是退却主义的'张国寿路线'。红军第四方面军的西路军在黄河以西的失败,是这个路线的最后破产。〃可毛主席写这篇文章的时间,是1936年,他怎么能在1936年就预见到1937年西路军的失败呢?很显然,这是毛著编委们帮助整理成这样的。我在60年代初曾认真研究过西安事变,看过几乎所有的有关档案。我知道当时党中央考虑的中心问题是建立第二次国共合作,一切问题(包括军事问题)都是围绕着这个中心的。西路军的前进,停止,后退,再前进等等,中央都有指示,而这些指示又都是根据党的中心任务发出的。西路军除很短的时间失掉和中央的电讯联系外,凡能通电报的时候,都是按照中央的要求行事的。怎能把西路军失败的这笔账挂在张国寿的头上呢?尽管张国煮的错误很多,罪该万死,也不能如此对待呀,更何况西路军有两万多人呢?无怪乎徐向前、李先念等人和西路军所有的同志们都对此始终不服。直到80年代后期,这一问题的真象和是非,才在他们的反复坚持下,大体上搞清楚了。对于党内斗争如此的复杂而残酷无情,我此时才有所领悟。但我不能对他人讲,只和黎澎一个人交换过意见。
1938年我在西安八路军办事处工作的时候,就见到不断有从兰州办事处送回陕北的西路军战士(那是由谢老觉哉和朱绍良交涉的结果),他们谈起西路军作战的艰苦和英勇,都很令我钦佩。后来批判张国寿,我因此把他恨入骨髓。但到了我研究西安事变了解到一些真实情况之后,我的思想开始有所变化。以至这次到高台实地考察,我才发觉对西路军问题应该重新考虑。所以到了80年代,我的研究生陈铁健发表《论西路军》时,我完全支持他的观点,因为那是实事求是的,无可非议的。写〃四清',这段往事,写出了到高台考察,看来似乎有些不相及,但我认为是一大收获,因而特地把它写了出来。
第五部分 〃四清〃记 4。工作总结
在离开张掖城之前,我和黎澍、姜克夫商定,近代史所内部的事情不必向甘肃省〃四清〃总团报告,只把我们在乌江〃四清〃了解到的情况向总团报告就行了。这样,就使家丑不致外扬,也为祁式潜保全了面子。但祁并不满意,还说什么〃李新擅自行动〃,并提出质问:黎澍凭什么能代表近代史所在甘肃出面活动?为此,回到北京后,在我的提议下,召开了〃四清〃支部的扩大会议来总结这次〃四清〃工作。除〃四清〃支部的全体支委和十三级以上的党员干部参加会议外,所领导小组成员和有关的人员也都参加了。同时,凡参加〃四清〃的同志,也都分小组总结工作。
在会上,刘大年、张崇山批评我不执行所里的指示,擅自把该劳动锻炼的青年全部带回了北京。姜克夫挺身而出,指着刘大年说:〃你在乌江一共待了多久?一会儿北京,一会儿张掖,就这样你还不是常在公社里病歪歪地躺着吗?青年同志们也是人呀!是人就要吃饭,'食不饱,力不足',饿着肚子干活儿,这叫什么锻炼?山东黄县有我们的劳动基地,到那里去锻炼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叫青年们在乌江锻炼饿饭?这次让青年们回来是我向李新建议的,有错误我愿承担责任。〃这时各小组、尤其是青年们都提出意见,对要把他们留在乌江劳动非常不满,于是刘张只好把此事放下不提了。
刘大年在他的发言中,还含糊其辞地表示他并未委托我代管支部的工作。开始我还没有听明白,等听明白后,实在难以忍受了,我愤怒地对他说:〃刘大年,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好在你和我谈话时还有服务员在旁边,他虽没有全听到,但大部分他是听到的,要不要找来对质?而且,如果你没有委托我,大家为什么能听我指挥?〃这时,有人马上站起来说:〃大年同志对我们说过,他走以后,支部工作由李新负责。〃刘大年一时显得很狼狈,但他随即改口说:〃委托李新同志,是我请他帮忙,哪能不算数呢?我刚才没有说清楚,我道歉。〃一场滑稽戏就此结束。
这次会议的高潮是对祁式潜的批评。因为他在〃四清〃中表现极左,对人狂妄无礼,犯了众怒,大家不约而同地向他展开了进攻。不仅批评了他现在的表现,而且揭露了他的历史,说他是公子哥儿投机革命,以后又背叛革命,解放战争期间又投机回来,因而解放后在运动中故意极左,用以掩盖自己的丑恶历史,并且巴结领导往上爬。祁这个人确实是不好,历史上也确有错误,对他进行严肃的批评是应该的。但说他〃一二九〃时期参加抗日运动是投机,抗战期间离开新四军后成了叛徒,以后再回到革命阵营也是投机,则未免过分了。我当时对这种批评不仅未加以纠正,而且推波助澜,现在分析起来,确有报复思想的因素。〃文化大革命〃掀起后,祁式潜立即跟着造反派来整我们,这又是对那次总结会的报复。可是不久,他也被当做叛徒揪了出来,随即自杀身亡。多么残酷的斗争啊!以阶级斗争为纲害死了多少人?跟着这条纲走的人也落得如此悲惨下场,这又是谁之过?这难道不应该深长思之吗?现在想来,当时我也是盲目的,因而也犯了错误,也有一定的责任。人老了,应该把过去的事情想明白,才能对现在的事情看明白,不然糊里糊涂地在世上走一场,岂不可惜?为此,特地把这次〃四清〃的亲身经历写出来,以为后来者之鉴。
第六部分 中国人民大学三反记 1。党组紧急会议
学生要到城内校部来请愿的消息,我当天早晨就知道了。那是校团委副书记和学生会主席私自打电话告诉我的。因为我当时是学校青年团的书记,而学生会主席又是校团委委员,所以他们不顾学生会封锁消息的纪律,偷偷地背着旁人向我电话报告。我立即到胡校长家。这时校长办公室和党委办公室都有人在那里向胡校长报告,说西郊学生今天要罢课进城。但具体情况他们并不了解。胡校长一见我,很紧张地问我情况怎样?我告诉他:学生们昨天晚上决议,从今天开始不上课,今天午后两点到校部来请愿,游行示威,要校长回答他们的问题。胡校长一听,马上沉下了脸,厉声向校长办公室的人说:赶快出布告,禁止学生罢课,更不许进城来,什么示威游行,简直是胡闹,一定要禁止,禁止!我走近胡校长,轻轻地对他说:〃先紧急召开个党组会吧!今天上午不会出事,还来得及。学校领导先商量一下好吗?于是立即通知党组成员到顾问办公室开会。(党组会通常都在那里开)。
大约八点钟左右。党组成员到齐,正准备开会的时候,总顾问古德廖佐夫和副顾问菲力波夫来了。菲力波夫是个中国通,在顾问中做党务工作,他见我们要开会的样子,转身就走了。古德廖佐夫是新来的,是代替前总顾问安德里昂诺夫的。〃安〃因和〃大人〃的两位副校长胡锡奎、成仿吾关系不好,被调回苏联去了。古德廖佐夫是十月革命前的老党员,莫斯科档案学院院长,在战争中伤了腿,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但他经验丰富,善于处理问题。我见他从会议室走进旁边的厢房,便赶上去迎着他。心想今天顾问不该来上班,他来必有要事。这时,胡校长也从顾问办公室出来了,他对古德廖佐夫说:〃总顾问来得正好。现在西郊的学生正在闹事,要罢课,学校准备严令禁止!古德廖佐夫同志,苏联是否也有这样的事情?您能提供点意见吗?〃顾问故意慢慢吞吞地回答道:〃学生闹事吗,苏联也有。不过,我们的总顾问(国务院的)已通知我,对于中国的运动,不管是'三反运动'和其他什么运动,都不许干预!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发表任何意见。昨天晚上,学生会已通过学生班长,告诉苏联专家(教师)不要去上课了,所以,我今天特地来告诉你们。〃我这时趁机向总顾问说:〃上课的问题,应该由教务部来决定,学生这样做是违犯校规的。请总顾问转告各位苏联教师,以后上课,由教研室派人去请并陪同他一起到课堂去。〃那时,〃人大〃管教学的是教务部,由副校长胡锡奎兼任部长,李培之和我两人任副部长,李培之多病,实际上是我在负责。我这样对总顾问说,是替胡校长说话,免得他开口禁止,闭口禁止,使总顾问听了不安。古德廖佐夫见我们已知道情况,并正在研究处理办法,便起身告辞了。他虽说不干预我们的事务,但临走时还是一再叮咛,不要与学生对立,对年轻人要多加劝导。多么可敬可爱的老人啊!
顾问走后,党组会立即开始。因为这次学生起来是范长江发动的,所以特地请他也来参加会议。在会上,我首先对范长江说:〃老乡,你把学生鼓动起来了,现在,该你去向学生们说话了。〃他显得很尴尬。他能同意学生们进城示威游行吗?那还了得!这种事情,只有在国民党统治下才能发生。在新中国发生这样的事情,将震动全世界。他是著名的新闻记者,当然懂得。不允许学生这样干吗!是他自己把学生鼓动起来的,他总不能改口?他如果改口,学生将把他看成什么样的人,他心里也很明白。于是,我这位平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四川老乡,现在也嗫嚅起来了。因为他是上级派来的,大家都不好与他为难。最后,还是大家(特别是胡校长)都要我去劝说学生,不要进城来请愿。并说学生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三位校长都会尊重群众意见,一定会让学生们得到满意的答复。什么〃禁止〃一类的话,绝不可提,否则会激起众怒,愈加不可收拾。
因为对学生提出的要求,究竟该如何答复,还拿不出一个准主意;而且对范长江说先接受下来再说的意见,大家都不赞成,于是党组决定要先向上级请示。人民大学最早由刘少奇亲自领导,后来他批示由组织部长安子文领导,后来安子文又把党务的领导关系交给中直机关党委,而中直机关党委又不肯接受。所以要向上级党组织请示,还是要找安子文,同时也得找中直党委书记龚子荣同志。好在胡锡奎和他们都很熟悉,因此,决定由他去赶快联系,务期当天晚上由我们党组全体成员去向他们报告。在得到上级党的指示以前,决定我下午去见学生时,只是听取意见,暂不表态。
第六部分 中国人民大学三反记 2。劝阻学生请愿游行
党组会结束后,我一直在考虑下午怎样对学生讲话。我把学生们可能提出的一切问题都加以设想,同时想出应如何答复。同时,我把设想下午可能发生的问题,从顺利想到复杂;甚至想到学生蛮不讲理,侮辱我以至打我,我都考虑到了。我决定:不管学生态度如何,我都要耐心解释、说服、讲道理,绝对不发火。我想起总顾问临走时的告诫,不要与学生对立,我认为他不愧是一个老党员,老院长,应该像他那样对待学生,爱护学生。学生们年轻,容易偏激,何况还有人在那里鼓动呢?
我安静下来吃了午饭,按照预定的时间到达西郊。我不想在学生们集合好了才到,怕那样难于阻止他们的行动。但也不想早到,因为早到会引起他们过分的注意,甚至怀疑有人事先给我通了风,报了信。当学生们正在集合时我到了,我到得恰当其时。有人一见我走到广场,就喊道:〃李新同志来了〃,有人接着喊:〃先问问他!〃向我走来的人越集越多,很自然地把我拥到了讲台旁边。〃人大〃一进校门,对面便是一座教室大楼,(是当时唯一的大楼)。教室大楼前面是露天广场,为了做报告或讲大课的需要,在广场靠大楼那边的顶头,筑了一个讲台。当我接近讲台时,人们喊道:让他到台上回答问题吧!我于是上了讲台。由于人声嘈杂,我便高声向大家说:请安静!有问题一个一个地提,最好写在纸条上递上来。一时提问题的人不计其数,纸条也像雪片一样地飞来。问题主要是针对三位校长的(当然也有对校部各单位和其他负责人的)。我决定只就三校长的问题解释或回答。考虑到回答吴老的问题容易为学生们所接受,所以我先回答和解释有关吴老的问题。对吴老的问题也不少,但只要我一解释,学生们都能理解,很少再追问的。例如问吴老为什么要专门住一所房子?要有专门的医生、护士?专门的厨师?……。我说这些都是按中央和政务院的规定办的。吴老从来没有超过规定的要求。这时虽然还有人在起哄,问中央为什么要这样规定?但同学们不但不问我,反而群起不满地责问他:你去问中央,问政务院,问毛主席,问周总理!你问李新同志干什么?同学们要我继续讲。在回答吴老冬天取暖用的煤太多,达××吨时,我说:吴老取暖有专用的锅炉,这是上面规定的,但烧了这么多煤,应该检查,看是否有问题。我可以把这个问题转到行政事务部去。同学们见我回答问题,很冷静、客观,事实求是,都很满意。眼看吴老的问题快完了,忽然有人从后面匆匆地拿着一张纸条路到台上来递给我。我打开纸条一看,原来是问吴老为什么冬天要吃西瓜?这不太特殊了吗?我把问题向大家宣读,大家都怔了。然后我说:冬天吃西瓜,实在太特殊,恐怕毛主席也没有这样特殊。这时台下有人高声问道:这是真的吗?我说:〃是真的,同学们,你们想,吴老这么大的年纪,冬天吃西瓜,有什么味道?为什么要吃呢?治病嘛。吴老有脱肛的毛病,吃西瓜,是为了通便。吴老用专门的护士,也是为了这个问题。吴老每天早晨要专门清洗直肠,没有护士不行。而且,吴老吃西瓜,并没有花公家的钱。吴老的大外孙女婿,在广东韶关任专员,每到冬天,他都要从本地买些西瓜送吴老。事情就是这样。我看这里面既没有贪污,也没有浪费,更谈不上是什么特殊的享受。同学们都知道吴老参加过辛亥革命,是中华民国的开国元勋,但他不肯在北洋军阀政府里当官,也不肯在国民党政府当官,而不畏艰苦,参加共产党,革命到老,直到胜利,又成了新中国的开国元勋。现在,为了治病,冬天吃西瓜,能算过份吗?〃我的解释,同学们都首肯,有时,还鼓掌表示欢迎。
这时已超过集合整队的时间。有人把学生会主席等几个人叫到一边去,商量是否整队进城。我见学生们的情绪已较稳定,应该大胆地阻止他们进城了。而这时学生会的头头们正在那里犹豫不决。我于是大声对同学们说:〃你们进城不是要向三位校长提问题吗?能不能先让我把问题回答完了,你们再决定呢?〃不少人说〃好〃,还有少数人鼓掌,没有人反对,连一个起哄的都没有了。我觉得这时该向学生们讲道理了,不可错过机会。我于是诚恳地向学生们说:〃同学们,你们要进城请愿,示威游行,这都不是违法的,本来没有什么。但同学们考虑过没有?从前学生罢课、请愿、示威游行,都是对着国民党反动派的,延安、解放区有这些事情吗?没有。今天,毛主席号召大家'三反',你们响应号召,是完全正确的。但你们采取请愿,游行示威的方式,毛主席虽然不责怪你们,但全世界的反动宣传,都会说新中国的学生起来了,他们起来反对政府了。这对你们好吗?尤其是人民大学,谁都知道这是中共中央自己开办的新型大学,现在,它的学生起来罢课、请愿、示威游行,这样的政治影响好吗?〃我连续诚恳而严肃地问:〃同学们!你们考虑过政治影响没有?〃这时全场鸦雀无声。我于是向大家说:〃我看你们别进城了!但是,我们还是要认真地进行'三反',不光三位校长要检查,我们各单位的负责人都要进行检查,人民大学应该成为'三反运动'的模范。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