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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我向老人解释着。瓦祖撒人此刻正在蹂躏你们的女神,我的爱人,我忍受着亡国之恨与丧妻之痛,在悲痛的河水中煎熬,我不会兴奋。我只是以为,如果你们因此而一蹶不振,你们将永远失去撒玛拉杜塔女神,我也将失去我的爱人。你们应该振作,应该抢回撒玛拉杜塔,重振哈默默民族。
苍老的哈默默人惊讶地看着我,张大的嘴巴里,几颗残存的龋齿发散着淡淡的臭味。他不断地流着浑浊的泪水,仿佛看到了女神撒玛拉杜塔。他回头看着那些仍旧在悲痛中挣扎的人们,默默来到肉案边,举起锋利的刀,发出了巨大的哀号。不,不是哀号,那种疯狂里还有狂喜的痕迹。
人们迅速地聚集在老人身边。老人扭动着苍老的身子,指着我对所有哈默默人说:让他做你们的王吧。说罢他举起那把曾经准备杀我的刀,割断了脖颈。
接下来的事情如我所料,在惊愕与更大的悲痛中,人们在百般不情愿中选举我为王,以接替这位老人的死。据他们说,这位老人执政已经六十年。而今天我将全权替代他的位置,成为哈默默人的领袖。
你会重新回来的。是的,撒玛拉杜塔,我已经成为哈默默人的王,我一定会重新回去的。
雷思温第四节 不可言说的爱情(4)
在我执政的二十年里,哈默默人由一千多多人迅速繁殖到一百万,恢复了鼎盛时期的人口。粮食丰饶,土地肥沃。我和所有哈默默人牢牢铭记着撒玛拉杜塔的受难,为了他们的女神,我的爱人,我们疯狂地吃苦。我们的兴盛,我们的奋斗,都因着耻辱与仇恨。
我着重发展军事。亡国最重要的教训,是要牢牢握紧政权军权。服从是治国第一要事。因此我收起了忧郁与微笑,始终在威严与惩罚中治理着哈默默族。哈默默人的军队也因此
格外骁勇善战。他们的姿势,表情与爱恨,完全一样,对我言听计从。他们拥有着西域人典型的强壮体魄和暴烈的性格,还有令人惊愕的胃口。一个士兵每顿饭便要吃去半头公猪。枢丽的养殖业因此格外发达,牲口甚至比粮食更为重要。
我重修了枢丽的城门,使它能与萨西媲美,我扩宽了枢丽的街道,建造了坚固而美丽的各种建筑。哈默默人终于从饥饿与自卑中走了出来。音乐家出现了,画家出现了,爱情也重新从生育的泥潭中走出,恢复了它圣洁的原貌。
此刻离开萨西已22年。我日益苍老。但我始终相信能在有生之年重新回到撒玛拉杜塔的身边,重新夺回被瓦祖撒人抢走的政权。瓦祖撒人,我的军队会把你们剁成肉泥的!
在日复一日的操练中,哈默默人拥有了钢铁般的军队。复仇的时机渐渐成熟了。
为这次复仇,我派一队人马化装成玛朵蓝国百姓的模样,到萨西探听虚实。半年后他们返回了。从他们口中得知,瓦祖撒人的铁血政策使人民痛不聊生,所有与快乐有关的活动均被禁止。而那些瓦祖撒人却在淫欲与美酒中整日寻欢作乐。撒玛拉杜塔的名声到处可闻。据说这位美貌绝伦的王后在经过了二十多年的摧残后仍然姿色未改,与当年一样迷人。瓦祖撒人被这个人儿迷住了。同时,饥饿与病痛正在吞噬着举国人民,暴动随时都会发生。
我欣喜万分,暴君的淫乱使我获得道义的支持,人民的苦痛又给了我征战的理由。这场战争必定会胜利的。撒玛拉杜塔,迷人的撒玛拉杜塔,等着我吧。
经过一年的筹划,我带领哈默默人正式踏上了进攻瓦祖撒人的道路。在仇恨的鼓动下,军队只用半个月的时间就到达了萨西。如我所料,根本不费力气就拿下了萨西,随即光复了整个玛朵蓝国。人民在苦难中回忆起了我,思念起那些香盒与铜镜,他们与哈默默人一道推翻了瓦祖撒人的政权,抢回了撒玛拉杜塔。瓦祖撒人拖着被淫欲搞坏的身子仓皇出逃,与我当年不同,他们临走时没有换上粗布的衣裳,没有带上枢丽的蜡烛,并且不会再回来了。
我重新见到了撒玛拉杜塔,她仍然如二十年前一般迷人,并且更加妩媚。她穿着艳丽的服装,与我在枢丽见到她时完全一样。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摄人,宛如我决定离开床铺时她注视我的模样,也如同我从萨西出逃时她目送我的那样。哈默默人与玛朵蓝人一齐在城楼下欢呼着,哈默默人要见他们的女神,而玛朵蓝人要见他们的国王。
我挽起撒玛拉杜塔的手,准备与她一同走上城楼。我注视着她迷离的双眼,以为攥紧了胜利的皮鞭。然而撒玛拉杜塔却不看我,只淡淡说,我不求与你一起生,但求一起死。
我与撒玛拉杜塔站在城楼上,等待着潮水般的崇拜。然而欢呼声瞬间停止了。沉默在空气中发酵着,我隐隐感到了巨大的仇恨。
人群中爆发出响彻天宇的咆哮声,哈默默人与玛朵蓝人飞溅着唾液,似乎在漫骂着我与撒玛拉杜塔。我完全糊涂了,他们的欢呼怎么突然变成了愤怒?!
他们用不同的语言漫骂着,我完全听不清他们要做什么。我和撒玛拉杜塔一齐挥动着手臂,咆哮声渐渐小了。我用玛朵蓝语与哈默默语询问他们,为何不欢呼,只咆哮?
人群重新开始混乱起来,我陷入了混沌,便转而询问身边的随从。留守城楼的萨西卫士告诉我,举国的老百姓都想锄掉撒玛拉杜塔。正是撒玛拉杜塔让他们亡了国。我争辩道,那不是因为撒玛拉杜塔,那是因为他们自己不节制的欲望啊。卫士回答,他们以为是你与撒玛拉杜塔的纵欲才引发了男色与女色的盛行,萨西城因此而覆灭。而瓦祖撒人在撒玛拉杜塔的诱惑下也亡了国,他们认定撒玛拉杜塔永恒不变的美貌是亡国的象征。只要不杀她,他们会重新亡国的。
我瑟瑟发抖,愤怒与恐惧紧紧抓住了我的心房。这些忘恩负义,没有记忆的国人,他们完全不记得,我曾经为他们所做出的牺牲与让步。他们沉浸在香盒,铜镜与美色中时,我对他们束手无策,而如今他们竟把这一切全都怪罪于撒玛拉杜塔!
我该怎么办?一个我最爱的女人,一个完美的女人,竟然成为我的臣民的公敌。我回忆着与撒玛拉杜塔的温存与爱,仔细琢磨着这份注定要承受苦难的爱情。
也许他们也是对的。我违心地想着。我沉浸在撒玛拉杜塔的身体之中实在太久,以至于离开床铺的时候完全忘记了治国的谋略。亡国与我的纵欲不无关系。而且瓦祖撒人在撒玛拉杜塔的诱惑下重新亡国不又是一次证明么。尽管这第二次亡国完全是为了我的回归,但我又如何向那潮水般的仇恨解释这一切?
我凝望着撒玛拉杜塔,她似乎早已预料到了,格外镇静。我担心失去这个永恒的女人。这个美貌与镇定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女人。
当我正在仇恨与懊悔中挣扎时,肩膀突然被人重重击打。我转过头,看到一位愤怒的哈默默人冲我漫骂着,扬言要杀了我。我惊愕至极,向他怒吼:
我是你们的恩人!为什么杀我?!
他用更大的音量咆哮:如果没有你,我们根本不会失去撒玛拉杜塔,我们根本不会经历这么多的坎坷与艰辛。你抢走撒玛拉杜塔的罪恶我们一直铭记在心,你无休止的淫欲彻底玷污了撒玛拉杜塔!我们服从你,仅仅是为了抢回我们的女神。如今,我们的愿望实现了,瓦祖撒人被我们打垮,而你,就是我们最后一个敌人!
我彻底陷入了恐惧与孤独。城楼下的人群仍然在怒吼着,他们不同的愤怒融合在一起,发出骇人的巨响。玛朵蓝人拥护我的回归,并想杀了撒玛拉杜塔,而哈默默人在重新得到女神后,决意要杀掉那个曾经抢走他们女神的人。而让我崩溃的是,我与撒玛拉杜塔已经深深地相爱了。
两种爱与恨紧紧交织着。一种爱是另一种恨的原因,而另一种爱则是这一种恨的理由。这不是悲剧,而是巨大的嘲讽。一种幻灭感与幽默感在我心头沉浮着。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大声笑起来,仿佛可以与撒玛拉杜塔永远呆在一起了。
撒玛拉杜塔仍然那么镇定,一切似乎都不曾发生过。对了,她说过,我不求与你一起生,但求一起死。这个精灵,她永远都知道要发生些什么。难道她想与我一齐赴死吗?
我猛然想起了什么,冲到撒玛拉杜塔的脚下,而她还是那么笑着。她开口了。
在你抢走我的那一瞬间,我便知道离不开你了。我是哈默默人的女神,在经历了这场磨难后,即便失去我他们也会生存下去的,我仅仅是一个象征。而我导演这二十多年的故事,仅仅为了能与你永远一起。请原谅我用了这么长时间,制造了这么多劫难,但终于还是实现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换回了永恒。你不觉得幸福么?
我说不出话来。这一切原来她早就看透,而所有的人,仅仅是她的演员。不过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她与我的爱情么?我释然了。
她牵起我的手,在漫骂与咆哮中和我静静走入后宫。在那个与她曾经度过了无数个销魂之夜的床铺旁,她与我停住了步子。床边放着早已准备好的美酒。
我和她坐在床头静静看着对方。她盛满了酒,敬我一杯。我明白了她的意图,拿出纸笔,写下了王位继承人的名称,算做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交代。
我接过她的酒,慢慢喝了下去,她拿起另一杯,微笑着饮下。我们静静地看着对方,笑着,等待着毒酒发挥它的作用。
门外的咆哮声依然,而这一切,已与撒玛拉杜塔和我无关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和一次死亡,我们得到了永恒。幸福么?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次,撒玛拉杜塔绝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失去她了。
我问她,你到底爱不爱我,她笑着不说话,我追问,她仍然不说话。
我再一次问她,她含笑而死。
我突然想起,在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她并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她到底爱不爱我?我突然紧张起来。可如果她不爱我,又如何解释那二十多年的等待与温柔?
然而,比这个问题更恼人的是,那毒酒为何迟迟不发挥作用?
难道我喝的那一杯不是毒酒?
一切都晚了。从窗户,从门外瞬间挤进了无数的哈默默人。他们拿着锋利的刀,比肉案旁的刀还要锋利,并且,他们看到了死去的女神撒玛拉杜塔。
而我,只能静静等待着这迟到了二十年的屠戮。困惑,并且伤心,但并不惊讶。
我喝的那一杯并不是毒酒,看来撒玛拉杜塔决意要用这种方法使我永恒了。
她为何赐予我这分别的永恒?
或者那二十年的爱情不过是另一种仇恨?
我的忧郁症复发了。
一条偷吃的白狗第一节 MM,你的裙子很短(1)
爱情是由激情,承诺和亲密关系组成的。――斯特伯格(心理学家),1986
这是一个理论,理论就是某个人的言论,带有主观色情成份。
我喜欢在夏天看见爱情,通常那个时候,它穿得不多,比较可爱。
我住在一条村子里头,村子住在一个城市里头,城市住在一个国家里头;我居住的原因除了我不是无业游民之外,主要因为这里的出租屋很便宜,而且风景很好,撇开那几亩绿油油烂田,那些个绿头绿脑的治安队员,那条墨绿墨绿的水沟,这里有很多让我住下的理由,这里有很多女孩。村子对面有座学校,学校里面有很多女孩,我在那里逃过课,打过架,亲过嘴,毕过业,很有点感情,和我对那条能正反穿的内裤感觉基本一致。
我喜欢在校园里面散步,尤其在夏天,闷热的季节宿舍的电脑会死机,超频就这不好,所以我的主机没穿衣服,联机的人多了,就会比饭堂的队伍还要慢。校道不长,在气温的怂恿下,会有很多女生开展一项别出生面的比赛,主要是看看谁的大腿日照时间比较少,我比较喜欢健康的肤色。这种良好的习惯,从大一陪到我毕业,经过长期的自我培训,我的眼睛已经进化到了植物级别,象向日葵一样,通过光滑的大小腿皮肤吸收折射的太阳能,少了紫外线,特别滋润。我有一张椅子,写着93界全体同学捐赠,我一个也不认识,但也很谢谢他们,因为椅子地理位置很好,附近有盏路灯,很黑,有些女生怕黑;我有个耳机,常听电台,看看里面的英文发音有没有自由的味道,那个电台叫VOA。
今年我随大流地毕了业,然后随大流地找了份工作,有工作就有工资,有工资就有老板,有老板就有尊卑。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营业员,公司不大,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吧,我也不清楚具体数字,有些人很少露面,反正我和小城这个每天认真为大家选择合饭的中专生,在公司行政架构的最底层,唯一区别是他比我多两百元收入。每张桌子上不一定都有一台电脑,这是我们公司的优势,不会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在上黄色网页,对客户造成不必要的精神压力,于是我这个营业人员是没有电脑的;小城有电脑,因为他是副经理的表弟,我很佩服他,而且他除了学历,身高不比我高,就都比我高。公司里另外还有一张很干净的茶几,因为每次高层们打牌前后我都会义不容辞地听从吩咐去打扫,因为清洁的大婶每次都参与牌局。
我每天除了肩负起大婶打牌时的清洁任务,就是跑跑业务,打打稿件,和冲茶倒水,经理曾语重心长地谈到,我的岗位是全包的,不可或缺的,很划算的,因为我只拿一份工资,2000元不整,有些不见了,据说给那些先富起来的人拿去喝茶了。其实我并不知道公司是怎么盈利的,以及我的工资会不会是希望工程的捐款,我们平常的生存着,反正作为一个基层人员,我需要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好象老板有个当师长的爸爸,经理经常去理发顺便洗头,部长有两个女朋友,听说有个同事姓王,有个不姓王。在这样一个信息时代,我每天八个小时的工作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故事,丰富着我的业余生活,刺激着我的括约肌肉,厕所里面人们说谎不眨眼。
毕业是个关口,毕得好就就业,毕不好就失业。我幸运地过了,有些人没有。
我是个毕业生,已经毕业了,毕业前我就住在一条村子里头了,和小时候一样,里面有一个人我认识,他也和小时候一样叫老么,是我同学,也是我同乡,从他爸和我爸打陈明他爸的日子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有一个在九楼的房间,房间有三条不同的钥匙,一条在天台的花槽,一条不见了,一条在老么那里。从小村子里,就有种说法,说我和老么很像,怀疑是前世的兄弟,因为我爸和他爸有不同的老婆,所以这种说法很有争议。其实,大学之前情况是这样,我们用几乎相同的步伐走着各自的人生。
我和老么尽管是同学,但学的东西并不同,我学的是英语语言文学,他学的是别的。我和他在大学里渐渐地有了分歧,我每个星期逃十节,八节课的,而他却逃二十多节,有时候某个星期的课不足二十节,他就会去逃别的系的课,搞到我和他的差距很远,很遥不可及。我逃课去打联机,他逃课不知道去了干什么;但主要的区别是我逃课毕了业,他逃课逃到破了纪录也毕不了业,学校真不是个有文化水平的地方。大二那年,他再次打破校纪录,九科考试门门红灯,我的努力只是枉费心机,才三科,我当时很气愤,六门呀,整整六门呀。这在本科生来说是光荣的,简直是对高考制度的蔑视;他父母不是本科生,于是就在校门口伏击他,我在很远的角落用余光看见那个在地上尖叫滚动的老么,很像一条没有毛的虫。我父母怎么说也读过一年小学,第二年老师走了,好象去了香港,那年是1965年,香港很乱。我脸上左右对称的巴掌印,说明这四位老人出次省城的也不容易,怎么也得玩个够才回家,而我和老么不过是不称职的导游而已。老么后来就失踪了,当然他拿了我的钥匙才走的,我一直没找到他,有人说在某个工地看过一个偷懒的民工很像他,也有人说在隔壁村子的桌球室有个看电视的背影很像他,还有人说回武汉的火车上看见对面那列有个扒车的很像他,这些都是后来从无到有衍生出来的传奇,我都没信,因为我知道他就住在这条村子里。
九楼有两个房子,阳光充足,一间我住,一间不是我住。对面住着个女人,比我小两岁,比我有钱;我们开始很少说话,后来也很少说话,大家职业不同,所以话题不多。唯一交流的角落就是我常借她VCD看,她原本不看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