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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凰”变脸道:“你说的人是谁?”
翠衣女子冷笑道:“那个贼是江暮帆,掌门人就是令堂。”
“火凤凰”大怒道:“你胆敢血口喷人,证据呢?”
翠衣女子冷笑道:“你要证据吗?”
“火凤凰”冷笑道:“不错,拏不出来是吗?”
翠衣女于冷声道:“货真价实的“栖凤宫”的掌门信符还不足以为证吗?”
“火凤凰”冷峻的道:“本门信符或许真在你手中,但是,信符在你手中,并不表示你有权把任何莫虚有的罪名加给“栖凤宫”。”
翠衣女子一怔道:“莫虚有的罪名?”
“火凤凰”冷笑道:“你替童天罡脱罪的一切安排都很巧妙,但是,你却忽略了一件事没查清楚,江暮帆是我三叔,江家并非单传。”
翠衣女子冷冷笑道:“江家老大、老二死于十年前,江老三性好渔色,至今无妻无子,而在你这一辈,“栖凤宫”并没有男子,江家香火是不是有赖江暮帆传接?”
“火凤凰”真的楞住了,她耳边仿佛又响起母亲临终时的叮咛:“不管你三叔做了什么事,哪怕是改门规,也不能伤害他。”往事历历在眼前,叮咛犹在耳边。
“火凤凰”尽管不想相信翠衣女子的话,然而,她却很难证明翠衣女子所知道的这些事都是调查来的。因为,这些事情外人并不知道。
经过一段相当长的沉默之后,“火凤凰”开口冷冷的道:“你说的与证据无关。”
翠衣女子逼道:“那你承不承认我说的是事实?”
“火凤凰”道:“承认怎么样?不承认又怎么样?”
翠衣女子说道:“承认了表示你有是非心,我才能跟你谈证据的问题,否则,空谈无益。”
“火凤凰”考虑了很久,才道:“我承认你说的关于“栖凤宫”的事是实情。”
翠衣女子点头迶:“好,那我就告诉你证据在什么地方。”
话落凝视著「火凤凰”,放慢了语调道:“当年令堂为了向“双令”令主表示江暮帆决不再犯同样的错误,曾经在他右臂上留下一个“栖凤宫”最后警告的标志,你可以在江暮帆身上找找看。”
“火凤凰”冷笑道:“你算准了我无法这么做对吗?”
翠衣女子的确没有想到这一层,闻言不由一怔,一时之间接不上话来。
“火凤凰”美眸中突然泛起杀机,阴冷的道:“我几乎上了你的当。”
话落刚想拔剑,突听躺在地上的童天罡道:“我们可以替你做。”
“火凤凰”的反应很快,猛然转身向童天罡说道:“错过今天,你们就有抵抗的能力了对吗?”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不错,错过今天,我们决不会束手听由你摆布,如果你想掩盖“栖凤宫”这段丑事,今天也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阴森的冷笑一声,“火凤凰”道:“多承指教。”话落突然跃向童天罡,人才落下,剑已架在童天罡颈上了。
投鼠忌器,翠衣女子虽然随后赶到了,碍于童天罡的安危,却不敢出手。
“火凤凰”盯着地上的童天罡道:“我是要杀你,唯有这么做,才能防止你们孥着“栖凤宫”的令符在江湖上造谣。”
童天罡冷漠的笑道:“芳驾好歹也是雄势一方的一宫之主,为私利而撇开道义真理的门派,古往今来不胜枚举,芳驾并非首开先河之人,大可不必找什么借词。”
“火凤凰”冷笑道:“事实胜于雄辩,你既然拏不出证据来,本宫主自然可以认为你们是串通造谣。”
童天罡淡淡的道:“这是个天衣无缝的借口,对芳驾而言,甚至在江湖上连个交待的借口都不需要,因为,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栖凤宫”此次再造中原一部份的原因是与童家的宿怨有关。
而且,芳驾今天除了童某与这位寒如玉姑娘,“栖凤宫”当年的那段秘闻便等于永远埋没了。”
翠衣女子寒如玉闻言大惊,脱口道:“童令主,你……”
童天罡坦然一笑道:“寒姑娘,事情既然已发展到“栖凤宫”必须抉择的阶段了,说与不说,后果都相同。”
“火凤凰”厉声道:“我说的不是借口。”
童天罡淡淡的道:“不管芳驾怎么说,童某都觉得在事情的处理上,芳驾比之令堂有果断力,也有魅力,令堂生前想必日夜都在担心有朝一日寒家或童家会把那段秘闻公诸武林,而“栖凤宫”在苗疆可以轻而易举的消灭实力单薄的寒家。
她下不了决心,当年父亲被杀害,“天煞令”失落时,她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消灭童家,她又没有那么做……”
“火凤凰”的剑向童天罡颈项上一压,一缕鲜血立时沿着剑尖滴了下来,厉声道:“不要说了。”
童天罡扭头向左肩头看了一眼,继续道:“她不但没有杀童家的人,反而在那批人想要斩草除根之前救了童某,而且,要不是她亲口告诉我她救我的原因,童某还不会知道当年那段秘辛呢。”
“火凤凰”的脸色转白,玉手发抖着,她不禁又想起了母亲时常对她说的一些话:“当今武林之中,真正的豪侠,君子或许大有人在,但为娘这一生却只碰到童镇方童令主这么一个。”
在母亲死后,她一直误以为母亲是怕她年轻气盛,轻犯“双令”,所以才在平日说些童家的好处,以消除一些她对重家的恨意。因此,而使她对童家的仇视更重。
直到目前为止,童天罡的话尽管她仍然无法完全相信,但“栖凤宫”信符失落六七年江湖上无人知道。由此,可以肯定童家与寒家并无对“栖凤宫”打击与毁谤的意图,再以她三叔的为人加以佐证,这种事也并非没有发生的可能。
“草上飘风”凌玉仙的事件就是个活生生的铁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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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鬼域毒手
架在童天罡颈项上的利剑再一次软弱的收入鞘中,“火凤凰”真想痛哭,但她没让眸子中的眼泪流下来。望了地上的童天罡一眼,“火凤凰”仍以迹近冷酷的声音道:“童天罡,为了让你死得心服,查证之后,我会再找你算总帐的。”
这个转变,又令寒如玉觉得十分惊讶。
童天罡淡漠的道:“芳驾可以带著令叔一起来。”
“火凤凰”只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出殿,头也不回的急驰而去。
寒如玉不敢相信“火凤凰”有如此突然的转变,因此,她随后跟出去看了一趟,回来后道:“童令主,她真的带着她的人走了。”
似乎并不觉得惊奇,童天罡点点头道:“我知道。”
寒如玉道:“她不是说并不相信你说的话吗?她会不会在半途而感到后悔,再赶回来闹事呢?”
童天罡笑笑道:“她既然放过了我们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寒如玉一怔,脱口道:“放过?我们所说的都是事实呀,我看她是自知理亏而不得不走的。”
童天罡笑道:“如果她真个杀了我们,谁又知道她理亏呢?”
寒如玉一怔道:“虽然没人看到,可是,她自己的良心……”
话出口之后,又觉得“良心”这两个字用得不太恰当,因此半途住口。
童天罡点头凝重的道:“她的确是为了怕身心不安所以才放过了我们。”
寒如玉脱口道:“良心?童令主,您真的相信像她这种人会有良心?”
童天罡肯定的点头道:“是的,我相信,因为她毕竟是她母亲的女儿。”
寒如玉怀疑的盯着童天罡道:“童令主,她的母亲真的放过您?”
童天罡道:“真的,这中间的一切缘由也确实是她告诉我的。”
寒如玉美眸中的恨意消失了,敬佩的点点头道:“平常人巴不得这种落人口实的话能早日消失淹灭,“火凤凰”的母亲以“栖凤宫”主的身份,能把这种令“栖凤宫”日夜不安的话告诉别人,单只这份胸襟就够令人感动的了,童令主,这大概就是您一直不肯跟“火凤凰”
正面冲突的原因吧?”童天罡只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寒如玉心思灵巧,见状忙道:“童令主,您已经说了很多话了,现在也该好好的调息一下了。”
童天罡道:“我的伤是谁治的?”
寒如玉道:“我:”
童天罡微微一怔道:“寒姑娘给我服的是什么药,我的伤即使是能治得好,也不应该进展得这么快。”
寒如玉顺口应道:“童令主服的是“双珍露”。”
心头暗暗一惊,童天罡道:“寒姑娘所说的“双珍露”是不是“金霞谷”的“双珍露”?”
寒如玉道:“正是此露。”
童天罡凝重的道:““双珍露”因为药材难求,在“金霞谷”的人眼中,也视同珍宝,据说只有“金霞谷”直系亲属身边才有一瓶救急的“双珍露”,寒姑娘怎会有?”
寒如玉粉脸上立时浮现喜悦之色,道:“是人家送给我的。”
童天罡脱口道:“谁?穆家的人?寒姑娘与他是什么关系?”
由童天罡说话的速度可知他心中一定十分焦急。
寒如玉道:“是穆家的人,他是穆遇春的第三个儿子,穆学丰。”
童天罡闻言似乎更急,脱口道:“寒姑娘与他是什么关系?”
寒如玉粉脸立时一红,迟疑良久,才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两年前我在苗疆山区中了瘴毒,穆学丰救了我,我发觉他是个君子,所以才跟他交往至今的。”
童天罡道:“他当时知不知道寒姑娘是谁?”
寒如玉想了想道:“我醒了之后才告诉他的。”
童天罡道:“他有没有问你到苗疆山区去干什么?”
寒如玉道:“是这么问过。”
童天罡道:“寒姑娘是怎么告诉他的?”
寒如玉道:“当时我不知道他是“金霞谷”的人,又因为他救过我的命,所以我就告诉他我是准备由山区走近追到中原来找您的,不过,我没有告诉他找您的目的,他也没有再问了,后来我知道他是“金霞谷”的人之后,也曾处处留心他的言行举止,发现他对“金霞谷”
的某些做为也相当不满,因此,才与他交往下去,这两年多,他一直以礼待我,从来没有半点儿逾越的企图,因此……”
童天罡道:“因此,你相信他没有“金霞谷”中的人的那些劣迹恶行是吗?所以你对他的印象也不坏?”
寒如玉粉脸微微一变道:“童令主好像不太相信他?”
童天罡淡然一笑道:“寒姑娘不要生气,童某之所以敢越礼多问,纯属一番好意,而且童某问的这些话对寒姑娘而言,似不会有交浅言深之嫌。”
寒如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呐呐的道:“童令主,方才是我不好,请您原谅,他真的是个好人,我原本打算把令主带到他找的一个很僻静的地方去养伤的,如果令主不喜欢与“金霞谷”的人为伍,那我们就不要去了。”
心念如电一转,童天罡道:“既然寒姑娘这么说,如果不去,不但辜负了穆三公子的一片诚意,而且也令人家难堪,因此,还是到他预备的地方去好了。”
寒如玉的确担心童天罡万一真的拒绝了穆学丰的安排会引起他的误会,一听童天罡答应了,芳心实在高兴万分,跳跃着道:“令主,您真是太好了。”
话出口立时又觉得语病太大,粉脸上立时又飞上一片红霞。
由寒如玉的神情,童天罡自然看得出穆学丰在她心中的地位。
在未见到穆学丰之前,他不敢断言穆老三为人是好是坏,但由穆遇春昭彰的恶名,他实在不大敢相信他会有良善的儿子。
为了掩饰方才的语病,寒如玉话落不久,立刻又改变话题道:“童令主,我们现在就动身好吗?”
童天罡道:“等佟老爹他们把尸首装殓妥当了我们再走吧。”
寒如玉道:“那不是还得等他们把新的棺木抬来?”
童天罡点点头,没有开口。
※※ ※※ ※※
洞庭“君山金家堡”的“迎宾楼”,当此华灯初上的时刻,正是家宾及金家门下食客会聚的时候,非常热闹。
金永泰虽然没有孟尝君门下三千食客的壮大气势,但在当今武林中,门下能经常保持百人以上的江湖同道相投,也称得上是交游广阔,声势慑人。
“迎宾楼“中的宾客共分三级,以武功高低为分级之依据。
金永泰不设任何考验,也从不盘问打听宾客出身师门,全凭各人自衡身份入席,然而,在“迎宾楼”,这三级的界限却分得极为明显。因为,如果身价不够的人硬想向上挤,则同级中的任何一个客人都可以找你比划,一旦落败,生死就难以逆料了。因此,“迎宾楼”中的坐席位置,在江湖上也真具有分辨武功高低的评断权威。
二级、三级位于楼下,一级佳宾则在楼上的“论剑轩”中,“论剑轩”中共有三张八仙桌,二十四张檀木椅,从来没有坐满过。
此刻,轩中共有七个人,除了主位上的金永泰之外,由上而下依次是:
“无刃剑”向晨旭、“万幻枪”于瑞年、“毒鬼王”钟士奇、“惊电追魂”叶天苍和“金剑羽士”郝文清以及“毒剑天尊”江暮帆。
在坐的七个人中,除了向晨旭与于瑞年神态自若的有说有笑之外,其他的人似乎全都怀着重重心事,谁也不愿意开口,面对着满桌美酒佳肴也都食不知味。
在座的人,虽然不时有人把目光投向金永泰,金永泰却视若无睹的只顾劝酒,一桌上席就在这种不安宁的情况下结束,直到撤去酒席,换上香茗之后,金永泰才开口道:“各位兄台想必已听说过五天前山神庙中的事件了。”
“惊电追魂”叶天苍接口道:“要不是“栖凤宫”的“火凤凰”插手搅和,咱们“金家堡”这一次是不会失败的。”
众人的目光很自然的集结在江暮帆脸上。在这些人当中,除了主人之外,江暮帆排名在最后,因此,这些目光在他的感觉中的压力也最大。
他干咳了两声,结结巴巴地道:“我那侄女的心意我很了解,其实,她并不是打算要去救童天罡,他是怕别人杀了童天罡,使她失去报……”
他不想说报仇雪恨的机会,但是,话到嘴边突然又想到“火凤凰”没有杀童天罡,因此,他的话便接不下去了。
“惊电追魂”叶天苍丝毫不肯放松地逼问道:“你是想说报仇雪恨对吗?那她为什么在可以杀他的时候没有杀他呢?”
江暮帆一时无言以对。情急之下他脱口说道:“这件事我也觉得纳闷,我这就回去问问她,如果她处理不当,我可以用“栖凤宫”长老身份换掉她。”话落当真站了起来。
金永泰开口道:“江兄不要动气,常言道谋定而后动,江兄如果说换就能换掉“火凤凰”
会等到今天吗?”
江暮帆老脸勃然变色:“金堡主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金永泰深沉地笑着道:“江兄,你帮助“金家堡”与“火凤凰”作对,你的用心真是想灭掉“栖凤宫””吗?”
江暮帆心头暗自吃惊,冷静的道:“我并没有说要消灭“栖凤宫”。”
金永泰道:“那就是要借我“金家堡”的力量扳倒你的侄女了?”
江暮帆道:“老夫这么做,于你于我都有好处。”
金永泰阴沉地笑着。他说道:“如果“金家堡”没把握消灭“栖凤宫”的话,这么做,确实彼此有利,如果金某人有了万全之策的话,这么做就不见得有利了。”
江暮帆威胁道:“金兄,万一你把事情弄拧了,那会立刻迫使“火凤凰”与童天罡合作的,“金家堡”即便是侥幸获胜,只怕也要大伤元气,若依兄弟拙见,不如趁童天罡日前内伤未复先收拾了他,然后再全力对付“火凤凰”。”
金永泰笑道:“童天罡目前落在“金霞谷”穆老三手中,即便是我不杀他,他也是凶多吉少。”
江暮帆笑道:““天、地双令”呢?金兄也不要了?”
金永泰狡猾地道:“我不去杀童天罡并不是不想要“双令”,而是不愿树“金霞谷”穆遇春这个敌人,因此,经过多日来兄弟与在坐各位兄长共同研究的结果,得到了个一举两得的妙计。”
江暮帆并没有参加他们的研讨,因此,他立刻想到这个计划可能与他有关,而且可能对他不利。“我可以听听计划的内容吗?”
金永泰阴声道:“当然可以,因为,江兄就是我们进行这个计划的一份本钱,我们想促使“火凤凰”去教童天罡而杀掉穆学丰这家伙。”
江暮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