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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长叹一声,寒如玉终于开口道:“希望?”
童天罡迶:“至少我们还活着。”
慢慢的转过身来,寒如玉望着童天罡道:“我们还能活多久?”
童天罡笑笑道:“谁能预料自己能活多久呢。”
寒如玉道:“你仍抱着脱困的希望?”
童天罡坚定的点点头道:“是的。”
凝视丁童天罡良久,寒如玉又发出一声长叹道:“这些日子里,你表示得一次比一次坚强,我也一直表示相信你,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了,因为,你心里的感受与我一样的渺茫,对吗?”
童天罡笑笑道:“你可能想错了。”
寒如玉道:“不管我想的是对还是错,有件事是绝对不会错的,那就是你不希望在你想出救我脱困的法子之前,我先死掉,你的希望支持着你活下去,这份关怀却支持着我活下去。”
童天罡只是笑笑。
寒如玉凝重的坐直身子,凝重的道:“这一个多月以来,我一直很烦躁,你一定以为我是怕无法脱困,最后死在穆学丰手中。”
童天罡道:“难道不是?”
寒如玉摇摇头道:“确实不是,我烦躁是因为我想把我想的说出来,却怕有朝一日我们真的脱困生离此地。”
童天罡听得很迷惑,但他没有问,因为,如果寒如玉认为没到说出来的时机,问也没有用。
寒如玉停了一阵子,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后,放缓声音道:“今天,从穆学丰神思不宁的情形推断,可能已经有人发现此地,直到晚上仍未见“金霞谷”那三个老怪物回来,很可能情况相当紧急,如果我所料不错,我们的死期可就近了。”她看肴童天罡,童天罡正在很专心的听着,寒如玉心里很高兴。“这些日子的相处,我知道你是很关心我,但除了关心之外,我不知道你对我还有什么其它的看法与想法没有,虽然,最近这些日子里我一直期盼着你能向我表示些什么,但我又怕知道你心中真正的想法,期盼与忧虑就像两条无形的毒蛇,日夜咬着我的心尖,使我烦躁,也使我不安。”
话落盯着重天罡道:“你愿意听听吗?”
童天罡心中有几分明白了,不管他有没有与她相同的想法,此时此地说不,总是个不近人情也太残忍的做法,因此,童天罡点点头。
仍凝视着童天罡,寒如玉道:“虽然我们相处的时日不多,我直觉的认为你是一个值得我终身依靠的人,不管你对我过去有什么想法,不管你是否接纳我,我都会心甘情愿的为你奉献出我的生命,如果我们仍有生望,我决不会向你说出我心中想说的话,因为,你是个侠义君子,如果你不想接纳我,那将会在你心中留下遗憾,因此,直到现在我才说。”
她一且看着童天罡,神色肃穆庄严,没有羞涩与不安,使人很自然的体会出她这番话的诚挚与庄严,也令人敬佩感动。
谈不上接纳,也谈不上拒绝,对童天罡而言,这是一个在他毫无心理准备之下突然爆炸出的重大问题。
而这个问题不是个用急智能解决的问题,因此,童天罡怔住了。
似乎并不急于知道童天罡的想法,寒如玉没有追问。
穆学丰悄然无声的闯进来,他显然不是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碰巧进来的。
似乎在极力压制心中的不平,穆学丰尽可能压低声音减少情绪的流露:“童天罡,你可真有福气。”
淡淡的扫了穆学丰一眼,童天罡答非所问的道:“穆学丰,现在是我休息的时间,请你出去。”
双眸中先是凶光一闪,很快的又被抑制住了,穆学丰冷笑道:“休息?今夜只怕谁也无法休息了。”
童天罡故意讽刺道:“怎么?尊驾连夜里也想用功?”
穆学丰不耐烦的冷哼一声道:“咱们今夜搬家。”
童天罡心中早已有底了,冷漠的说道:“他们来得可真快,但不知是哪一个道上的人?”
穆学丰冷峻的说道:“不管是哪方面的人,都救不了二位了,咱们现在就起程,走吧。”
童天罡道:“尊驾不怕对方埋伏在路上把我们截下来?”
穆学丰得意的冷笑道:“童大当家的,你的忘性可不小,你不是曾经赞美过兄弟的智谋的吗?我既然把本谷的三老请来了,我会让他们在洞里日夜无所事事的痴睡吗?”
轻“哦”了一声,童天罡道:“这么说,他们是在日夜轮班守望了?对方的人未到他们已经发现了,对吗?”
寒如玉插嘴道:“哼,那三个老怪物强煞也只是三个人,不是神仙,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守得住四面八方。”
穆学丰冷笑道:“我的美人儿,你的话很有道理,不过,嘿嘿,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等对方弄明白他们只有三个人的时候,天色恐怕已大亮了,这一夜的时间,足够我们搬家躲避的了,走吧。”
寒如玉怒哼一声,索性躺在地上。
童天罡拾起身边的“天地双令”,缓步走到寒如玉的身边道:“寒姑娘,咱们该走了,起来吧。”
寒如玉仍然躺在地上不动。
穆学丰双目一瞪,吼声叫道:“不识抬举的东西,给我站起来。”
寒如玉仍纹风不动的躺在地上。
猛然向前冲了两大步,穆学丰目露凶光,阴声道:“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童天罡平和的冷然一笑道:“尊驾不是不敢杀她,而是杀不了她。”
目光转投在童天罡脸上,穆学丰奸猾的冷笑道:“童大当家的,任何一门武学都是入门最难,现在,兄弟我不是已经入门了吗?”
童天罡冷漠的道:“尊驾的意思是说再也用不着童某了?”
穆学丰暋Φ溃骸坝心阍冢铱梢运醵掏瓿傻氖奔洌挥心悖叶嗷ǖ愣奔洌舱昭芰烦伞!�
童天罡明知故问道:“尊驾的意思是……”
穆学丰道:“想活命,跟我走,而且,嘿嘿,你得把这个大美人儿交给我,为了你“双令”上的奇学,我枯等了她已有两年了,这两年来我没动她一根汗毛,现在,我可熬出头来了,哈哈……”
寒如玉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一声不吭,跃身就往石壁上揰,她虽没有武功,冲力却是很强劲。
探手一把拉住寒如玉的粉臂,童天罡轻松的把她带到身边。
他平和的道:“不要做傻事。”
寒如玉此时虽然没有武功,但却知道一只有内力的手臂所具有的那种不可抗拒的压制力量,她呆住了。
穆学丰是个行家,猛然向后退了两大步。他脱口道:“没想到本谷的散功药在你身上竟然没有发挥出十成的效力,童天罡,你表现得太早了。”
童天罡冷漠的笑道:“穆学丰,我已经多等了半个月了,怎么能说早呢?”
仔细的注意童天罡的表情,穆学丰冷声道:“童天罡,你以为摆出一副冷静姿态就能唬住我了?你错了。”
童天罡冷笑一声道:“穆学丰,打从寒姑娘告诉找她认识一个“金霞谷”的世家弟子开始,我就怀疑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金霞谷”的穆家没出过好人,寒姑娘为你说了很多好话,为了怕她伤心,所以我答应了她,你的确很精明,但精明得过火了,再不然,就是我当时与她争论的时候,你躲在暗处偷听,所以,为了避嫌,你故意在我服药的时候,带着她走开,你是要表示自己别无居心,但你却忽略了这不是朋友相待之道,奸徒才没有待朋友的经验。”
寒如玉芳心立时定了许多,惊喜的脱口道:“你是说你没有服他的治伤药?”
童天罡笑道:“不错。”
寒如玉娇项道:“你怎么早不告诉我嘛?”
童天罡道:“我们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下。”
半信半疑的盯着童天罡,穆学丰慢慢的抽出身上的剑,威胁道:“童天罡,你骗不了我的,把“双令”交给我。”
童天罡冷漠的道:“尊驾可以自己来拏呀。”
心中始终疑信参半,穆学丰再一次试探道:“童天罡,我说过我不杀你的话,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现在把“双令”交给我还来得及。”
童天罡凝重的点点头道:“尊驾的确曾经说过这话,不管这句话尊驾是否有履行的诚意,在尊驾没有伤童某之前,童某不能妄断尊驾言不由心,因此,童某也冲着尊驾这句话,可放你一条生路,不过,尊驾得把身上的那瓶“双珍露”交给童某,以便替寒姑娘恢复功力。”
穆学丰愣了一下,忍不住脱口怨声道:“童天罡,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
童天罡缓慢的挪动脚步,走向六尺左右的穆学丰,冷冷的道:“尊驾莫非要童某自己拏?”
穆学丰身后是那道只能侧身出入的入口,不管童天罡武功是否恢复,摆在他眼前的局势似乎也只有奋力一战了。
动手既不能避免,先发制人乃是上策。
穆学丰的剑是在童天罡跨进第三步的时候攻出去的,出手奇快,只是冷电一闪,锐利的剑尖已指向童天罡的咽喉。
他用的仍是“金霞谷”的招式。
这些日子的接触,童天罡对穆学丰的武功基础已了如指掌,穆学丰虽是个不可忽视的敌人,但与童天罡比,毕竟还有一段相当的差距。
抽剑、出招,童天罡虽然比穆学丰多了一个动作而且出手在他之后,然而,攻击的速度仍在穆学丰之前。
而他攻击的目标也是穆学丰的咽喉。
穆学丰虽然发现了童天罡的武功真正恢复,而且比他高出许多,但他的内心相当的镇定。
因为,他知道童天罡的弱点在哪里。
改攻为封,穆学丰平伸出去的长剑向左一压,“铮然”击中,架偏童天罡的“天煞令”,身子借着童天罡剑上的反震之力,倏然右旋,电射向五尺左右虚的寒如玉,直指寒如玉的胸口。
一道寒芒从此而下砍向穆学丰平伸而出的剑身,速度与攻击时机完全出乎穆学丰的意料之外。
所以,穆学丰连抽剑的时间都没有。
左右手微觉一震的同时,穆学丰突然觉得腰间一松,在惊骇之余,纵身倒射回到入口处。
腰带落在中途,“双珍露”落在腰带旁边,穆学丰手握着半截断剑,脸上头一次浮现出恐惧的神色。
目注七尺外的穆学丰,童天罡淡淡的道:“寒姑娘,去把那瓶“双珍露”拾回来,有了它,你的武功就可以恢复了。”
寒如玉毫不犹疑的移步向三尺之外的那瓶“双珍露”走去。
如果“双珍露”落在寒如玉手中的话,穆学丰就连唯一能要胁童天罡以自保的东西都没了。
当寒如玉蹲下娇躯伸手去拾药瓶的时候,穆学丰掷出手中的半截断剑,目标是那只装“双珍露”的瓷瓶。
穆学丰知道童天罡在监视着他,因此,在他断剑掷出的同时,飞身扑向正要拾瓶的寒如玉。
然而,他的双重计划依然成了泡影。
童天罡掷出的“地煞令”击落了断剑,而“天煞令”则抵住了穆学丰的咽喉,这是一霎间的事。
寒如玉恨穆学丰入骨,起身脱口叫道:“童令主,杀了他。”
至此,穆学丰已真的是黔驴技穷了,惊骇的望着童天罡道:“童……童当家的,你……
你说过不杀我。”
童天罡冷漠的道:“尊驾并没有把“双珍露”交给我。”
穆学丰道:“我曾救过你的命。”
童天罡冷笑道:“下毒散功,胁迫我教你武功,童某这一条命一直都不属于自己,尊驾真的救过我吗?”
穆学丰为之语塞。
寒如玉再一次催促童天罡道:“令主,对他这种奸险的小人,没有什么好说的,杀了他吧。”
穆学丰惶恐的望着寒如玉道:“寒姑娘,我……也曾救过你。”
寒如玉冷哼一声道:“你救我有企图。”
穆学丰道:“当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就是童令主的时候,我承认的确有企图,但在此之前我……”
寒如玉粉脸微微一红道:“一开始你就有企图,所以我才说出我要找的人就是童令主的。”
穆学丰道:“寒姑娘,不管怎么说,我毕竟救过你一命而未侵犯你分毫呀。”
尽管穆学丰一开始就心存图谋,但他确实救过寒如玉一命,这乃是一件不争的事实呀!
寒如玉虽然嘴里说得狠,但她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因此,她沉默了。
很了解寒如玉的心情,也赞许她这种善良的意志,童天罡放缓声音道:“寒姑娘,这事由你作主。”
寒如玉犹豫着。
生怕寒如玉对他不利,穆学丰用近乎哀求的声音道:“寒姑娘,这两年来,我实无半点儿伤……”
寒如玉美眸一瞪,冷声道:“不要说了。”
穆学丰倒是能屈能伸,立即住口。
望着童天罡,寒如玉道:“我虽有心放他一条生路,但是,像他这种反覆无常的小人,我们放了他怕立刻就会带来后患。”
穆学丰闻言立时吓出一身冷汗,惊恐的脱口道:“我可以发誓,二位放了我,今生今世我若做出半点儿对不起二位的事,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童天罡笑笑道:“尊驾用不着发这等重誓,寒姑娘既然心慈有意放尊驾一条生路,童某倒有个两便之计。”
童天罡既然这么说,穆学丰知道自己这条命大概是保住没有问题了,心情略一轻松道:
“童令主预备怎么做?”
童天罡淡淡的道:“尊驾曾经废过寒姑娘的武功。”
脸色倏然一变,穆学丰惊叫道:“童令主,你不能……”
童天罡点在穆学丰“气海穴”上的那一指,封住了穆学丰未完的话,也废除了他一身的绝好武功。
扫了瘫痪在地上的穆学丰一眼,童天罡冷漠的道:“贵谷的“双珍露”将可恢复尊驾的武功的,现在,咱们之间的恩怨算是扯平了,日后为友为敌,悉听尊便。”
话落扭头对寒如玉道:“寒姑娘,走吧。”
寒如玉虽急于恢复自己的武功,但此处非治疗之所,因此,她点点头,默默的移动莲步向出口走去。
童天罡跟在寒如玉身后走出岔泂之后,顺手把洞外那块巨石推向洞口,把洞口堵了起来。
在巨石封住洞口的刹那间,童天罡看到了穆学丰向洞外望着的那充满怨毒的眼睛。
两个多月囚犯般的生活,一旦重见天日便会使人有隔世之感了,二人相对笑了笑,心情快活。童天罡道:“我们到高处去看看。”
寒如玉明白童天罡是要找来救他的人。
她直觉的认为来人一定是“栖凤宫”的那位“火凤凰”,她也直觉的感到童天罡在关心“火凤凰”。
在童天罡与寒如玉离开石洞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火凤凰”率领二婢及“四金钗”疾如飞鹰般的射进洞里。
当她出穆学丰口中知道童天罡已经恢复武功带着寒如玉离开石洞时,心中立时涌上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等她带着身边的六个人回到洞口时,摆在面前的局面立时使她心头为之一寒了。
洞外已有五个人围成半圆形圈子包住了洞口,他们是“无刃剑”向晨旭、“万幻枪”于瑞年、“金剑羽士”郝文清、“惊电追魂”叶天苍以及金永泰的次子金承业。
令“火凤凰”心寒的是“无刃剑”向晨旭以及“万幻枪”于瑞年这两个老怪物,这俩人十分不好惹。
若比实力,“栖凤宫”是比对方要弱一些,更不利的是“栖凤宫”的人挤于洞内不但施展不开,而且目标集中。
对方的人散守于洞外,可以集中力量对准洞口攻击,因此,虽然没有交手,实际上“火凤凰”这边等于已居下风了。
一双眼睛就像要脱眶跳出来似的,“魔剑手”金承业一瞬不瞬的盯著「火凤凰”奸邪笑道:“宫主,听说童天罡在洞内?”
虽然情势十分不利,“火凤凰”却是一脸泰然自若的神色,冷笑了一声道:““君山金家堡”的消息果然灵通,想必连童天罡是被谁弄来此地的也暪不了金二少爷吧?”
她避过童天罡是否在洞内的问题,目标转到“金霞谷”,提醒金承业主谋者是“金霞谷”。
金承业眯着眼笑道:“洞庭方圆五百里内,等于是本堡的眼皮子下,什么事能瞒得了金家。”
“把童天罡掳来此的是“金霞谷”的穆学丰,宫主,小可说得对吗?”
接触到那双眼睛,“火凤凰”心中就有着把它挖出来的冲动,只是,目前她必须忍耐,于是她道:“这么说“君山金家堡”是不惜与“金霞谷”为敌喽?”
金承业阴沉的道:“家父生平不愿与任何江湖朋友为敌,是敌是友端看对方怎么对待金家。”
“火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