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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这几个字岬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缝了好几针却也让岬的心脏差点停止。
「请问一下他是受了什么伤?」
「他从床上掉到玻璃碎片上,所以头部和眼睛都受了伤。头部的伤不严重,为了让伤口早点愈合所以就先缝起来。眼睛方面似乎比较严重,现在正在请医生诊治,不过听说没什么大碍……」
「为什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呢?那个傻瓜……一定又在床上玩闹……」
护士有点迟疑地垂下眼睛。
「关于受伤的原因,我也是听同病房的人说的,所以不是很清楚状况,不过好象是城太郎跟他表哥吵架。」
「跟仁吵架?」
护士小姐点点头。
「听说刚开始只是口头吵架而已,但是越吵越凶之后,好象表哥要动手打城太郎,城太郎就是想要闪避才会跌下床。然而,我们的病床并不高,就算跌下来也不至于到头破血流的地步,但是因为在跌下来的时候碰倒花瓶才会受了重伤。」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背后的门开了,医生抱着城太郎走出来。岬跑到城太郎的身边看到他的脸有一半都被包扎在绷带之下,心疼儿子的他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是他父亲吗?」
岬点点头。医生把城太郎交给他。
「伤口从额头到头部大约八公分长,虽然不深也缝了十针左右。眼球虽然被碎片伤到但是不至于影响视力。我已经帮他上了消毒药,明天再看看情形怎么样。还有因为伤口会发痛,所以我们也替他打了镇静剂。」
城太郎无力地把头靠在岬的肩上,那虚弱的重量让岬的心一阵绞痛。
「谢谢您……」
岬抱着城太郎回到病房。还坐在椅子上的仁看到他们慌忙跑过来担心地看着城太郎。
「城太郎!城太郎!」
看到仁想要靠近躺在床上的城太郎,岬伸手抓住了他的后襟一把拉开。他恶狠狠地瞪着整个人坐倒在地上的男人。
「是你让城太郎受伤的吗?」
仁红肿的眼睛再度浮现泪水。
「是。」
岬抓住仁的衣襟用力挥出一拳,仁的身体随着巨响倒在地上。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万一城太郎失明的话怎么办?」
仁抱住自己的头趴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的话就不用法律了!你知道自己有多高大吗?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打这么小的城太郎!」
仁捂住脸开始哭起来。被他这常用手段激怒的岬打掉他的手。
「你以为哭就没事吗!」
「对不起!对不起!」
仁只会说这句话。
「要是城太郎死掉的话,我问你要怎么负起责任!」
从工厂赶到医院的不安,明知不可能却挥之不去对死亡的恐惧。继萌实之后是城太郎……。
岬绝不愿意再承受一次相同的痛苦。他再也不想目睹最爱的人死去。要是城太郎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以后自己要怎么活下去?
当一个好父亲是他人生的目标,他也是靠着这个目标才能撑到现在啊!
「城太郎死掉的话我也陪他一起死!」
仁真挚的声音一点也没有传达到岬的心中。
「就算你死了城太郎也不会回来。你为什么要到我家来?自从你来了之后就没一件好事,既烦人又平白增加生活费。我再也受不了了,你走。你给我滚出去,再也不要回来!」
岬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仁身上。仁趴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你烦死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医院啊,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别再给我添麻烦了,好不好!」
在旁人的眼里放声怒骂的岬还比较吵吧!但是,还在激|情中的岬根本没发现别人的眼光和自己的声音。
「出去!」
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出病房。岬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轻抚着城太郎的头发。就像死亡一样沉睡的孩子。只有规律的呼吸能证明他还活着。
看到他包扎着绷带的模样岬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如果能代替的话他真想替城太郎受伤。儿子那不晓得遗传自谁粗鲁、坦率而温柔的性格。花了七年时间养育的儿子,岬把头埋在床单里落泪。在极度的紧张之后,松弛下来的岬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岬只觉得一个温暖的小手指轻抚着自己的头。
「你来啦?」
城太郎微歪着头看着岬。
「是啊!」
岬摸摸他另一边没有绑绷带的脸。
「我左边的眼睛都是黑的。」
「因为包了绷带啊,谁叫你受了伤?」
城太郎用右眼环视室内。
「仁呢?」
「别管那家伙了。」
「但是……」
「你乖乖睡吧!伤口痛不痛?」
「不痛。」
「是吗?那你想吃什么东西,爸今天什么都买给你。」
平常要是听到岬这么说,一定会要这个要那个的城太郎,今天偏偏没什么反应,还表情黯淡地把被子拉到脸上。
「仁有没有担心我?」
不知道城太郎为什么一直追问仁的事,岬只能点点头。
「连你都来了……他为什么不在呢?是不是回去了?」
「你别担心他了,我已经好好骂了他一顿。」
城太郎突然吃惊地坐起来,立刻又痛得抱住头。
「傻瓜,你起来得太猛了……」
「你干嘛要骂仁啦?」
儿子抱头怒瞪着岬。
「不是他害你受伤的吗……」
「是我不好,因为我欺负他啊!」
「就算你欺负他,他也不该让你受伤啊!」
「他不是故意的。」
明明受了重伤,岬不明白城太郎为什么还要维护仁。
「回家之后你要帮我向仁道歉。」
受了伤的城太郎反而一副罪人的表情,岬不解地歪着头。
「你们到底为了什么吵架?」
城太郎闭上嘴,就是不肯把吵架的原因说出来。
等探病时间结束后岬也离开了医院,他在途中的便利超商买了一打最便宜的酒。
从远处望去也看得到房间里一片漆黑,心想那家伙没有回来的岬,却在门口看到一双后跟有点踩扁的皮鞋,毋庸置疑是仁的。
他走进房间打开灯,缩在一角的男人浑身颤抖了一下。无视于他的存在,岬把酒啪地一声丢在桌上,然后坐下来开了一罐一口饮尽。
「你回来啦?」
仁慢慢抬起头来,看到他右颊上红肿的痕迹,岬过了几分钟才想到那是自己的杰作。
「也难怪你会回来,因为你根本无处可去啊!」
充满讽刺的话。岬把一点也不好喝的酒全部喝光,他企图用醉来忘记萌生在自己心中那不安的部分,但是没用。岬把空罐子向仁丢过去。
「都是你害的啦,王八蛋!」
「对不起、对不……」
那怯懦的声音。岬踢了桌脚一下。
「你为什么让城太郎受那么重的伤?」
跟城太郎一样,一提到吵架的理由,仁就闭上嘴,他紧抿的嘴唇表示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说出来的决心。岬走到他身边蹲下来。
「我可是对你非常生气,但是如果有理由的话,或许我还可以考虑原谅你。」
仁对原谅二字有了反应。
「……你真的会原谅我吗?」
「要看理由。」
仁犹豫了一下。
「我、我对城太郎说叫他把哥哥给我。」
仁低语。
「我说我想变成哥哥的唯一,请他把哥哥给我。城太郎说如果我肯听他的话,就把哥哥给我,所以我就去拜托护士小姐能不能做城太郎的新娘。」
岬的嘴已经变成O型阖不起来了。
「护士小姐说城太郎还太小不能结婚,结果城太郎就生气了……我明明有遵守约定,他却说不把哥哥给我。我们明明说好了,都已经说好了……所以就打起来了。但是,我没想到会让城太郎受那么重的伤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孩子的争执。如果仁也是孩子的话,或许打打架就算了,但是就因为他太高大才会造成现在的后果,而且吵架的理由还是……。岬用拳头轻戳了仁的头一下。
「你听好,以后不准再为这么无聊的事吵架。而且,别说什么给不给了,基本上我可不是你们的,你要好好记住这点。」
岬说不出有多郁闷的心这才稍微得以纾解。岬回到桌旁又开了第二罐酒,他想喝醉之后尽情地大睡一场。今天发生太多事……真的太多事。他担心又生气……。他又把酒一饮而尽。
「对了,城太郎交代我要向你说『对不起』,他说是他不对。」
「真的吗……」
「是啊,他也知道是自己不对。」
随着岬喝酒的速度,仁似乎越靠越近。等岬发现的时候仁已经坐到自己身边。他红肿着眼睛仰望着岬,把头贴在他的大腿上。
「对不起。」
「算了,以后别那么做。」
「要是被你讨厌的话我宁愿死。」
仁强而有力地抱住了岬的腿,岬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后脑的颤抖。
「你要是乖乖的话,我就不会讨厌你。」
岬轻抚他不安的头颅。
「刚才我不该打你的,你的脸一定很痛吧?」
「我喜欢哥哥。」
仁又轻声低语。虽然只是一句孩子气的戏言,还是搅乱了岬的心。他心想自己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我喜欢哥哥,要是被哥哥讨厌的话我宁愿死。」
明明不了解什么是死亡的意义,仁却好象已经把这个字当作口头禅似地,不断重复。而且,像『喜欢』这一类的话也不是可以一天到晚挂在嘴上的。
「把头抬起来。」
仁缓缓抬起脸。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到死的意义吗?虽然你经常说得那么轻易……」
仁撑起上半身,在岬的唇上轻吻一下。那种湿润的感觉让岬不自觉瞪大眼睛。
「喜欢,我喜欢你。」
像音符一样从仁口中流泄出来的话。
「我喜欢哥哥。要是有人敢欺负哥哥的话,我会去教训他,我会保护哥哥。」
这么小的孩子要怎么保护自己?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和所处的立场完全相反。岬本想告诉他你有够孩子气,但凝视着他时不知不觉言语就自然消失了。
接下来是一长串的吻和拥抱。一点技巧也没有,完全是把自己的感情忠实表现出来的吻。
岬没有拒绝的原因是,即使是毫无技巧的吻也可以感觉到那份真挚的感情。在两人舌尖交缠之际,岬的下半身隐隐作痛起来。警告的钟声在岬的脑海里响起,但也只是空响而已,岬没有让自己停下来。
在酒精的醺迷下而变得暧昧的界线,那令人无奈的可恨和可爱,以及连自己也无法排解的寂寞,让岬自愿放弃那块名叫道德的盾牌。
在明亮得有如白昼的房间里,岬仰望着圆形的日光灯。仁从刚才就一直埋首在岬赤裸的胸前,他发出像猫喝水一样啪擦啪擦的猥亵声,专注地吸吮着岬的|乳首。
岬抱着男人的头放任自己沉浸在快感里。那种麻痒的感觉让岬的腰几乎脱力。
他们吻了好长一段时间。边吻边抚弄着性器,岬在极短的时间内到达了数次高潮。他知道兄弟不该做这种事,但是这种仿真Xing爱的快感就像迷|药似地令人陶醉。
他知道自己最近烦躁不安的理由,一定是太想跟仁做了,想跟仁做这么舒服的事。他边在心里咒骂自己跟野兽无异,身体却毫无抵抗力地臣服在仁握住自己股间的右手之下。
仁覆盖在于快感中呻吟的岬背后,边玩弄他的性器边在耳边低语。
「哥哥,我们来生孩子吧!」
「生孩子?」
「我想要很多小孩。我好喜欢哥哥所以可以一直做,我们要生很多小孩,然后大家在一起玩。」
岬撑起上半身转过头吻了仁的唇一下。
「你又不知道怎么生孩子,少吹牛了。」
「我知道啊!」
仁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你不是教过我说把鸡鸡插进两腿之间的洞里?」
仁把自己勃起的器官轻轻顶在岬的后庭入口。
「不、不行,那里不行。」
被仁从背后抱住的岬已经不太能抵抗了,再加上腿间被仁的腿勾住更是动弹不得。
「就是这里啊,我找了半天只有这里能做啊!」
「两个男人是不能生小孩的啊!」
「为什么?」
仁在耳边低问。
「我这么喜欢哥哥为什么不行?只要把鸡鸡插进去就可以了啊!」
岬尽量想移动身体,但是把性器贴在后面的人还是纹风不动。
「我可以进去吗?可以吗?」
仁做好准备姿势问道。
「不行,绝对不行!」
「我想要孩子啊!」
仁的性器在岬的后门周围摩擦。觉得臀部一阵麻痒的岬不由得扭动起来。
「哥哥,让我进去嘛!」
「我不是说不行吗……啊……」
在仁推进身体之时他的前端已经碰到入口了。
「进去一点点了。」
仁无视岬的抵抗径自前进。那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异样痛苦让岬几乎痉挛。下一瞬间好象要抽出,没想到下一秒仁反而更深入。
「不要、不要啊……好痛……好痛……」
岬觉得自己的肛门好象要裂开了。
「哥哥,我也好痛。」
哭泣声从背后传来。
「那就拔出来啊!」
「但是,我为了生孩子要忍耐,哥哥你也忍一下吧!」
「这么做也生不了孩子啊……」
「可以啦!」
趴在岬背上的仁在他耳边低语:
「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所以一定可以成功,我和哥哥的孩子一定会生出来。所以请你等我射出来哦!」
明明知道那根本就是仁的胡言乱语,但是在喝醉的情况下又被在耳边低语,还处在这样乱七八糟的情况下,连岬也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与仁性茭那强烈的真实感?让岬不由得开始想象自己怀孕的样子。
「啊、嗯……」
耳边传来甜蜜的呻吟声。
「好象有点不痛了,而且收缩起来好舒服哦!」
「快……点啦!我要痛死了。」
「嗯、再等一下,等一下哦!」
岬抓住仁的手拉到自己腿间。
「快摸我……这样我就可以稍微忍住痛。」
依岬所言的仁开始抚弄他的分身。渐渐地前面的快感胜过后面的疼痛,岬又开始难耐地扭动身躯,同时仁的腰也大幅度地抖动起来。
岬的臀部因为已经麻痹所以感觉不清楚,不过既然仁已经抽出来的话表示他已在里面She精。抽出性器那种拖拉的感觉让岬不快地缩起身体。
「哥哥……」
仁从正面拥住岬,同时把手指伸到他还持续麻痹的臀间小声说:
「快点长大吧!」
虽然觉得荒唐,岬还是抱住了仁紧贴的身体。当他慢慢习惯男人的体重后,也不自觉地沉入梦乡。
幻之眼TYRN BACK TIME(6)
木原音濑 岬在青灰色的黑暗中凝视着男人半张着嘴沉睡的脸。他忍着腰痛慢慢从被窝里爬起来。天似乎才刚亮,外面还听不到什么汽车人声。
明明睡得晚,还会这么早起来一定是因为大腿和臀部发痒的关系。一想到发痒的原因,岬就有点不敢去正视自己。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自问自答。都是这个家伙害的。是他不会一个人自蔚,是他诱惑我的,是他让城太郎受伤,是他说什么想要孩子那么荒唐的话……。
然而,如果自己坚拒而一脚把他踢开的话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是自己想让他这么做。是他允许了仁吻他还有Zuo爱,所以他无法单方面的指责仁。
他自己也想拥吻,也想被人抚弄自己而得到快感,但是他没想到会演变到这种地步。他们明明是同性,而且还是兄弟啊!
岬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浴室把下半身的污渍冲洗掉。
他用手指把仁留下的种子挖出来,不这么做的话还是会痒得睡不着。突然觉得这么做的自己有够悲惨,岬无力地跪坐在浴室的磁砖上。
「哥哥。」
门喀拉一声打开,看到全裸的仁走进来岬吃了一惊。仁伸手拥抱住岬。
「哥哥,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太好了。」
莫名羞耻起来的岬推开仁的手臂。仁绕到后面拥住了他的背,轻抚他的头和背脊。接着用唇代替手指轻舔他的颈项和后背。当仁的手从后面捏住自己的|乳首时,岬忍不住震动了一下。
「啊……嗯。」
连岬自己也想象不到的甜蜜呻吟回响在浴室之中,他为了从仁的手中逃脱而向前爬行,但是立刻就被拉回来紧拥在怀里。
那胸膛的宽阔和温暖把岬的抵抗力连根拔起。越来越模糊的禁忌。是同性又是兄弟的现实。但是只要他不想起从前,只要不告诉别人就没有人会知道。
然后……就不会给别人制造麻烦。
仁的短髭刺在岬的面颊上。岬伸手搂住仁的颈项,就像在撒娇似地。
「你对我有什么感觉?」
「好喜欢。」
只要有这句话就够了。岬带着罪恶感拥抱住仁。道德或是寂寞都抵不过岬想要这个男人的心情。他看开似地依偎在男人怀里吻他。在接吻的空隙,仁像想到什么似地低语:
「小孩不知道要多久才会生出来?」
由于意外受伤,而多拖了两个星期的城太郎终于在九月中旬出院。
为了庆祝的松井特别带了女朋友做的大巧克力蛋糕过来,而老头则是为了城太郎迟来的复学,送了上面有他最喜欢的卡通角色的铅笔盒和笔记本。
收了一堆礼物的城太郎眉开眼笑。虽然头上还残留着伤痕,但是听老头说那是男人的勋章就高兴地笑了。不想让他太劳累的岬早早结束庆祝会,连电玩也不让他打的把他哄上床。
「你明天不是要上学吗?别太晚睡。」
岬在清洗比平常要多出好几倍的碗盘时,仁就像理所当然般地在旁边帮忙。记得岬以前有说过会帮忙的是好孩子,所以仁一向勤于帮忙。
要当一个好孩子岬当然欢迎,他要是大人的话恐怕就没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