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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在天下+番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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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暻慢慢揉弄着聂熙的器具,感觉到那物事一下子硬了,便又调弄他胸前淡色的小小突起,满意地看到他苍白的脸上染晕一层薄红,额头透出汗意,似乎在竭力忍住呻吟的冲动,一直迷茫的眼神也带上一层薄醉似的朦胧。聂暻见此情态,一阵动情,忍不住伏过去,压住身下带着雪意的身子,柔声道:〃二弟。。。。。。〃 

  聂熙忽然说:〃哥哥。〃 

  聂暻一怔,近乎惊喜地说:〃二弟,什么?〃 

  〃父皇到底是怎么死的?〃聂熙喘息着,竭力平静地问。 

  聂暻不料他忽然提起这事,身子一僵,过一阵才说:〃都过去了。。。。。。你在想什么?〃 

  聂熙冷冷道:〃你发誓,不是你杀的他。〃 

  聂暻沉默良久,却什么也没说。 

  聂熙机伶伶打了个寒战,静静闭上双目,脸色平静如水,却有一滴冰冷的水珠缓缓流过眼角。 

  聂暻提起老皇帝之死,本没了心思。见聂熙如此,便柔声道:〃二弟。。。。。。对不起。〃他叹口气,把聂熙微微捞起一点,随意抹点药膏在聂熙身后,然后半伏在聂熙身上,身子一挺,就待刺入那具朝思暮想的身体。 

  〃砰!〃一声闷响,似乎是钝器击中人体的声音那是一双足以斩断金石的手,重重击打在他的胸膛。 

  聂暻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身下的聂熙,口中血水涌泉般汩汩而出。 

  最后的时刻,聂熙猛然发作,竭尽全力一抬身,双臂猛然挣脱束缚,狠狠撞上聂暻的胸膛,竟然硬生生击断了他一根肋骨。 

  朱若华的解药果然有用,昔日无与伦比的战神,毕竟恢复了一点点内力。聂熙当年武学修为堪称天下无敌,这时虽然只恢复微不足道的一点,短暂的一次内息凝聚,已经足够在关键时候致命一击。聂暻武功虽强,正是心醉神迷、毫无防范的时候,自然抵挡不住。 
 
 
  
 作者: 熒荥水果糖  2007…2…24 10:4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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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暻吃力地撑着身子,迷糊了一会,似乎才明白过来,茫然想要说什么,口中却流下了更多的血水。他几度张嘴,终于嘶哑地发出声音。 

  〃二弟。。。。。。我。。。。。。只是爱你。。。。。。〃他有气无力地伏在聂熙身上,温热的鲜血一路流淌过聂熙的脖子。 

  聂熙听着哥哥艰难破碎的呼吸声,一时间心痛如绞,忽然想起了聂暻的话。 

  如果我会死去,但愿是你动手。。。。。。 

  聂暻挣扎了一下,还是不能起身,就这样毫无力气地压在聂熙身上,断断续续地喘息:〃二弟。。。。。。你。。。。。。爱我么。。。。。。哪怕一小会。〃他衣襟上的白梅清气混了血腥,变得凄迷异常。聂熙恍恍惚惚,似乎又回到那日的雪地。 

  聂暻一身素罗长袍,在雪地里手持梅花独步沉吟,容止摄人,风骨清华。 

  那时候,他说,梅花不如聂大郎。 

  爱他么?哪怕一小会? 

  聂熙身子一阵痉挛,似乎灵魂随时会离开这个毫无意义的躯壳,竟不能说出一句话。 

  他微一沉吟,轻轻把聂暻的身子推到一侧,手掌摸到他嘴边一片湿漉漉的,知道那是聂暻的血,心里便泛过一阵悲伤。 

  聂暻重伤之后没什么力气了,只能竭力抓住聂熙的手,嘴吃力地微张着,固执不舍地发出语意模糊的声音。 

  好半天,聂熙才听清楚,他在说:〃不许走。。。。。。〃 

  聂熙的耳朵嗡地一声,身子微微一晃,随即沉默地轻轻掰开聂暻痉挛无力的手,摸索着解去自己双足的束缚,再摸了一件衣服穿上。 

  趁着还没有被发觉,这是唯一的逃走机会了。朱若华所约的半个月后子时,但愿还有用。 

  聂熙站了起来,摸到小几边,收好那瓶药丸,心里泛过一阵感激。要不是朱若华赠药,自己这时不知会如何。若她知道这药的结果是聂暻受了重伤,会欢喜还是痛恨呢? 

  聂熙静静苦笑一下,取过床脚放着的拐杖,又刻意取了一双干净鞋子带上备用。正要出去,忽然听到扑通一声,一愣之下,知道是聂暻挣扎着滚下了床。随即脚上一紧,却已被聂暻死死抓住。 

  聂暻微扬起头,吃力地说:〃不许走。。。。。。咳咳。。。。。。呃。。。。。。〃他忽然激烈地抽搐了一下,拖得聂熙也是一阵摇晃。聂熙觉得腿上忽然变得湿漉漉的,心神一阵颤抖。 

  聂暻的性情,再艰难也不会流泪。所以。。。。。。那潮湿的液体,是皇兄的血。已经重伤得这样、呕血不止了,聂暻却还是死死地不肯反手。 

  聂熙闭了闭眼睛,命令自己多想一想父亲和林原的死亡,以及今日暴毙的多条人命。抓住他的这个人,从骨到血都是毒液浸泡过的,这个人的爱,只有占据、绞杀、毁灭,却没有温情。 

  不要心软,一定不要心软。 

  他沉默一阵,一横心,也不管聂暻,一步一步往前走。 

  聂暻肋骨伤势甚重,无力起身,却又拼死不放,被聂熙拖出了丈余,身子撞到门槛。 

  〃二弟。。。。。。总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他固执地慢慢说完,晕迷过去,手指无力地卷曲着。聂熙腿上负担一轻,心里却猛地一沉,觉得被什么锋利的刀狠狠剜了一下。 

  他仰起头,近乎凶狠地忍下眼中热辣辣的感觉,略一定神,一步步走了出去。 

  满地血腥都已凝固,夜色正浓,万籁无声。  
 
  
 作者: 熒荥水果糖  2007…2…24 10:4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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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转眼过去,聂熙在夜色中静静等候。 

  一身是血的他走出停云阁没多远,就被值夜的侍卫发现。还好只得一人,他逮了这侍卫引路,索性躲到了御膳房的大梁上,安安稳稳呆着,夜深人静时候才下来弄点吃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聂熙的眼睛还是不见好,内力却偶然能凝聚一点。那侍卫却被他扔进了荷花池灭口。 

  他原本体质甚好,人又年青,这次大病之后,什么都想清楚了,反倒恢复极快。数数半月之约已经到了,聂熙抓个宫监掩护,偷偷摸到了追月亭,躲在亭子后面的假山洞子里。 

  御膳房中人偶然也会议论宫里局势,他才知道外面轰传宫里进了刺客,皇帝受了轻伤,吴王不幸被掳。如今全宫封锁,到处搜拿刺客。还说皇帝龙颜震怒,吩咐务必捉拿刺客、找回吴王。 

  聂熙没料到当日的兄弟之争变成这样的情形。聂暻到现在还维护着他,不免令他十分意外,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如今传言倒是说聂暻只是轻伤,可聂熙回想起那时候的奋力一击,纵然他内力恢复甚浅,绝非常人所能禁受,更何况聂暻当时毫无防范。到底皇帝伤势如何,实在难说了。 

  二弟,你爱我么?哪怕一小会。 

  不,哥哥,我不爱你,永远不。杀死父皇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你的爱。。。。。。不值分文。 

  聂熙心里清清楚楚知道这个答案。 

  也许,林原死后,他已经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了,而聂暻弑父的消息,更把他对血缘的留恋连根拔起。他的心,早已变成荒凉的弃置物,没人会在意。所以。。。。。。 

  谁也不爱。 

  谁也不用爱他。 

  他的心,要牢牢用铁石包裹起来,再不会为什么人痛苦。 

  只要他能活出去。。。。。。一切都会不同。 

  聂熙现在想来,自己并非没有野心,可当初要他手段做尽与聂暻争夺皇位,的确是万万做不到。现在一切都已经清楚,所谓真实,总是明白得残忍的东西,之前那些令他不忍的羁绊也就此一刀两断了。朱家未必有什么好心,也许想利用他做个傀儡吧,不过能有让人利用的本钱,便一定有利用别人的机会。 

  昔日和聂暻的天下之局,大约聂暻认为已经完结了,对聂熙而言,却只是个开始。 

  纵然风波重重,天下纷纷,他再不容任何人控制他,再不为任何人低头。 

  某种意义上,聂熙毕竟流着和聂暻一样的帝王之血,抛去那层感情的纠葛之后,大抵两人想法并没有太多不一样。 

  那日难得一次内力凝聚,此后丹田又是空空荡荡,形同废人。聂熙每天服药,效果却再没那么明显了。记得朱若华说过要连服足足一年,看来也急迫不得。朱若华定能料到此刻的聂熙在哪里,既然还没人找上门,大概她并不打算为丈夫报仇。希望子时之约依然有效。聂熙静静抓住怀中的药瓶,倾听着远处的每一点细微动静,等待子时的到来。 

  夜越来越深,聂熙心里思绪万千。忽然听到缓慢轻微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近,分明是向着追月亭方向。聂熙心下忍不住一跳。 

  这人脚步不重,只是每一步都走得甚慢,不知何故。难道。。。。。。他在小心迟疑? 

  就听那人走得近了,衣衫微响,似乎在亭子里坐下,轻咳了一声。聂熙耳朵灵光,听出这人动作并不轻快,不禁疑惑:难道朱若华就派了这样一个不甚管用的人来接应他?如今宫中戒备越发森严,可怎么出得去? 

  就听那人嘶声道:〃欲与东风相伴去。〃聂熙一听,顿时愣住,暗暗苦笑不已。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朱若华派来接应的人,竟然就是昔日奉聂暻之命暗中保护他的靳如铁。想起洗梅台旧事,重逢靳如铁,竟是恍如隔世。靳如铁还是那个靳如铁,聂熙却已不是当初的聂熙了。 

  〃一攀一折向天涯。〃聂熙长叹一声,从假山洞中钻了出来,沉声道:〃靳兄,咱们又碰头了。〃 

  靳如铁一震,大概也没料到朱若华要他接应的人竟然是吴王聂熙,过一会才说:〃是啊。〃他还是和以前差不多,不大爱说话,一开口声音十分刺耳。聂熙想起当初寒夜里那个粗糙的披风,就觉得这人破铁般的声音也不难听了。 
 
 
  
 作者: 熒荥水果糖  2007…2…24 10:4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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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熙听他刚才迟疑甚久,猜测他想到后果有些害怕,便说:〃靳兄是皇帝手下,帮我出宫会不会有所不便?若是有危险,就不必烦劳了。〃 

  靳如铁又沉默一阵,说:〃好。追月亭后的石头画屏有密道,直通宫外,吴王自行出去罢。〃他每个字都说得不快,透着冷淡迟疑,看来巴不得把这烫手山芋扔得越远越好。聂熙心下好笑,也不知道朱若华是怎么对他吩咐的,想来靳如铁现在有上了贼船之感。既然靳如铁已经说出离宫之法,他也不便再为难此人,当下谢过,拐杖一步步点向画屏方向。 

  追月亭一带花草甚多,地上牵绊,聂熙一不小心,险些走滑摔倒。忽然手臂一紧,原来又是靳如铁拉住了他。 

  〃真像个废人。〃聂熙自嘲一笑:〃多谢靳兄。〃 

  靳如铁不答,只是低咳一声。风一过,聂熙闻到他身上很重的草药味道。 

  聂熙正要走,听他咳嗽,便问:〃靳兄声音似乎带着破音?那是心肺间有病的意思。可要小心调养。〃 

  这话半是关心,半是刻意示好做作。聂熙自觉到了山穷水尽,决计不放过任何可利用的人。 

  靳如铁一怔,大概没料到聂熙贵为亲王,待人倒是不错,过一会道:〃谢吴王。偶感风寒而已,不碍事。〃 

  聂熙听他没什么反应,心下微觉失望,便点点头,一路摸索着正要走,风声微动,却是靳如铁跟了上来:〃还是我送你算了。〃 

  聂熙心想:〃我没有看错,此人毕竟是个热血之辈,会为了一句问候甘心冒险相送,大可以结纳。〃便微微一笑,点点头:〃多谢靳兄。〃 

  通过阴沉霉湿的漫长地道,聂熙忽然听到鸟儿清脆的啼声。清风一过,他轻轻舒了口长气。 

  〃靳兄,得你相助,聂熙才能逃出生天。此恩此德,聂熙定有相报!〃 

  靳如铁想是拙于言词,并没有回答什么场面话,只说:〃再见。〃咳了几声,慢慢离去。 

  聂熙忽然叫道:〃靳兄请留步!〃 

  靳如铁果然停下来。聂熙略一迟疑,还是说:〃小弟两次得靳兄相助,心里感激,意欲结为金兰之好。〃 

  靳如铁显然没想到聂熙会说出这番话,迟疑着喃喃道:〃金兰之好?〃 

  聂熙点头:〃聂熙向来孤苦,难得有幸遇到靳兄。靳兄虽沉默寡言,却是难得的好人。便是我亲生的兄长。。。。。。也。。。。。。决计不及。小弟有幸结识,十分欢喜。〃他想着聂暻的做事,心下感慨万千。聂暻是万人之上的天子至尊,自然光焰绝伦,可他心肠狠毒,几无人性,是不如靳如铁远了。 

  聂熙这么说话,其实也有故意笼络的意思。他双目失明,武功尚未恢复,可以说四顾茫茫,毫无助力。靳如铁看着冷淡,对人着实不坏,能抓来留作己用,总好过孤军奋斗。如果真的恢复目力和武功,他定会给靳如铁一个出头之日,也算报答。 

  聂熙这个谦谦伪君子的名字也不是白来的,他困于情爱血缘之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一旦想清楚,便又是那个精明强干的吴王。所谓巧言令色、善于把握机会,本是皇族从小就学的本事,他自然不会不懂。 

  〃胜过你亲生兄长。。。。。。皇帝?〃靳如铁喃喃自语,忽然激烈地咳了起来,大概被聂熙的言语吓得得不知如何回答,好一阵才说:〃我是低三下四的人,只怕高攀不起吴王。〃 

  他一害怕,声音便越发嘶哑难听,当真是破刀刮在铁石上一般。聂熙却毫不迟疑,又跟了一句:〃我视靳兄如兄,靳兄可愿意认下我这个兄弟?〃 

  靳如铁沉默一阵,忽然说:〃要我护卫你,是吗?〃 

  这侍卫说话倒是犀利之极,聂熙被他一口说破用意,微觉尴尬,笑了一声:〃小弟十分仰慕靳兄,若得靳兄同行,自然万千之喜。〃 

  〃不用结拜。〃靳如铁沉默良久,轻若无声地笑了笑。〃给钱,我缺钱。〃 

  被靳如铁一句话说白,聂熙朗然一笑:〃好,快人快语,正合我心。靳兄陪我先起出京郊藏的一些钱物,我在关外尚有些基业,靳兄送我到了关外,我另有酬谢。〃 

  聂熙昔日被小心压制下去的雄心和野性,在斩断一切之后,反而倔强地发了牙,不断地往上生长。远行关外,那是有心集结势力,和聂暻一争天下了。大概是出身侍卫的缘故,靳如铁对天下局势未必了然,想不到那么远,并没有问聂熙要去关外作什么。 

  就这样,聂熙身边忽然多了这个安静的陌生人。 

  靳如铁不大说话,总是冷漠得很,但从未忘记他答应聂熙的事情。不管什么时候,一直默默跟随身边,手持拐杖的另一端,引着双目失明的他,一步步往前走。 

  第一天,聂熙还觉得不太习惯。第二天,觉得这样其实不错。第三天,他开始和靳如铁偶然聊几句。可惜对方实在拙于口齿,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聂熙行动不便,就让靳如铁买了一匹马,依然是两人共骑。这次不用靳如铁说,他也知道抱紧对方的腰身。靳如铁其实很瘦,聂熙必须承认,抱着他腰身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起林原。 

  他觉得自己很可笑,怎么对着谁都能想到林原。 

  他再也不要想那些人,林原,聂暻。。。。。。都不要,埋在黄土里的,高居朝堂上的,都忘记算了。 

  并骑飞驰,郊野的风吹乱靳如铁的头发,也带来淡淡的草药味道。靳如铁的风寒一直不大好,他又不爱吃药,尽是胡乱挑些最便宜的草根树皮,或者真是穷得要省下求医的钱。还是聂熙掏了腰包,逼着他看病。于是他身上便总是留了明显的草药气味。 

  曾经。。。。。。聂熙认得一人,风骨清华,容止摄人,一身白雪梅花般的清气。。。。。。带来的却是毁灭与血腥。那一切,聂熙再不愿想起。 

  所以,还是闻到靳如铁的草药味道更安心一些。  
 
  
 作者: 熒荥水果糖  2007…2…24 10:42   回复此发言    
 

 
33 回复:剑在天下 by白萱 时而缠绵时而大气的好文~  
 聂熙越来越习惯和靳如铁相处。 

  林原和聂暻都是反应很快、言之有物的人,可聂熙往往需要很留神才能猜出他们的真实意思。或者,就算猜透了,也只有彻底寒心。立身朝堂的时候,更是尔虞我诈,任谁说的话都信不得的。 

  这也是聂熙宁可和靳如铁相处的缘故。这男子沉默寡言,除非聂熙问话,他绝不开口。日常行止,却又处处周到,照顾得十分妥贴。而且他摆明了要的就是钱,干脆利落,反倒让聂熙觉得少了很多无谓的虚文。 

  日子久了,聂熙觉得这个闷葫芦似的靳如铁倒也十分有趣。唯一的缺点,就是完全不会作吃的。聂熙要靳如铁烧过一次野兔,想不到比焦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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