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哎呀,我又不抢你的,看把你吓的。”我不高兴了。
每天,我像监工一样抄手坐在探方边上,喜儿在探方里挥动着锄头和平铲,干得满头大汗。有时我想,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生活竟是如此不同。按理说,我比喜儿幸福多了,可是,我却始终得不到她身上那种单纯的快乐。
冬天很快来了,风肆虐地穿过空旷的工地,发出呜呜的吼声。喜儿兴致勃勃地跟我谈论关于过年的事情,并说要做些红薯干和糍粑让我带回家。我不明白她这么大人了,怎么对过年还能有儿童般的兴趣。我说:“喜儿,我真希望像你这样,有一个可以打工挣钱的老公,有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过上单纯而快乐的生活。”
“可是,我要能像你这样,做梦都会笑醒的。”喜儿的眼里是纯净的疑问。
天气越来越冷,一天早晨,过了开工时间喜儿还没来,我忍不住翘首向她常来的路上张望。大约过了十分钟,喜儿穿红棉袄的身影急匆匆地出现在路的尽头。到了探方里,喜儿顾不上说话抡起锄头就干活。“干吗啊﹖就5块钱也值得你拼命﹖”我拉下她的锄头问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喜儿依旧笑笑才开口:“江儿病了,发烧,我去商店给他买了白糖冲水喝。”
“白糖水就能治发烧吗﹖你老公在外面打工,家里也不缺这5块钱吧,你快回去陪孩子。”想起单位同事的孩子感冒发烧时他们兴师动众的样子,真没见过这么爱财如命又冷若冰霜的妈妈。
喜儿没搭腔,开始埋头干活,眼泪吧嗒吧嗒掉进了深褐色的土中。我急了,一把抢过她的锄头:“不就5块钱吗﹖我给你,你快回去陪儿子吧。”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5块钱递给她。
“你帮得了我一时帮不了我一世。人在这世界上总还是要靠自己的。”喜儿仿佛自言自语地说。
认识这么久,我第一次见到喜儿不高兴。这一天,她两次利用休息时间跑回家看儿子。晚上收工时,她说儿子已经好多了,便又像一只快乐的鸟儿,脸上挂着微笑,羽毛闪着金光。
春节快到了,我们的发掘工作告一段落。喜儿为我送来满满一面口袋的红薯干和糍粑,我想我也应该送点什么给喜儿做礼物。喜儿走后,我去小商店买了一斤水果糖和一斤炒黄豆,又在自己的衣服中挑了两件喜儿喜欢的,向村里人打听到了喜儿的家,就出发了。
喜儿家在村子的边缘,是紧挨着一块稻田的几间土坯房。
“喜儿,喜儿。”我在门外叫。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想一定是喜儿的丈夫回家过年来了,想到喜儿总怕我见他丈夫的样子,我好奇地推开虚掩的门,边叫喜儿的名字边走进左边的厢房。
一个男人与喜儿的一双儿女坐在床上玩耍。看到我进来,那男人显得有些吃力地向我欠了欠身子,算打过招呼,然后吩咐女儿去田里叫喜儿。
“你病了吗﹖”我见他坐在床上不起身,忍不住问。
“我站不起来,两年了。”男人说。
我惊愕着,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明白了喜儿为什么总是拒绝让我到她家玩,也明白了她为什么执意要带三只芒果回家,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喜儿能够带着笑容面对每一天。
我起身告辞,眼睛酸酸的。
刚出门,便撞到了喜儿。她从田里跑回来,红扑扑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汗珠。听说我要走,便执意送我。
路上,喜儿告诉我,她丈夫两年前在磷矿打工时遭遇了事故,从此只能躺在床上。“同村去的五个人中,只有他活着回来了。”喜儿像捡了个大便宜似的说。
我简直怀疑她脑子有病。“像他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好。”我没好气地说。
喜儿有些吃惊地望着我:“你咋这么狠心呢﹖他活着,我还有老板,孩子还有爹啊!而且说不定哪天我挣钱多了,能把他的病治好呢!”
我哑口无言,终于明白喜儿为什么比我快乐了。因为她手中握着两把快乐的武器——满足和希望。
从走马回来后,我一直与喜儿保持联系。上个月,她写信告诉我,她丈夫住进医院了,医生说通过针灸,他的腿有可能治愈。我相信快乐的力量能够创造奇迹。尽管我的情绪依然像大多衣食无忧的城市人一样阴晴不定,但我再不能理直气壮地为自己找出一个不快乐的理由了。
我们本来有一千一万个快乐的理由,但因为为自己想得太多而为他人想得太少,便总被微不足道的不快乐遮住了眼睛。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txt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作者:松韵 文章来源:红袖添香 点击数:3719 更新时间:2004…10…1
出生:
外面下着大雪,奶奶说:是个丫头,把她扔大雪山上去吧!
男孩张开小手,护住襁褓中的女孩,大叫:我要妹妹!我要妹妹!
男孩一岁半,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个长句。
一岁:
妈妈给女孩洗过澡,放在大毛巾上。
男孩踩着小凳从柜子上拿来爽身粉。
男孩问:阿姨,妹妹什么时候才会走路?
女孩正挥动着小胳膊,捉住自己的一只小胖脚,放在嘴里,吮得吧哒吧哒直响。
两岁:
门口,沙堆。
男孩和女孩兴致勃勃地把鞋埋在沙土里。
然后光着脚丫回家。
三岁:
女孩画了一个大头鬼样的小人儿,煞有介事地指点着:这个是你。
男孩捂着眼睛说:我没这么难看!
女孩翻到另一页:这个是我。
男孩破涕为笑:原来你更难看!
四岁:
男孩骑狗,女孩骑不上去,转身进菜园里撵出大白鹅,骑上去。
两人都摔了个大花脸。
男孩说:等长大以后我骑马!
女孩说:我也骑。
男孩说:好,咱俩一块儿骑。
女孩伸出小手指,男孩子勾住。
童音响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五岁: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女孩生了水痘,不能出屋。
趴在窗台上,向结了冰花的窗上哈气,哈出一个洞来,把眼睛贴在上面看。
男孩在外面抽冰嘎,玩儿得正欢。
六岁:
元宵节,街上扭彩灯大秧歌。男孩和女孩手拉着手看得兴高采烈。
什么灯都有:
绿黄瓜、红柿子、紫茄子……孙悟空、猪八戒……大头宝宝、老爷爷……
秧歌队走,人们跟着走。男孩女孩也跟着走。
人太多,男孩女孩被挤进雪窝里。
被拽上来后,女孩嗓子、袖筒、鞋窠里都灌进了雪,冻得大哭。
男孩把女孩抱在怀里,让她把手伸进自己腋窝里取暖。
七岁:
一起上学。
放学一起去山坡割草。
野地里流动着青草汁的气息和野花的芳香。
两人头顶头躺在草地上,嚼着草根,看蓝天上盛开的那些大朵大朵的白云。
八岁:
山脚下,菜园。
溪水哗哗地笑着,从园中流过。
嫩苞米涨饱了象牛奶一样洁白香甜的浆汁。
一人掰一穗试着吃了,发现嫩苞米生吃比煮熟吃味道更鲜,心里大乐。
回去谁也没告诉家里。
九岁:
学校座落在山坡上,有两眼清泉。一竿长木筒将泉水引到坡下的操场边。
大家用塑料袋接了泉水,在袋底扎了小洞,或者吮奶一样地喝,或者挤着喷水玩儿。
女孩被一个男生喷了一脸一身的水。
男孩冲上去将男生痛捧了一顿。
男孩说:我永远不许任何人欺负你!
女孩伸出小手指,男孩勾住。
两人一起大声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十岁:
两人在旷野里挖了一个雪洞。
里面有雪床雪凳,可坐可卧,洞口有雪块做的门。
想象中那是他们的家,也是他们的秘密。
十一岁:
春天,上山植树。
女孩爬树摔伤了脚。
男孩从山上一直把她背到家里。
伏在男孩背上,那条洒满汗水和泪水的蜿蜓山路,成为一生一世的记忆。
十二岁:
女孩离家到外地求学。男孩在夜夜的梦里越走越远,渐渐得看不清楚脸。
十八岁:
女孩考上大学,男孩去了军营。
十九岁:
女孩开始了校园恋爱。
男孩读完女孩的信,在草原上把马打得飞快。
耳边萦绕着女孩脆灵灵的声音: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男孩坐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上,寂寞地吐着烟圈,一圈,又一圈……
二十三岁:
女孩在电话中哭泣。
她最爱的男人动手打她,而她肚里,正怀着他的孩子。
仅仅因为,他玩牌玩到夜不归宿,她反锁了卧室的门。
男孩说:你等着,看我来收拾他。
女孩说:别来!求你。
男孩在电话那头,把拳头捏得咯吱咯吱的响。
二十四岁:
男孩说:他再欺负你,你就回来吧!
家里永远有人等你。
女孩舔了舔干裂的唇,鼓起勇气说:他打我,可我还是爱他。
小哥,我也爱你。但那是不一样的爱。
二十五岁:
男孩娶妻。
女孩打电话祝贺。
“学会保护自己,永远健康快乐……”男孩说。
“嗯,你也一样……”女孩有些哽咽。
拉勾!
好!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浑厚低沉的男声,和清脆娇柔的女声,穿越三千里地,在空中交汇在一处。
电话那头,男孩的眼睛湿了。
电话这头,女孩已是泪流满面。
来自蝴蝶的一个吻触。txt
来自蝴蝶的一个吻触
作者:张丽钧 文章来源:《青年文摘(绿版)》2005年第1期 点击数:6126 更新时间:2005…3…8
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来自蝴蝶的一个吻触是怎样的美丽和神奇。
这是个寻常的午后,满眼是闹嚷嚷的花,我独自在花间小径上穿行,猝不及防地,一只蝴蝶在颊上点了一个吻触。我禁不住一声惊呼,站定了,眼和心遂被那只倏忽飞走的蝴蝶牵引,在花海中载沉载浮……良久,我发现自己的身子竟可笑地朝着蝴蝶翩飞的方向倾斜。不用说,这是个期待的姿势,这个姿势暴露了这颗心正天真地巴望着刚才的一幕重放!
拿手指肚抚摩被蝴蝶轻触过的皮肤,这一刻,心头掠过了太多诗意的揣想。在我之前,这只蝴蝶曾吻过哪朵花儿的哪茎芳蕊?在我之后,这只蝴蝶又将去吻哪条溪流的哪朵浪花?而在芳蕊和浪花之间,我是不是一个不容省略的存在?这样想着,整个人顿时变得鲜丽起来,通透起来。
生活中有那么多粗糙的事件,这些事件每日不由分说地强行介入我的生活。它们无一例外地被“重要”命名了,拼命要在我的心中刻下自己的印痕。可不知为什么,我却越来越麻木。炸雷在头上滚过,我忘记了掩耳,也忘记了惊骇;倒是一声花落的微响,入耳动心,让人莫名惊悸。那么多经历过的事每每赶来提醒我说,那都曾是被我亲自经历的,我却无论如何也打捞不起它们的踪影了。
今天,来自蝴蝶的一个吻触,是这样深深打动了我的心,且给了我深刻铭记的理由。微小的生命,更加微小的一个吻。仿佛,尘世间什么都不曾发生,但又分明有什么东西被撞击出了金石般的轰响。
倏然想到李白笔下的“霜钟”:一口钟,兀自悬空,无人来敲,它抱着动听的声响,缄默着走进深秋;夜来,有霜飞至,轻灵的霜针一枚枚投向钟体,它于是忍不住鸣响起来,响彻山谷,响彻云霄。想来,世间最细腻、最别致的敲击与世间最细腻、最别致的吻触,大约都是最能拨动人心弦的东西吧?沧海当前,却以一粟为大。脑子里放置着一个有趣的筛子,网眼之下,是石块,是瓦砾;网眼之上,是碎屑,是尘沙。
好,就让我窖藏了这个寻常的午后吧!就让那来自蝴蝶的一个吻触,沉进最深最醇的芳香里,等待着一双幸福的手,在一个美丽的黄昏启封一段醉人的往事……
蓝玻璃。txt
蓝心喜欢蓝色的一切,这或许是因为她姓蓝的关系。她不知道,她只是从小就喜欢蓝色的东西。天蓝的、深蓝的、浅蓝的、粉蓝的……一切蓝色的东西看上去是那么的神秘和静谧。
蓝心第一次跟亚布见面的时候,亚布穿着一件天蓝色亚麻布衬衫。那是同事间的一次聚会,在一个叫SKY的酒吧,一个男同事带了亚布一同来了,同事介绍说,这是亚布,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保险经纪。
蓝心痴痴的看着亚布身上穿的衬衫,好像是一个漩涡,吸引着蓝心的目光,同时又好像要把蓝心整个人吸进去一样。亚布和在座的各位礼貌的握手,蓝心坐在最边上,亚布最后一个和蓝心握手。亚布说,你好。蓝心傻呆呆的看着亚布的衬衫没有反应,身边的女同事用胳膊轻轻的碰了碰蓝心,蓝心如梦方醒般的惊慌的看着亚布伸出的手。哦,你好,我叫蓝心。我叫亚布。
亚布风趣的谈吐吸引了在座的很多女同事,蓝心只是被亚布的衬衫所吸引。她想如果这件衬衫穿在自己身上,紧紧贴在皮肤上,感觉一定很好。
以后每次同事聚会亚布都来,蓝心也在,只是他们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个同事要辞职了,大家给他开欢送会。亚布又被拉来了,他跟这些同事已经很熟了。席间同事说了很多豪言壮语,依依惜别得样子好像这辈子不再相见。大家都在同一个城市里,想见面是很容易的事情。蓝心知道,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大家在一起,因为就算在同一个城市里,大家见面的机会也很少了。这些人,在一起时很亲密,分开了就会忘记。
大家喝了很多酒,结束的时候很多人喝醉了,哭哭笑笑的。一群为了在城市中求得一席之地而不得不承受重大压力的人。蓝心喝得不多,脸上却好像火烧一样的热,可是她心里一片寂静。她想念家乡凛冽的寒风,蓝色的雪地。
亚布说,今天我开车来了,谁跟我同路?
蓝心跟你同路,你带她一起走吧。
蓝心跟在亚布的身后去停车场,亚布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棉布衬衫,蓝心看着亚布的背,柔软的面料下面,一定是经常健身的强健的身体,宽阔而厚实的背,似乎能背负一切压力。
蓝心坐在亚布的旁边偷偷看亚布的侧脸。亚布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凌厉而谨慎,从敞开的衣领可以看到半边坚实的肩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骨节突出,好像一把就可以把方向盘给扭断。
深夜,一切都呈现一种接近黑的蓝,隐藏在那里面的不知道是温情还是残酷。
蓝心问,你喜欢蓝色?
什么?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穿了一件蓝色亚麻衬衫,这次你穿的还是蓝色的衬衫。
哦,我就这两件蓝色的衬衫,其它大部分是白色和黑色的。
蓝心无法想象亚布穿黑色衬衫是什么样子,或许显现的是一种冷静和残酷的个性。蓝心不喜欢穿黑色衬衫的男人,看上去好像是危险的武器,随时都会攻击和伤害。
怎么,你喜欢蓝色?
啊?哦,是呀!
呵呵,是这样啊!
谈话似乎结束了,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过什么。蓝心扭头看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感觉好像这个男人要带她逃离这座华丽却让人窒息的地方。好像一对私奔的情人,在路上寂寞的奔走,心里没有喜悦,只有对前路茫茫的担忧。
原来亚布的家距离蓝心的家只有5分钟的车程,蓝心惊叹住得这么近却一次都没有碰到过。或许他们曾经在同一家沃尔玛购物,在同一个公园散步。
以后每次聚会,亚布都送蓝心回家,这让其他女同事妒嫉不已。每次两个人在路上都好像没有什么话题,说了几句就不能再延续。亚布无法对这个沉静的喜欢蓝色的女孩发挥他的幽默感,她好像是一块蓝玻璃,透明,沉静,易碎。亚布小心翼翼的,怕自己说错了话伤害了这块美丽的蓝玻璃。
周末,蓝心一个人在家。下雨了,骤雨倾盆,把这城市洗刷的近乎一尘不染。遥远的天空中,有一小片蓝色的天。头顶上黑色的乌云在不断的翻滚,好像要挤出身体里每一滴雨水。天快晴了吧,雨云就要散了。
门铃响了,蓝心拿起话筒,楼下的门卫说,蓝小姐,有位先生要找您,他说他叫亚布,让他上来吗?蓝心握着话筒的手突然收紧,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亚布为什么会来?
蓝心打开门,看到亚布湿淋淋的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沃尔玛的购物袋。亚布站在卫生间赤裸着上身用大毛巾擦着头发,蓝心递给他一套蓝格子男式睡衣。蓝心不敢抬头看他,他赤裸的上身雨水还没有擦干净。蓝心伸着手举着睡衣,却迟迟不见亚布接过去。蓝心偷偷抬头看了看,发现亚布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手上的睡衣。
哦,这是我爸来的时候穿的,你先将就穿吧。
亚布接过睡衣,蓝心退出卫生间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雨还没有停,小了许多,快停了。蓝心心里祈求,快停吧,这雨开始让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