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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额头抵住我,〃不会,只会更痛苦,更绝望。因为,我们知道,这样的你,谁都无法得到。。。。。。不爱自己的人,我们无法希冀她能爱别人。你让人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
他叹了一口气,性感的薄唇在我唇边逡巡:
〃无论我们怎么占有你,怎么禁锢你,为你付出什么,都像投入了无底深渊,你永远无法给我们任何回应。〃
咬了一下我的唇瓣,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说,旋司夜当众强暴过你。他的行为,我不赞同。可是,他的心情,我却能理解。你没有自我的,让人想对着全世界宣告,你,是属于我的。然后,跟你一起毁灭。。。。。。〃
我看着他,平静的问:〃你也想吗?〃
〃你愿意吗?〃
我没有回答,抱住他的手臂,〃传之,还记得那天傍晚,在海边别墅,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记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闭上眼睛,〃再说一遍吧,我想听。。。。。。〃
他把头埋在我的胸前,殷殷低语,〃我们要在纽约举行盛大的婚礼,你会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他抱着我,在我耳边,低低的重复着那天的话,一字一句,落进我的心里。。。。。。
我静静的听着,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悦耳,恍如诗人的吟咏,蛊惑人心
他说了很久,我听了很久。他说的比那天多,我听得也比那天多。。。。。。
〃。。。。。。等我们老了,手也要握在一起,你陪着我,我伴着你,我们一起静静的死去。。。。。。凝夕,你还在听吗?〃他亲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闭着眼,点点头,轻声说:〃在,一直在听。〃
我把头埋进他的胸前,〃传之,相信吗?我真的想过,就这样,躲在你的怀里,静静死去。。。。。。〃
〃我知道。。。。。。〃
〃凝夕,恨我吗?〃
我摇了摇头。。。。。。
〃凝夕,一定要杀我吗?〃
我点点头。。。。。。
〃你怎么杀我?〃
〃还没想好。。。。。。〃
〃慢慢想,我等着你。。。。。。〃他低头吻住我,有点苦。
黎明破晓,东方开始泛白,阳光撕裂暗黑色的云,投射过来,刺疼了我们的眼睛。。。。。。
我用床单裹住身体,走到窗边,望着那轮初升的朝阳,它灿烂的光芒驱走黑暗,大地逐渐一片辉煌。。。。。。
我抬起头,整个人沐浴在晨光里。。。。。。
传之走过来,赤裸着身体,修长的手臂环住我的肩膀,把我抱在怀里,玻璃上映着我们的影子,很美。。。。。。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光明。。。。。。〃
我松开手,床单落在脚边,转过脸对他说。
〃我们做吧,在这透明的屋子里,在全世界面前,我把身体给你。然后。。。。。。你把命给我。〃
他把我压在玻璃上,毫不温柔的刺进我的身体,我感到身下一阵激痛,他开始抽动。。。。。。
我的头抵着玻璃,上面映着他的脸,精致,冷漠,
此刻,他的眼神应该叫做荒芜。。。。。。
看着他的眼睛,我胡乱的抹着玻璃,
他从身后更紧的贴着我,〃别擦了,你抹不去我的绝望。。。。。。〃
〃绝望?我们站在世界的最高处,芸芸众生匍匐在我们脚下,你却感到绝望?〃
〃难道你不会?头顶的天,脚下的地,在这茫茫天地间,渺小的,是我们自己。。。。。。〃
我点头,〃的确。。。。。。〃
站在世界的至高处,却像被包进美丽琥珀里的小虫,越痛苦,越挣扎。可越挣扎,越窒息,
我们都明白,在这透明的房子里,这场性爱,无法尽兴。。。。。。
我伏在玻璃上,望着下面米粒一样的人群,呐呐的问:〃传之,这里有多高?〃
他在后面咬我,模糊的说:〃五百米左右。。。。。。〃
〃那从这儿掉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了。。。。。。〃
他笑:〃你想吗?〃
〃恩。。。。。。〃我点点头,很认真的说:〃你再用点力,压碎玻璃,我们就可以赤身裸体的从这里掉下去了〃
他大声笑了起来,〃好,掉下去,让我们摔成一滩烂泥,分不清我,也分不清你。你猜,旋司夜看到会怎么样?〃
我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睛,〃他会发疯的。。。。。。〃
〃那就让他疯。。。。。。〃他将我压在玻璃上,猛烈的冲撞着,一下一下,好象要挤出我体内所有的空气。
身体被他弄的很疼,我却在笑,〃传之,不成功啊,这个玻璃太结实了。。。。。。〃
他也在笑,〃凝夕,我们。。。。。。私奔吧!〃
五十九、殇尽(二)
传之这个人,以前就觉得看不透他,现在,依然如此。
那天,他说要带我私奔,结果,他真的做了。
这些日子,他带着我走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次旅行,也是一场冒险,
我们穿过了越南的热带雨林,登上了阿尔卑斯山顶,潜入了北大西洋的深海,甚至跑到撒哈拉沙漠,骑着骆驼数星星。
每到一个地方我们都会做爱,无论条件,不计地点。
豪华的卧室里,我们边做边看夜景,
冻死人的山洞里,做到手脚都冰在一起,
可是黎明后,还能跑到茵梦湖边,一起手摸着睡莲,聆听花开的声音。
辽阔的沙漠里,我们与天地融为一体,碰到风暴,躲在骆驼后面,身体仍然紧紧交合着。
他笑着说,如果我们就这么死了,来世一定是对连体婴。
我呵呵的笑了起来,吸进一嘴的沙子,身下仍然和他缠得火热。
有时快乐,有时抑郁,有时疯狂,有时悲伤。
我们不知疲倦的享受着,仿佛在这几天里,要耗尽生命所有的热情。
可是,每一个地方呆的时间都不长。
我感觉,他似乎在等待什么,又似乎在逃避什么。
他在等待什么?他在等旋司夜,
传越的仇,他从来没有忘记,也无法忘记。
可是,他又在逃避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
坐在飞机上,我轻轻的笑。他看看我,把我揽进怀里。
〃我们现在去哪?〃我问。
〃不知道。〃
〃什么?〃
〃我对售票小姐说,要两张可以立刻起飞的机票,随便哪里都可以。〃
我笑着骂他:〃疯子。〃
结果,我们来到了印度。
〃来到这里,你最想看什么?〃他问。
〃最想看一个女人的坟墓。〃
他笑了,〃那正好,带你去一个地方。〃
印度北部,历史古城阿格拉。
这座城市离印度首都新德里大约二百五十公里。
城市的容貌,实在不敢恭维。污秽满地,尘土飞扬,民居破败不堪。
窄窄的公路上,山羊、骆驼,牛群和汽车一起拥挤着。
可是,当我们穿过喧嚣的阿格拉,看见那座用通体透白的大理石建造的宏大建筑时,
仿佛陡然切换的电影镜头,将一个非人间的传奇推到猝不及防的观众面前。
看着眼前的景色,我惊讶了,〃你竟然能把别墅建在泰姬陵的边上!〃
他抱着我轻声笑着:〃不是我建的,是我的父亲。因为,母亲很喜欢这里。漂亮吗?〃
〃漂亮!这是一个伟大的奇迹。〃我由衷的赞叹着。
我们站在别墅的院子里,眼前,就是举世闻名的皇家陵园…泰姬陵。
远远的,她俏立在亚穆纳河畔,头顶蓝天白云,脚踏绿树碧水。
她洁白晶莹,玲珑剔透,却总是秀眉微蹙,若有所思。
仿佛在追忆那段比陵园更加传奇的爱情。
〃知道它的故事吗?〃我问。
〃知道,母亲就是因为它背后的故事,才对这座坟墓如此的痴迷。〃
我笑了,〃你母亲真是个浪漫的人。〃
〃是啊,外公说,她就是为爱情而生的,凝夕,想见他们吗?〃
〃好。〃
别墅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墓园,斜阳夕照,两座墓碑,比肩依偎在一起,
那就是他父母安息的地方。
他拉着我的手,对着墓碑说,〃爸爸,妈妈,这次,我带了一个人回来看你们。她很漂亮是不是?〃
庭院静谧,只听见风吹着树叶,婆娑作响,
我转过脸看他,他竟笑得像个孩子。
〃爸爸,妈妈,这个女人,很不听话,总是惹我生气。有时真不想管她了,可是,又舍不得。好象中了她的毒,不可救药了。〃
我轻轻一颤,他感觉到了,攥得我更紧。
〃可是,我想让她幸福,真的很想让她幸福。爸爸,妈妈,请你们祝福她,就像祝福我一样。〃
〃传之。。。。。。〃看着他那湛蓝如洗眼睛,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摸摸我的脸,〃知道泰姬陵什么时候最美吗?〃
〃月圆之夜。〃
〃今晚就是,到时我带你去看。〃他拉着我就走。
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座墓碑。
〃传之,你父母是。。。。。。〃
〃父亲车祸去世,母亲因为太思念他,最后郁郁而终了,很普通的故事,没有悬念,没有阴谋,更没有传奇。〃
我摇头:〃他们值得我敬佩,在他们身上,看到了神圣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封住了嘴,他发狠,用牙齿撕咬着我的唇舌,
〃呜。。。。。。〃我吃疼,推拒着他,却被压得更紧。
直到他满足了,冷冷的看着我。
〃别说神圣,我们都不配再谈神圣。对我们来说,神圣是拿来亵渎的。〃
说完,扔下我,一个人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被他咬得发疼的嘴唇,点点鲜红,咬出血了,他很用力。
传之,这个地方,应该是我们的最后一站吧。
一直到晚餐结束,我都没有看到他,问了别墅里的佣人,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午夜,我被人从床上捞起来,睡眼朦胧中,看清来人,把我扔下消失了一个下午的人。
〃传之,你要做什么?〃
〃带你去看泰姬陵。〃
〃可现在是半夜。〃
〃就是半夜,这时的泰姬陵最美。〃
〃疯子。〃我骂了一句,把头埋在他的肩上。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
等我再次张开眼睛,宛如静女的泰姬陵已经好整以暇的出现在我面前。
乌云遮住了月亮的脸,只看到她通体透白,身前有一个十字形的水池。
其他的,看不太真切。
〃我们怎么进来的?〃我模模糊糊的问。
〃只要我想,总会有办法。。。。。。〃
〃哦。。。。。。〃我含糊的应着,又把头埋进去。
〃不许睡!轩辕凝夕,我真想掐死你。〃
我用脸蹭着他的衣襟,嘟囔着:〃掐吧,我好困。〃
他无奈的拍了拍我的脸,〃别睡了,快看,月亮出来了。〃
我抬起头,望着深邃的夜空,月亮真的露出了脸。
不过一眼,就让我忘记了呼吸。
多年后,每每回想起这个满月之夜,还以为那只是自己做的一场凄美的梦。
那夜的一切,如在梦中。
宝蓝色的天幕上,圆月当空,月光如洗,温柔的洒在那宛如王冠的大理石穹顶。
洁白无暇的泰姬陵,静寂,庄严,脱俗,空灵。
绝代佳人,遗世独立,那迷样的圣洁,堪称举世无双。
我们肩并着肩坐在水池边上,谁都没有说话,齐齐凝望这不老的神话,非人间的传奇。
今夜,有两个泰姬,一个岸边,一个水中,宛如双生,静默守侯,俩俩相望。
微风徐来,水中那个,仿若身着一袭白纱的少女,轻歌曼舞,媚态天成。
〃传之,你看到了什么?〃
〃一座坟墓,女人葬身,男人葬灵。〃
我笑了,〃是啊,泰姬死了,也带走了爱人的灵魂。有人说,泰姬陵是时间面颊上的一滴眼泪,很生动的比喻。〃
他转过脸来看着我,〃凝夕,你都没为我哭过。〃
〃要我为你哭吗?〃
〃更希望你为我笑。〃
〃好,我以后只对着你笑。。。。。。〃
他笑了,湛蓝眼眸泛着动人的莹亮,如同赤子般纯真。
我被他的笑容迷惑了。
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有点冷。
〃做爱吧。〃我说。
他默许,慢条斯理的解着我的衣扣。
坐在他的身上,我用手臂撑着地,他用嘴唇膜拜我的身体,
我们纠缠的身影倒映水中,淫糜的画面污染了泰姬的眼睛。
有时会想,我与他的故事是否可以叫爱情?
如果是,说的人未必喜欢,听的人未必认同,因为,没有人想亵渎爱情。
如果不是,又该为我们的故事如何定义?交易?利用?阴谋?诡计?似乎都不足以囊括我与他的暧昧迷离。
在这个月光如瀑的夜晚,在这举世闻名的爱情圣殿里,我们一次次的亵渎神圣,亵渎爱情
从岸边掉进水池,从水池中被他捞起,将他一起拉下水,我们把爱做到水里。
水池被我们混浊的体液污染,圣洁的空气里弥漫着淫糜。
皎洁的月光下,我们如同新生的婴孩,赤裸着身体,彼此相依。
水珠晶莹,星辉明灭,震撼于那原始纯然的美丽,我们膜拜彼此的肉体。
直到一切沸腾,升华,整个爆发后化成一片苍茫的白,
我们安静下来,倾听月的呼吸。
清浅的月光像一只温柔的手,安抚着我们仓皇的心,黑暗的灵,贪婪的欲。
他趴在水池边,我伏在他的背上,我们的身体被星光环绕,不亮眼却璀璨在内心。
我吻着那朵罂粟,妖艳的恶魔之花,他是为我而纹的,连颜色都与我的眼色相同。
〃恩。。。。。。〃轻吟一声,他转过身来压住我,
〃凝夕,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趴在他耳边轻笑:〃我在想。。。。。。怎么杀死你。〃
那夜之后,传之没有急着带我离开,
我想,这应该是我们的最后一站了。凡事皆有因,一切都应该有个了断。
两天后。。。。。。
旋司夜找来了,只有他一个人,一脸肃杀。看样子,他真的快疯了。
两个男人,没有外人预想的剑拔弩张,很平静,起码表面上看,就是如此。
〃传之,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她无关。放了她,我任你处置。〃他咬牙,深邃如夜的黑眸满是焦躁,眼眶铁青。
我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你把他怎么了?〃
他从没这么失常过。
传之单手只着下巴,轻描淡写的说,〃只是把我们在地牢那次拍的光盘寄给他看而已。〃
我敛目看着自己的手,〃你带着我旅行,是想让他活在未知的恐惧里,让时间凌迟他的心?〃
他点头,〃是,效果很好。〃
〃然后利用我,单独将他引来这里,为传越复仇?〃
他点点头,拉起我的手轻轻一吻,〃去吧,他在等你。〃
说完放开了手。
我看了看他,没动。
〃传之,我死了,会伤心吗?〃
〃不会,我的灵魂会陪着你一起死去。〃
我点点头,站起身,走了过去。
走到中间,不动了。
〃凝夕。。。。。。〃旋司夜急切的唤我,
我对着他摇头,然后转过脸看着传之,
〃你想杀的人,不是他,而是我。从开始就是。〃
漂亮的眼睛,依然平静,双手交叠在一起,云淡风轻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真不幸,猜对了。
〃你这几天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这的确是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即报了仇,又断了自己的念想。传之,我没想到,你能把自己都逼入死角。〃
他摇头,叹息,〃将我逼入死角的人,是你。你让人看不到希望。〃
〃这是一场赌局,我把自己的心拿出来做赌注。不是赌你,而是赌我自己,究竟舍不舍得杀了你。〃
目光转向另一个人,〃旋司夜,我是真的嫉妒你。她说她不恨我,却要杀了我。她说她恨你,却在生死一线时救了你。我很想知道,她如果死在你的面前,你会怎么样?〃
他看着他,却把焦躁化做了平静,〃你舍得杀她吗?〃
〃似乎没有不舍的理由?对于一个无法得到,又时刻想置你于死地女人,这应该是最好的方法。〃
旋司夜点头:〃那你就杀了她吧。〃
传之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旋司夜淡淡一笑,笃定而从容:〃她生,我生。她死,我死。没什么好怕的。〃
他看着我们,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得眼角泛起了莹亮,诡异悲凉的笑声徘徊在屋子的上空,冷冷的看着我们如何上演这出戏。
〃我应该成全你,凝夕,有他陪着你,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
我看着他,〃我很好奇,你怎么杀我?〃
〃你摸摸自己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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