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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亲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一点了……」
「是吗……他有这样的母亲也真是倒霉……」
小皓苦笑了下继续说了下去。
「我15岁那年和风花认识,他是我同学的弟弟,然后我们相恋了,很可笑吧两个男人谈起了恋爱……可是我们什么都顾不得了……一直一直很单纯的爱着……然后在我们交往的第二年,因为我母亲的关系我不得不到这里来找我阿姨……那时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真的……我错的太离谱也太彻底了…………」
我看着小皓,他那早已不成形的脸痛苦的皱在一起,我看了心疼不已。
「我把风花也一起带去了,这就是我犯下的错误………当我们正在和他母亲谈话时……静出现在了楼梯口……我不知道他会从房间里出来也不知道风花会朝楼梯那里看去……我发现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我根本就无力挽回了…………」
「发生了什么?」
「……呵呵……风花和静的眼睛对上了……知道吗……风花在那一瞬间好象被雷击到了一样……一直楞楞的看着静……被雷击到了………哈哈………多么平庸的形容啊……可是……可是他真的就这样看着静,静也看着他……好象这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小皓发出悲哀至极的笑声,然后又突然停止,摆了张严肃到让我觉得害怕的表情。
「从这里离开后,风花就没有再理我过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总是一个人看着窗外………时而叹息时而很没有理由的微笑着……我以为他病了…………急得要死…………他却对我说了残酷的话来…………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我摇摇头,等待他说下去。
「他说『也许你会觉得好笑,可是我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孩子』『我知道那孩子的感受,他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他』……他就这样笑着对我说……『我们分开吧,我要去找他,我要和他生活在一起』……就是这句话……让我的心完全沉入了死亡之海……太荒唐了……一个17岁的少年居然会因为一个眼神爱上一个才9岁的小孩……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好象在听着小皓说话又好象什么都没听进去。我不知道小皓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我只知道自己眼前莫名其妙的浮现出百里静那张美丽的脸,慢慢地,慢慢地,我也被吸引了过去。
「风花就这么走了……走的那么干脆那么毫不留情……一直到一年前,我才知道他已经呆在静身边四年,整整四年啊……他和静在一起的时间……居然多过和我在一起的……我找了他很多次……希望他能跟我回去……可是……他什么都听不进……一直到他跳楼的前一刻……他还微笑着说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就是百里静……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也想一走了之忘了这个狠心的人……可是我做不到啊……尤其是他疯了后……我更不能离开他……所以我就自己搬到了这里……过起了这种生不如死却能天天看见他的日子……」
跳楼前还向百里静表白,这是份怎样的爱意啊,为什么被小皓这样深爱着的风花会选择百里静,为什么?他从百里静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他一定是看到了百里静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风花真是个奇特的男子,我想见他,我心中突然升起这样的想法。是的,我想见他,我想知道他是以怎么样的心情去深爱一个恶魔的。
不能在地下室逗留太长时间,因为百里静随时都有可能下来,再加上自己想见风花的欲望,我又偷偷摸摸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一直到夜幕降临,我才走出来。顺着花园的路,我向花房走去。
被夜色笼罩的花房,散发着诡异的气息,里面昏混昏暗暗看不出有什么人的样子,我推门而入,里面真的什么人都没有。我突然看见花房的另一侧有一扇门,应该是这花房的北门吧,我走了过去,忐忑不安的打开门。我发现门外是另外一块空地,有一幢小小的两层小洋楼竖立着。我不知道这个府邸还有这样的建筑,因为不管从主屋还是哪里看,高高的树木挡住了这幢房子。
这是幢有点旧的洋楼,泛灰的粉墙在白天看应该是白色的吧,大门把手的光泽有点黯淡,是因为已经生锈的关系。这房子应该没人住的吧。正当我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看见了一幕足以让我屏息的画面。
从二楼那竖满生锈铁栏杆窗户中探出了一只纤细的手臂,那只在苍白月光下泛着青色光芒的白皙手臂像是想要抓住些什么似的,不断的挥舞,最后很无奈而落寞的慢慢垂下收回。
他是风花……………
不知怎么搞的我突然失去了与他面对面的勇气,我转身仓皇而逃。
第十三章
我像是一百米冲刺似的,拼了命的跑回房间。打开门的时候我看见一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百里静。我并不奇怪他为什么会在我房间或是怎么来的,在这一瞬间我想到的只有果然这一切是他安排好的这样的想法。
他坐在小圆桌前,双手托腮,微眯着黑色的双眸,似有意又似无意地瞟了我几眼,然后将视线移向窗外那一轮皎洁的明月。他一直看着窗外,好象把我当成物品般不予理会。长时间的沉默让我没来由的背脊发凉。环绕在我们四周的空气也开始慢慢的绷紧。我耐不住这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怀着必死的决心,打算爬上床去睡觉不去理会他。显然他并不满意我的举动。
「小皓还好吧。」
百里静淡淡的说。正将被子铺了一半的我蓦地一楞。
「我……我怎么……会知道呢?」
我企图掩饰过去。天知道我身上的冷汗可以绞上几条毛巾。
「你当然知道了,下午你们不是交谈的很愉快吗?」
虽然早就知道这是他安排好的,可我仍然止不住自己的惊讶: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放我去找小皓。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问,他笑了,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从他的喉间轻轻泻出。
「风花的事……你知道了吧。」
「…………」
是为了让我知道风花的事才故意放我去找小皓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想让我知道有关他的秘密?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少年美丽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不,从一开始我就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压根就不了解他,他也不会允许我去了解他的。
「你的脸上……」
他借着月光,直盯着我的脸,表情严肃的让我觉得恐怖。
「我……我脸……怎么了……」
我战战兢兢的问到。
「为什么会有伤痕?」
他走过来,冰冷的手覆上我的脸的,手指落在我白天时自虐所留下的产物那条口子上。
「…………」
「那么美的脸……真是太可怜了……」
我没听错吧,他这是在怜悯我吗?一个没血没泪的恶魔居然知道同情别人?亦或是因为这张脸在他眼里酷似风花才会令他如此惋惜?
他的指甲划过还没完全结痂的口子上,微微的疼痛,我不禁皱了下眉。
「以后不许这样伤害自己了!」
百里静双手握住我的肩。他那张认真无比的脸,让我在一瞬间迷惑了。他是在担心我吗?刚那么想时我就在心里嘲笑自己了,我是不是太抬举自己了啊,他怎么可能会来担心我呢?这真是个可笑的想法。
「为什么…………」
「这是命令,因为能伤害你的,只有我……」
嫣红的水唇吐出冰冷的言辞,然后,毫不迟疑的掠夺了我的唇。
这是个疯狂的夹带着吸吮噬咬的激烈的热吻。他的温热濡湿的舌头在我的口腔内灵活的翻转挖掘,我反映不过来,只能任他强硬的索取。在他离开前他用力的咬了我的唇瓣,很痛,我伸舌舔了下,血的味道马上化了开来,充塞了自己的口腔。
「这是给你惩罚。」
百里静笑着将我拖上床,然后跨坐在我的腰上。他弯下腰,将脸贴近我。长长的秀发很自然的垂了下来,扫到了我的脸,痒痒的。我瞪大眼睛看进他那双大大的黑眼睛中。我从来不知道他的眼睛是那么的炯炯有神,闪着灵光,以前我仅仅只是知道他的眼睛很媚很妖冶,充满着一种迷离感而已。与他那么近距离的对望我居然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爱怜从心底不断不断的涌出,我发现自己好想抱住他,而我也真那么做了。
我伸手挽上他的细颈,将他拉向自己。我感觉他全身僵硬了下,然后马上就拥住了我。他将小巧的脑袋埋在我的颈窝处,满头的黑发散乱的撒在我的身上。他轻轻的喃喃自语,我模模糊糊的听见了。
「……你是……第二个肯抱我的人……」
我泫然欲泣,更紧拥住怀中的人儿。此刻,我切身的感觉到他才只是个16岁的孩子这个事实。不管他度过了怎样阴暗的童年,不管他是怎样被那个恶毒的母亲调教的,也不管他杀过多少人干过多少常人所不能理喻的荒唐事,他都只是个孩子。
百里静在我身上静静地躺着,他那过轻的体重对我来说是个很令人安心的分量。很难相信那个噬血成性的恶魔会如此沉寂的呆在自己的玩具边上。他不想对我干些什么恶毒的举动吗?我抚摸着他的发丝,在心里半自虐半期待的想着。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我今天不想和你玩……」
他像是知道我心中的想法似的,轻声的说着。
他今天有点反常,他不是最喜欢看我在痛苦中挣扎的吗?可能是我先反常的将他抱住才会引来这结果吧。我笑了下,干燥的嘴唇扯动了下,有点撕痛的感觉。
「……我可以绑住你吗……」
安详的气氛没有持续多少时间,耳边就传来这样的话。我楞住了。他快速的将白色的床单卷起来充当绳索,三两下的将我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捆绑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刚刚还好好的,那么安静的躺在我身上,怎么现在说变就变,翻脸比翻书还快。看来我先前的想法全是自己的妄想罢了,恶魔毕竟是恶魔,没血没泪,只尊重自己的快乐。我的心一下子坠到了谷底。
我浑身被缚,死死的被压在他的身下,动弹不得。他就着这个姿势很勉强的进入了我的身体,不顾干涩猛然抽插。很痛,真的很痛,不知道是身体痛还是心里痛,亦或是两者都痛吧。我拼命阻止自己的眼泪滴落,因为我不能忍受他这样做。但他究竟做了什么,我却不知道,脑海只是白花花的一片。直觉告诉我,自己已经沦陷了。
「……绑住你你就不会逃开了……」
在我身上不断摇晃摆动的他低吼着。我张开手想拥抱他。我不会逃的。因为逃到哪里都会被你找到,那还不如不逃。
「……不要像风花一样……丢下我不管……」
他口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冲击了我的大脑。我收回自己的手臂,心中一片憾恨。
「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狂喊着。我突然对眼前这个正在凌辱自己的少年升起一股很深很深的恨意,但是确切的在恨他些什么,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只是一种很强烈的感情而已。强烈到连自己也害怕的地步。先前对他的爱怜在一瞬间内荡然无存。只剩下沉重的恨意。
「什么为什么?……」
他充满疑惑的低吟,停下了动作,直直的看着我,他的眼睛泛着朦朦的水气,散发着一种异样情Se味道。明明是很媚惑妖娆而又澄清的双眸,但我拒绝凝视。
从一开始就是他的错,只是自己在不小心中被他所迷惑而已,然后误以为他是个很寂寞的孩子,再接着对他产生了奇怪的感情。都是他不好,是他太狡猾了。
我不断的逼迫自己这样想,因为如果不这样找点理由我一定恨不了他。如果恨不了他那我自己迟早一定会灭亡的。所以还是让自己恨他吧,这是最好的办法。
也许这强烈的感情只是自己所臆造出来的,但是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恨你……我好恨你……」
我混乱的甩头叫嚷。
「我要杀你……我要杀了你……」
在我身上的百里静全身僵硬,他不动声色的从我身体里退了出来。那一瞬间我感到一股巨大的空虚感从身体最深处涌现。
「很好,我也想杀了你!」
我死死得盯着他,好象想把他看出两个洞来。然后,从下体传来一阵疼痛。他毫不顾惜的用力顶了进来。好象要将下体撕裂般,我痛得哼都哼不出一声。我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疼痛。视线开始模糊。
「死了,就完完全全的归我所有了……」
失去意识前听见他这么说了。
阳光很适宜的透过白色纱帘从窗外照进了房内,只是这光芒不似是早上的晨曦,而是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悲哀的傍晚的余晖。我全身上下感到一阵凉意。发现自己一个人赤条条的躺在凌乱的床单上。有点吃力的起身,看看枕边的小钟,已经快近傍晚六点了,难怪射进来的阳光是如此的无力颓然。
昨晚被他反绑的双手已经自由了,只是手腕处那几道清晰可见的淤痕在在声明了他昨天晚上的粗暴。原来自己是那么恨他的啊,这感情怎么以前都没有发现过呢,是因为一直蒙蔽了自己的双眼的关系吗,还是说自己早已经在他亲手架构的这一场变相的肉欲中沦陷了?
重重的倒回床单上,无法抑制住地开始发笑。笑声轻轻的从喉间溢出,渐渐的越来越响,好象看了一场暴搞笑的闹剧一样,笑得不可遏止。这是一种很乏味很无奈很自嘲的歇斯底里。当笑声爬上了第八个高度时突然嘎然而止,仿佛正拉的起劲的小提琴突然断了弦一样,随之而来的是低低的呜咽声。泪水大滴大滴的从眼眶中滚出。用力一合眼,想将那种多余的液体从双眼中屏除,可是换来的是一场早已知晓然而却无法控制的洪水爆发。
蜷缩着赤裸的身躯,我将自己深埋在一堆白色的被单中,任泪水洗涤着自己不堪重负的灵魂。
我就这么在床上呆了好久好久,具体时间究竟是多少我也无从知晓,只是仰躺着斜视窗外,晕忽忽的看着那方格子里的一小片天开始泛白,天亮,然后又是黄昏,最后一切都再次被黑暗吞没。不断的持续着这乏味的重复,却觉得这就是我的人生。
期间只是由铁秀很负责的给我送一日三餐,偶尔刘冰也会跑来和我说说话,不过大多时间都是他一个人在说话而已。小皓从地下室被放出来后也到我这里来过几次,他因为脚踝被百里静扎伤,所以走起来似乎有点跛了,我想他大概会一辈子那么跛下去吧。
这样的小皓,这样的百里静,这样的表兄弟……还有这样麻木不仁的自己,我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思考别人了。
我想如果可能的话,就这么一直躺下去也无所谓,因为这样不需要再多想些什么,百里静、小皓、铁秀甚至是那只露半手的风花,什么都不想,一直一直的躺着,就这么死了也罢。如果再和百里静牵扯上什么的话,自己的心一定会被那种厚实沉重的黑暗以更快的速度侵蚀掉。
我不想那种事发生,我承认自己很胆小。
当我不得不从这假想的安逸中醒来时,已经是隆冬时分了。我再一次被带到了地下室。全身乏力,脑袋里一片晕眩,好象脑浆被人狠狠的捣过一样,耳边尽是嗡嗡的耳鸣。我不得不正视自己肉体的痛苦,企图以此埋葬自己灵魂的痛苦。
四方大的地下室的正中央摆放了一张单人床,雪白的被单有点凌乱有点暧昧的铺在上面。他这次想玩什么呢。可惜我已经无力再去臆测什么了,总之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乖乖地听话也许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我只能做这么一件事了。无端端的悲叹起自己的无庸。
「程程,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瞪大眼茫然的看着他,花了很大的力气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呢,我连今天是何年何月都不知道啊。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百里静走上前来,轻轻的抚摸着我的面颊,来回抚弄那一道伤疤。
「为什么这道伤一直褪不下去呢,明明以前更严重的刮伤都能痊愈到看不出一丝痕迹啊。」
因为是自己下手的,所以才会一直痊愈不了啊,只要它一直淌着血我就会一直活着,待到再也流不出一滴鲜红液体的时候我想自己应该是个死人了,因为身上的血早已流光。这是一种对恶魔的反抗,更是一种对自己的惩罚。
「…………」
「……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
第十四章
「……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
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啊,自己都早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了。我活了这24年,不,应该是25年了吧,还没过几次生日呢。虽然我并不奢望有什么人能记住的我生日或者是为我庆祝生日,但是这第25个生日的到来也未免太过糟糕了吧。居然由个恶魔来替自己庆祝,还露出一脸天真可爱的表情说为我准备了礼物,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程程,过来啊。」
百里静向我招招手,示意我走到床边。我可能拒绝吗,于是我自暴自弃的大步跟随他走到了那张雪一样白的单人床边。
「……你看!」
百里静攥住被单的一角用力往上掀,白色的棉布很轻盈的腾空飘起,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扑鼻的浓郁花香,我瞪大眼看着无数血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