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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 。�7)金圆券照常使用,听候另订兑换办法。 (8)一切军事工程,一律停止。 (9)保护在平领事馆外交官及外侨人员财产之安全。 (10)邮政电信不停,继续保持对外联系。 (11)各种新闻报纸,仍可继续出刊,俟后重新登记审查。 (12)保护文物古迹及各种宗教之自由与安全。 (13)人民各安生乐业,勿相惊扰。 (14)军统、中统特务分子必须进行登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22日,北平城内的20余万国民党军队移出城外,开至指定地点听候改编。31日,解放军举行正式入城仪式,北平宣告和平解放。历时64天的平津战役共歼灭和改编国民党军52万余人。 傅作义和邓宝珊于2月22日乘飞机到达石家庄,尔后改乘汽车到西柏坡,毛泽东亲切接见了他们。傅作义向毛泽东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有罪!”毛泽东笑着说:“你做了一件大好事,人民是不会忘记你的。” 毛泽东像对待老朋友一样和傅作义畅谈起来:“宜生,过去我们在战场上见面,清清楚楚。今天,我们是姑舅亲戚,难舍难分了。” 毛泽东在谈到对在战场上俘虏的原傅部人员的政策时说:“我们俘虏你的人员,都给你放回去,你可以接见他们。我们准备把他们送到绥远去。” 傅作义不解,忙问:“给我,我怎么处理呢?还要送到绥远去,为什么?” 毛泽东说:“国民党不是一贯宣传共产党杀人放火,共产共妻吗?他们到了绥远,可以现身说法,共产党对他们一不搜腰包,二不污辱人格,可以帮助在绥远的人提高认识嘛!这些人以后我们还要用哩!” 傅作义回北平后,于4月1日向全国发表了通电,公开表示拥护共产党。8月,毛泽东派傅作义、邓宝珊到包头促成绥远国民党部队起义。蒋介石派徐永昌携其亲笔信到包头,企图把傅拉去广州,遭傅严词拒绝;保密局头子毛人凤密电潜伏在绥的特务头目,对傅进行暗杀,其阴谋也被傅等粉碎。在傅作义、邓宝珊、董其武等通力合作下,终于实现了绥远起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傅作义担任了第一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水利部部长、兼任绥远军政委员会主席、绥远省军区司令员等职。邓宝珊担任甘肃省人民政府主席、省长。 国民党江河日下,蒋介石的文胆陈布雷向蒋提出与共产党谈判的建议,蒋介石不听,反而在1948年11月8日的国民党中央委员、立法委员、监察委员联席会议上,作了一次“破釜沉舟”的讲话,宣称:“抗战8年,‘剿匪’也要8年。”并声色俱厉地痛斥主和派即是向共产党投降,声称一切和谈谣言绝不影响他战斗到底的决心。陈布雷听了目瞪口呆,在整理记录时,想将其略去,蒋则坚持保留,这对陈精神上是个巨大的打击。 11月11日上午,陈布雷出席中央政治委员会的临时会议,返回住所时脸色大变,一进门便问秘书,自己的脸色如何。秘书见他面颊灰暗无光,一副病容,便催他赶快吃饭休息。在饭桌上,他一反沉默寡言的常态,对几个文秘人员侃侃而谈。从自己读书、考秀才、作记者、入参戎幕20余年的经历,一直谈到当前的时局,最后他深为感慨地说: “外间都说我在委座面前说话有效果,不知道我不常说话,现在在委座面前说话的人多了,我更少说话,即使不得已而言,委座也未必肯听。” 他又郑重地告诉副官和秘书:“让我安静些!我需要休息。”他从此闭门谢客,在一天半时间内,从容地写完了一批遗书和杂记,然后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蒋介石获悉陈布雷之死,十分震惊,他在室内踱了几圈,一边踱步,一边思潮翻滚。他对这个追随自己20多年,日日夜夜为他起草文稿,忠心耿耿,又一尘不染的人死去,痛感如失左右手。他不禁提起笔,颤栗地写了一幅横匾:“当代完人”。 蒋介石已是黔驴技穷,为了争取美国对他的支持,派张群到华盛顿为之说情。但张群询问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大使告知,前往游说恐无济于事,张群只好作罢。虽给蒋介石浇了一盆冷水,但他并不死心,1948年11月间美国大选,蒋介石派陈立夫以参加“世界道德重整运动会”为名赴美,携款支持共和党候选人杜威,期杜威当选后对蒋之国民政府以更多军事和经费援助。不料选举结果偏偏是杜鲁门连任美国总统,杜鲁门对蒋之举十分恼火,蒋因此更加被动。蒋不愿看到美国人对他逐步冷淡,又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请美军将领来华指挥作战,让宋美龄去美作秦庭之哭,让张群去活动司徒雷登等等,但均无结果。美国“弃蒋扶李”决心已定。 蒋要阻止共军过江,唯一可恃之兵仅剩白崇禧的华中部队,而蒋不下野,华中部队不仅不为蒋用,反会成为变生肘腋的祸源。蒋虑及这一点,深感恋栈下去,美国人的脸色也愈来愈不好看,不如择一时机,再来个“以退为进”的故伎重演,给桂系一个自己试验的机会,自己则可得一喘息,退居幕后争取3至6个月时间,训练200万新兵,再行卷土重来。12月4日晚,蒋介石召见了曾做过李宗仁幕僚的吴忠信,要他准备接替吴鼎昌当总统府秘书长。蒋说: “观察最近内外情势,我干不下去了。我走开后,势必由李德邻来过渡,你的任务是拉李德邻上轿。” 吴忠信当天就向李宗仁透露了这一信息。10天后,蒋介石派张群、张治中、吴忠信去同李宗仁商谈蒋下野后问题,他们达成了非正式协议: 1、蒋总统为便于政策的转变,主动下野。 2、李副总统依法代行总统职权,宣布和平主张。 3、和谈由行政院主持。 4、和谈的准备: 甲、组织举国一致的内阁,其人选另行研究。 乙、运用外交,特别加强对美、英、苏的关系,以期有利于和平的实现。 丙、主动争取不满政府与主张和平的政治团体及民主人士,共同为致力和平而努力。 蒋介石见到此协议,怫然作色曰:“去便去耳,我一走开便算了,为什么要有协议,提出如此许多的条件呢?” 蒋介石下野之议无形停顿,李宗仁急欲上台之情按捺不住,他让吴忠信转告蒋:从反共来说他与蒋的利害是一致的,他的成败,与蒋氏息息相关,希望蒋能信任他,放手让他干去。幸而挽回危局,不但是国家之幸,蒋个人对国家、人民也有个好交代。然而蒋毫无反映。白崇禧愤然表示:“如果局面还是不死不活,我要将军队拉回广西再说。”李宗仁也认为时局阽危,不容坐视,决计与白联合采取行动。 12月24日,号称小诸葛的白崇禧向蒋介石发出“亥敬”电: 介公赐鉴: 民心代表军心,民气犹如士气。默察近日民心离散,士气消沉,遂使军事失利,主力兵团损失始尽。倘无喘息整补之机会,则无论如何牺牲,亦无救于各个之崩溃。竟会及此,忧心如焚。崇禧辱承知遇,重20余年,当兹危机存亡之秋,不能再有片刻犹豫之时。倘知而不言,或言而不尽,对国家为不忠,对民族为不孝。故敢不避斧钺,披肝沥胆,上渎钧听,并贡刍荛:一、相机将真正谋和诚意转知美国,请美、英、苏出面调处,共同斡旋和平;二、由民意机关向双方呼吁和平,恢复和平谈判;双方军队在原地停止军事行动,听候和平谈判解决。 白崇禧的通电虽然语气和缓,但驱蒋的态度咄咄逼人。李宗仁在京通过甘介候等人也公开亮出了“和平主张”的5项要求: (1)蒋总统下野;(2)释放政治犯;(3)言论集会自由;(4)两军各自撤离30里;(5)划上海市为自由市,政府撤退驻军,并任命各党派人士组织上海市联合政府,政府与共产党代表在上海举行和谈。 李宗仁明确提出:“总统下野,由李副总统继承大任。”蒋介石看了“5项要求”,愤然说:“他李宗仁做副总统是华盛顿撑腰,他今天逼我下台也是华盛顿撑腰,娘希匹,打狗要看主人面,现在他们却在放狗咬人,实在可恨极了!共产党只要我的命,桂系既要我的命,又要我的权,太可恨了!” 蒋介石正在骂人,秘书慌慌张张地送来一份急电,蒋介石打开一看,不料是程潜发来的“艳电”: 介公惠鉴: 腊鼓频催,又逢残年;局势恶劣,非言可喻!生灵涂炭,变本加厉,今日之下,惟有言和,盖非如此不能救中国也!而与中共和平商谈解决国事,则非吾公退职,不能顺利进行也!以吾公一人之退职而换得中国之救。 白崇禧邀请湘、鄂、赣、豫、桂5省参议会会长去汉口,成立了“五省和平促进联合会”,并以民意机关之名,联名发出通电,要求蒋氏“对个人进退问题作一明快决定,免误和平谈判”。 12月30日,白崇禧又给蒋介石发出“亥全”电: 当今局势,战既不易,和平亦困难。顾念时间迫促,稍纵即逝,鄙意似应迅将谋和诚意,转告友邦,公之国人,使外力支援和平,民众拥护和平。对方如果接受,借此摆脱困境,创造新机,试一举而两利也。总之,无论战和,必须速谋决定,时不我与,退请趁早英断。 桂系急欲上台,蒋介石不能不吭声了。他借除夕夜邀请李宗仁以及五院院长、国民党中常委40多人到黄埔路官邸餐叙。蒋介石满腹愁肠,但不得不勉强装出一副笑脸,招呼大家就坐。大家面色阴沉,表情忧郁,既无谈笑之声,也无碰杯之兴,好酒好菜,哪里还吃得下。饭后,蒋以低沉的语调说:“现在局势严重,党内有人主张和谈。我对于这样一个重大问题,不能不有所表示。现拟好一篇文告,准备在元旦发表。现在张群先生朗诵一遍,征求大家意见。”蒋讲话时板起面孔,似乎十分恼火。 在讨论时发生争论,蒋介石更加恼火。他愤恨地说:“我并不要离开,只是你们党员要我退职;我之愿下野,不是因为共产党,而是因为本党的某一派系。就当前局势来说,我当然不能再干下去了。但是在我走开之前必须有所布置,否则你李宗仁就不容易接手,请你告诉白崇禧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要再发表通电,以免动摇人心。” 1949年元旦,蒋介石给白崇禧拍去一电:“前途演变尚极微妙,望兄激励华中军民,持以宁静,借期齐一步骤,巩固基础,然后可战可和。” 白崇禧不仅不“持以宁静”,反而活动得更加厉害。河南、湖北省参议会继续发表通电,尤以河南省议长刘积学的通电措词激烈,有“敢请即日引退,以谢国人,国事听国人自决”等语。武汉街上处处贴出“蒋总统不下野,中共将不肯谈和”、“蒋不下野,美援无望”等醒目标语。 蒋闻白态度日趋激烈,乃于1月3日赴李宅,要李、白以大局为重,让他有余裕进行一些必要的安排,然而李、白进逼更甚。市上复传“蒋氏如再坚持不下野,白崇禧的部队将退出武汉地区,让开长江一线给中共……”等流言。蒋介石担心迟迟不去,势必激起事变。到时不仅于事无补,局面也将不可收拾。便派蒋经国去上海,命令将中央银行的3000万元银元和92万两黄金、蒋介石私人的4200两黄金,移存台湾。过了两天,又派蒋经国率领总统府军务局局长俞济时、警卫组主任石祖德等秘密到溪口,布置警卫、布设通讯网,为蒋介石退居幕后预作部署。 1月14日,蒋介石看了毛泽东发表的《关于时局的声明》,认为这是要他无条件投降的“哀的美敦书”,再无恋栈的可能。于是马上下令,把中央、中国两银行的外汇化整为零,存入私人户头,以免遭到接收。在人事上,也重新做了部署,把京沪警备部扩大为京沪杭警备总司令部,任命他的心腹将领汤恩伯为总司令,统一指挥苏浙皖及赣东地区的军事,积极布置长江防务;命令朱绍良为福州绥靖公署主任,张群为重庆绥靖公署主任,余汉谋为广州绥靖公署主任,方天为江西省主席,陈诚为台湾省主席兼警备司令;蒋经国为台湾省党部主委。蒋介石把台湾作为最后的退路。 蒋介石还特别授权他的特务机关“中统”对不受蒋介石领导者予以“制裁”。为实行这个恐怖计划,秘密成立了14个“特派队”,由特务头子刘芳雄负责。“特派队”于1月19日在上海大逮捕。特务机关决定,将重要的“政治犯”迁往华南,情况紧急时可予以枪杀。 1月21日下午,蒋介石向国民党中央常委会宣布下野。
第三十六章 “代理总统”
蒋介石于1949年1月22日下午4时10分乘“美龄号”专机离开南京。飞机起飞后,绕南京城一周,望着巍巍钟山,浩浩长江,想到江山依旧,人事已非,蒋介石不禁悲从中来,老泪纵横。1个半小时之后,专机降落在杭州笕桥机场。浙江省府主席陈仪同机到杭。冬日苦短,暮色苍茫,杭州已是万家灯火。蒋介石一行驱车沿西湖前行,来到坐落在西冷桥畔的“楼外楼”。陈仪在这里设宴为蒋介石接风洗尘,以尽地主之谊。出席作陪的,有同机到达的蒋经国、陈诚、俞济时,以及奉召赶到的汤恩伯。 “楼外楼”有一道名菜叫“西湖醋鱼”。上桌前临时从西湖的鱼池中抓来活蹦乱跳的鲜鱼,立即宰杀,加上烹调别具特色,使这道名菜誉满中外。过去,蒋介石每次到杭州,都要品尝这道富有家乡风味的佳肴。但今天却不同,心事满腹,食不甘味,面对着刚刚端上桌的“西湖醋鱼”,蒋介石连筷子也没有动一下。 善于察言观色的陈诚、俞济时等人,劝蒋吃菜喝酒时都说些阿谀奉迎、讨蒋介石喜欢的话。但陈仪心直口快,常常口不择言,在劝蒋吃鱼时说:“蒋先生,俗话说:拿得起,放得下。来,尝尝西湖醋鱼的味道吧!”不料,陈仪的这句话却戳到了蒋介石的隐痛处,只见他脸上由青转红,由红转白,一怒之下,拂袖而起,说声“不吃了,走!”就悻悻然离席而去,并且不到他经常下榻的西湖岸边的“澄庐”去住,而以第二天乘飞机方便为借口,改住在笕桥空军军官学校,以为离陈仪远一些,一来可扫除心头的不快,二来这儿也比较安全可靠。 陈仪原名陈毅,曾是光复会会员,和徐锡麟、秋瑾等相熟。1905年光复会和华兴会合并成立同盟会时,陈仪便是同盟会会员,蒋介石加入同盟会比陈仪晚好几年;陈仪和蒋介石都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派又可分为米利都学派和爱非斯学派。,蒋介石又比陈仪晚5期,所以蒋介石对陈仪很尊重,有时称陈仪为老师,以师礼相待。陈仪从20年代、30年代,直至40年代,在长达30多年的民国史上,是一个风云人物。他早在北伐时期就是师长、军长,后来成了国民党中声名显赫的二级上将。陈仪早就预言蒋介石必败,共产党必胜,然而他没想到共产党会胜利得这样快,蒋介石会失败得这么惨。陈仪参加了“逼蒋和谈”及“逼蒋下台”的大合唱,还竭力劝蒋“急流勇退,出国一游”。蒋介石恨一切逼他和谈、下台的人,对陈仪同样也是怀恨在心。 陈仪秘密接受共产党的策动,毅然转向人民,他效法傅作义和平解放北京的榜样,暗中准备在京沪杭地区和平起义。殊不料,凡事不密则成害,他秘密谋划的这件机密大事,被最亲密的人汤恩伯出卖。汤恩伯是他一手提携,情同亲子侄,汤恩伯原名“克勤”,陈仪对他有知遇之恩,情同父子,恩重如山,便将“克勤”改为“恩伯”。陈仪从不相信汤恩伯会出卖他,他想在历史转折的关头再拉汤一把,对汤再提挈一次,哪知汤恩伯却向蒋告密。蒋介石免了陈仪浙江省主席职,秘密押送到台湾枪毙,演出了一场恩将仇报的恶作剧。 蒋介石在一群高官的护送下来到溪口,他虽不作总统,但仍是国民党总裁,主持中常会,凌驾于李宗仁之上。李宗仁没想到蒋介石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蒋介石下野后两个多星期,南京国民政府就土崩瓦解。 李宗仁于1月24日举行总理纪念周那天,正式上任,举行了“代理总统”的就职仪式。然而京城已人去楼空。行政院院长孙科避去上海,中央各部则奉命搬家,总统府各局官员也早迁到广州了无产阶级专政的职能和任务,指出革命无产阶级必须联合,偌大一个南京变成一座“空城”。 李宗仁便将蒋介石的悍将权臣暂放在一边,利用“代统”职权,恩威并重,逐步去销蚀蒋与其亲信的联络,把权力一步步夺到自己手中。李上台伊始,即以“早启和谈”为第一要务,视事当天,即对外正式宣布愿与中共就“和谈”问题开始洽商,并电邀李济深、章伯钧、张东荪等为之斡旋。又派邵子力等先后赴沪,分晤宋庆龄、章士钊、颜惠庆、黄炎培、罗隆基、张澜等民主人士、社会名流,请他们为促进和谈有所赞助,李宗仁特饬行政院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