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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刻的他,已经是一个字都喊不出来了。
在这间被火焰、强酸、子弹、闪电和冰风暴折腾得近乎废墟的办公室里,身穿破烂军礼服地克鲁泽元帅正半躺在地板上。 将大拇指津津有味地含在嘴里,浑浊的双眼中毫无一丝神采,就连嘴角淌下的口水也没想到去擦,只是痴痴地傻笑着,发出一串毫无意义的呓语——经过影火灌注,得到极效强化的弱智术,在霎时间便彻底抹销掉了老元帅八百年的人生阅历,让他的智力倒退回了初生婴儿的水平。
“亚娜小姐,您刚才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文德斯幕僚长盯着已经变成白痴地老元帅,伸出脚尖在他的华丽肩章上面蹭了蹭。 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无论我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老废物还会有什么用处了。 ”
“住口!不要质疑。 不要妄断,夜女士的智慧无所不知,神的意图汝无从猜测!”
夜女士莎尔的选民小姐举起圣徽,故作神秘地厉声呵斥道,“文德斯,汝既然已经遵从夜女士的意志,就更不该心存疑虑。 ”
“是是,莎尔至高!愿暗夜宽恕我地动摇。 ”
尽管心中很是不以为然,但文德斯幕僚长依旧表示了忏悔,并且貌似非常虔诚地颂唱,完全没有什么拉不下脸面的意思。
作为一个出身低微,并且一心想要往上爬的小人物,文德斯上校从来都是以不择手段而闻名。 他曾经贩运过鸦片、侵吞过军军饷、伪造过军功、诱拐过精灵少女,还在背后将某些同僚打了好多次黑枪,现在更是卖身投靠了邪教恐怖势力,并且坑了颇为器重他的顶头上司作为投命状……从总体上看,文德斯这个著名的“吹牛专家”还有没有脸皮都挺难说,至于要不要脸,那实在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问题。
见到此行的主要目标已经被解决,文德斯上校回头朝门外望了一眼。 元帅办公室的隔音屏障果然质量不错,楼下的卫兵压根儿没察觉刚才发生的那场打斗,依旧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外面地暴*上——当老元帅启动警报器地时候,他很不幸地犯了一个挺严重的疏忽:启动隔音屏障地开关就位于力场墙的另外一面,靠近门口的小茶几上。 更要命的是,在之前几次策划谋反的秘谈中,克鲁泽元帅不但对文德斯幕僚长同志当面演示了隔音屏障的用法,甚至连启动口令都告诉了他……于是,自始至终,警报声都没有传出过这个房间!
所以,在成功地将老元帅变成白痴之后,两位业余刺客都显得挺轻松。 亚娜小姐甚至还有闲心伸出她的纤纤玉足,通过心理暗示术让克鲁泽元帅舔她的高跟鞋尖……莫非,在每一个女强人的内心深处,都有着**女王的潜质吗?
“文德斯先生。 ”女牧师一边享受着老元帅地舌头擦鞋服务,一边对正在房间里东翻西找。 似乎是在搜刮财宝和机密文件的幕僚长说道,“你听说过单体克隆术吗?”
“略有所闻。 ”文德斯连头也没抬,就随口答道,同时将抽屉暗格里的一小袋钻石塞进了自家腰包,“那是一个材料费贵得吓死人的9级魔法,某些非常有钱的阔佬法师会用它为自己制造一个或几个克隆体,装进玻璃棺材。 存放到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一旦那个法师的真身死亡,灵魂就能转移到克隆体里……”
说到这里。 他顿时反应过来,“亚娜小姐,您是说这个老家伙给自己准备了克隆体?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听说过?”
“不敢肯定,但小心一些总是不会错地。 这年头的掌权者,又有几个是不怕死地呢?”女牧师摇摇头又点点头,“如果我刚才直接杀了克鲁泽,然后又让他的灵魂逃到某个地方成功复活。 并且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公布出来,这必然会对夜女士的长远计划造成严重损害……你明白我为什么留他一命了吧!”
“非常感谢您的提醒,尊敬的亚娜小姐。 ”文德斯赶忙弯腰朝她行了一礼,态度异常谦卑,“但在下还是感觉有些不妥,我们扣着这个老废物又有什么用?万一他趁我们不备的时候从弱智术中恢复过来,整个行动都有失败地危险。 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尽早将他处理掉吧。 如果您担心克隆体的问题。 我可以布置一个禁锢灵魂的结界,或者通过献祭将他的灵魂送进深渊,整成灵魂幼虫给恶魔们加餐也不错啊!”
夜女士的选民眯起了眼睛,望向面前这个毕恭毕敬的男人,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了几丝冷笑。 她很清楚,文德斯之所以急着想要克鲁泽元帅的命。 无非是担心拖延的时间一长,这位老上司就得到了卖身投靠地机会,并且凭借自身更加优越的资源与关系,在未来爬到自己头上,然后就可以给他这个生死仇家拼命地穿小鞋打黑枪……像这样的事情,爱吹牛的幕僚长先生似乎已经做过很多回了。
叛徒之所以往往比敌人更可恶,以上的道理也算是原因之一。
但是,亚娜并不打算迁就这位新近投靠的文德斯先生,想要安全驱使这种毒蛇一样地阴险生物,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树立起一大堆天敌。 将他逼迫到一旦背叛就会遭到群起围攻的险恶局面。 而眼前的这个老白痴……勉强也可以算是天敌中的一个。
“文德斯先生。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要质疑。 不要妄断,夜女士的智慧无所不知,神的意图汝无从猜测!”
女牧师先是又一次板起了面孔,随即却眨了眨眼睛,嫣然一笑,“呵呵,或许有一天,素来号称圣洁的精灵王国会由亡灵执政,也很难说哦……哎呀,差点忘记时间了!”
没有理会脸色骤然扭曲的吹牛专家,亚娜小姐伸手一拍脑袋,赶紧从口袋里摸出金怀表,啪嗒一声翻开了表盖。 看着约定的时刻即将到达,她便抬起修长地**,一脚将哈巴狗似地老元帅踢到了墙根下边。 同时,她又从怀中的空间袋里取出一枚徽章,连同权杖顶上地那枚圣徽一起,郑重其事地放到了窗台上。
文德斯的瞳孔一下子收紧了:和之前权杖上那枚夜女士的紫边黑底圆盘圣徽不同,后一枚徽章上篆刻着一只黑色的头骨。 这不是属于神明的圣徽,而是深渊三巨头之一,亡灵君王奥喀斯的邪徽!
亚娜小姐在两枚徽章上轻轻一点,两道细细的白光便冲天而起。 虽然这光线颇为暗淡,其间所凝聚着的魔力,却实在是相当的惊人,似乎是用来启动什么相当不得了的玩意。
这个女人明明是夜女士的选民,什么时候又和奥喀斯联系上了?
在文德斯的心目中,亚娜的形象登时显得愈发神秘莫测起来。 对于城里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也连带着愈发好奇了。
动荡纷乱的库斯科城,依旧笼罩在淡雾、浓烟与火光之中。 但从这一刻起,库斯科之乱已经被添加了新的因素,使它变得比恶魔降临人间还要恐怖。
灾难即将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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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字数以外,问题合集。 为了让老老王将小说写得更加精彩,还请诸位贡献出自己的一份智慧,谢谢!
1、如果某地的魔网发生了破裂,那么召唤来的生物是会消失还是失控?事先凝聚水元素制造出来的微型人工湖,会在这一瞬间干涸吗?
2、那些律令震慑、律令死亡什么的,如果用了受害者听不懂的语言,还会有效果吗?
3、前几天读了读魔装,突然发现金属人可真是灵吸怪克星啊,无论什么心灵招术都对他无效……恩,如果对手是吸血鬼、巫妖之类的不死生物,灵吸怪好象也没办法对付吧,是吗?
4、DND设定的正版黑暗精灵,是否不但畏惧阳光,就连火光都很厌恶?那他们莫非只能吃生的食物并且不取暖了?
5、正规的黑暗精灵城市到底是多少个家族联合组成执政议会的啊?说21个、13个、8个的都有,弄得我都没办法写前传了。
6、蛛后罗丝不保佑弱者,如果某座黑暗精灵城市实力不济,却又强敌环伺,灰矮人打不过,灵吸怪打不过,侏儒打不过,连地表人类的探险队都打不过,只能四处破财消灾,年年上贡以求平安。 那么罗丝是会逼迫这座城市和所有敌人决一死战,同归于尽,拒绝苟安;还是亲自出手,帮助子民干掉强敌;又或者降下惩罚,剥夺神恩甚至毁灭这些堕了她名头的懦夫;最后,她会不会保持沉默,只是指示他们积蓄实力,等待翻身的机会?(注,这是一座无关要紧的小城市)
7、新的黑暗精灵城市是怎样建设起来的?蛛后罗丝会允许某些家族离开原本的城市,到外面去发动征服战争,开辟新据点吗?还是钉死了不准乱动,离开城市就算是叛逃者?
五十三、灾难开幕(4)
五十三、灾难开幕(4)
五十三、灾难开幕(4)
一只蟑螂、两只蟑螂、三只蟑螂……
某个阴暗狭窄的空间里,丹尼尔中将和帕里斯海军上将背靠着背,坐在霉烂潮湿的稻草上,怔怔地望着地面上那一群群长途迁徙中的蟑螂发呆。 污浊的脏水沿着发黑的青苔滴落下来,汇聚成一滩腥臭的小水洼,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又与一阵阵肠子演奏的咕噜声交织在一起,给这座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牢狱,略微增添了几分生趣。
他们自从逃出时光神殿战场,回到库斯科城之后,已经在这里被关押了差不多两个月时间。
凡是囚禁犯人的监狱,在任何一个国家差不多都等于阴森、污秽和死寂的代名词,有时候还要加上饥荒和**。 哪怕是素来最爱干净的精灵,也同样漠视着囚犯们的人权待遇。 狭小的半地下式囚室光线黯淡,空气浑浊。 汗臭味、尿骚味,还有剩饭和烂木头的酸腐味都混合在一起,简直能把每个人肠胃里的东西都给统统勾引出来。 在这里被关押了两个月之后,两位将军都感觉自己身上快要发霉长蘑菇了。
但更让他们难以忍耐的,则是目前正处于持续空转状态中的饥饿肠胃。
“该死的,早饭也就罢了,怎么连午饭都给漂没掉了?”
当帕里斯海军上将无限悲哀地察觉到,连数蟑螂游戏也无法再继续麻痹空虚的肠胃之后。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嚷嚷起来,“才一天就克扣了两顿伙食,这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吧!我要控告,我要投诉!”
谁叫你地神术水平实在太差,只够每天勉强给自己准备一顿饭呢?丹尼尔瞟了他的难友一眼,在心中补充说道。 帕里斯海军上将除了担任他的本职工作之外,还是一名侍奉精灵生命女神安格芮丝的低级牧师。 尤其值得庆幸的是。 库斯科城监狱的条件相对简陋,没有设置那种可以隔离一切神术和奥术的反魔法阵。 所以。 自从进了牢房地第一天起,为了防止肚子吃亏,海军上将先生就将祈祷所得的几乎全部神术用来制造食物——在牢房里,饭菜总是不够吃地。
而身为法师的丹尼尔中将,就没有这种本事了。 俗话说,“感谢神赐予我们食物”。 这不仅仅是神棍们经常用来给信徒洗脑的一句口头禅,也是指那些制造食物的法术通常只有牧师才能掌握。 在这方面。 魔法师只能以勤补拙,使用缩物术、空间袋或者空间戒指,给自己预先准备好数量充足的干粮……丹尼尔将军的身上原本也有一些存货,但是这么多天关押下来,早就在那些肠道热烈演奏的时候啃完了,现在只能靠勒紧裤腰带来勉强硬撑。
不过,连续两顿饭落空,而且从清晨开始就不见有狱卒进来巡逻。 这种诡异地状况多少也让丹尼尔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曾经试着从小铁窗往外眺望,但是今天上午的雾气格外浓厚,而监狱高耸的围墙也有效地遮蔽了视线,结果还是只能缩回烂稻草堆上,默默地忍饥挨饿。
正当丹尼尔低头注视着一只从他脚边路过的肥硕老鼠,琢磨着是否要用火球术做顿监狱特色烤肉。 来凑合着骗骗肚子的时候,耳畔突然猛地传来咣当一声巨响,走廊尽头的大铁门被人重重推开了。
他诧异地抬起头来,透过金属栅栏的缝隙朝走廊方向望去,然后非常惊讶地发现,闯进牢房的不是送饭地狱卒,而是一位许久未见的老熟人,精灵王国西征军号称“三奸四愚”的领导班子中,最招惹底层士兵憎恨的家伙……
“吉尔伯特少将?你怎么来了?克鲁泽不是把你软禁起来了吗?还有……你现在这是个什么邋遢样子!让哪个冒失鬼从被窝给揪出来了?”
这位曾经在喜欢蠢人的小心眼上司麾下助纣为虐,策划出无数超级脑残的送死战术。 让成千上万名士兵含恨丧命地“仙人参谋”。 此刻的模样实在是颇为狼狈。 只见他的军帽戴歪了,头发乱得像鸡窝。 上衣的袖子被扯掉了一只,帆布裤子和武装带倒还完整,可是脚上却穿住一双兔子头的绒毛拖鞋,还被磨穿出几个大洞,露出了脚指头……活象是某个由于闹钟失灵而致使起床严重晚点的倒霉上班族。
他刚一进门,就全身瘫软地斜靠在斑驳的石墙上,呼哧呼哧地喘起了粗气,同时哆嗦着从腰间摸出一大串钥匙,对准丹尼尔那一间囚室的锁孔,一把接着一把地试了起来。
“呼哧,没空管那么多了,女王陛下带兵来讨伐老元帅了……呼哧,全城都陷入了暴*,到处都在放火,还有好多亡灵跑到大街上乱窜……不对,是不是亡灵还很难说……”
“仙人参谋”吉尔伯特语无伦次地胡乱嘀咕着,同时终于找到了那把相对应的钥匙,将它插进去喀嚓一转,再奋力朝外一拉,那扇镀着精金的禁魔牢门顿时吱呀一声打开了,“总之,你们先从这里边出来吧!只要到了外边,一切就都清楚了。 ”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地?囚室里地两位将军对视一眼,都感觉到思维有些混乱。 但无论如何,能够从这该死的牢房里出去,毕竟是一件好事。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便从稻草堆上站起身来,跟着吉尔伯特少将地屁股,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牢门的外面是一条走廊,两侧都是用金属栅栏分割出来的小牢房,这一片区域是政治犯监狱,目前仅仅关着丹尼尔中将和帕里斯海军上将两名囚徒,显得阴森而又死寂。
穿过走廊尽头的大铁门。 前边又是另外两排小牢房,主要用于拘押普通地违纪军官,再过去还有监狱看守的值班室和休息室。 但是,这些牢房的门此刻统统敞开着,原先被关押在里边的囚犯,连同外边的看守人员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是趁着全城暴*的机会跑光了。
饥肠辘辘的两位将军不顾吉尔伯特参谋长地百般催促。 一头冲进了值班室,翻出几片面包干叼在嘴上。 又找到了一把手枪和一根长矛,这才施施然地迈出了监狱大门。
然后,他们便愣住了。
“诸神在上,这究竟是在搞什么?整座城市都烧起来了!”
站在监狱门口,两位将军目瞪口呆地望着街道上的纷乱景象,头脑中一片空白。
尽管在出来之前,吉尔伯特向他们通报了一点有关暴*地消息。 但听别人讲述和和到外面亲身体会。 这感觉毕竟是完全不同的——到处是枪声,到处是火光,一幢幢熊熊燃烧的房屋里,传出一阵又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凄厉惨叫。 虽然一度弥漫的晨雾已经基本消散,但是抬眼望天,连太阳都被滚滚冒出的浓烟遮住了。 隆隆的炮声在各个方向连绵不断地响起,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极为残酷地巷战。
由于烟雾和倒塌的建筑物阻隔了视线,丹尼尔无法看清楚更详细的情形。 中将阁下眼珠子一转。 发现街道对面的路灯杆子下边,正坐着一只尖耳朵的纯种精灵。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宽松睡衣,并且一边用手紧紧捂着腹部,一边低声喘息着,但在地上也看不到太多的血迹,似乎伤得不算太重。
“喂。 伙计,你没事吧?需要要我帮你治疗一下吗?”
丹尼尔手中抓着长矛,慢慢地靠过去问道。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他便弯下腰来,伸手想要去碰那名精灵的肩膀。
“小心!快躲开!”
就在这个时候,吉尔伯特参谋长偶然一回头,发现了丹尼尔地擅自行动,顿时惶急地大喊起来,“别碰他,这家伙有问题!”
有问题?什么问题?丹尼尔的脑袋还没转过弯来。 就听得“呃哇”一声怪异吼叫。 那只精灵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咆哮着朝自己扑来!
好在丹尼尔中将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也不是白混的。 而且在刚才靠近的时候就提高了警惕。 当对方扑来的那一刻,他就举起长矛狠命捅了过去,那名袭击者顿时仰天翻倒,重重地摔倒在了墙根底下。 丹尼尔中将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被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家伙地肚皮上开着一个大大的血洞,里面血肉模糊,内脏至少已经缺了大半,清晰地暴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再往上看……那是一张不知被什么东西咬得千疮百孔的脸,一只眼珠子挂在眼眶下边,一晃一晃的,分外恐怖。
但更令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