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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请听听我的意见吧。”普罗米亚军团长夏华?伏艾谦恭地说。这个将领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军团长了,他年轻时的英武面容也已经被岁月这把刀划得面目全非,在一双小眼睛中间是略显塌陷的鼻子,但从鼻翼延伸到嘴角的线条却显现出他的资深老道。
“是的,伏艾,我是要听听你的建议。”国王这么说是因为,夏华?伏艾在18年前负责围攻亨特艾罗要塞,有着别人所没有的经验。
“陛下,这座要塞与其他的要塞所不同,它的外部城墙的石墙厚实,能经受得住任何外部的打击,如果妄图想要用攻城器械开掘出缺口是很难办到的,但是为了能屹立不倒,这些墙体被建立得不高,这本来是很容易攀登而上,可在墙体上的射击口数量众多,只要有500名箭手,就可以让我们的人死伤惨重,内墙则建立得高大,甚至可以俯视外墙上的情况,这样一来,一旦外围城墙遭受到攻击,敌人仍可以在内墙上提供必要的掩护。而在最内层的城墙前,埃勒温萨人挖掘了一条护城河,要想夺下最内部的要塞工事,就必须通过仅有的三条河上通道,不用说,如果我们能抵达那里,他们一定会布置手上最强大的力量阻止我们通过这些通道。”
听到这一席话,每个人的心头都是灰蒙蒙的,除非是有所对策,不然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一副苦难的景象。
“我看有些流血是难以避免的了,”国王右手搭在下巴的地方,左手按在剑柄上,摆出一副思考的神情,然后对夏华?伏艾以一种坚定的口吻说:“攻占亨特艾罗要塞需要多少人马?”
“至少三个军团,陛下。”
“三个军团!”在场的军团长们都大吃一惊,但是他们没有人敢提出反对,毕竟谁也对于轻而易举地占领这么块叫人棘手的要塞没有把握。
“陛下,如果依靠三个军团的强攻也只能是勉强取下亨特艾罗,除非依靠时间来打垮敌人。”
“时间。”国王向夏华?伏艾走近一步,“这是我们最为珍贵的,最不能浪费的事物啊。说说看吧,需要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啊。”
“陛下,除非我们行动的够快,由于亨特艾罗要塞并不庞大,它有限的空间大多用来储存战具和为拉法尔?迪斯伯爵手上的一个亲卫军团提供营地,事实上用来储存食物的仓库相当有限,只够大军一周的使用。在平常,食物是从伯爵管辖的村庄转运进入要塞,一旦开战,伯爵会下令将附近的粮食运回要塞以提供遭遇围城时的需求。”
“也就是说,我们能够抢在他们将粮食进入要塞前将其团团围住,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是这样子的,陛下。这样只要十天,他们的士兵就会被饥饿所困扰,如果到时候要塞涌入大量的难民,食物将会更加供不应求,即便伯爵实行配给,坚持半个月也已是相当不易。”
“听上去是一个可行的办法,这总比大量的牺牲来的切实。”国王表示接受夏华?伏艾的建议,“我就给你三个军团,围困亨特艾罗,我继续率领其他军团向南进击,我想南方的那些公爵、伯爵并不会视而不见,如果他们向北驰援,我则抓住时机,在野外与之会战。”
然后又转身对德文说道:“德文,你立马将我的命令带给巡林箭手们,叫他们先期出发,先行侦察亨特艾罗的消息。”
“是的,陛下。”
“各自准备休整吧,至于先前已经规划的,德文,你可以从其他的军团长那打听一些。”听到这命令,各个军团长都离开了行营,往自己的军团驻地去了。
尤伦特在驻地里,那面“鸢尾花盾牌”军旗飘扬着的大营旁,他将剑与盾披挂在卡森身上,当德文和科文?弗拉米洛风尘仆仆赶回大营,他上前恭敬地鞠躬,“德文军团长,您的军团在明日就将随你们的国王向南挺进,那么我也在此与您告别,返回我自己的国家。”
德文牵住缰绳,停住马匹,跳了下来,“骑士,我本该遵守诺言,将你送回埃勒温萨,即便我不能亲自实现,也不应该阻止你的离去,但是我还是很遗憾的告诉你,明天一早,惠林斯顿将会遭到攻击,我确实不应该将这种消息告诉你,但是无论如何你也已经来不及将这一消息带回去了。等到天色一亮,通往惠林斯顿的道路将会被我们封锁,事实上,你回到那里去的话,是十分凶险。虽然你不是我们这一条阵线的,但是我仍然尊敬你的骑士精神与你勇猛的表现,不愿看到你身陷危境。”
“那么,军团长的意思是让我继续留在你们的队伍里吗?”
“我知道这一点不会是出于你的本愿,只是我建议你先去亨特艾罗,然后从那在前往弗瑞塔亚。”
“弗瑞塔亚?我是不会去那的,我的朋友还在惠林斯顿,我始终会去那里与他们并肩作战。”
“当你抵达惠林斯顿的时候,它早已蹂躏在我们的铁蹄下,你的朋友如果没有在惠林斯顿战死的话,他们一定会去米希尔伊,你去那里找到他们的可能性会更大,米希尔伊驻扎有埃勒温萨的重兵,我想一旦惠林斯顿危在旦夕,大多数人会避难而去。”
尤伦特从德文的话里听出了道理,但是如果从亨特艾罗转道前往米希尔伊将会增加不少路程。德文看了一眼苏菲妮,尤伦特一直跟随着苏菲妮的连队,所以这名巡林射手队长就在身边,“苏菲妮会带你前往亨特艾罗,在边境上国王已经派出了不少侦察兵,她会安然将你带到境内,然后你自己前往米希尔伊。”
“是的,我的军团长。”苏菲妮回答道。
“苏菲妮,你和你的连队先去休息,你们在天亮之前出发。”
尤伦特只有接受德文的建议,德文上马。“骑士,”德文说道:“埃勒温萨很快会需要像你一样的人前去为她而战。”随即和弗拉米洛又向前而去,接着尤伦特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阵阵呼喊:
“快为军团长让路!”
第十二章:贵族骑士之死
经过短暂的休息,对于尤伦特来说,这一夜的休息是短暂的,虽然他本想做个充足的休息,但是紧迫的时局叫他彻夜难眠,夜间的风“呼啦啦”地拉扯着朵朵军旗,叫人心神难定。天还未亮的时候,苏菲妮已经将队伍集合起来,当她来寻尤伦特时,惊奇地发现这名骑士早已做足准备,在大营前的空地等待。德文从近卫军团那里为巡林客们准备了二十匹快马,供其使用。
队伍沿着“丛林小道”一路飞驰,借着夜色进入亨特艾罗,夜色很浓,就连月光都很浅,要看清道路甚是艰难,但是队伍仍前行得飞快,一直快要到亨特艾罗边境时,尤伦特忽然看见地平线上升起了一个亮点。那乌黑的地平线上,那个亮点像是一颗璀璨的宝石,接着一个接一个的亮点升了起来,从库兰高地一直到惠林斯顿平原上,星星点点。
“快看!”一个巡林客喊道:“埃勒温萨的烽火点起来了!”
“这些烽火会将消息一直带到遥远的南方,托蒂斯特亚?惠林王子的九个军团已经越过边境了!现在,享有和平与自由的埃勒温萨人就要如梦初醒。”
巡林客们一面议论一面赶路,但是很快又不说话了,因为他们要进入埃勒温萨人的地界了,苏菲妮命令所有人都闭口不言,他们将马匹的口套住,防止它们嘶鸣。等到太阳真正开始展露头角之际,苏菲妮下令放弃马匹,准备徒步前行,以防引起边境巡逻的骑兵的注意,那些密林树丛才是真正的庇护之地。苏菲妮唤来威克?哈伦,“你立马带领队伍前往预计的地点,我得要遵照军团长的命令,将尤伦特带到他自己所能离开的地方。”威克?哈伦明白苏菲妮的意思,德文虽然知道尤伦特并不会将苏菲妮及其侦察兵已经潜入的情报告诉埃勒温萨的官员,但是安全起见,苏菲妮亲自带离尤伦特,直到他完全失去巡林客们的确切地点时,苏菲妮再赶回与队伍会合。
两人便往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苏菲妮打算离开差不多10里地就与尤伦特别过,回头追赶巡林客的队伍,可是走出一半的距离,苏菲妮便听见马蹄声“嘚嘚”。
“是埃勒温萨的巡逻骑兵。他们一定是看见了黎明前的烽火,所以增派了巡逻的队伍。”苏菲妮心中想着,她也知道现在得要快一点离开这里,如果被发现了的话,将会是造成相当的麻烦,她一掉马头,对尤伦特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话刚一说完,那马蹄声便清晰起来,两名高大的骑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两名骑士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们看上去很年轻,才二十刚刚出头的模样,没有骑枪,在他们的马匹的侧面披挂着盾牌和长剑,而在另一面披挂着弩,这是很少见的啊,无论怎么说,使用这种武器绝对不是一个遵守骑士道义的人所为的,这样看来这两个人更像是在狩猎。在这片平原上确实会有一些贵族外出狩猎,毕竟置身于狭窄的塔楼里不是一件舒适的事情,他们更加喜爱这一空旷的感觉。再看看他们的穿着,是两件精美的盔甲,但是盔甲被打造的很薄,一看便知不是用于战场的,那些精美的装饰表明这仅仅是用来显示其特殊的地位,两件盔甲上都有纹章,但上面的纹章却不一样,一个是一只金雀,而另一个是白色线条、红色底色的山羊头。尤伦特虽然出身并不高贵,但是也见过这两个纹章——分别是库里蒂亚?玛萨兰托公爵与拉法尔?迪斯伯爵的家族纹章。这么一来,这两位绝对是这两位高贵的贵族的后裔或者是其麾下著名骑士。
两位骑士一看见苏菲妮和尤伦特,大吃一惊。
“一个苏尔骑兵!”但当他们定睛一看,“一个巡林客,是一个巡林客。”
苏菲妮没有打算留下与之较量的意思,她一夹马腹,喝令一声,准备策马离开,只要躲到树林中去,那么,那两个骑士是怎么也追不上她的了呀。金雀纹章的骑士一见那巡林客要逃走,急忙持弩一箭,正好击中苏菲妮的马前腿,那匹骏马嘶鸣一声,向前扑倒在地,将苏菲妮摔落下来。
“他是跑不了的啦。”金雀纹章的骑士兴奋地叫道。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尤伦特,并不确定这名毫无纹章,虽然身着甲胄,但是既不是埃勒温萨军队的甲胄,也不是苏尔人的。暂且他不去思考这些问题,一踢马刺向摔落的苏菲妮奔去,打算从背后挥剑,斩落这个巡林客的头颅。
面对这一幕,尤伦特也是不知所措、呆若木鸡,来者是两个埃勒温萨骑士,更何况是出身高贵,对于是否出手相助难以定夺。但是一见到那个金雀纹章骑士如此不顾道义,使用本该骑士所不屑的武器击落对手,并趁势偷袭,心中立刻暗暗气愤,他的两只脚想也没有想便一踢卡森,挡在苏菲妮前面,右手立马俯身去抓剑。
金雀纹章骑士没能冲上来,在他距离尤伦特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山羊头纹章骑士挡住了他,“我的朋友,快点住手吧。”
“这是一个苏尔人的间谍啊,我的朋友。”金雀纹章骑士叫起来:“我要去砍落他的头。”
“即便如此,可是你用这种不耻的手段真是为你的父亲——玛萨兰托公爵抹黑啊,虽然我是尊重你和你的父亲,但是我还是要好好说说你,如果我们这样杀死了那个巡林客,也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荣耀,反而在我们的城堡里,人们后再背后偷偷地笑道,‘这两个高贵的、未来要继承爵位的大人啊,他们的行为比起他们的先辈可真是可耻多了。’,如果是一个战场上的骑士听到的话,肯定会说,‘难道伯爵与公爵的后裔连一点点的骑士准则都没有办法遵守吗。’你已经使用弩箭,这种要让骑士笑话的武器将对手击落下来,已经是叫人感到羞耻的了,那么,不管怎么说,我也要在公平的较量上击败他们,杀死他们,这么一来,人们才会真正地敬佩和称赞。”
这一席话没有让金雀纹章的骑士感到一丝羞耻,但是出于他自己身份的考虑,只好说道:“你说的很对,我当然愿意使用一种更加公平的决斗了结他们的性命。”说着,他退了几步,留出冲锋的距离。苏菲妮站立起来,由于摔伤了右腿,所有正以一种单膝跪地的姿势支撑着身体,又急忙去取背后的弓箭,这才发现右臂也受了伤,疼痛使得拉开的弓在颤抖。
山羊头纹章骑士跳下马,“既然你已经失去了马,我也不会在我的马上挥剑。”
“回到你的马上去吧。”尤伦特打断了那个骑士的说话,“那你得要先战胜我。”
“看吧!”金雀纹章骑士叫起来,“那个骑士果然是一伙的,那是个十足的苏尔间谍,让我来把他一并干掉!”说着,一踢马刺,一面向尤伦特冲去,又一面拔出自己的宝剑,向尤伦特劈头挥去,但是这一个破绽太大,或许是这个骑士太过于轻敌。不管怎样,尤伦特抽剑一挡,停住了挥砍过来的剑刃,又将剑刃顺着对手的剑刃砍下去,这一猛击直接打落了对手的宝剑,那柄剑应声落地。金雀文章骑士赶忙策马拉开距离,以躲避挥砍,尤伦特甚至不屑于去砍他,只是辱骂道:“你连怎么握剑都不知道吗?”金雀纹章骑士气急败坏,但又无可奈何,那柄剑就落在尤伦特脚下,怎么也不敢靠近,他只好绕了一圈回到山羊头骑士那里去了。
“这个家伙一定是使用了什么阴险的绝招,不然就是魔法,那个可恶的骑士,给我一把剑,一定将他砍断手脚,那是看看他到底怎么继续得意。”金雀纹章骑士一回去,便为自己的失手开脱起来。一听到这话,尤伦特下马拾起那柄落地的宝剑,扔还给他,又翻身上马,喊道:“那就上来吧。”金雀纹章骑士灰溜溜地去捡回自己的宝剑,但是仍然退了回去,不敢上前。
“这个骑士确实有点实力,我想来头也许不小,毕竟在苏尔,勇猛的骑士多的数不胜数,今天看来是遇上一个了。”山羊头纹章骑士准备跳上去挑战,金雀纹章骑士惊慌起来,“我的朋友,我们的卫队就在不远处,等他们一来,就算我们面前的是最厉害的北方骑士也无可奈何啊。”
山羊头纹章骑士并不这么想,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上前,取下盾牌,抽出长剑,一声喝令,他的骏马一跃而起,扑了过去。尤伦特也迎了上去,挥剑劈砍,山羊头纹章骑士举剑一挡,用了很大的气力,使得尤伦特的手都被弹开了。尤伦特心中感到一丝的慌张,被这惊人的力量所震惊,他赶忙又挥向对手的腹部,但是那里已经被盾牌保护得严严实实,没有半点破绽,剑刃只在盾面上发出一声碰撞的声响,随后两个骑士跑开出一段距离,准备第二次接战。这一次,尤伦特很小心,他也取下盾牌,以保护自己的身体,准备在抵挡了对方的劈砍后,对着对手的背部劈砍,他策马而上,他的剑放得很低,没有举起来挥砍的意思,山羊头纹章骑士冲过来,准备向着对手斫去。尤伦特一看见那柄高悬起来的长剑,便竖起盾牌,挡在剑刃与自己之间,山羊头纹章骑士对准盾面猛地刺了下去。这是一柄锋利的长剑,刺穿了盾牌的兽皮和后面的木制挡板,刺伤了尤伦特的左手。尤伦特没有急忙弃了盾牌,而是挥剑砍向对手的腹部,对手一见砍来的利剑,赶忙退了几步,躲开这一攻击。
双方的战马急忙将自己的主人与对手拉开距离,虽然才交手了两个回合,但是两个人都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他们的挥砍都很有力,几乎每一次都倾尽全力,力图置对方于死地,虽然他们的心中却不怀此意。
而在一旁的金雀纹章的骑士现在却显得坐立不安,他看见尤伦特的左手受了伤,本是一件高兴的事情,这说明很快他就无法有效地用盾牌抵挡劈砍,而被对手斫下马去。可是山羊头纹章骑士也没有占据上风,他失去了佩剑,按照骑士的风范,他没有向金雀纹章骑士索要一柄剑,再上前去挥砍,相对之下,他更加宁愿用自己的盾牌去撞击,不然即使是尤伦特败在了他的手上,也是一件胜之不武的事情,他的颜面将会受到损坏,这种损坏甚至比败在对手手里还要叫他难以接受。
“用我的剑,用我的剑!”金雀纹章骑士叫嚷道。但是山羊头纹章骑士没有理会,他的高大战马在原地绕了半圈,做出一副准备再次冲锋的姿态。“高尚的骑士风范,高尚的骑士风范!它该受到诅咒!它会害死你的,我的兄弟!”金雀纹章骑士继续喊着,“那个苏尔骑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他的气力全然不在你之下,他的剑快若闪电,即便你的盾牌是你的守护者,保护你一次有一次远离危险的境地,但是没有剑的你,有怎么能够去攻击?去夺取战胜对手的希望?”
“我还有我的拳头和我的牙齿!”山羊头纹章骑士的语气变得气愤,“比你的剑更加锐利!”
金雀纹章骑士听到这话,知道他不愿意接受外界的帮助,他小心翼翼地骑马拉开一段距离,以防被尤伦特发现,他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