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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活人祭祀。 这座曾经被人血浇灌地金字塔也渐渐荒芜,甚至变得杂草丛生。 班驳剥落。
直到最近几天,蒂华纳科城的金字塔才被仓促地整修一新,以迎接新一轮的残酷杀戮,而且是前所未有的盛大屠杀——此刻,长长的俘虏行列,已经从金字塔的脚下一直延伸到城外,排起了一条足有几公里的长龙。 在这些俘虏之中。 有一部分是在时光神殿战场上俘获地精灵军,但更多的则是近几天捕获的本民族叛乱者,总数恰好为六千人,以讨好某个患有数字六强迫症的尊贵存在。
全副武装的上千名印加禁卫军,面无表情地持枪押送着这些即将沦为祭品的可怜虫。 而那些预先服用了麻痹药物的祭品们,则被绳索和木棍串成长长的一列,表情冷漠地等待着命运地降临。 一百多名光脚纹身的印加祭司和女巫,精神十足地在俘虏队列中间跳来跳去。 一边摇着小鼓与铃铛手舞足蹈、高声呼喝,一边用染料七手八脚地将祭品涂抹成蓝色……这是从玛雅人那里传来的风俗——神明喜欢蓝色的礼物,而舞蹈则能激发人的情绪。 在将祭品押上金字塔之前,都得要这样闹哄哄地折腾一番,以活跃气氛。
随着这些用来献祭的家伙被押送上金字塔,广场上地人群再一次激动起来。 但高据御座之上的特库姆塞,此刻的眼神却是异常黯淡。
作为一个接受过完整的外来文明教育,精通多国语言的开明君主,他一点都不喜欢残酷野蛮的活人祭祀。 在这个列国征战的混乱年代,单纯的屠杀俘虏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要是把它当作一项盛大庆典来办,而且使用的还是那么野蛮变态地杀戮方式……一想到这里,特库姆塞就感觉肚子一阵蠕动,几乎要呕吐出来。
自从成为这片高原地主宰之后,他就努力想要改变这种残暴嗜血的落后风俗,主要目地倒不是为了什么人道主义。 而是出于经济方面的考虑——印加人生活的区域普遍地广人稀。 劳动力很是金贵。 稍微杀几个俘虏用来祭祀倒也罢了,但是一次杀上这么多……也实在太浪费了吧!别拿战俘不当劳动力啊!如果都拿去孝敬神明了。 矿山和农庄的苦工从哪里来?
更何况,印加人的情况和玛雅人以及阿兹特克人完全不同,并不信奉嗜好血食的羽蛇神库库尔坎。 身为外来户口的太阳女神阿曼纳塔,根本就没有接受血祭的习惯。 而各部落的图腾其实大多胃口很小,活祭品供奉得太多也消化不了,只能是白白浪费。
所以,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特库姆塞一直压制着活人祭祀的进行,即使不可能禁绝,也要尽量缩小其规模,并且由公开展示逐渐改为暗中活动……但是,眼下自己穷途末路,有求于人,不得不捏着鼻子开上一回历史倒车了。
更要命的是,为了暂时掩盖这一不光彩的合作,这次盛典是托名祭祀王室的神圣黑鹰图腾来进行的,而他这个君主本人就是神圣黑鹰的大祭司,待会儿还得亲自操刀……
特库姆塞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从俘虏行列中收回目光,回头望着跟随自己一起前来的红衣少女,“阿芝莎,开始吧!”他轻声呼唤道。
脸色苍白的少女听到之后,连忙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用人头盖骨做成的描金酒盏,颤颤巍巍地端到父亲面前。 特库姆塞苦笑一声,把手指伸入盆内,然后抹在额头和脸上,苍老的面容顿时一片血红。
阿芝莎公主举起酒盏,将里面剩余的鲜血使劲洒向金字塔的台阶,几位高大的祭司随即敲响了蒙着人皮地巨鼓,广场上涌动的人群顿时再一次鼓噪起来。
特库姆塞从宝座中站起身来。 登上金字塔正中央那座玉石打磨的古老讲坛——这好象是一个通例,凡是长期实行城邦制度的国家,都非常热衷于演讲——他没有迫不及待地开口,而是优雅地侧着头,以凛冽的目光扫视着万头涌动的广场。 通过一个从祥瑞号上顺来的魔法镜象仪,他地面容被放大了数百倍,然后投射在金字塔上方的虚空之中。 那锐利地眼神仿佛要把人的内心刺穿。 以至于目光扫过的地方,人群都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粗看起来。 特库姆塞陛下并不是什么特别耀眼的人物:中等个子、花白头发、身材瘦弱、脊背微微伛偻……但是,如果细看他的面容,就会发现其脸部线条之坚毅,甚至能够让人心生畏惧!而那双略带浑浊的黑眼睛里,充满了征战四方的威武与无畏,笑看风云地优雅和坚强,似乎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沧桑与落寞……
这就是闻名遐迩的高山之王。 纵横新大陆沙场的不死鸟,一个从某种意义上讲已经被神话了的人!即便他眼下正处于人生低谷,从外表看依然是那么的英武,那么的顽强,那么的充满魅力,仿佛天生就带着一副领袖风范!
“诸位!”特库姆塞用一种悲戚地声调开始了他的演讲,几个储存了扩音魔法的晶石一起发动,将他的话语放大到全场清晰可辨。 “这是一个悲哀的年代!旱灾和蝗灾摧毁了我们的庄稼,强大地侵略者正在步步进逼,可恶的叛徒们在后方兴风作浪,而我们伟大的太阳女神英提(阿曼纳塔的化名),也在敌人的卑鄙偷袭下陷入了长眠!”
广场上的人群纷纷低头不语,对于近期以来形势的恶化。 他们也都是有目共睹。 光是精灵舰队在月亮湖上的横行骚扰,就让这座高原上最大的商业城市几乎陷入了萧条和瘫痪之中,连港口的搬运工都开始大批失业了。
“但是,请大家不要害怕!我始终认为,我们地战士依旧勇敢!我们地人民仍然坚强!”
将诸人的神色收归眼底,高山之王微微叹息着,原本那略带沙哑,质地仿佛纯金一般清亮地音色,也随之愈加高亢起来,“只要我们能够团结一致。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只有驱逐外敌。 消灭叛徒,才能成为自己命运的主人!自由和幸福从来都不是靠别人赐予的。 更不是全无代价的!为了这个国家和我们的后代,让我们抱着必胜的信念,勇敢地继续战斗下去吧!”
没有理会广场上山呼海啸般的喧嚣声,特库姆塞进一步提高了音量,“现在,把那些罪恶滔天的侵略者,以及藐视民族生死的叛徒都带上来,接受神的惩罚吧!愿这些鲜活的血液,能够升华神的荣耀,坚定我们的意志,保佑我们从危难中得到拯救!”
演说完毕,他略微清了清嗓子,然后抚摩了一下食指上戴着的精金玺戒,口中喃喃地念了几句咒文。 伴随着闪耀的五色光芒,那头仿佛精铁铸造般威猛的神圣黑鹰顿时凭空扑出,在金字塔的上空盘旋几圈之后,稳稳地落在塔顶小神龛的尖顶上。 此刻的黑鹰神态威风凛凛,嘶鸣声清冽悠长,看起来和往常一样颇具皇者气派,广场上登时又是一片欢声雷动。
在这个乱纷纷的当口,几名据说刚从东方热带雨林地区过来的陌生祭司匆匆奔上金字塔,手持各种法器在特库姆塞面前排列成阵势,同时念颂咒文。 淡淡的黑色雾气随即在金字塔顶端弥漫,强大的魔法波动荡漾扩散,不多时,一个黑色的六芒星魔法阵便以刚才的玉石讲台为中心,在虚空中渐渐成型。 闪耀的魔法灵光在阵型上流转跳跃,仿佛黑夜中的点点繁星。
面对这一奇特的景象,金字塔下的民众纷纷伏地祈祷。 但特库姆塞只是站在旁边冷眼旁观了片刻,接着又面无表情地从一名老祭司手里接过一柄古老的黑耀石匕首,然后径直走向沿着台阶一直延伸到金字塔顶端的俘虏队伍中,将最前头的那个家伙给揪了出来,
“现在,我宣布祭祀正式开始!愿这些血肉能够满足神明大人的胃口,祝福我们的民族更加兴隆吧!”
说完,他双手举起匕首,对着躺在玉石讲坛上的祭品狠狠扎下!
PS:字数以外。
请教诸位DND达人;正义阵营的人可以用圣水和各种神术对抗亡灵;那么邪恶阵营的又该怎么办呢?比如说;恶魔和魔鬼该如何有效地讨伐亡灵法师;如何对付他手下无穷无尽的骷髅兵?
二、跳动的心脏(下)
二、跳动的心脏(下)
第七卷、毁灭的号角 二、跳动的心脏(下)
马兹卡大陆的活人祭祀,向来都是极为野蛮和残酷的…………简而言之,就是挖心、剥皮、吃活人。
伴随着海啸般的欢呼声,在这座高耸的金字塔上,浑身涂抹成蓝色的活祭品先是被斧头或棍棒打折手脚,然后由四名低级祭司上前,分别抓起这个倒霉鬼的四肢,把他抬起来仰面放倒在玉石祭坛上,并且尽量把他的躯体伸开拉直。
接下来,就是最野蛮,也最令人作呕的一幕了。 主持祭祀的特库姆塞手握礼仪专用的黑曜石匕首,猛地刺入俘虏的左胸肋骨处,一刀拔开热气腾腾的骨肉,硬生生地伸手探入胸腔,抓出那颗还在突突乱跳的心脏,抛进一个黄金铸造的精美盘子。 另一名陌生面孔的黑袍祭司恭谨地接过盘子,娴熟地捏了捏那颗鲜活的心脏,把心脏上的鲜血涂在一面绘制了黑鹰图腾的浮雕像上……
整个祭祀进行到这里为止,似乎都和真正的马兹卡大陆图腾血祭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如果有幸绕到浮雕的背面去看看,你或许会发现那里篆刻了一只黑色的六指手掌,并且幽幽地散发着邪恶的气息…………这是乌黯主君格拉兹特的邪徽!
待到跳动的心脏被挖出,其余的祭司们立即抡起斧头,将这具还在痉挛抽搐,尚未完全死透的祭品大卸八块,然后把尸骨从祭坛上踢下去。 沿着高高地石阶一路滚到金字塔脚下。 几个预先等在那里的助手赶紧跑上来,将头颅穿插在一根竖立的长矛上,涂抹着蓝颜料的尸体则被胡乱地摆放成一堆………按照古老的习俗,本来还应该将祭品的皮当场剥下来,披到主祭者身上,让他穿着腥臭的新鲜人皮袍子和群众载歌载舞。 然而,特库姆塞实在受不了那种恶心地感觉。 再加上这一次祭祀的对象,其实并不是那些要求变态地本土神明。 所以打个马虎眼也就过去了。
人皮袍子可以省略。 但是,他同样无法阻止围观者依照古老地习俗,争抢着将尸体割开分成小块儿,带回家煮成炖肉享用……在眼下普遍饥荒的大背景下。 这种行为不仅仅代表着领受神的恩赐,而且还更具备了补充动物性蛋白质的现实意义,特库姆塞只能听之任之。
一块块沾着血地碎肉在狂热的众人手中传递,广场四周的群众全都欢呼起来。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鼓声。 祭司们又开始处理另外一名不幸地祭品……
太阳渐渐西斜。 盛放心脏地盘子换了一个又一个,金字塔脚下的骷髅骨架渐渐堆积如山,溪水般的鲜血沿着台阶向下潺潺流淌……年老体衰的特库姆塞在处理到第六个祭品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无力再继续下去。 他将匕首随手塞给了一名祭司,自顾自坐回了御座。 半闭着眼睛休憩起来。 只是那丝丝地惨叫声和刺鼻的血腥味,依旧搅得他心神不宁。
等到特库姆塞再度站起身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嫣红的晚霞之下,不但是金字塔地四面台阶上全部铺满了断肢残骸。 而且广场也早就血流成河。 十余万市民却依旧不动声色地行走在堆积如山的骷髅之中,不时弯下腰来,用小刀削取上面的皮肉…………尽管和动辄屠宰上万人供奉神灵的玛雅人以及阿兹特克人相比,印加人的活人祭祀很少出现这样上千人的宏大规模,但是究其本质而言,并无什么不同。
在这片信仰蒙昧而虔诚地土地上。 各种形形色色的残忍血祭,早已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并不是几十年外来文明地冲击就可以轻易打断地。
望着这片尸山血海地残酷景象。 以及那一盘盘停止了跳动地心脏。 特库姆塞心里隐隐有一丝遗憾。 因为还有近千名祭品来不及上金字塔。 而按照马兹卡大陆地惯例。 祭祀是绝对不能在夜晚进行地…………尽管被供奉地格拉兹特并没有这样地要求………这就意味着。 到了明天早上。 身为神圣黑鹰大祭司地他还得要再一次亲自操刀……想到这里。 他就直感觉自己地头皮阵阵发麻。 不过……特库姆塞瞟了一眼那个混杂在祭司队伍中。 头戴黑色宽沿帽。 身穿土黄色风衣地年轻男子。 看到他对自己点头微笑示意。 心头地那丝遗憾不由得消逝了许多。
只要能够成功取悦那位尊贵地乌黯主君。 协助自己地军队在绝境中反败为胜。 重新杀下高原。 并且顶住精灵诸神地插手干涉。 高山之王陛下并不介意违反自己地道德准则。 多杀一些战俘来举行祭祀。 也不介意多脏几次自己地手…………身为王者。 很多时候都会行事身不由己。 必须有所取舍。
他叹了一口气,略微舒展了一下身体。 然后又一次在卫兵们前呼后拥之中走回了城堡。 月亮湖畔的蒂华纳科城虽然一直都是王室的直辖领地,但却并没有修建过华丽的行宫。 而常年征战在外地特库姆塞,其实也很少巡视这片深处高原中心的飞地。 结果当他退回这里之后。 就只能和士兵一起住进古老地湖畔堡垒……同时住进来的。 还有一群居心叵测的不速之客……
“尊敬的高山之王陛下。 吾主对您这一次奉献上地祭品感到非常满意。 并且希望我们双方在未来能够继续合作愉快!”
刚刚走进住处地小客厅。 特库姆塞就看见那个黑帽子、黄披风地年轻男子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 并且举起酒杯向自己致意。 另一名身穿红色连衣裙的漂亮女子也从椅子上起身迎接。 向他行了一个优雅地开裙礼。
“哦。 是么……亲爱地欧凯将军。 整整六千名健康强壮的祭品。 整整六千颗活蹦乱跳的心脏。 是该让那位乌黯主君感到满意了!可是,你们送来的这批军火。 却是让寡人实在是不怎么满意啊!”
特库姆塞一边在侍从的帮助下脱掉为庆典所穿的笨重礼服。 一边对两位客人低声抱怨说。
他身上这套的传统王者服饰;不但镶嵌了金银珠玉,而且是由近万根苍鹰、孔雀、游隼和火烈鸟地华丽翎毛编织而成。 奢华固然是够奢华了,但是穿着它之后。 一举一动却也仿佛开屏的孔雀一般累赘。 简直是举步惟艰。 特别是那顶造型夸张之极地巨型羽毛织冠。 不但丛生的翎毛足有半人高,戴着行走时。 只要稍不留神就会失去平衡。 而且编织的密不透风,在太阳底下晒了大半天之后。 特库姆塞感觉自己都头晕得快要中暑了。
但是。 更让他感觉到头晕目眩的,还是要数欧凯送来的一大堆‘杂碎”……
“……你给我送来的两百多枝狙击枪里面,有一半以上是膛线都被通通磨光地报废品;一千六百多枝滑膛枪至少来自于一百五十多个产地、有着七十多种不同的口径,其中一部分似乎还是手工自制地。 并且锈蚀得一塌糊涂;十五门青铜野战炮居然分别来自从翔龙帝国到耐色瑞尔帝国的全世界十五个不同国家,而且每一门的生产日期都比我这个老头子的年龄还要大,总共只有两门还能勉强使用……像这样一堆乱七八糟地破烂,后勤保障该怎么做啊?我需要的是能够迅速装备一个新军团的制式装备。 而不是足以开办一家万国兵器博物馆的展览品!”
挥舞着那张用魔鬼皮肤鞣制的货物清单。 高山之王怒气冲冲地对着来自深渊地特使们发出了狂暴地咆哮,“更令我生气的是,我方明明按时足额地提供了六千名祭品,可是你们提供的无论哪一类军用物资,都没有办法和协议上的条款对得上号!”
“数字差距比较小地那些先不说了。 在协议里特别规定的一百八十把倭刀,我方总共只收到了两把,还是生了锈的,剩下地全部都被漂没了;六十桶火药我只收到了二十三桶。 而且不是受潮出虫就是掺了沙子和碎石块,甚至有两个木桶里面装的干脆全是沙子,没有装进去哪怕一分一毫的火药;急需的两千瓶治疗药水连一瓶都没有送来,却给了我一堆铁链、骨灰盒子和陶瓷脸盆;而预订的合金长矛、战斧和刀剑也不知去了哪里。 倒是多出来了十九台至少经历了一千年悠久历史地古代铁魔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随着太阳女神地长眠,我们的绝大多数巫师已经失去了法力。 哼哼。 这些严重过时地笨重玩意,我又该到哪里去找魔法师来操纵啊?”
他冷哼一声。 将这份清单往桌子上重重一拍。 “鉴于贵方这种不负责任的表现,我方认为乌黯主君明显对这一合作缺乏必要地诚意。 在就此事得到一个合理解释之前,我不认为我们双方之间还有任何继续合作的必要!”
听完特库姆塞这番义正词严的愤怒控诉,欧凯将军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一丝无奈地苦笑。
无论是他还是格拉兹特,都绝对无意于在这个任何计划都尚未开始实施地时候,同印加人方面彻底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