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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野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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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桂生下楼来客厅吃茶,看见杜月笙未出门,觉得十分奇怪,便问:“月笙,为什么不去‘公兴记’?那边给你多少钱?”

    “我,我身体不太舒服!”杜月笙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来。林桂生是一个精明人,她一眼便料到其中必有缘故。

    她沉下脸,问:“说实话,在外面当差,不准丢黄门的脸面。”

    杜月笙知晓躲不过去,便从实讲了经过。

    林桂生一听,呼地一拍八仙桌跳了起来,厉声说:“好啊,‘公兴记’的老板竟敢不给我面子,我说的是空口无凭?我亲自带你去!”

    第一部分荐入赌场,先碰了壁(3)

    林桂生带着杜月笙和一群护家保镖杀气腾腾冲进“公兴记”。

    赌场老板见林桂生突然驾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林桂生铁青着脸,一双眼睛射来阴冷的寒光,心里一下虚了许多,便知有事。再看她身后跟着的杜月笙,正是那天被他一句话打发走了的小伙子,不由得头皮发麻。

    林桂生是出名的“白相人嫂嫂”,黄总探的内当家,谁敢得罪?

    “啊哟,桂生姐光临,事先为啥不通知鄙人,这样,我也可以准备准备嘛!”老板见过世面,何等圆滑,机敏!他冲着底下听差喝道:“还不端茶!桂生姐,嘿嘿,您,您请抽烟。”

    老板连说带做,要堵林桂生的嘴。

第二部分 4。荐入赌场,先碰了壁(4)

    林桂生根本不理会这些,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她向身后的杜月笙招招手,示意他走上前,随后冷冰冰地问赌场老板:“认得他吗?”

    这时,老板意识到当时的玩笑开过头了,他赔笑说:“桂生姐,抱歉,抱歉,这位伙计,鄙人不认识。误会,误会,实在是误会!你桂生姐关照的事,我怎敢不依从呢?”

    林桂生叉着腰,哼了一声:“你不是要凭据嘛,现在,凭据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林桂生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赌场里竟像响了一枚炸弹。那些赌牌九、摇转轮的赌客都瞠目结舌,发呆似地坐着,谁也不敢动一动。

    赌场老板立即赔着笑脸说:“鄙人怎敢劳您大驾。这位伙计吃份长生俸禄,月支50块大洋。夫人,你看这样行吗?”

    以前看台子的都是30块大洋,林桂生心想面子已经挣足,也不必闹僵,于是顺水推舟:“既然这样,他就跟着你了,你可要好好待他!”

    “是,是!”

    林桂生走到一张牌九桌上,说道:“我来推几副。”

    “欢迎桂生姐来‘公兴记’玩玩手气。”

    老板见风暴过去,心中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他又招呼当差的:“伙计们,快给桂生姐上瓜子、糖果、送热茶、毛巾。”

    当差的马上去办。老板暗中向几个赌客飞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们赶紧帮腔。那些赌客们心领神会,忙拥了过来,围着林桂生大捧特捧。林桂生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老板和赌客们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32张牙牌往台上一摊,林桂生坐庄,赌客分三门押注。不多时,赌场气氛热闹起来,恢复了原样。

    林桂生可是位行家,十几副庄坐下来,就已赢了不少,眼前的码洋堆成了小山,可是她兴头一过,才想起自己是黄总探的夫人,在赌场久留有碍探长名誉,不如早些抽身退步。她看看自己面前的筹码约莫有二三百元,够做赌本了,便叫过杜月笙:“月笙,过来,你接着来。”

    杜月笙不明白老板娘的心意,稍犹豫了一下。

    “月笙,你在这里玩玩。老板不是不认识你吗?多玩玩就熟了,下次就不至于再要凭据了。”

    林桂生说着哈哈一笑,就带着保镖们回府了。

    赌场老板明知话中有刺,还是硬着头皮,送林桂生上了包车。

第二部分 5。散尽千金却娶了老婆(1)

    林桂生一走,杜月笙也放出精神赌了起来。他生来嗜赌如命,为赌在人生路上栽了不少跟头。进了黄公馆当差,不敢造次,几个月里也摸不着一张牌。现在,手头有了白花花的现大洋,又是在大赌场里,这真是平生未有的快事了。他挑袖捋膊放开大赌。三四个钟点下来赢了2400元。

    过去,杜月笙一进赌场头便发昏,直到输光为止,这次却冷静得出奇。他晓得赌本是老

    板娘的能赢不能输,丢了面子以后日子难过。现在一看已经赢得不少,赶紧收场。

    杜月笙站起身来,双手抱拳,作了个四方揖,笑嘻嘻地打个招呼:“时候不早,老板娘等回音,兄弟先走一步了。”

    “这……”赌客们都瞪眼瞧着他。

    杜月笙知道赌场的规矩,赢家不得自身退场。他忙打出林桂生的招牌来。

    “老板娘万一有什么事,我怕担当不起,下次再玩个痛快!”

    这一着真奏效,赌客们只好自认晦气,干巴巴地瞧着他得意洋洋迈出了“公兴记”。

    杜月笙将筹码换了现钞,兴冲冲雇了辆黄包车回到了同孚里。

    一进门,杜月笙来不及与师兄弟们打照面,便直奔上楼,向林桂生交账。“师母,我赢了,钱全在这里,你点一点!”

    林桂生见递过一包东西,不解其意,打开一瞧,竟是整整齐齐一堆大洋。她怔了怔,说道:“月笙,我要你替我推几副牌九,是想让你赚几个零用钱。这笔钱是你的,我一文不收。”

    “不,我不能要!”杜月笙诚心诚意地说,“我代师母坐庄,为的撑面子,不是为了赚大钱。”

    杜月笙为什么这样做呢?原来,虽然他已经多次上了老板娘的床,但是他并不甘心做她的玩偶,做她的泄欲的工具;因为他知道林桂生是一个极为精明而又理性的女人,虽然两人床上是伙伴,但是悬殊的地位差别,她并不会轻易地授他太多的金钱,或者太高的地位;因此他杜月笙要想有所作为也必须放长线钓大鱼。

    这时林桂生听到杜月笙的话点了点头。她心里又增添了一分喜欢。

    “好,领你的情,就拿400块零头,其余你拿着。”

    “不,师母栽培之恩,月笙已难忘,怎敢讨大笔红利?”

    林桂生做事从来不容人回拗。她沉下了脸说:“叫你拿就拿,不要多说了!”

    “多谢老板娘!”杜月笙只好收下了2000块大洋。

    这天晚上,林桂生和黄金荣在一起吃饭,旁边有一群佣人在伺候着。桌子上的东西虽好但并没有勾起黄金荣的多大胃口。

    这时,林桂生慢慢进言道:“金荣,我想告诉你点儿事!”

    “什么事?”

    “我把月笙荐入‘公兴记’了。”

    “这事我知道。你上次说了一次了。”

    “当时,我陪他一块去的,我让他赌了几把,赢了2000多块,我只留下零头,给了他2000。”

    黄金荣听了,眉头一皱,说:“月笙还是个小孩子,给他这么多钱干什么?”

    老板娘一笑,说:“我要看看他怎么个用法!”

    “什么意思?”

    “月笙是个人才,看准了,才好派上大用场啊!”

    原来,精明的林桂生是要对杜月笙进行一番考察!”

第二部分 6。散尽千金却娶了老婆(2)

    那杜月笙到底是如何处理这2000块巨款的呢?

    他从林桂生那出来后,捧着2000块大洋,欢天喜地地跑回住处。他回到住处后,一把拉起正在睡懒觉的马祥生:“祥生,你想要钱吗?”

    马祥生张着睡意朦胧的眼睛,不经意地睨了一眼,又自翻身睡了,嘴里嘟囔着:“别寻开心了,谁不知道我们都是穷光蛋!”

    “你看这是什么?”杜月笙当着马祥生打开了报纸,顿时亮出了一大堆大洋。

    马祥生大吃一惊,把眼珠瞪得像铃铛一样大,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杜月笙见马祥生如此稀罕,吃吃地笑了起来。数出100块塞在他手里。“这个给你!”

    “你这是从哪儿发的财?”

    杜月笙毫不隐瞒,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这笔钱怎么花?是开店还是买房子?”

    杜月笙一愣,他实在没想到这一层。

    “祥生,明天请个假,先到十六铺去逛一圈。”

    马祥生将嘴一撇:“小地方有啥白相?”

    杜月笙摇摇头:“我想看看师兄王阿国。”

    马祥生知道他好讲义气的脾气。看到杜月笙现在腰包鼓了起来,先是想到师兄们,他从心眼里佩服。

    “好,我和你一块儿去!”

    第二天,他俩向林桂生告了假,说要去十六铺转转。林桂生一声不问,便点头让他们去了。

    杜月笙一进小东门,就先找鸿元盛水果行的师兄王阿国。

    对于师兄,杜月笙是永生难忘的。“师兄,你还好吗?”

    兄弟俩见面,格外亲热。王阿国打量着衣冠楚楚的杜月笙,高兴地问:“月笙,你出道了?”

    杜月笙红着脸点点头,偷偷将一个红包塞进了师兄的衣袋。

    王阿国急忙掏出来见是一叠钱,怔怔地问:“月笙,这是啥意思?”

    “小意思,给师兄泡杯茶喝。”

    王阿国是个老实人,点点大洋约莫有200多块,他生怕师弟又走上歪道,不由得担起心来:“月笙,这钱……”

第二部分 7。散尽千金却娶了老婆(3)

    杜月笙明白他的心思,忙打断他的话头,说:“师兄,你尽管放心吧,钱的来路是明的。晚上你来老正兴聚聚,我先走了。”

    他生怕师兄刨根问底,急忙拖着马祥生走了。

    他们走出水果店,便找着师父陈世昌、师叔黄振亿,送上孝敬钱,以谢知遇之恩。接着

    ,他又一一拜访了一同在码头混过的朋友,凡借过债的朋友,一律还了双倍的钱。把这些事办完,杜月笙才觉得一身轻松。就这一天功夫,杜月笙就花去了900多块。

    最后,他又和马祥生来到了小东门的烟花间,送了200块给大阿姐,感谢她当年为他向巡捕房取保之情,然后又找小娥,大阿花告诉他小娥正在接客,他等了半晌,小娥还没出来,这时天色已黑了,杜月笙估计小娥可能是遇上兴味正浓的嫖客,像这种情形他知道嫖客一般是要玩通宵过夜的,于是又留下300块委托大阿姐交给小娥,然后就走了。

    马祥生见他挥金如土,不由得伸舌不止。他忍不住问:“月笙,你这么做何苦呢?”

    杜月笙耸耸肩胛,毫不在意地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月笙没有朋友,何至有今天?”

    马祥生点点头。

    不到两个星期,杜月笙的腰袋就完全空空如也。

    这天,林桂生把他喊到楼上来。杜月笙不知有何吩咐,以为师母又要和他做那事,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洗了个澡,然后才上楼去。谁知见面后,林桂生好像并没那意思,只是问道:

    “月笙,你这几天钱花得差不多了吧?”

    杜月笙一听,心里一阵发虚。但他不敢在林桂生面前撒谎,他只好点点头。

    “手面倒是挺阔的嘛!”其实,林桂生早已把杜月笙的花钱之事掌握得一清二楚了。对杜月笙的这种花法,她很满意。她觉得,假如杜月笙拿着那2000块钱去狂嫖滥赌,尽情挥霍,那么即使他有胆有识,充其量不过是个小白相人的材料。假如杜月笙拿着那些钱存在银行,买房子、开个店面,这样他就不配做个混迹江湖的人。他花大笔的钱去清理旧欠,结交朋友,就是在树信义,树招牌,等于在说,他不但要做个江湖之人,而且要做江湖上的人上人。

    从这一点上,林桂生断定他是黄公馆里最需要的得力助手。

    杜月笙原以为老板娘要发虎威,不料她笑嘻嘻地问道:“你交女朋友了?啥地方人,家境怎么样?”

    听她这问话的语气,杜月笙明白自己这几天的行踪又被她知道了,但是,见林桂生没有追究他花钱的事,而扯开了话题,杜月笙才松了口气,因为他不知这师母对他这般花钱是认同的。他如实禀告:“这几天,经旧日的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一位苏州姑娘,名叫沈月英,随同母亲闲居在南市,我们已经见过一面。”

    “你喜欢她吗?”

    “嗯!”杜月笙点点头。

    “那就讨回来吧。”林桂生不愧是风月场走过来的人,这时不仅不吃醋,反而能够以大姐的身份关心支持杜月笙的人生之路。这正是她的过人之处。

    “我怎么讨得起,我的2000块大洋其实早已经……”杜月笙语塞。

    “我知道了。你就不用管了,一切由我来办。”林桂生以欣赏的眼光打量着他,爽快地拍了一下胸脯。

    当天晚上,林桂生在黄金荣的枕边滔滔不绝地说起了杜月笙。

    “我试过他了。这2000元花得有名堂。”

    “干什么了?”

    “还债,交朋友。我看这人有肚量,有志气,眼光看得长远。我断定他可以做黄门的得力帮手。”

    “好!”黄金荣也暗暗称赞,他很清楚夫人的胆识和眼力,家里的事情他管得不多,这时顺水推舟道:“那就听你的吧!”

    “月笙要结婚了,你当老板的总要意思意思吧!”

    “怎么帮他的忙呢?”黄金荣想了想杜月笙现在的窘境,满口应道:“用钱,就让他去账房里拿!要争面子,我黄金荣来替他撑腰。”

第二部分 8。散尽千金却娶了老婆(4)

    林桂生笑着微微摇头,“不够,不够。”

    “我黄金荣替他保媒,够了吧?!”

    “不够,还得加两样!”

    “哪两样?”

    “头一桩,法租界的三个赌台,你拨一个给月笙,让他有个财源。第二桩,在同孚里让出一幢房子,由他自立门户。这样,你才是他的真正第一大恩人。”

    这两桩事实在非同小可。首先是包赌台不易。法租界的三大赌台实际上都是规模很大,兼容烟、嫖、赌的销魂场,一年四季,月进斗金,财源滚滚。赌场是个发大财的码头,工部局、巡捕房三教九流的都想插一手,分点油水。要杜月笙负责一个赌场,绝不是像开始在“公兴记”抢脚台了,而是要管一大批保镖,应付突发事件。赌场保护人所面临的,乃是大千世界的黑社会。上至外国衙门,下至强盗瘪三、三教九流、四面八方,全都要套得拢、摆得平,赌场才能安然无事,大发其财。

    在这个上海滩的洋场里,一个不留神,轻则赔钱,蚀面子,重则枪林弹雨,性命攸关。这个年纪轻轻,刚刚出道的杜月笙稳得住吗?再说,让他另立门户,岂不要与我黄金荣同起同坐了?

    黄金荣沉默不语,心里的算盘却打得直响。

    林桂生却比他高明得多。劝他说:“你当总探,总不能样样包办嘛,人也有老的时候,现在不捧个贴心人出道,以后再提拔也来不及了。再说,杜月笙绝顶聪明,待我很忠心,谅他不会过河拆桥!”

    经不住夫人的唠叨,黄金荣终于并出一句话:“照你的意思办。”

    “你真是我的好当家哟!”林桂生亲昵地抱着黄金荣狂吻了一阵,黄金荣顿时觉得受不住了,这下,林桂生更加疯狂地抱紧黄金荣,趴在他耳边说:“小老虎,还不快上来,还等什么?”

    经过这次林桂生的决定,杜月笙的人生旅程改变了。

    1916年,在林桂生的安排之下,杜月笙要结婚了。

    婚前,他想起捧场做客的朋友虽多,但是自家的亲眷总也要到几位,因此,他派人到高桥,将他的姑母万老太太接来。

    杜月笙出生于高桥镇南十里的杜家宅。

    杜月笙的父亲叫杜文卿,但是杜月笙出生后杜氏已经家道衰落,20多岁的杜文卿只得出外谋生,先后做过茶馆的“堂倌”,码头的“扦子手”,后来与人合资,在杨树浦开了一爿“永昌”小米铺,聊以养家糊口。杜月笙出生后不待满月,杜文卿为生计所迫弃下妻儿重返米店。

    这时正值大清朝衰势的岁月,杜月笙出生的第二年,即遇凶岁。杜月笙母亲朱氏无奈,只得怀抱刚满周岁的儿子离家投奔丈夫。可是杜文卿的米店也因灾荒而无法营业,不能养家糊口,朱氏只得撇下嗷嗷待哺的月笙,怀着身孕进杨树浦纱厂去做挡车工。每天12小时的挡车工实同苦力,体质孱弱的朱氏不到半年,因极度疲劳而弃世。杜文卿无钱营葬,只得买了一口薄皮棺材,把亡妻浮厝在杜家祖宅旁边的荒丘上,年幼的杜月笙从此失去了亲娘。杜文卿带着一双儿女苦度岁月,终因不胜负担,最终把女儿送给了一个黄姓宁波商人,从此杜月笙兄妹永诀。

    不久,杜文卿续娶了一位张氏为妻。张氏待月笙犹如亲生儿子。此时,杜月笙也已稍懂人事,又聪明机灵,很能讨张氏欢心。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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