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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函奕昀。”函奕昀如实回答,心里去有些呕,搞了半天自己刚才的话,小家伙都没听近耳朵里。
“噢,你真的决定要跟着我啦?”
“函某人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那我先声明,我可没有多余的钱养你啊!”虽然不常下山,可慕曦还是知道无银寸步难行的道理。
“银子,我有。”我可以养你,这点小钱我还不看在眼里。虽然听到这话挺受打击的,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
“你要真想跟就跟吧!”既然这个死脑筋的已经认准了,自己也不想再浪费口水跟他争。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跟吗?”
“你不是说你想报恩吗?”慕曦无所谓的说。
“你信?”函奕昀开始觉得他是不是太单纯了。
“不信!”慕曦一头冷水泼了下来。
“那你还让我跟?”
“我说不让你就不跟了?”慕曦一句话堵了回去。
堵的函奕昀无言以对。
“那不就结了。”慕曦也不是得理不让人的人。
“你真的不问我原因?”
“我问了,你会说?”
“会。”
函奕昀一个出人意料的“会”字让慕曦愣住了。他真的没有想到函奕昀会答的这么干脆。
“我跟着你,是因为我对你有兴趣。”
“不会是对我的这张脸感兴趣吧!”慕曦摸上自己的脸,问得直率。
“没错,”函奕昀答的更直率,“美丽的东西人人爱,虽然世人都说内在美比外在美更为重要,可是真正能勘透那层皮相的又有几人?既然以貌取人是世人的通病,我也不能免俗。不可否认,你的确长得赏心悦目。”
“你到坦白!”惊讶于他的直接,慕曦开始有点欣赏他了,毕竟着当今世上像这么坦白而又有勇气坦白的人并不多。
“那要看是对谁呢!对于你,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为什么?我就想那么让人相信?”
“撇开我对你的好感不谈,现在我跟在你身边,你不会有出卖我的机会,我又何妨摊开心胸和你说话呢?”函奕昀不是笨蛋,他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做。
“不过话说回来,出了你的脸,我也对你本人很感兴趣。”
“哦?你是说我身上藏着很多的秘密?”这倒有意思,慕曦举起杯子,挑衅的看着他。
“也许。”函奕昀不置可否的避开话题,就让时间来证明吧!“至少你现在的美丽就足以吸引我,这个理由就够了。”
“现在?也就是说当有一天你的兴趣没有了,你就会离开?”
“是的,我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一旦我发现你对我也就失去了吸引力,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不过,我相信短期内这种情况是不会发生的。”
“也就是说,只要我让你你烦了我,你就会走?”
“你不会故意让我烦你的。”函奕昀很笃定。
“的确不会,”慕曦承认,“我不会去为这种愚蠢的理由,去做多余的动作。而且,让你跟也没讨厌到这个地步。”
“那我是不是不用为自己的……担心呢?”既然话说开了,慕曦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我虽然算不上君子,可也是坦荡荡的小人。”函奕昀不以为意的喝着茶,完全不在意慕曦的讥笑
“其实我发现我还是蛮危险的,你现在说是有兴趣,慢慢的说成喜欢,那如果将来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爱上我了,怎么办?”恶作剧的问出声,慕曦抿着嘴笑了,现出可爱的梨涡,甜甜的,“不是我自作多情哦,我只是防患于未然,毕竟我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接受。”
“真的?我可是男人啊!”
“我现在也知道你是男的,不一样缠着你!”
“也是啊!那只能说明你是个怪人。”
“我只是勇于面对自己的心。”
“说得好大言不惭啊!”
“你呢?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告诉你:我爱上你了,你怎么办?”
“我……”慕曦想了一下,“如果我也对你有感觉,我会接受你。”外公说过,在世上要找到一个与心灵契合的人是很难的,一旦找到,就不要因为世俗的眼光而放弃。这也是当年为什么他明知到娘为“他”而背叛了自己,却仍然没有阻止他们在一起的原因。
“真的?”他的回答倒是出乎汉奕昀的意料。
“真的,我也会面对自己的心。”输人不输阵嘛。
有个人蛮有意思的,跟在身边应该不会无聊吧!慕曦垂下睫毛,转着杯子。其实他已经开始接收这位“同路人”了。
“既然你也不反对我们同路,是不是也应该报上姓名,免得路上不好称呼。”函奕昀提议。
“我叫慕曦。”想想也对,慕曦蘸着水用食指在桌上写下这两个字。
“你小时候一定很痛苦。”看着桌上的字迹,函奕昀突然冒了一句。
“何以见得?”函奕昀突如其来的评价,勾起了慕曦的好奇心。
“你的名字虽然很美,可是笔画也很复杂,小时候学写名字一定很辛苦。”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你这是赞美,还是同情啊!”慕曦失笑了,只是笑容里有一点苦涩。其实小时候很少用到这个名字,长大了,也就不觉的了。
看出了慕曦的苦涩,函奕昀主动岔开话题,“你姓慕?这个姓很少见啊。”
“不,我姓闻。”自己绝不会和“他”姓,闻孤又太显眼了。慕曦取了“闻孤”的第一个字。
“这次出门所为何事?”
“无事,游历罢了。”也算实话,本来下山就是玩的。但如果可能想去晋州一趟,娘的坟也该去看看了。
“其实你应该努力让我爱上你的?”
“为什么?”
“因为一旦我死心塌地的爱上你的话,我会为你做很多事。”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想看你展露更多的风情。也许我真会爱上你哦!”
为了安全起见,慕曦采纳了函奕昀的建议,买了顶白纱帽遮住自己“容易惹祸”的脸。
离开了朱家镇,走了大半天,到了临晚的时候终于来到了一个叫平家镇的小城,因为天色已晚,慕曦和函奕昀匆匆找了家客栈歇下了。
晚上睡觉前函奕昀还在抱怨慕曦的怪癖。明明运上轻功,一会儿就能走完的路程,非让他们走上了大半天。不过,别看慕曦表面柔柔弱弱的,体力却好得惊人。大半天的路程也不见疲色。其实这也难怪,慕曦毕竟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再说了内功也不是白练的,这点路还累不着他。
夜晚不及细观,直到东方破晓,喧杂的叫卖声揭开了一天的序幕,慕曦才发现这里虽然也是一个“镇”却比朱家镇要繁华得多。十几年没有下山了,虽然还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可是那份苏醒的好奇心还是让他抗拒不了窗外精彩世界的诱惑。在一再的心里建设之后,慕曦决定上街逛逛,弥补一下这十几年来的空白。
其实这个平家镇真的不大,至少在函奕昀眼里是个不值一提的地方,可是比起朱家镇的小猫两三只来的确热闹了不少。他的繁荣来自于他优越的地理位置,最近的一个大城离这里也要走上三天,也就是说这方圆三十里内就这么一个比较大的城镇,所以南来北往的商贩们都在这里落脚,采补,中转,交易。久而久之,平家镇就发展起来了。
走在“商业街”上(其实规模是非常小的),琳琅满目的商品也许不是很精致,可也让慕曦看的目不转睛,放下这个,又拿起那个,玩的不亦乐乎。函奕昀一路跟在他身后逛过去,已经有了作散财童子的准备,哪知慕曦对于这些小玩意儿只是把玩了一下又放下,根本就无意购买。结果,整条街逛下来,两人仍是两手空空。
逛够了,玩兴也尽了,摸摸肚子,慕曦有点饿了。他一眼瞟过去,左前方正好有一家酒楼,高高飘着酒旗。
“客倌,您里面请。”
“客倌,您走好。”
搭着白搭子的店小二正站在门口招揽着生意,笑脸迎人。
瞄瞄里面,生意还不错,看来口味也应该不差。慕曦略一思量,就这家吧。
“客官,你用饭呐,里面请。”店小二笑脸迎上来。把两人请进了大堂。进了大堂,自有里面的小二上来应对。
“客倌,您几位?”
“两位!”慕曦还没开口,函奕昀就冷冷的回了。
“那您两位这边请。”小二也机灵,知道看人脸色,也不多话,把两人领到了屋角的一张空桌子。利落的用白巾子掸了掸桌椅。
“您想要点些什么?”
慕曦不开口,只盯着函奕昀看。刚刚不是你要说话嘛,现在你点吧!不是慕曦心眼小,也不是慕曦土包子,原来在“那里”虽说受气,到也衣食无缺,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慕曦也不是没见识的人。只是这样的小店还真没经验。看这个函奕昀也是老江湖了,有他出面,他知道的多一点,也免得自己出糗。
收到慕曦的目光,函奕昀也不推让,略一沉吟报了几个菜,就这样吧,估计再高级点的这儿也作不出,末了还要了一壶酒。
“好了您那,稍等!”,小二端着盘子一离桌,就吆喝开了:“紫香豆腐,清真牛楠,龙眼虾仁,糖醋鲤鱼,女儿红,十六桌的客人呐。”声音远远传去,中气十足。
慕曦带着白纱帽,静静的坐在大堂的角落里,如今江湖上这样不愿露出真容的浪客多得是,人们也都见多不怪了。顶多对那道薄薄的纱帛下的容颜有点好奇,而对于那些窥视的眼光,函奕昀毫不客气的回以冷芒,到了最后食客们也学了乖,不再拿眼睛乱瞄了。
店家的手脚到也利落,不一会儿,酒菜就都上齐了。留下一句:“您二位慢用。”店小二功成身退。
先挟了一筷子,尝了觉得还行,加上肚子饿了,慕曦渐渐放开手脚,大脍朵颐起来。函奕昀却是不饿,他坐在一旁看着开怀大吃的慕曦,一口一口的酌着酒,偶尔挟上几口下酒。
也到了该用餐的时候了,小店里热闹了起来,人声鼎沸。
填饱了肚子的慕曦皱眉看看周围的景象,唤来店小二准备结帐走人。
忽听“啪”的一声惊堂木响,慕曦改变了主意,叫小二撤去了残食,换上一壶碧螺春。
看着慕曦坐直身子,竖起耳朵的样子,函奕昀失笑,到底还是孩子。
被惊堂木这么一拍,全场静了下来,视线都集中到盘踞在店堂一方的一个小老儿身上。那老儿穿着一身已经洗的泛白的青衫,山羊胡子,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只有一双小眼睛很有神采。他身前一张一尺见方的桌子,左手拿着惊堂木,典型的一个说书先生打扮。看见众人的眼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小老儿满意的捋了捋那簇小胡子。
“各位客倌,我张快嘴本想今儿给各位说上一段仁义英雄传,可一想啊,在座的,哪位不是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的爷儿啊,想必听多了也不稀罕,所以今儿我就不在这儿献丑了。”看来这个说书先生嘴到是很甜。众人被这么一捧都晕乎了。
“本来我还在头疼给各位客倌说什么?可巧,最近武林还真发生了几件大事,正好,今天我张快嘴就来给各位说一说,凑个兴。”
在座的又有几个是真正的江湖人呢!一听有新鲜事可听,连声叫好。
一看众人的兴趣都被勾了起来,那个张快嘴摆好了架势,就要开讲了。
“想必大家都知道,这当今武林啊,有公认的十二个美人,也就是江湖中人常说的武林十二艳。我今天要说的就是关于这十二艳的事情……”
武林十二艳?慕曦瞅瞅函奕昀,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孔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谓文也。
“请教先生,这武林十二艳是哪十二艳呢?”慕曦朗声问道。
虽然很不高兴自己的话被人打断,可是对于客人的要求还是要尽量满足的。张快嘴看向声源处,就看见了一个戴着纱罗的白衣人与一个浑身散发了冷意的黑衣人,依外表来看显是相当年轻。
“小兄弟怕是出来不久吧!”张快嘴又摸了摸他的胡子。
“是的。晚生初来乍到,请先生指教。”慕曦非常有礼的问道。
“那我就给你说一说,”张快嘴点点头,很久没有人这么尊敬自己了,这个年轻人要得,“这当今武林实力强大的帮会除了少林,武当,峨嵋,点苍,崆峒五大门派之外,尚有一社二庄三堡四世家。一社指得是旗社,二庄就是云霸山庄和梅庄,三堡呢,自然是指隐堡,擎天堡和蔽日堡,最后由东方世家,南宫世家,西门世家和北御世家合称四大世家。而武林十二艳指的就是峨嵋的青黛仙子黛云蔚,点苍的留雁女侠古遥岚,崆峒的浮云公子柳无尘,旗社的朱雀堂主艳罗刹樊如姬,云霸山庄的云姝大小姐,梅庄的踏雪大公子,擎天堡堡主的爱女任可橘,蔽日堡堡主的千金乔莲,再来就是东方世家的梅雪双娇:东方骄梅和东方胜雪,南宫世家的痴琴公子南宫轻狂,西门世家的流星巧手西门凤,以及北御世家的小公子梨花剑北御聆,合称武林十二艳。”张快嘴说得是洋洋洒洒,口沫横飞,不带喘一口气。
刚说完,就听见一声众人合奏的“噢——”,原来并不是慕曦一个人孤陋寡闻啊。
“看来这十二艳是有男有女。”
“可不是。大家可知道武林十年一届的武林大会?”
“怎会不知。”
“听说啊,这十二艳就是在武林大会上定下的。”
“还听说啊,为了这武林十二艳还有真有一番闹腾呢。”
“哦!”
“听说闹的是北御家的小公子。”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是脾气最暴的北御家小公子。”
“我也听说了,他当场就跳起来了。”
“是吗?”
“是啊,你说还真好笑,像东方家清俊的胜雪公子,崆峒派潇洒的浮云公子都不说话了,偏偏这个人比花娇的北御小公子倒蹦出来反对,真让人有本末倒置之感啊!”
“就是就是!”
…………
一时间,食客们交头接耳,众说纷纭。
“嗯,嗯”见众人都走了题儿,张快嘴大声的咳了咳,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好了,各位,我们就从一个月前东方家的大小姐东方骄梅的那场比武招亲说起。当时啊,东方家一贴出招亲榜,江湖上多少好汉蜂拥而至啊。一时间,东方家所在的泉州是八方云集啊!要知道,如果赢了擂台可不光光是赢得美人归啊,还能在江湖同道面前大大的露了脸啊……”
还有,得到了东方家这个实力雄厚的靠山。的确是难得的好机会。也难怪各方“豪杰”个个摩拳擦掌呢!慕曦会心的举起杯,把笑意随着茶一同咽了下去。
“……那场擂台还真打得是昏天暗地,日月无光啊!”张快嘴眯起小眼睛,仿佛回味一般,“这个后来啊——”他故意拖长调子,吊着大家的胃口,这是说书人常用的手段。
果然——
“后来,后来怎么样呢?”在座的都急吼吼的嚷起来了。
看到自己要得效果达到了,张快嘴老练的一笑,把话茬接了下去。
“这后来啊,竟然让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子赢了擂台。起初大家都纳闷啊!哪儿冒出来的家伙啊!在江湖上怎么没听过啊?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人来头可大着呢!各位猜猜他是谁?”张快嘴作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看着他那故作神秘的样子,慕曦暗暗好笑,不过听众们还就吃这一套。
“谁啊?”
“他啊,就是咱们璃阙皇朝的兵部尚书兼皇城护卫军统领的韩昭韩大人。”此话一出,下面顿时炸开了。
“什么?韩大人?他可是位高权重啊!”
“可不是,他手上那皇城的五万精兵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说啊,韩大人他可是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啊!”
“惹不起啊。”
“不过,人家韩大人可是凭实力赢得啊!”
“各位,我张快嘴说句公道话,这韩大人的确是是凭的实力。当时打擂台人家可没仗势欺人啊!而且这韩大人长得是英姿雄发,气宇轩昂,和骄梅小姐也算是天作之合啊!……”
也就是说,东方家如今找了朝廷作后台。汉奕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东方沃这个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值得研究……
“……也许是东方家小姐觅得佳婿让云老爷子也动了念吧,云霸山庄前日也广发英雄贴,邀请武林各路豪杰,准备给云姝大小姐招婿呢!看来啊,晋城又要热闹了!……”
云姝?招婿?真是个大笑话!慕曦隐在白纱下的脸浮现一个讽刺的微笑,如果她能改改自己那刁蛮性子,凭着那张脸还能骗骗人。不然……谁要是娶了她还真是“三生有幸”啊!不过,真想看看有哪些不怕死的为这母老虎打擂台是怎生的局面。
再也没有听下去的兴致了,留下一锭银子,慕曦离开了小酒楼。看出慕曦的心情不太好,汉奕昀也不说话,只是暗自思量:刚刚还听得兴起,怎么一下子就不对了,好像就是从云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