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一群特立独行的狗-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磕闶钦嫱嘶故羌偻耍褪悄蔷洹悖凑拔乙丫妫迷趺醋牛愕嗔孔虐彀伞6裕樯形闯晒Γ救孕枧Α莅荩盅幔    �
    梅先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回来就乱打电话,你晓得这个月的电话费是多少吗?    
    梅小媛:怎么是乱打怎么是乱打?电话装了不用,不成了摆设?    
    梅先生:倒不是爸爸付不起电话费,你要知道,现在干什么都得花钱,明年你上大学……    
    梅小媛(激烈地):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梅先生:这不仅仅是打电话的问题,这里面有做人的道理。    
    梅小媛:爸爸,我今天总共上了十节课,上午四节,下午六节,你就别再给我上课了!    
    梅师母端鱼上。    
    梅师母:你也是,她学习够紧张的了!    
    梅先生:怎么又是我的错?    
    梅小媛:是我的错,好了吧!以后再用家里的电话,我按时间付费就是。    
    梅先生:你这孩子。    
    梅师母:好了好了,吃饭。    
    梅先生把折叠桌支起来。梅师母摆上鱼,又去端面条。梅小媛拿来筷子,顺手打开电视机。    
    梅先生:哟,七点钟啦,快看新闻联播。    
    梅小媛:不嘛,我要看送你一支歌。    
    梅先生:看新闻联播。    
    梅小媛:你不是说,都是弄虚作假吗?    
    梅先生:从假新闻里看到真东西,才有乐趣啊。    
    梅师母:就依你爸吧,他一辈子就这么一个爱好。    
    梅先生:多看看新闻联播,对你有帮助,明年政治是要考时政的。    
    梅小媛:妈妈,你看孙小梅是不是比以前胖了?    
    梅师母:我看不出来。    
    梅小媛:好象是胖了。    
    梅先生:没有胖嘛。    
    梅小媛:妈妈,我在问你。    
    梅师母:我看不出来。    
    三人不语,低头吃面。罗京和李修平的声音响起。    
    梅先生:江总书记全世界乱跑,够辛苦的,不知道身体吃不吃得消,晚上睡觉香不香。    
    梅小媛哈哈大笑,瞧见梅师母的眼色,收住笑,继续吃面。    
    梅先生:跟你说过多少回,吃饭不要吧唧嘴,一个姑娘家,吃没吃相,成何体统!    
    梅小媛:还说我呢,你吧唧得比我还响。    
    梅先生:我没有——不许转移目标。    
    梅师母:你们父女俩一个毛病。    
    梅小媛:遗传,标准的遗传!    
    梅先生(笑):胡说!    
    梅师母:你怎么只吃半碗饭?    
    梅小媛:我吃不下。    
    梅先生:吃不下也得吃!回回碰上你喜欢的,吃得比谁都欢!    
    梅小媛:我抗议!我都吃了十五年的面条了!    
    梅先生:可是我都吃了五十五年的面条了!    
    梅小媛:爸爸,王蒙的《坚硬的稀粥》你读过没有?    
    梅先生:啥?稀粥还坚硬?语病!要是有坚硬的稀粥,三年自然灾害不知道少死多少人,包括你爷爷。    
    梅小媛:哪儿跟哪儿呀,还中文系教授呢,连《坚硬的稀粥》都没看过。    
    梅师母:不许瞧不起你爸爸!你爸看的书当然比你多。    
    梅小媛:早过时了,爸从四十岁开始就在吃老本。    
    梅先生:我四十岁?我四十岁你还在吃奶呢。    
    梅小媛:你……反正,你是在吃老本。    
    梅先生:吃老本有啥不好,吃老本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否则,怎会有五千年光辉灿烂的文明?我懂得你的意思,你嫌我老了,不中用了,是老古董老骨头了,于是对我的一切观点都嗤之以鼻。    
    梅小媛: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连英明领袖毛主席他老人家都会犯错误,何况您呢。    
    梅先生:不许你拿我跟他比!    
    梅小媛:怎么啦?    
    梅先生:不怎么。    
    梅小媛:那么你同意我的观点了?    
    梅先生:我同意什么了?    
    梅小媛:呀,吵了半天,我也忘了我是什么观点——我们吵什么来着?    
    


文化市场第三节 梅(3)

    梅师母:喏,是从这半碗剩饭开始的。    
    梅先生:对啦,无论如何你必须把这碗面吃下去,这是命令。咱们老家有句俗话:一个碗底儿一匹马。    
    梅小媛:我不吃。    
    梅先生:就当是吃药。    
    梅小媛:我又没生病。    
    梅先生:那么你吃一半,我吃一半。剩饭不是好习惯,农民伯伯多不容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梅小媛:No!    
    梅先生大怒之下,将面条全部倒进自己碗里,三口两口吸溜进肚子。    
    梅小媛:爸,您这是何苦呢。    
    梅先生:浪费粮食的人是可耻的。    
    梅小媛:不对,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突然,剧场灯光全部熄灭,包括安全出口和男女厕所指示灯。妻抱紧了我的一只胳膊。“怎么回事?”我大声问。“怎么回事?”扮梅先生的演员怒气冲冲地问。声音不经过麦克风的扩大,仍显得很空旷。    
    梅小媛:爸,别嚷嚷,是停电了。我记得咱们这里有一阵子没停电了。    
    梅师母:不要紧,碗等一会儿来电了再洗,好在新闻联播已经结束。    
    梅先生:可惜气象预报没看到,不知道大风何时刮完。快点蜡烛,道具呢,剧务!    
    梅小媛:爸!    
    梅先生:哦,好孩子。你到厨房抽屉里寻一寻,我好象记得里面有。    
    梅小媛跑下,很快捧着一根燃烧的红蜡烛上。    
    梅小媛:爸,你看这跳动的火焰!    
    梅先生:怎么?    
    梅小媛:多美!    
    梅先生:哦。    
    我:请大点儿声说话,我们听不见!    
    梅先生    
    梅小媛(齐):好的。    
    梅师母    
    妻:闭嘴!    
    梅小媛:咱们就这样一家子坐着说说话吧,好难得的。    
    梅师母:好极了,就叫“烛光沙龙”。    
    梅先生:有啥说头,天天见面。    
    梅师母:是呀,真的正经要说,一下子不知从何说起。    
    梅小媛:才不呢,咱们就说说白天遇到的最难忘的事儿或者最有趣的事儿。我先说,今天上英语课,遇到“Cow Girl”这个词儿,不知如何翻译。“Cow Boy”的意思是“牛仔”,那么如果“Cow Girl”是“牛女”,听起来象“牛的女儿”,不妥。最后还是我们班的王麻子聪明,把“Cow Girl”译作“牛妞”,得到一致认可。    
    梅小媛言毕,停顿三五秒,方听到父母的笑声。    
    梅师母:“牛妞”,好嘛。    
    梅先生:可惜我不懂英文。    
    梅小媛:妈妈,该你了。    
    梅师母:我?一天到晚帮你爸抄论文,能碰到啥有意思的事情……要说有也只有一件,今天我看到你爸稿子上写着;酒囊饭带,怎么看怎么不象,似是而非,一查字典,可不是错了,是口袋的“袋”,不是带领的“带”。我和你爸犯了同一个低级错误。    
    梅先生:说到错别字,我倒想起了一件事。今天早上,坐校车途中,偶然翻翻教材,于某一页发现一行文字:“此处穿插一笑话,效果奇佳!!”可是我实在想不出是怎样的一个笑话。好象是有过这情形,哄堂大笑,甚至还有掌声。似乎这个笑话被我连续讲了三四年,然后便忘记了。这本教材还是十几年前的,我已经有许多年没翻它了;我熟悉里面的每一章,甚至能倒背如流。现在我给学生上课,压根儿不用看教材。    
    梅师母:忘记了一样东西,又能证明它的存在,的确够烦人的。    
    梅先生:整个上午我都在寻思那个笑话。下面的学生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昏昏欲睡。我不知道如今的大学生为什么都对上课不感兴趣。    
    梅小媛:他们不是对上课不感兴趣,而是对你的年复一年的单调重复不感兴趣。教师的职责是什么?是传道授业解惑,而不是敷衍了事。    
    梅先生(连连摇头):他们变得越来越麻木,冷漠,无知,缺乏激情。    
    梅小媛:那是因为你们做老师的先丧失了激情。爸爸,我小时看见过你上课,声嘶力竭,咄咄逼人,那才叫带劲呢。我还记得你当众朗诵舒婷的《致橡树》和路遥的《人生》片段,自己被感动得泪流满面。    
    梅先生:可是我更喜欢我现在的风格:不温不火,深入浅出。    
    梅小媛:可是你的学生不喜欢!比如当年,如果你不是那样有争议有魅力的话,他们中的一个就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也就是成为我的妈。    
    梅师母:小媛,请不要把话题扯得太远。    
    梅小媛:对不起,妈妈。    
    梅师母:后来那个笑话回忆出来没有?    
    梅先生:没有。下午系里政治学习,系主任老刘咿咿呀呀地念报纸。会场上做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认真听的。不知道谁放了一个臭屁,大家面面相觑,非常尴尬。我怀疑此屁乃老刘制造,他的酒糟鼻子比平日更红,眼看就要熟透的样子。我突然想起那个笑话可能与老刘的鼻子有关。我盯着老刘的鼻子,简直要笑出声来。老刘很快察觉了我的笑,鼻子越发红了,并且牵连到脸和脖子。但是我仍然想不出那个笑话——他的全貌。    
    梅小媛:我们班上一个男孩也是红鼻子,圆圆的,亮亮的,好玩的来。    
    梅师母:可是,你的记忆力不至于如此糟吧。    
    梅先生:……也许是个例外,有什么办法呢。    
    梅小媛:爸爸妈妈,至少今天夜晚是永远难忘的,我们一家簇拥在温馨的烛光里,共度一段好浪漫好浪漫的时间。    
    梅先生:难道是这样的吗?    
    蓦的,灯光大亮。所有的灯都打开,红的灯,绿的灯,黄的灯,白的灯……缥成五颜六色的彩绸。光和影交织,明明灭灭,伴随着强烈的音乐,如电闪雷鸣,如锣鼓声声。桌上的蜡烛顿显黯淡,苍白无力,象窝在嗓子眼的一口气。    
    面对突如其来的光亮,我和妻本能地闭上眼睛。待我们睁开双眼,灯光已经恢复正常,象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接着看演出。    
    


文化市场第四节 梅(4)

    梅小媛:哈,终于来电了!    
    梅先生:哟,九点钟了。小媛,把电视关掉,去帮你妈妈洗洗碗。    
    梅小媛:好的。    
    梅师母:还是我去洗吧,让小媛复习功课,然后睡觉。    
    梅师母下。    
    梅先生:以后你要多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你抬头看看,吊扇落了一夏天的灰,也不去擦擦,现在都是冬天了。    
    梅小媛:太高了,这不属于我力所能及的范围。    
    梅先生:这孩子,凡事都跟我争!    
    梅小媛(得意扬扬地):那当然,谁叫你是我老爸呢,你说一我便说二,你说正我便说反,你说Yes我便说No……其实至少有一半观点,我和你保持一致,但我就是不肯说出来。    
    梅先生:嗬,嘴皮子真利索,不愧是我的女儿。    
    梅小媛:与爸爸斗嘴,其乐无穷嘛。    
    梅先生:我是乐在其中,哈哈……    
    梅小媛(从书包里掏出几张稿纸):这是我今天的作文,您给批判批判。    
    梅先生(阅过作文):……怎么说哩,大体上,是不错的,构思、立意、结构、文笔……都还可以,但是太稚嫩,离好文章的标准还差得很远。尤其在语言上,废话连篇,而且用词不当,比如这一句……是什么意思?写文章切忌言之无物,让人感觉不舒服,因为只有自然的才是美的。    
    梅小媛:爸爸,都啥年代了,你还在推崇返璞归真,你敢说你的那些书都是自然的吗?都是有用的吗?都是美的吗?你写的书从来都是东拼西凑,你敢说里面有你自己的观点吗?    
    梅先生:这是两码事,这是学问。    
    梅小媛:才不呢,那些为你赢得荣誉地位鲜花掌声的书,说白了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是人云亦云,是东施效颦,是在做无用功。爸爸,有时候我觉得,象您这样的中国文人,其实是很可怜的。    
    梅先生:……梅小媛,希望你不要从根本上否定我的辛勤劳动成果。爸爸已经老了,不可能再去选择另外的路了。    
    梅小媛:所以,我是爱你的呀。……对了,爸,让我看看那本教材,也许我能帮你找回那个笑话。    
    梅先生起身去右边的卧室拿来教材,递与女儿。    
    梅小媛:嗯,看字迹有些年头了。这是一张有奖明信片。    
    梅先生:我上午拿它做书签用的。    
    梅小媛:会不会中奖?    
    梅先生:不会,我才没那么好的运气。    
    梅小媛:这是一张今年教师节的,我刚好抄有中奖号码。我去对一对,说不定能中呢。    
    梅先生:你别浪费时间了。    
    梅小媛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    
    梅小媛(大叫):哇!爸爸,真中了哎!一等奖,三千块奖金!    
    梅先生:(疑惑地):又在骗我了。怎么你的本子上啥破玩意儿都有?    
    梅小媛;真的,真的呀爸爸。    
    梅先生抢过笔记本及明信片,戴上老花镜。    
    梅先生(微笑着):真的,一个数字不差,怎么会?    
    梅先生(笑容凝固在脸上):今天几号?    
    梅小媛:十二月十一,怎么啦?    
    梅先生(沮丧地):兑奖的最后期限是十一月三十日。    
    梅师母上。    
    梅师母:快让我瞧瞧……真是的,你看看。    
    梅先生:我从来没想过我竟有如此好的运气。    
    梅师母:三千块哪,差不多够买半台电脑了。    
    梅先生:可不。    
    梅小媛:爸爸,这个叫李志刚的,是你的学生吧?    
    梅先生:李志刚?很耳熟——让我仔细想想。    
    梅先生握着明信片,踉踉跄跄地走进卧室,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前。月光洒进来,使他的脸看上去很悲伤。当然,那只是舞台上的“月光”。    
    梅小媛看了一会儿书,然后拉出沙发床,准备睡觉,对我和妻说:“晚安!”妻抗议道:“这也太残忍了,三千块钱呢!小媛,你去跟你妈妈说说,可不可以把兑奖截止日期延迟到十二月三十一日?”梅小媛答:“不可能,今天的演出是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伸手一拉灯绳。    
    梅师母穿过漆黑的客厅,走进卧室,靠在梅先生背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摇晃。    
    梅师母:千万别往心里去,不就是三千吗。    
    梅先生:我倒没啥,本来嘛,就是无中生有。如果小媛不去对号码,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梅师母:咱们不急着买电脑,买了电脑我未必学得会,坏了又找不到人修。我答应过你的,我愿意为你抄一辈子的稿。    
    梅先生:谢谢你,亲爱的。    
    梅师母:甭客气,先生。    
    梅先生:刚才我在想,还有五年,我该退休了吧。    
    梅师母:对。    
    梅先生:多快呀,我们结婚有二十年了吧。    
    梅师母:对。    
    梅先生:等退了休,我打算回老家住一阵子,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梅师母:我愿意!到那时,小媛刚好大学毕业,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了。    
    梅先生:最近老是梦见乡下的老房子,老母亲站在冰冻的路旁,望眼欲穿。有时候是另外的场景,母亲带着年幼的我逃荒,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梦中的老家是原汁原味的,可现实中的呢?母亲的坟头荒草丛生。    
    梅师母(哭腔):先生!    
    梅先生:跟我走吧,我带你走遍世界,重新活一次。我觉得我并不老,我年轻着呢。    
    梅师母:谁说你老了?    
    梅先生:而且我的脑子没有问题。我终于回忆起来了,我的确有叫李志刚的学生,先后总共有三个。另外还有叫王志刚和高志刚的。一定是他们中的一个寄来了这张明信片。    
    演出到此结束。我和妻登台与三位演员握手惜别,走出剧院,没有再说话。风依旧强烈,昏天黑地,可能还下着雨。    
    


犀骨指环第一节 凛风眼(1)

    去的是各型各色的屁股,来的是各型各色的乳房。阳光中散射把沟壑凸鼓抹平了许多,夜间被路灯和车灯点点线线地喷洒,女人们就挑了最造化的部位显露。街上或走或停时,你就会和我一样看到那些被世人称之为最性感的部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8)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