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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满天的箭雨,重骑兵们根本就没在乎,看着那些箭矢叮叮当当地射地盔甲上,这些家伙只是撇撇嘴,继续向前狂冲。
没办法,三寸厚的铁甲,就算是人马族的箭咏射手们也没办法用普通的箭矢进行破防了。
“这些家伙的壳子很硬啊,不过,要是用咱们黑风寨即将出产的重乌金破甲箭,哼哼,我敢保证,我一箭能能将他们连人带马的射穿。”
切诺哼了一声,有些不服地望着那些重骑兵轻声骂道,与马里带领着一千多名弓箭手再不管这些家伙,转而继续对付四面八方从城下围过来狂攻的敌人们。
离那个城门洞子更近了,庞贝帝国重骑兵联队队长内贾维德挥舞着手中的七米重型龙枪,狂吼着,“兄弟们,杀进去,里面的女人,金币,都属于你们,杀!”
只是,内贾维德现在很奇怪,看这情形,好像有些不对啊!现在重骑兵们踏着轰天彻地的铁蹄声,已经离那个城门洞子越来越近了,可是,隔着七百码的距离,他们分明看得很清楚,那个城门洞子前面,没有想像中整装列队的军人,更没有一堆守城器械等着他们,只有一个扛着根原木桩子的家伙站在那里,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甚至,他还有闲暇叼着雪茄脱下了靴子,磕了磕里面的黄沙,随后再穿上去。
重骑兵们的眼睛瞪大了,一个人?难道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在干什么?他想找死吗?还是岗萨雷斯的某个精神病的大门没锁好,把某个精神病给放出来了?
重骑兵们被搞糊涂了,内贾维德更是晕头转向,不过,向来自恃实力的他们可不管前面只有一个人还是千军万马,他们的目标就是,将面前的一切都踏成血肉碎粉,然后冲进城洞里去,用自己的重型长矛将整个城市洞穿,让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都在他们的铁蹄践踏哀声哭嚎!
不过,眼看已经冲到了三百码的距离的时候,再望向那个人,他们的眼神有些凝固了——我的老天,这家伙倒底是什么来的?竟然扛着一根锸门用的原木杠子?那根原木杠子最少是他身高的五倍,至少在三千磅以上,粗若人腰,这很沉重的玩意,他就那样轻松的扛在肩膀上?
虽然这些重骑兵们自忖勇力,可他们当中最强大的勇士恐怕也只能搬动两千磅的物体,那还是拼尽了全力,只能搬动而已。
可眼前这个家伙,扛着三千多磅的大原木杠子,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就往那里一站,还满脸笑吟吟的,他难道真是个精神病吗?就算是个精神病,恐怕也是个超级强大的精神病了。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有的重骑兵边策马奔腾,边喃喃自语。
“这家伙肯定是唬人的,想吓退我们,那根原木锸子一定是纸糊的,对,是纸糊的,漆成了木头的颜色,想吓吓我们罢了。”
有的重骑兵战士在进行自我心理安慰。
可是,稍后,他们就知道了自己倒底见证了这个人是不是精神病,见证了这家伙的原木桩子倒底有多沉重。
冲在最前面的一队重骑兵足足有十几个人,为了争抢头功,他们甚至不惜用刀刺马股,拼命往里冲,如果能够抢先成功地冲进城里,那可意味着加官晋爵与丰厚的奖励啊!
至于眼前这个扛着原木杠子的家伙,管他什么来路,先一枪挑飞他再说。
结果,十几个急不可待的家伙已经一马当先地脱离了队伍,率先冲了上去。
“来了,嘿嘿,小子们,爷爷今天给你们吃大餐。”
荆老板精神抖擞,将雪茄屁股扔到了脚下,脚下已经淌成了浅溪的血水哧啦一声便将雪茄淹灭了,随后,荆老板兴奋地大叫一声,比那几个士兵还急地冲了上去。
十几个重骑兵眼一花,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甚至连重矛都没来得及伸出去呢,结果就被动若脱兔的荆老板一家伙冲进了阵营之中,瞬间就将他们彻底打晕打傻了。
耳朵里只听见单调而又沉重的击打声不断响起,纵然铁蹄隆隆也无法掩饰住这种可怕的声音。
一匹匹巨马就象秋风中的野草被扇倒,骑着鞍鞯上的骑兵被棍棒抽的象秤砣一样飞起,又重重撞在石墙上、大地上,脑浆、血水和碎肢把城洞子前短短几十码的距离染成了一个怪异的屠宰场,现在比的不是枪法与冲击能力,而是最原始的棒击。和久经战场,力量超强的荆老板相比,这些骄傲自负的重骑兵们明显大量缺少这方面的经验,现在持着重型长矛的他们,并不比拿着棒棒糖的黄口稚子好到哪里去。
只一瞬间,十几个骑兵就被击成了一片片秋风中的落叶,在飘零中,殒落了生命。
后续还有接着杀到的十来个重型骑兵发出了“吼吼”的长吼声,终于有机会挺直了手中长枪,像呼嚕У拇竽纾刂鼐砥鸹粕吵逑蛄苏飧鏊布浔慊魃绷俗约赫接训幕斓埃】墒牵怯吹娜词且桓肟章展脑荆强膳碌拇笤靖茏映氏忠桓鼍薮蟮纳让婧崆校锤鲋匦推锉黄鹪谑胪庵刂芈盏梗恳黄フ铰淼哪源急辉页闪讼“屠茫嘲吧系呐颖粗仄锉拖蠖舷叩卦拣埃纸凶潘し稍诘孛嫔希趋蓝狭训纳艉途募夂肯斐闪艘黄�
我的天,后面的重骑兵们几乎要抓狂了,重骑兵联队长内贾维德真想狠抓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样?这个家伙怎么能挥动如此沉重的原木?他还是人吗?这个巨大的问题把重骑兵们弄得晕头转向。
只是,一切尚未结束,只是刚刚开始。可怕的原木再次挥起了,一次,又一次,再一次,荆老板杀入了敌群之中,狞笑着一次次挥动了原木!老天爷啊,这个混蛋在重骑兵联队长内贾维德的眼皮底下,连续挥动四次原木,其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已经一共解决了将近六十个骁勇善战的重骑兵!而且全都是全速冲锋起来的骑兵!没有一个人可以漏网!难道,他是大力神转世吗?亦或,这是一种幻觉?
重骑兵们全都被眼前这血腥而狞厉的场面震憾住了,一通人吼马叫的急刹车,训练精良的两千名重骑兵慌乱中终于在两百码外强行止住了前冲的势子,而两百码外,是正在皱眉擦着脸上血腥的荆老板,他正单手持着十码长的原木桩子,仿佛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那样轻松。
十米长的原木杠子啊!他们手中的七米重矛仿佛不过是根草叶儿,沾着就飞,碰着就折,哪个重骑兵能接近到他的身边?他简直就是挥动着镰刀收割青稞莜麦的农夫!看着已方踌躇不前,仿佛已经被吓破胆的骑兵,一向骄傲自负的内贾维被热血与狂躁冲昏了头脑,发出了女人见到蟑螂般的惨叫:“上,全都给我上,冲锋起来,一定要冲锋起来,继续冲,给我杀了他!杀了他!你们这帮懦夫!你们还有一千多人,怕什么?快冲啊……”
也许是联队长的远远的长嚎起了作用,也许是骑虎难下,又是十来个战战兢兢的庞贝重骑兵,一边远远地看着在地上还没死透的正在抽动身体的战马与战龙,一边抖动着缰绳——没办法,城洞子就这么一点大,人多了也上不去,可是人数这么少,会不会又象前面的战友一样,被这个力大无穷的家伙直接抽成纷飞的渣滓?
骑兵的犹豫和胆怯,就连胯下的座骑都传染到了,巨型战马在冲击时甚至没能溅起一点点的烟尘,这种有灵性和畜生,在这一瞬间滚下了大团大团的泪水,规避危险的本能,让它们感觉到了绝望,这明明是在让它们送死!
“轰隆隆”的铁蹄声由慢到快,就在要接近荆老板的一刹那,这位赤手空拳撕裂了两尊魔偶,只身挡住了两千重甲骑兵的格尔玛巨人猛地抬头,自从他交战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地抬头望向敌人!
这一次他没有挥动那无坚不摧的原木大棒,但是他的目光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令人头皮发炸的渴战火焰!
“冲,冲啊……”
重骑兵们在给自己打气,只是,事与愿违,先是一阵阵战马的怪叫声,紧接着便是十几匹战马突然之间前膝一软栽倒在地,骑兵们一个个呈狗趴式摔飞出去,吃了一嘴黄沙,沉重的战甲甚至让他们连翻身站起那是那样的困难。
最终只有三个骑兵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他们的嘴唇破的就象是被歹徒凌辱过的少女身上的衣服,浑浊的鲜血象泉水一样从豁开的板牙中喷出,剩下一头栽倒的庞贝重骑兵都因为强大的惯性力量被撞的颅骨破裂,或者直接休克了。
战马害怕了,宁可摔倒也不敢向前,而这一切,都源自于那个可怖的家伙两束噬血的目光。
这三个庞贝重骑兵就站在荆老板的面前,相距不到三步,鲜血在他们脸上洇开,绝望的脸消融在落寞的夕阳里,长枪已经摔飞出去,赤手空拳,没有力量,没有力量,还拿什么去战斗?
众目睽睽之下,三个曾经神经坚韧如钢浇铁打般的骑兵摇晃着身子颓然跪倒在地,他们在等死。
包括重骑兵联队长内贾维德在内,都已经闭上了眼睛,所有的重骑兵都以为这个噬血的家伙一定会象原始人一样,用原木挨个敲碎他们的脑袋,但是荆老板没有。他只在这三个庞贝重甲骑兵的脑袋上很慈爱地摸了一把,然后很慈祥地抬头对着所有的重骑兵笑了笑,抗着原木弛子,转身,悠悠然地扬长而去了!
第十一集第四百八十四章 焦点之战
做为一个统帅三军的主心骨,荆老板是很不适职的,没有做好统帅指挥军队进行狙敌的任务,更没能如本·杰明或是雅月卡萨一样做到谈笑间统治整个战场,将所有的战事秋毫毕现地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但做为一个只身杀敌,震慑敌胆的铁血英雄,荆老板无疑是够格儿的。不但够格,而且已经“出格儿”了。
他实在太勇猛了,用勇冠三军来形容他,一点也不夸张。
就单从他赤手空拳干碎了两具魔偶,再到刚才一个人顶住了一千步兵的进攻,再到现在一个人扛着根原木杠子将号称大陆大上最精锐的兵种的一个联队的重步兵硬生生地喝吓在原地,这种勇武与浑不吝的作风,除了用勇冠三军来形容外,还能用啥来夸他?
做为了一个主帅他不合格,但做为一个铁血英雄,他现在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那就是,凭着他一己之力,他已经成功地震慑了敌人,吓破了敌胆,他就如同一尊威风凛然的战神,向对面的万千敌人昭示,只要有他在,无论他把握在哪一个地段,无论他身旁有几个、有没有人,他都是不可战胜的,只要他不倒下,就没有一个人能从他的身旁溜过去,没有,一个都不可能有。
重骑兵,是整个大陆上公认的精锐,而今,这一个联队的重骑兵却被一个人硬生生地挡在那里,不,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被荆老板硬生生地吓阻在那里,巨大的屈辱感如同瘟疫一样蔓延开来的同时,一种面对荆风的无力感与恐惧感比屈辱感以更快的速度飞速扩散开来,扩散在每个人的心里,让这些曾经军中的骄傲甚至连注视他背影的勇气都没有了,冲锋陷阵无畏无惧的信心与勇气一瞬间像冰雪般融化开来,每个人的心灵都开始不可遏制地震颤与悸动,甚至,他们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身下的战马,这些久经训红具有灵性的动物,也开始打摆子一样的兴步不前起来,仿佛荆老板只要不离开这个战场,它们就宁死也不冲前一步!
做为军中骄傲的重骑兵俨然早已经成为了各**队中的天之骄子,他们就是整个帝**队的骄傲与荣誉,就是整个帝**队的代表与象征,而今,这骄傲与尊严却被荆老板一个人无情地剥了下来,狠狠地践踏在泥地之中,就像是一个贞洁少妇被一大堆歹徒冲进屋子硬生生地轮了大米。
无可否认,荆老板只身破敌吓敌的这一招倒是真好使,利用吓止这队重骑兵而成功地将敌人的士气瓦解到了最低线,如果士气一低再低,这些军人们很有可能会真的不会再继续进攻,在没有任何命令的情况下,调头而逃。
这一招倒颇有些像而古代妓院对付那些清官人一样,你不是贞烈吗?你不是宁死不屈吗?好,我就让一群大老爷们,脏脏如猪的大老爷们疯狂地轮你的大米,轮来轮去,当所有的羞耻心都被践踏成泥的时候,再贞烈的女人也就闭眼认命,习惯了,也就由宁死不接客变成不得不接客,最后变成随便接不接客了。
荆老板用这异曲同工的一招狠狠地打击了这些重骑兵们的信心与荣誉感,让对方的军心士气开始在无声地动摇了。
因为,此时此刻,城上城下又有多少双眼睛紧盯着他们看?就算他们身处在战场的角落,可无数本**人的眼睛可一直未曾离开过他们,他们的出现刚才还给这些军人们打了一针强心针,让他们重新焕发了更加强大的信心与勇气。他们坚信,有一个联队的重骑兵已经出动了,那他们一定能轻松地打下这面该死的城墙。
可是现在,重骑兵们竟然被一个人硬生生地吓阻在那里,连动都不敢动了,有多少铁血的军人是那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在愣神之中被飞飙的箭矢或是突如其来的武器贯穿了他们的胸膛,可他们却还是犹自不觉,他们不相信,一个联队的重骑兵啊,竟然就被人吓阻在那里?
恐惧感同样一传十十传百地蔓延开去,军队的信心与士气在一瞬间受到了重大的打击,连带地,他们的进攻的节奏明显地放缓下来,甚至,整个进防线上都有随时随地崩散,大家调头逃回大营的迹像。
直到荆老板施施然地扛着大原木杠子走进了城洞子,这个时候,一群重骑兵们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可是,随之而来,他们便看到了,看到了附近、远处,无数本国的普通军人们正瞪着一双双眼睛看着自己,他们昔日里对这些重骑兵们崇拜与欣赏的荣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凉与不信任。
一种巨大的屈辱感让这些重骑兵们不敢再抬头,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去,颤抖着身子,死命地咬着下唇,每个人的下唇都已经滴出了血珠,这也是一群有着属于自己的尊严与荣誉感的士兵。
可是,可是,他们现在就是不敢前进一步啊,不仅他们不敢,就连跨下的战马也不敢。有几个士兵疯狂地踢打着自己的马刺,想不顾性命地追杀过去,可是任凭马刺将战马的马腹刺得一片鲜血淋漓,战马就是一动不动,四条蹄子如同钉子一样钉在了地上,战马也是有灵性的动物,谁愿意就这样无辜地上前去打一场根本没有希望获胜的战斗,去白白地送死啊?
那个如同阿修罗王再世的家伙也太可怕了,一桩子下去,连人带马拍成了血肉稀泥,战马也是生命,也不愿意死啊。
一瞬间,城头上下,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现象,那就是,攻的人不再攻了,反而都僵在了那里,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退到了城下,就那样痴痴呆呆地望着一群尴尬无比地停在城门洞子之外三百码的重骑兵们,他们甚至都不再进攻了,仿佛只是在等待着什么。
守城的士兵们当仁不让,将一群群“流落”在城头上的士兵杀了个精光,然后留下人严密防守,同时压力大减的西线守军开始分兵东、南两线,进行紧急支援。
荆老板一个人的狙击却牵一发而动全身,奇异地影响了整个战局,原本稍稍处于劣势的岗萨雷斯守军开始扭转局势,由被动变成主动,转成了与敌人进行胶着的战斗,并且,隐隐有着即将抢占上风的局面。
城下的重骑兵联队长内贾维德也不是傻瓜,他也是个军中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一眼望过去,发现整个南线战场都因为自己这一队重骑兵而放缓了进攻节奏,甚至迟滞下来,他知道,有麻烦了。
因为自己这一队重骑兵已经成为了整个南线战场的焦点,甚至毫无夸张地说,是整个战场的中心与目光集聚点。
重骑兵们的一举动一动,牵动着整个战场上所有人的心,也影响着自己一方军队的士气与信心。
如果,自己的重骑兵联队还会接着进攻,应该还能带动所有的庞贝军人们重新激发起血性与继续攻城的士气。如果,自己的重骑兵联队还是这样停在这里,连动也不敢动,那可以肯定的是,在时间一点点消逝的过程的,全军上下的士气也会因为自己的迟滞不前而迅速冰消雪融,最后化为乌有,一哄而散。
如果是后一种结果,无可否认,就算自己现在能活着回去,估计也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因为,佩特亲王会毫不犹豫地用他锋利的战刀砍掉自己的脑袋,这样的责任,连佩特亲王都担不起,更何况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重骑兵联队长?
杀场腥风血雨,将军奈若其何?
内贾维德死死地咬了一下腮帮子,望了身旁的三个金刀圣手,只说了一句,“拜托了!”
随后,郑重地摘下了自己的面罩,将沉重的铁盔扔在了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色沼泽的泥地上,随后,伸出了戴着铁手套的手指,用指尖儿在自己的脸上由左额起,向着右唇角,狠狠地划出了一道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