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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噜嫂-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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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住哭声,且贪婪地吸吮着。
    就在娃噜嫂给嫚儿喂奶的那一瞬间,老大视到娃噜嫂那实盛盛的乳房,心訇然一动。同时,老大惊奇地发现,陈嫂
那乳头和乳晕与堡子里女人的截然不同。他们大都是栗色的,而娃噜嫂却是粉红色的。那时,老大顿觉自己的脸火辣辣
的热,胸中的涛声迭起呀……
    一会,嫚儿在娃噜嫂的怀中睡着了。娃噜嫂进屋将嫚儿放到炕上,同时也唤老大进屋。细心的娃噜嫂,发现老大微
微泛白的军装后面撕破一个口子,所以她硬是从他身上将军装扒下,然后一如数叨自己亲人那样,一边说一边掏出针线
埋头缝起。
    坐在娃噜嫂身边,老大注视着她缝衣服。瞧着娃噜嫂缝衣服的样子,他愈发觉得她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女人。一种男
人的满足感,油然而生,把刚才的一丝丝懊悔,荡涤得无影无踪。
    娃噜嫂抬起头把手里的针在头发里划了两下后问老大,
    “关队长给送席子那天,我看你挺生气的样子,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
    对于娃噜嫂突然的问话,老大一下子无法作答,一时语塞。事后自己也曾想过此事,其实关爷也没做什么越轨之事
啊,看来还是自己太过敏感啦!老大没有办法回答娃噜嫂提出的问题,只好差开话茬说,

(29)
    “你看关队长这人怎样?”
    “我看他人挺好的呀!那么大干部帮助我们,为此我和你哥都觉得压力很大,见到人家怎能不热情点呢。”
    “哦,应该……”
    听了娃噜嫂那巧妙的半带解释的话语,老大敢确定她是知道那天自己是为何生气的,同时老大也叹服娃噜嫂的聪明
与大量。老大没有继续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想,他算哪门子“干部”。
    一双新做的布鞋,是老大临离开小草屋时娃噜嫂从被子里掏出,塞给他的……
    那年头,每年打完场,送完粮,当年的生产队长就算完成使命。余下的事,由生产队的最高权力机构贫协管。贫协
除了处理生产队青黄不接之“时政”外,还要组织贫下中农选出下一年的生产队长。故大家皆说,贫协有点像小“人大”
似的。显然,贫协主任是那个时期,乃至整个生产队的核心人物。连年累月无休止的政治运动,把纯朴善良的社员作践
得蒙头转向,为了自保,社员们大都分帮结派。每年围绕谁当下一年队长所展开的明争暗斗,可谓是刀光箭影。
    可无论何人当队长,对贫协主任断断不可慢待。
    阿哈伙洛贫协主任姓贾,大名叫啥谁也说不大清,据说行二,故众人皆称其为贾老二。贾老二五十左右岁,相貌一
如北京周口店的山顶洞人不二,眉毛到发际间仅两指宽。他五短身材,有力气。大概是由于腿短之故,走起路来一仄歪
一仄歪跟不倒翁似的。
    一年四季他很少下地干活,终日吊儿郎当瞎转悠,但工分却不能少不说,还一码竟挣特等17分(正常劳力一等15分)。
如此一来,便将他豢养得专横跋扈,流氓成性。
    由于闲懒复加油水供得上,使贾老二臊劲极大,决不是小大。堡子里不管谁家的媳妇他都想弄弄。据说堡子里许多
女人都被他玩过,且有一帮孩子长得像他。
    就说贫协副主任伊瘸子,尚未过知命之年,牙全掉光,嘴巴如同枯井一般。说他瘸,是因为他有一只脚用脚背走路,
因此而打了大半辈子光棍,前些年经人撮合伊瘸子娶了个半语子小媳妇,尚能生育。小媳妇不负众望果然为其产下一子。
可谁知,那孩子长得与贾老二一般无二。说来也怪,伊瘸子抱着胖儿子嘿嘿嘿终日发笑,逢人便讲“这是我儿子”……
    八月里的一天,贾老二晃悠到山下。曲指一算,他已几个月未光顾此地了。
    走了一阵,贾老二突然停住了脚步,将手掌置于额头,眯起小眼朝娃噜哥家小草屋张望。
    贾老二在心里纳闷“这里啥时出来个小草屋?”。可纳闷归纳闷,贾老二未贸然过去,而是折回了堡子。估计,贾
老二定是想起毛主席关于“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的话了。
    晚饭后,贾老二肩上披着褂子,头顶一新的蓝解放帽,携一身酒气,晃悠到关爷家。进了关爷家,贾老二见关爷正
守着饭桌吃饭,便双臂一撑炕沿,屁股一歪,坐到关爷家炕头上。关爷见到贾老二,忙欠起屁股说,
    “来,来,二叔!喝一盅。”
    说着关爷就抓起酒壶,给贾老二倒酒。
    “不了,刚喝过。”
    “来吧,花生米!”
    这时贾老二才看了一眼饭桌上金灿灿的花生米说,
    “从哪弄来的?”
    边说贾老二边伸手抓了一把花生米就往嘴里放,然后又呷了一口酒。撂下酒盅,贾老二又随手捞过烟笸箩卷起纸烟
来。边卷他边呲着牙,问及小草屋的事,
    “我说柱子!(关爷小名)今天我看见山下有个小草屋,那是咋回事?”
    “二叔,说的是呼拦哈达山下那个小草屋吧。”
    “不是那个,是哪个。”
    “哦!那是从山东逃荒过来的两口子,开春就来了。两口子人挺好的。”
    听过关爷的话,贾老二狠狠抹搭关爷一眼,撇着嘴说,
    “操!你这个鸡巴队长当的,就知道干活,啥事都不管。现在上面正抓阶级斗争新动向知道不,阶级敌人是无孔不
入,知道不!加小心,哼!”
    “二叔说得对,还是二叔政治觉悟高,阶级斗争这根弦绷得紧。”
    “不绷紧咋行!阶级敌人竟想走资本主义,搞反把倒算,弄不好又回到旧社会。我们贫下中农还要吃二遍苦,遭二
茬罪,不是?”
    “是,是。”

(30)
   答毕,关爷笑嘻嘻凑过去,给贾老二点上烟……
    “阶级斗争这根弦,决不能松!”贾老二在心里这样想。贾老二没敢耽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急冲冲跑上山。在贾
老二到来之前,娃噜哥刚离开家门去了呼拦哈达山。
    贾老二一进院,恰好与端着簸萁的娃噜嫂打个照面。见了女人,贾老二本能地搭上一眼,顿时眼里一亮。为了瞧得
更清,他忙挤咕了两下眼睛,便直勾勾地盯着娃噜嫂,同时嘴巴跟牙科里的假牙模型似的一张一合。贾老二心说,妈了
个X 的,这个小娘们还挺俏生。
    前两天,关爷赶马车从山上下来,走临小草屋时蹦下马车,将半袋喂牲口的豆饼片扔给娃噜嫂。贾老二到来之前,
娃噜嫂正用簸萁把豆饼片弄碎,准备晚上吃。
    就在娃噜嫂着端簸萁想进屋时,一抬头见眼前立一陌生男人,而那男人正盯着自己,不觉心发毛。狡猾的贾老二眼
睛转了一轮,心想,眼下女人毕竟是生人,不同于堡子里,整日打诨的老娘们。另外,自己还是要保持一点革命干部形
象,绝不能给无产阶级专政丢脸。于是,贾老二就将双手背到身后,吞了一口哈喇子说道,
    “啊!这样,我先自己介绍一下,啊!我是阿哈伙洛的贫协主任,专管阶级斗争的,专搞新动向的……”
    为了体现革命干部的政治理论水平,贾老二学着公社革委会主任的派头,尽量将身体向后顷,接着说,
    “全国各地都在搞新动向。阶级敌人无孔不入,你知道吗……”
    贾老二觉得自己咋也弄不出那派头,而话也不及人家震人。但凡出现这种情况,讲话人总是将话停住,喝上一口水
再整理一下思路。虽然没有水,可贾老二还是将话打住,然后舌头就围绕上下牙龈飞快地刷了一圈,企图使牙龈润滑,
更大限度让嘴唇包住牙。
    见到眼前这怪里怪气的男人,娃噜嫂一如受惊的小兔,耳朵嗡嗡直响,半天愣是没听懂贾老二说些啥,仅仅听明白
最后一句,“你家什么阶级成分,立马回老家开个阶级证明来……”
    自鸣得意的贾老二,自以为在这个漂亮的女人面前表现不俗,背着手走人啦!
    傍晚娃噜哥一进门,娃噜嫂就把今天见到贾老二的事对娃噜哥说了一遍,末了还补上一句,“我看那个贫协主任,
黏糊糊的不像好人!”
    听完自己媳妇的话,娃噜哥连夜写信让山东老家尽快打个“阶级”证明来。因为要去镇子里,次日早晨娃噜哥不得
不将娃噜嫂的那条补丁少一点的更生布裤子换到自己身上。临走到镇子时,娃噜哥又把一直别在腰里的布鞋也穿上,然
后径直跑到永陵镇邮局将信邮走,自不必说。
    打贾老二见到娃噜嫂的那一天开始,他心里就鼓着硌着地闹心。
    一天上午,贾老二又转悠到山下,这次他未将手置于额头,而是径直奔了娃噜嫂的家。时下正置农忙季节,娃噜哥
仍旧忙着侍弄自己的庄稼。院里依旧是娃噜嫂一人。贾老二进院那会,娃噜嫂正蹲在小草屋西侧的山溪旁洗衣裳。洗着
洗着,娃噜嫂就觉得身后有响动便扭身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自上次娃噜嫂见到贾老二后,就觉得这个队干部和别人不大一样。所以她和娃噜哥,一直盼着老家的阶级证明赶快
邮来,免得这人来纠缠。
    贾老二进院后,见娃噜嫂正蹲在下面洗衣服,他本想偷偷从后面摸一把娃噜嫂的奶子,来测验一下对方的反应,再
决定是否得寸进尺,此乃贾老二玩女人的一贯伎俩。女人若不做过分的反抗,他就将“革命进行到底”;假如女人炸了
锅,他暂偃旗息鼓打场“持久战”。贾老二刚欲按计行事,他见娃噜嫂扑棱一下站起,便龇着牙说,
    “哎!你家阶级证明,咋的啦,啊……”
    “还没有到哪!”
    娃噜嫂怯生生地回答。
    “你家不会是地主、富农、四类、五类啥的吧,啊……”

(31)
    娃噜嫂的小摸样叫贾老二的心里喜兴得不行,同时贾老二又见娃噜嫂没有炸锅翻脸的意思,于是便厚着脸边说边往
前凑合。趁娃噜嫂不备,贾老二出手就朝娃噜嫂胸前抓了一把。由于娃噜嫂身后是山溪,故躲闪不及,顺势被贾老二抱
住。接着口臭、烟臭、酒糟等之类的混合型气味,就向娃噜嫂喷来。
    柔弱的娃噜嫂,哪里经历过这些,吓得她光顾着哆嗦了,自觉浑身无一点力气。你说不咋那么寸!恰在这节骨眼上,
从山上走下几个人来。就在贾老二一愣神的那一刻,娃噜嫂猛地从他怀中挣脱,逃命似的钻入路旁的苞米地里。
    干这等事贾老二毕竟是个老油子,虽有些恼火,可他还是定了定神说,
    “嘿,嘿嘿!开个玩笑,跑啥!”
    说罢,贾老二干笑一下,然后用眼狠狠剜从山上下来的人,接着又斜了一眼苞米地,气咻咻地走了……
    庄稼大体侍弄完毕就等着秋收,所以娃噜哥不再出去了。期间,阿哈伙洛贫协也收到娃噜哥和娃噜嫂的阶级证明,
及个人简历……
    这些日子,庄稼活紧的要命。关爷活像头不知疲倦的野猪,天不亮就挨家挨户凿门,“老肇家!起来——出工啦—
—”。睡梦中,老大一听见这远远传来的声音,浑身就打颤。抬头望窗外天黢黑,老大在心里就骂,你关爷是骡马驴,
睡一个小时就能挺一天,我们哪!可骂归骂,老大还是闭着眼睛穿衣服。那时,谁要给老大一支枪,他一准能把自己崩
了!
    晚上足足等天黑尽了才肯收工,“行了,走吧……”听出来,关爷喊收工的声音是极不情愿的,远不及喊出工时,
气宇轩昂。对此他不晓得,是由于劳作一天的疲劳,至使关爷有气无力;还是像人们传说的,旧社会地主老财不甘心放
掉佃户呢。
    可他宁肯相信后者,因为关爷恨活,庄稼活得往前抢。俗话说“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啊!
    爱上娃噜嫂!已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了,一分一秒他都不能停止对她的思念,灵魂每时每刻都在痛苦挣扎,仿佛撕裂
成两半。痛苦的思念本来就令他难以承受,然而其间还夹杂着娃噜哥的影子,致使他不得不在欲望与理智中争扎着……
    一个赤日炎炎的中午,天像下火一般。老大未回家吃饭,因为他家早已断了粮,终日靠清水炖土豆角瓜充饥,他实
在受不了!
    望着小草屋,知道噜嫂家离这不远,可老大无意过去。近日来他经常这样,喜欢独自一人呆着,觉得这样好受。于
是,老大独自躺在场院的两个石磙中间,把手中的草帽扣到脸上。
    正当他失魂落魄之际,一个极其尖利的女人声,将他惊醒,
    “哟——老大,咋地啦!魂让猫叼走了——”
    那女人边叫,边朝他宽大的前胸摸了一把。听声音老大就知道此人一准是富二嫂。不知为啥,这些日子富二嫂的影
子总是在自己眼前晃悠。更令人不理解的是,她那长久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意味着什么?还有,近些日子收工时,
富二嫂有意无意的总能和自己走在一起,干活时也经是常挨着的。
    凭心而论,老大原本不十分讨厌这个女人,甚至瞧着她那股开朗劲,还颇有几分好感,所以偶尔也和她贫上几句。
因为关爷的事,老大开始不喜欢这个女人啦。尤其是现在,他见谁都烦,所以他慵懒地说,
    “你要干嘛?”
    “干嘛,干你……起来!干活啦……”
    话一出口,富二嫂就用她那胖呼呼的手去薅他的胳膊。起来后尚未等他坐稳,富二嫂啪地将两张油饼扔到他怀里说,
    “吃吧,我一看你就没回家,想绝食呀!”
    当老大低头瞧见金黄黄的油饼时,知道自己早已经饿急了。老大就不管不顾,将油饼一拽两半就往嘴里塞。嚼了半
天,老大才想起自己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于是问道,
    “为什么给我带这个吃。”
    “看你好!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

(32)
    三口两口,两张油饼就进了肚。两张油饼对老大来讲,如同掉进肚里两个枣。就在老大甜嘴巴舌时,一个叠得整整
齐齐的手帕落到他大腿上。见罢,老大用两个手指尖捏着手帕又扔了回去,然后抓起衣襟在嘴巴上抹了两把说,
    “手绢这东西,是你们女人用的。这饼可真好吃!”
    “还有比这更好吃的!”
    富二嫂说这话时,他发现她的脸红了一下。
    ……
    午后的生产任务是薅“二节”苞米地里的草,这是上午关爷吩咐的。当神情萎靡的老大和富二嫂晃到地头时,见社
员们已经干上了。
    老大和富二嫂刚要伸手干活,关爷突然从苞米地里钻出。关爷见到他们阴沉着脸说,
    “我到永陵镇去一趟。”
    老大和富二嫂互相瞅了瞅,闹不懂关爷在对谁说,故老大和富二嫂谁也未接茬。看着社员们已经薅出一节,老大便
挨着富二嫂顺垄向前薅去。
    在老大看来,生产队田里的草永远是茂盛的,而庄稼苗却相形见绌,就像谁家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明显落后于社员,
为此老大瞟了一眼富二嫂;见富二嫂没有迎头赶上的意思,因此他就陪着她慢慢地薅。
    一人多高的苞米地里风丝皆无,闷热难捱,自是汗水涟涟。薅了一会,富二嫂终于憋不住了,便开了腔,
    “老大,咋还不搞对象,是不是眼眶太高了?”
    “谁肯嫁给黑五类子弟!”
    老大无心地答道。
    “像你这么帅,体格又棒,还愁找不到女人呐!连二嫂我都想吃你一口!”
    说完富二嫂自己嘻嘻地笑起。
    “那就给你。”
    老大仍旧无心地调侃着。
    “可以呀!你真的愿意吗?”
    听到富二嫂那热辣辣的话语,老大禁不住扭头瞅了她一眼。当他见富二嫂满脸认真的样子时,心里开始狐疑了,心
说,这老娘们想干什么!犯骚?不就是你,把关爷折腾成啥样,知道不!为此老大开始不语。见老大不搭话,过了一会
富二嫂又说,
    “咋不说话啦,小傻瓜!这样,二嫂给你讲个故事吧。”
    老大依旧不答腔。富二嫂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兴致勃勃地如此这般地讲了起来,
    “老大,这可是真事哦……”
    故事是这样: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未婚男人,为某单位的采购员。一次出差来到昆明,由于厂家货源紧张,要等上一
段时间。
    一天傍晚,百无聊赖的男人走出旅社,想去看场电影。在他来到影院之前,电影票已售磬。他不得不在影院外徘徊,
欲寻退票者。恰在这时,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向他走近,对他说,
    “没买到票吧,我这里刚好剩一张。”
    说话间,女人从兜里抽出票送到他手里。男人很感激刚想要摸兜付钱,女人忙说道,
    “哎,算了,要不也得做废。”
    话完女人转身离去,男人端着票立在原地愣了片刻后,走进影院落坐。刚一坐下,一个女人的声音悄悄对男人说,
    “你来啦!”
    男人仔细一瞅,说话的正是送给自己电影票的女人。男人十分礼貌地,送女人一个微笑。电影没看好,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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