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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动物故事100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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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死去的阿妈报仇。九年前,在一个炎热的夏天里,阿妈背着幼小的贝腊出寨子到澜沧江边采水蕨芨。当她走到灌木林里时,突然遇到一头饥饿的恶豹。恶豹扑向阿妈身后的小贝腊,阿妈抽出象牙长刀向恶豹砍去。恶豹撕烂了阿妈的衣衫,阿妈全身血肉模糊,五岁的贝腊吓得嚎啕大哭。阿妈拼命奔跑,纵身攀上石崖,把贝腊举过头顶放在石坎上。恶豹追上来,一口咬住阿妈的脚。贝腊眼睁睁地看着阿妈被恶豹吃掉了。   
  恶豹的嘴角粘着阿妈的血迹,头上那块蛤蟆形白斑得意地颤动着。小贝腊咬碎自己的舌头,立下血誓:长大成人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亲手杀死白斑,剁下它的脑壳血祭阿妈!   
  十四岁的少年贝腊,背着猎枪、带着长刀、揣着阿妈的血帕子进山杀豹子。巫娘告诉他,恶豹就住在深山枯树后的骷髅形石洞里。贝腊渡过鳄鱼滩、跨过野猪岭、穿过魔鬼谷、登上秃鹫峰,终于在一棵被闪电的焦的枯树后找到了骷髅洞。   
  贝腊站在洞口,拧亮大电筒,将刺眼的光柱把骷髅洞照得贼亮,一头浑身布满金钱斑的母豹正趴在洞里。贝腊清楚地看见它头上的白斑。贝腊的心“怦怦”地跳动,果真是那头该死的恶豹!   
  贝腊的血沸腾了,他向洞中怒喊:“出来吧,杂种!我们较量较量!”   
  稚气未脱的嗓音在山谷里回荡。但是洞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贝腊对着豹子大喊:“胆小鬼,你害怕了?出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贝腊对着洞口大骂着。过了一会儿,洞里传来一阵低嚎声。闪亮的手电光下,白斑母豹身下渗出一团血。贝腊从没听过豹子这样凄惨的嚎叫声。他仔细一看,母豹尾巴下正涌出一团团血沫,石洞地上已积起厚厚的淤血,两只刚出生的小豹崽,在污血中蠕动。贝腊正遇上母豹分娩。   
  贝腊抚摸着阿妈留下来的象牙长刀,狠狠地想:我管你是顺产、难产,现在你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正好让我不费劲就杀了你!   
  贝腊站在洞口,举起猎枪大喊:“滚出来吧!畜牲!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们母子三个一起打死!”   
  白斑母豹在手电的聚光下吃力地扭过头咬断一只小豹崽身上的脐带,艰难地用舌头舔着小豹崽身上的血污,它似乎在传递着一种惆怅的母子别情。   
  贝腊的心颤了一下,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为阿妈报仇!   
  白斑母豹终于出来了,它四肢无力地爬到洞口,眼睛黯淡无光,嘴角颤动,眼角落下一滴泪花。   
  贝腊不再是心慈手软的小孩了,他不怕它哭,他扣住扳机,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它。   
  母豹懒洋洋地望着天,一身花纹锦簇的豹皮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一副听天由命的绝望表情。它不跟枪口抗争,它用身体挡住洞口,它不让致命的铅弹钻进洞里。洞里有它的孩子。   
  这凶狠的豹子也有那么伟大的母爱吗?贝腊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他宁愿看到母豹仓皇逃跑,也不愿看到它为了保护小豹崽而从容献身。贝腊气坏了,他捡起一块石头砸向母豹,“咚”石头正好砸在母豹额头的白斑上,尖锐的石头砸破了它的皮,一缕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它只是轻轻甩了甩脖子,用忧悒的、阴沉的、刻毒的豹眼瞥了一下眼前的少年,依然钉子一般堵在洞口。   
  不能让这丑恶的东西死得那么壮烈!贝腊朝天开了一枪。霰弹击中岩石飞起漫天碎石土屑。贝腊跺着脚狠狠地对豹子说:“我再给你活两年,两年后你的小豹子长大了,你就没有牵挂了。我们再拼个死活!”   
  母豹似乎听懂了贝腊的意思,它轻轻地点了点头。   
  贝腊毕竟是个孩子,他不忍心杀死刚做母亲的豹子。他离开了骷髅洞。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两年过去了。贝腊再次背着猎枪,挎着阿妈留下的象牙长刀,揣着那块血帕子,登上秃鹫峰。临走前,巫娘对他说:“孩子,你一定要趁它睡着就开枪打死它。”   
  骷髅洞外的草坪上,白斑母豹正躺着午睡,它的豹崽早已长大,并且按豹群的规矩脱离母豹独自闯荡去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贝腊杀掉这头该死的白斑母豹,为阿妈报仇雪恨了。   
  贝腊坦坦荡荡地走向豹子。岁月不饶人,白斑母豹明显地老了,它活了十几年,已经步入豹子的老年了。   
  贝腊举起猎枪向母豹瞄准。母豹没有动静,依然睡着。贝腊心想,我不能就让它这么轻易地没有痛苦地死去,我要让它知道死在谁手里。   
  贝腊放下枪,把那条被阿妈鲜血染红的帕子揉成一团向母豹掷去。母豹慢吞吞地睁开眼,用前爪拨了拨血帕子,一股血腥味使豹子惺忪的睡眼里掠过一道惊悸的光。它知道是少年来报仇了。贝腊提高警惕,以为豹子会一跃而起,向他扑来。谁知白斑母豹惊悸了一会儿,漠然地闭上眼,呼噜呼噜又睡上了。贝腊不能容忍豹子这种态度。他分明看见豹子的眼皮在激烈地颤动着,豹子在装睡,它在掩饰内心的不平静。   
  贝腊被欺骗了,被耍弄了。母豹根本看不起他,看不起面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它不屑和他面对面地搏斗。   
  贝腊愤怒地举起猎枪,枪管却有意识地向上抬高了半寸。“砰”,霰弹的碎片喷溅在白斑母豹的脸上,火药星的伤了它的鼻子、眼睛。母豹的脸上在流血。它被激怒了,终于从草地上跳起来,挥舞着尖锐的爪子向贝腊扑来。   
  它虽然步入晚年,但依然凶狠无比。贝腊扔掉猎枪,抽出象牙长刀向恶豹砍去。   
  用刀狩猎,才是真正的猎手。贝腊带着满腔仇恨杀向吞吃阿妈的凶手。   
  象牙长刀砍进了豹腰,搅出一团腥热的污血,就在这时,疯狂的母豹两只前爪搭上了贝腊的肩膀,沉重的身躯压下来,紧紧地卡住贝腊的喉管。   
  年轻的猎手这才想起临行前巫娘的警告,实在应该把枪对准睡觉的豹子。但贝腊不后悔,他要亲手杀死这头该死的恶豹。   
  少年和恶豹僵持着,两双眼睛相互充满敌意。贝腊坚持着,没有恐惧和绝望,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母豹睁大的双眼慢慢闭阖,沉重的身躯訇然倒地。贝腊窒息的喉咙顿时一阵舒畅。它倒在他的前头,他痛快淋漓地吐出了最后一口白沫。   
  夕阳若无其事地注视着大地,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李 清)        
狒狒下士    
  狒狒杰克身材不高,但它的听觉灵敏,目光锐利,两只不肯停歇的长臂十分有力,干起农活来,比他的主人马尔还勤快。平时,它是马尔的好助手,当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它又成了主人马尔的好卫兵。   
  马尔应征参加了蒂尔斯上尉的军团,奔赴比利时西佛兰德地区。士兵们虽然觉得狒狒十分有趣,但总认为让它参加真刀真枪的战斗不十分妥当。一个士兵开玩笑地把步枪交给狒狒杰克,对它说:“毛胡子,开一枪给我看看!”   
  狒狒杰克确实不知道拉枪栓、上子弹那一套,但它马上抱起枪,要和这个士兵拼刺刀。那士兵吓了一跳,忙端起另一把枪招架,但狒狒杰克跳动灵活,两臂又长,很快占了上风。如果不是主人马尔吆喝一声,那位瞧不起狒狒杰克的士兵真要吃亏了。   
  一天晚上,轮到马尔站岗。狒狒杰克要跟去,士兵们却想让它留下来取乐。蒂尔斯上尉说:“这两天马尔很辛苦,就让杰克陪他一起去吧,多两只眼睛总比少两只眼睛好一点。”说完,还塞给狒狒杰克一块糖。   
  半夜里,马尔越来越困,终于打起瞌睡、蜷缩在哨位的掩体里。狒狒杰克却一点不敢怠慢。它睁大眼睛,坚起耳朵,密切注视着周围的动静。突然,它听到了很有规律的窸窣声,接着,又看见几个黑影慢慢靠近哨位前的灌木丛。它立即伸出长臂,用爪子拉拉马尔的衣服,见他没有反应,立即又用头去撞他的屁股。马尔立即惊醒过来,举起枪,对准前方的灌木丛。不一会儿,那儿果然出现了三个黑影,他的枪毫不客气地响了,三个摸哨的敌人倒了下去。   
  蒂尔斯上尉听见枪声,带着一个班赶过来增援。但是,他们再也没听见枪声。跑近哨位,只见狒狒杰克背上挎着三支枪,活像一个杀敌的大英雄。   
  蒂尔斯上尉夸奖马尔,要给他记功。马尔把狒狒杰克身上的枪取下来,交给上尉,说:“要记功就给杰克记吧,如果不是它提醒,我是第一个被敌人干掉的人!”   
  蒂尔斯上尉握握狒狒杰克的爪子,高兴地说:“聪明的杰克,你不光是主人的忠实卫兵,也是我的好部下!”   
  说完,他见狒狒抽出爪子,坦率地摊开毛茸茸的掌心,就大笑起来,痛痛快快地把口袋里的糖都掏给了它。   
  狒狒杰克随主人参军两年多后,有一次,遇到一场十分激烈的战斗。敌人的炮弹不时在马尔的壕沟四周爆炸,狒狒杰克身上也落满了炸弹炸起的泥灰。它眨着眼睛,竖起耳朵,精确地推算飞过来的每一颗炸弹的落点,几次把主人马尔从最危险的爆炸中心推开。   
  马尔身前射击孔上的泥堆几次被炸翻,狒狒杰克就跑到附近去寻来石块,帮他加固防护墙。它还拣来一把上着刺刀的枪,似乎准备和冲上来的敌人拼刺刀,血战到底。   
  但是,敌人的炮火实在太猛烈了。狒狒杰克外出搬石块的时候,不幸被一块弹片炸伤了后腿。它舔了一下伤口,搬起那块不轻的石头,一步步向主人马尔隐蔽的地方爬来。突然,空中又是一声“嘶——”的长啸!狒狒杰克耳听眼看脑子转,立刻感到炮弹要落在主人躲着的地方。它丢下石块,张开长长的两臂,“哇呀哇呀”叫喊起来。   
  马尔见它一副焦急的模样,下意识地将身子伏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颗炮弹果真打进壕沟,将掩体炸塌了,马尔的步枪也炸飞了,他被埋进了厚厚的泥上中,身上也受了伤。   
  拂拂杰克拖着挂彩的后腿,一步一步爬到马尔身边,扒开他身上的泥土,把他扶到另一个没炸毁的射击孔前。这时,一小股敌人见阵地上没有动静,弯着腰冲了上来。等马尔苏醒过来,敌人离他只有五十多米了。正在马尔发愁没法对付时,狒狒杰克抱来了一挺机枪,帮他架到射击点上。马尔忍住伤痛,狠扣扳机,“哒哒哒哒”,一串火光喷出来,敌人的冲锋被打下去了。   
  这时,狒狒杰克一瘸一拐地爬到了战地救护所,指手划脚地“哇哇”乱叫。它见军医听不懂,就干脆拉着他,把他一直拉到炮火纷飞的前沿阵地。   
  蒂尔斯上尉的增援部队及时赶来。他听了马尔和军医的叙述,十分感动,立即亲自写了一封简信,命令士兵用担架将马尔和狒狒杰克一起抬到野战医院。他还特别指出,狒狒杰克应该享受和伤兵一样的医疗待遇,它是保卫阵地的有功之臣。   
  在野战医院里,狒狒杰克真的拥有一张干净的床位,享受前线伤员的同样治疗。它的伤势不算太重,体质又很好,所以恢复得很快。它经常给主人马尔拿苹果、倒水、递牙刷,甚至拿梳子给他梳头。由于得到这种特别照料,主人马尔的伤口也好得比一般人快。   
  不久,马尔和狒狒杰克伤愈出院,回到了部队。   
  蒂尔斯上尉考虑到狒狒杰克的功绩,就郑重其事地写了份报告,请求上级投予狒狒杰克正式军衔。军团长知道了狒狒杰克的事迹,破天荒地授予它下士军衔。授衔仪式十分隆重,蒂尔斯上尉庄严地宣读了晋升令,并把红绸带的下士肩章,挂到狒狒杰克脖子上。   
  狒狒杰克看看自己的下士肩章,又看看士兵中与自己同样符号的肩章,似乎明确了自己军衔的变化,一下子高兴得叫了起来。接着,它把右爪高高举过眉毛,向在场的每一个军人行了一个军礼。   
  不过,最后它扑进了主人马尔的怀里。   
  (方 园)        
见人不怕的野兽    
  在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幻想自己能找到这么一个天堂:那里的飞禽走兽,见了人不会害怕。一只兔子在跑,只要我叫一声:“喂,小兔子,站住!”它就真的会站下来。我亲亲热热地抚摩它一阵,然后拍拍它的短尾巴,让它继续赶自己的路。看见一只松鸡了,你只消喊:“过来,咱们玩一会儿!”于是它就会飞到你的手掌上,与你一起乐一阵子。可是,眼下嘛,即便是一头小黄雀,你躲在二十步开外的树背后,想偷偷儿张上一眼,它也会“嗤”地一下逃得无影无踪。即便连一头家猫,你仅仅只抚摸它一下,它就马上把背一弓,尾巴一翘,龇牙咧嘴地发怒:“呼、呼。。”   
  看来,我要的天堂,只存在在幻想里。然而——   
  等我长大以后,我当上了轮船的轮讥手,一度曾在一艘捕鲸船上工作。   
  这一工作很乏味,船成天航行在寒冷的海洋上,上面是天,下面是水,水里是冰。有一次,我们遇到了暴风雨。船被刮到一个陌生地方。我还是坐在机器旁边,也不去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突然,我听见有人在上面喊:“陆地!   
  草地!绿色的草地!”   
  我不相信,于是爬上甲板来。我一看,大伙没说假话:海岸,陆地,上面有翠绿的草地和高山,太阳当空照着。我们都高兴得像孩子似地唱起歌来。   
  船长停了船,大伙请求他放我们上岸去走走,去草地上蹓跶蹓跶。船上生活可真把大伙憋坏了。   
  船长破例答应了。   
  我们坐了小船上岸去,然后,一哄而散,各自去寻自己的快乐去了。   
  我走着走着,结果只剩下我独个儿了。我索性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突然,我看见什么了?这是一个白色的小家伙。呀,原来是一只兔子,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白兔。   
  我想:真有趣!绿油油的草,白花花的兔子。我们那里的兔子一到夏天,毛总是变成灰的。   
  我怕惊走了兔子,不敢稍动,只是屏声静气地观望着。   
  呀,又跳出一只来,又跳出一只来!嘿,转眼间,已有了十只。   
  我枯坐着坐累了,轻轻动了一下,伸展了一下手脚。那些兔子望了我一阵,跳了几步,并不逃避,反而朝我跳来。   
  真是奇迹:我的四周已经有了一百来只兔子了——它们围着我一眨不眨地打量我,也许,在它们眼里,我是一头什么稀奇古怪的野兽吧。它们任我怎么动,甚至抽烟,兔子却用后腿站起来,看得更仔细了。我高兴极了,变得很可笑,竟对小兔子们说起话来:“嗨,你们这些小调皮!难道兔子真的不怕人吗?好,瞧我来吓唬你们一下!”   
  兔子还是盯着我瞧,只是频频抖动耳朵。   
  “瞧我这就开枪打你们!”我吓唬它们说。当然,我手头并没有枪。   
  它们还是没放在心上。   
  我用手掌使劲一拍,嘴里喊:“噼!啪!”   
  兔子反而跳近几步,也许它们以为我是个怪人儿吧。总之它们一只也不跳开,只是啃起草来。   
  这时,我一下子想起来:好像已过了好一段时间了,该回船去了。   
  “好,再见了,勇敢的兔子!”我迈开步子走了,一面小心翼翼地,生怕无意中踢着了它们。   
  可是,船在哪里?在什么方向?我压根儿给搞糊涂了。前面是一座小山头,我不妨爬上去,居高临下,就能找到船所在的方向了。   
  我开始爬山了。啊,这是什么?牛蹄印。整整一群呢。嗯,有牛就会有牧人,我跟着脚印上去,我到了牧人问一声就得。我还得顺便问一句,干吗这儿的兔子这么胆大?有牛蹄印的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奇怪,这种路只有山羊才跳得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牛上去?我终于爬到了山顶,回头望望山脚,真是吓得死人,而我的面前还有一方巨石挡着道。我双手抓住,双脚用力一蹬,好,到底给我肚子着地翻了上来,好歹可以歇一口气了。   
  啊,不,就离我十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一头庞然大物。它的头上长角,浑身拖着长毛,直拖到地面,脚上的蹄是尖的。它直勾勾地瞪着我,然后一步步冲我走来。我不能倒退,倒退摔下去会粉身碎骨。我吓得魂不附体,但又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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