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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选择。此外别无其他办法。倘若想要统一建立一定的标准，
就必须承认某种有关特定的事实。如果想要废除这种标准，那
么，它就将要完全脱离比较，成为绝对孤立存在的东西。那
样，也就不复存在什么所谓健康不健康，幸福不幸福之类的
说法了。因此，平常决不可以把情感和事实看做是一回事儿。”
一…．去大森访问了表妹。现在外出一点儿也不觉得痛苦
了。过去因为我最讨厌外出走访，所西，都是被姐妊或母亲
催逼着才走出家门的。今天扑出的人很多，lJ J岗地带住宅区
的车辆，都挤得满满的。表妹的家，距离车站大约还要走20
分钟。在太阳的照射下，衬衫的带子都湿透了。因为我是一
面看书一面走路，所以并不觉得打怵或生气。只要能走走路
这一点我就觉得很满足了。象这样的事情，可以醴从来还没
有经历过。如果是过去，我会一面思考构筑着鸟托邦那理想
的乐园，一面幔步前进。而这种乐园，又会常常被汗水或疲
… 245 …
劳等破坏，多次产生不愉快的感觉。表妹十分沉着。过去我
曾反对过她，抱有…种恐怖感，石断地感受到一种压迫。今
天这种感觉却丝毫没有了。12点之前和表妹一块儿击了两国
的国技馆。这是哉去年夏天去大森访问她时留n坞悬案。在
国技馆看了龙宫舞，更在浅草看了电影。和妇女一块儿走路
也没觉得怎样。5点半在浅草和表抹告别，回到了淀桥姐姐的
家里。今天困为走了很多路，所以觉得很疲劳．…但却丝毫没
有影响到我的活动。回到家里以后，叉一次打扫了院子和客
厅。晚上9点，领着蛭女和外甥去薪宿逛了夜市。
出院第2天（在东京的最后一_天）
……下午l点，到麻布的少将府邸去访问。碰巧不在，据
说是4点左右同来，而且说准备要和我一起吃晚饭。我去银
座走。_广…圈。4点左右再次去丁麻布。首氏正在等着我。我的
访问只是来回报自己迅速痊愈的喜讯，并表示感谢。所以，是
想把我的经验体会毫无保留地来转请上级作个参考。因为共
鸣之处很多，而且步将还满腔热情地听我介绍情况，所以，我
也就口若悬河地讲了起来。例如在我们开始接受先生指导时，
一面恳切地噗着苦涩的滋昧，…一面抬落叶，以厦左思右息钻
牛角失，在越思越苦恼中干事情等等，真象是叉回到了当初
的情景。对于这些，少特认为“心头无杂念，。烈火亦觉凉。’’
我亦深有同感。我们对于头痛、不能看书、大脑麻痹感等等，
丝毫没有什么办法。除了按照自己往常的原有状态昕之任之，
别无其他办法。步将对此解释为佛教的“业片。（业为佛教名
词，系梵文羯磨的意译。羯磨的本意即“作为弗、“办事”、
“作业”，原指人的内心活动和身口动作。如受戒、忏悔、、_现
身、说法、入三睬荨通称作羯磨。一般将身、口、意三方面
的活动称作身业、口业、意业“三业”，而身业、口业叉备有
… 24fi一一
两种活动方式。一是通过言论行动表现出来的，显而易见的，
叫做“表业”；一是只有潜在思想，未表现为言行，不能用感
官观察理解的，叫做“无表业”。佛教中叉将以上各种业划分
为善心的善业，恶心的恶业和善恶皆无的无证业三种。佛教
认为，业生则难消除，它将会引起善恶等不同的报应——译
者注△）
（所谓“业”是指的遗传性的或先天性的素质而言）
我们常想要压抑感情，或排除苦恼。但却常常是越要努
力压抑或排除，感情却越发激昂，苦恼也越发严重。少将对
这种情况概括为“自己越是努力，它也必将越要返还给自己。”
此后如果对它丝毫不加拘泥，反倒可蹦和归之丁“无”那样
的结果完全一致。犹如不管你怎样唱诵南无阿弥陀佛，认为
佛已附身，已成为救助自己的手段，却仍不会自己脱开躯壳，
真正成佛。这就和在我们治疗过程中，当自己不能从执着中
脱开的时候，就不能达到有所体验的境地是同样的。少将还
说，在我们不太注意日常的具体事物，一味考虑事业的繁荣
壮大等大事情后，虽说觉得不很亲切，虽说至今已经时过境
迁，但今天能对这些情况有所体验，得到这些无比有趣的体
会，这才是真正的愉快。
谈话大约经过了1个多小时，是在银座一面吃饭一面谈
的。虽后，我们走出了饭店。无论是吃著饭，还是在电车里，
始终是在交谈。这是一次使我非常入迷的谈话，直到'8点半
分手时，又去拜访先生的府邱。…剜坐上去驹逸的电车后，方
才的昂奋才突然安静下来，重新开始读《恋爱的心理》．：对于
急缓变化如此分明的感受，过去从来还未曾体验过，谴股力
量从何而来，我也不得分晓。到了先生家里之后，我又和先
生及正一郎以及爱犬埃斯一起刘街上散了步。从来还没看到
… 247——
过先生象今天这样满脸堆笑的欢快脸宠，我也觉得十分高兴。
（能有这样治愈的人，也是我人生过程中的极大愉快中）
在荣馆里又吃了西瓜和冰淇淋等。吃茶和散步的整个过
程，也在不断地漫谈。从那以后，到1 1点左右，又回到我原
来的住室去糊了纸袋子，虽然明天必须离开东京，但我个人
却丝毫没有那么动心。对于旅行，也只是十分简单地收拾了
一r。到达姐姐家时，已是深夜12点半了。
出院的第3天。（在回乡的火车中）5点起床，清扫庭院
后，整理好了最后的行李。今天是宣告与东京再见的日子。如
果是往常，我会涌现出满腔的伤感，非常遗憾地告别东京。7
点，表哥到东京车站来送行。在东京车站，距离发车大约还
有5分钟，我正在想换件衣服的时候，忽然从车外传来了
“噢”！的呼声，我回头…看，原来是××少将，是特意赶来
为我送行的。而且还给我带来了他为指导青年的随笔和《叹
异抄》（《叹异抄》，著者唯圆是镰仓中期净真亲的僧人，生
卒年月不详。常睦国（茨城县）人，作为亲弯的直系弟子，系
门徒中的佼佼者。亲鸾殁后，据传说由他将亲鸯的法语集编
辑为《叹异抄》一卷，用以揭示亲鸯传授佛家“他力本愿”真
意的法语。并在此基础上批判了亲鸾殁后出现的异端邪说
一一译者注△）及《 …贾誓言书》（仅仅抄写在一张纸上的，对
神佛表示誓言或志愿的誓词。日本建唇二年正月，．法然源空
在临终的病床上，应弟子势观的请求，为了防止殁后发生异
议，曾将自己信仰的神髓写在一张纸上，用以教示弟子—一
译者t/）以及其他有关信仰的书类。看来这是由于昨天晚上
谈话投机r引起了共鸣的缘故。少将的这番盛情厚意，真是
难能用语言来加“表达。火车出了东京站后，房屋栉比，屋
顶组合成的波浪起伏不止。最显眼的则是帝国大厦和宫城等
… 248 …
处。如果是以往，我肯定会将头伸出窗外，说些和东京告别
的话，借吼发泄和满足自己伤感的心情。但是，这次我却立
即翻开书本开始阅读起来。××少将送给我的读物，使我看
得十分入迷。这样的情绪转换，使我这时变得麻利泼辣起来。
箱根山的山景，无论什么时候观看，都是沁人肺腑的幽
美。远眺兴津附近海岸岩石击碎海浪后绽开的白花，那难以
形容的美丽，更是令人心潮起伏，涌动全身。火车在到达名
古屋之前，车内虽还有人看书，但是，从那以后，几乎就只
剩我一个人看书了。真宗虽然是我信奉的宗旨。但是，过去
所持有的信念，今天却无论如何也涌现不出来了。现在虽然
足在看着《叹异抄》，却怎么也难能确切的领会其含义。其中
虽有“念颂南无阿弥陀佛，必然得“往生，此外别无其他’’。
但固“必然得以往生”未能彻底脱离自我，故感似有不可。南
无阿弥陀佛，必须是若无佛则无我。对真宗自己也曾想概略
地作些研究，现在也算初步有了些头绪。
晚8点半到达神广。六甲的连山黑黝黝峭然丛立。到处
都被霓虹灯照射得五彩缤纷；感到这儿好象就是建筑在丘岭
上的梦中的家。当夜住在神户。
出院第4天（回家）4点半起床。从来在车中没有象这样
的沉睡过。上午8点半到达l丁司。到了表哥的家，妹妹世在
这儿。大家都说我胖了，仪表威风起来r。还说比以前沉着
稳霞'r。实际上也真是这样。寒喧过后，立即开始写日记。因．
为思绪积存较多，整整写了—十上午。午饭后，打扫客厅，拔
草、滑扫院落。妹妹和我开玩笑说为什么这么爱劳动了？仅
仅两个月就变得这么爱劳动，干脆让我丈夫也击学学吧。
下午离开门司去今津，8点半回到家中。父母也都说我胖
了。看到我很快就胖了起来，都为我高兴。能因此为母亲减
忧消愁，这是我最大的愉快，晚饭后，打扫f客厅和二偻。因
为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所以感到心烦，就开始着手收拾。这
样以来，X弓『出了“际好成这样，就不愁找媳妇了”等笑话。
夜晚还在写H记的时候，母亲求和我淡心。说我在东京千了
程多工作÷大村回来后也是这样，为r想于事情，还买了木
工工具和裁缝工具等。叉说虽随j一…点这类工作也好，但若光
千这些，叉丰H心会影响学习。但也或许能干好这些，也能学
习得好。不过总是半信半疑，只有一半的佩服。母亲还担心
今后会不会重新犯病。她很赞成“幕药物治疗，也许会出现
反复，从心理上治愈就能彻底，fFI肘青年人却不…定如此’’的
看法。母亲还对治疗方面的各种疑问以及妹妹的情况等，提
出了若干问题。到听我答完，她才闭＇J不言。
出院第5天，4点半起庆时，谁也还没有起床。看《神经
质》的论文，看过几章后，出现厂一种卜分新颖的心情。每
当这种时候，都是因为在过去尚未引起注意的地方获得了很
多新的感受，而且越读越感到有味道。烈亲起床后，参加扫
除并帮助母采用抹布擦洗家具。雨还在下着，我赤着_双脚到
房后的旱田里去看了一下。这是我在两个月之前临去东京时，
花了两三天时I百】才好容易把草拉光、面积约3。 3平有米的一
块旱田。杂草都原样埋在地里。来到地边就回想起了当时拔
草韵苦累情况。而且，当时我不得已还曾想过，这回去东京，
如果治不好的话，就辞职算r。拔草期间，母亲曾几玖来喊
我休息，叫我住手。并且说“能随时找点什么事情千千，这
倒很好。还可“散散心，解解闷。’’当我回答“不能为了消愁
解问，无论什么时候，干什么事情都必颓认真去做”时，母
亲总是用一半佩服一半奇怪的口气发着“嗯、嗯”的鼻声。还
陆续提出过“听说不用吃药，光凭于事情就行．真是个特殊
的治疗力‘法。大概这位大夫也足得了和你一样的病吧”！之娄
的疑问。当我说“真就是这样。这位先生在大学对代，也曾
患过严重的神经质。还曾在生步E的边界绕了一圈。就这种情
况还是自己治好丁自己’’时，母亲叉说：“这样的话，这位先
生现在是不是也还常常头疼或心情不好呢？！”这时，因为我
也没法解答，感到有些为难。母亲虽然通过我上面的解释，了
解…些问题。但也只是知道了我这点点滴滴的回答，“是这样，
先生也常常头疼或心情不好。”对这样的回答，母亲肯定感到
可：满意，币甚确切。从母亲的表情上÷也完全证明了这一点。
当时我也觉得，越解释越不明白，象是在扯谎似地。最后只
好用“南无阿弥陀佛”支支吾吾地搪塞一番，宣告结束。园
为母亲是一位南无阿弥陀佛的忠实信徒。
出院第6天（从故乡去福同）……最近感到看报纸杂志
或小说等很没意思，不想再看。但是，除了这些东西，又没
有其他什么可看的东西。从早晨开始一直下着大雨，河里的
水都涨满'r。父亲和母亲都说，今天不要去了。尽管如此，因
为已经决定的事情，不想再改变｝所以，还是拿定主意要走。
尽管说决定要走，因为心情十分平静，还是打扫了客厅，擦
洗丁家俱等。
下午6点半，到达福同表弟家中。夜晚主要和世交谈了
有关我治病的情况。我虽然说得比较达观脱俗，但表弟却认
为对于日常的实际生活作用不大。而且他在观点和思维方式
上表现得比较消极。随着谈话的逐步深入，我好象叉懂了一
些事情。但是，彼此之间，心里似乎还埋藏着许多未曾说透
的不满，便这样上床就寝．
出院第7天，4点刚过就已醒来。因起床尚早，便躺在床
上思考对比起关于神经质的治疗及思想教育修养的问题来。
发觉其中还有许多必须加以应用的方面和值得研究的重大问
题。5点起床，在昏暗中，伸手摸到一本书走了出去。雨过天
晴，心情甚觉清爽愉快。沿着通往西公园的马路，只身一人
漫步而行。打开书一看，拿到的却是一本数学，只好照此翻
阅起来。看数学书这还是初次。以前我最害怕的就是我的专
业书籍。不论怎样反复阅读，总是很难领会。往往越是吃不
进去，越想再重复闷读那个地方，但却更加难懂，因此象要
哭出来似地，只好把书放下。当时在想，不管我个人怎样低
能都无哭紧要，但愿只要能看书就行。别人看两遍就行的书，
我‘叮以看它十遍。但是，由于越读越读不进去，而甚感不幸，
愤慨不已。今天，看起来却觉得十分顺利，颇感兴趣地一页
一一页读了F去，大约有40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读完了6页。
过去花一个小时也只能看2～3页，而且只是些很不完全的理
解和记忆。
8点半从家罩出来，中途在新道因为买针线等用具，而棱
笑话。10点上了火车。在车上遇到了朋友T。他说我比以前
头脑灵活，反应敏锐得多了。中午12点半在牛津下车。打算
去瞻仰清水观音，并想在瀑布的水潭中占卜检验一下自己。不
过眼下自己对观音菩萨没抱有什么祈求的愿望。除想锻炼一
｜、‘身体，并没有其他什么意图。随那坐去清水的汽车，于下
午3点多到达了要住宿的旅馆名在这附近约有十几家旅馆，犬
都是为来此许愿拜佛的病员们建造的住处。安排就绪之后，便
占参观瀑布。同行的有四、五个人。我脱掉衣服进入了瀑布
的水潭。由于完全摆脱了怕冷或恐惧的心理，便无拘无束地
走了进去。当然，决不是因为别人都这样，我才这样。从个
凡的心意到情理上，都并非如此。忽然，冷水从头顶上冲落
下来，全身发冷打颤，就这样，坚持冲洗了四、五分钟。回
一一252 …
到旅馆后，开始看《杜甫与弥尔顿》……（弥尔顿，John．
Milton．1608～1674，英国诗人、政治家。生于富裕的清教徒
家庭。早年深受人文主义思想影响。写有《快乐的人》、《沉
思的人》、《科马斯》、《列酉达斯》等诗篇。表现了文艺复兴
思想与清教徒精神的矛盾。1638…年出国，在意大利居留很久。
但在得到英国革命消息后，立即回国投入革命斗争。1 549年
任克伦威尔政府的拉丁文秘书。1652年双目失明后，仍继续
任职。1640 16 60年间，发表捍卫民主，反对专制的政论文
多篇，其中重要的有《论出版自由》和《为英国人民声辩》。
王政复辟后，被迫隐居，先后写成三都主要长诗。《失乐园》，
运用圣经题材塑造了叛逆者撤旦的形象。《复乐园》，借基督
受难的故事，反映英国资产阶级革命失败后作者对革命的坚
定态度，但在思想内容与艺术成就上，都不及前者。《力士参
孙》是诗体悲剧。描写被敌人包目的参孙，虽被挖去双眼，仍
坚毅不屈，最后不惜与敌人同归于尽。全诗表达了诗人对王
政复辟的愤怒情感。——译者注A）
出院第8天，阴雨……今晨仍在下雨。洗过脸后，撑着
伞又去了瀑布的水潭。自科为除我以外，再也没有人会去得
这么早。但是，到了…看．已经有大约30个年轻人坐在堂上
一心一意地向着瀑布的水潭念经。使我觉得真象碰了一鼻子
灰似地。脱掉衣服就跳进了水潭，一点儿也没有犹豫，没有
踌躇。听其自然、实实在在地被瀑布吸过去的感受，十分有
趣。
由于下雨，未能及时出发，到了下午0点，好容易汽车
才来，。下午7点到达佐贺，住在鳗屋旅馆。晚饭后去看电
影。电影看得非常轻松，过去一看到电影字幕，如果不马上
把它背诵似地记住，心中就不平静，字幕消失之后，总要抓
… z53 …
紧时机背诵：几遍试试，‘旦背不下来，就觉得“自己的脑子
还是不行”等等。无论是看也罢，听也罢，应该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