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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丫居然用椰子壳来当胸部!!好勇气!好创意!!”
只见一个太过离谱的扭腰回眸飞吻之后,该名WAITER的E罩杯突然掉了一边下来,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还打了几个旋儿……众人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纷纷翻台倒凳笑扑在地。不过此人心理素质倒是相当过硬,一片哄堂大笑中他优雅从容地从地上捡起那半个掉落的椰子壳,面不改色地塞回胸前,然后还用手托了托调整位置。
“笑什么笑?没见过胸部下垂吗?!”
一声娇叱如同平地惊雷,椰胸人妖冲台下风情万种地翻了个白眼,摆着屁股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猛人!!——众人皆在心里感叹。
之后又有几个参赛的人妖上台,人员涵盖赌场各个部门,尤其是酒店部的副经理更是勇猛异常,以年过四十的高龄穿着一身鲜艳的当地传统礼裙,头顶大波浪假发一摇一摆地晃上台来。舞台灯光下,此人涂抹了厚厚化妆品的老脸如同一朵盛开的菊花,顿时艳惊全场,特别是他自己部门的下属员工,更是个个下巴掉到地上的蠢样。当这位高龄人妖一边跳金边舞一边对着场下飞吻的时候,罗杰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娘啊~~~真是人妖不可貌相,变态不可斗量!”
“喂?我干嘛非要在这儿看这种玩意儿?”司怀礼忍着一身又一身的鸡皮问罗杰生。
“不好看吗?多有意思啊!”罗杰生回过头来莫名其妙地看了司怀礼一眼,“我就是想你肯定没看过这么好玩的东西才拉你过来的啊!你老家过圣诞节能看到人妖选美吗啊?多好的经历!你要好好享受才是!!”
——在老家过圣诞节是看不到人妖选美,但一点也不可惜!老子才不想要这样的经历啊啊啊……
“快看,最后一个上来了!”
司怀礼被罗杰生强迫掰过脸来,目光在舞台上扫过,只见一个穿着粉红色公主裙的人影正款款步入众人眼中……
“噗——”
“嗤——”
“咳咳咳咳咳……”
众人如同仙女撒花,纷纷把嘴里的酒水喷出来,即使嘴里没有酒的,也喷喷饭啊菜啊什么的,一片惊天动地。
司怀礼也是效仿者之一,上一次差点从鼻子里出来的酒这回终于如愿以偿,连带着鼻水眼泪一起飙出来。而旁边的罗杰生、赵、阿平也纷纷附议,顿时红酒、洋酒、雪碧、可乐如同下雨般挥洒一片,百分之八十以天降甘霖的姿态落到了正打坐的志明身上。众人急忙地抽出纸巾上前救灾,却不免在肚子里腹诽——丫个和尚不回去念经却非要在这里凑热闹……志明以佛教徒虚怀若谷的气度不动声色地抹了把脸,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普天同庆。”
(下)
要说这最后一个参赛者有多惊人其实也不是,但司怀礼等人每天见他在面前晃来晃去都是一身保安制服的打扮,而且向来面无表情严肃认真。此刻,那位年轻的保安同志身穿一堆蕾丝的蓬蓬裙,粉红色的童话色彩再加上腰间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衬上那公主造型的假发搭配得相当完美。而他脸上的浓妆则显示了相当高超的化妆技术,眉眼虽然还是能让人认出本尊,但却硬是把男人的线条柔和成一片娇媚……只见保安同志手持一把雕花小扇,优雅地挥开半遮粉面,不知是真是假的长长眼睫毛扑扇两下,桃花大眼里放出的是大亚湾一年的总发电量,而当他红唇一翘嫣然一笑之时,就听四周杯盘碗碟噼里啪啦往下掉。
“咳咳咳咳咳咳……”
“要死了……”
赵一副对眼喃喃自语道:穷山恶水,卧虎藏龙啊……
阿平若无其事地擦擦口水:歹年冬,多疯子。
司怀礼捂着眼睛呻吟一声:大家都是同事,不要这样吓人好不好?
罗杰生没有吭声,心想:不如把这小子从保安部调到公关部去?
还有一个人继续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色即是空~~~~~
时间慢慢接近午夜,选美比赛的也到了宣布名次的高潮时段,司仪拿出投票结果绕场一周,然后缓缓展开念出上面的名字。
“欧也——赢了!!!”
保安部的员工爆发出欢呼,穿着公主装的美艳人儿露出镇定自若的笑容,然后在司仪的高声祝贺中莲步轻移到前台。随着音乐响起,选美冠军一抬手臂在众人面前翩翩起舞,虽然柬埔寨的民族舞是简单得让人郁闷的,但这么一身打扮之下跳起来倒是十足的摇曳优美。乐坏了的员工有的拿着花环套在他脖子上,还居然有人冲上台来献吻……要不是司怀礼眼疾手快地制止,差点就让已经醉醺醺的罗杰生乘乱跟着冲上去了,丢脸还不算什么(反正罗大老板一向丢惯了),亲了别的男人才是大事。
“阿生,选美也看完了,我们回去吧?”司怀礼好声好气地哄罗杰生。
“表!我要跳舞!!”罗杰生一手甩开司怀礼一手甩开酒瓶,张牙舞爪地冲进舞池中。
司怀礼想要在午夜之前把罗杰生拐回去的打算是落空了,看着跟一群员工在舞池里跳得如同原始部落祭天一样的罗大老板,司怀礼只得认命——他这有生以来最诡异的平安夜算是悲惨到家了。罗杰生才不管那么多,跟一群显然已经不记得他是老板的员工一起在舞池里撞来撞去,还带头把手举到头顶做大猩猩状“哟呼~哟呼~”地呐喊,一张兴奋的小脸傻笑得极其灿烂……还有人事部的肥婆,明显已经是喝得神智不清,居然爬到桌子上一边跳艳舞一边脱衣服,要不是她爬的那张桌子质量好,恐怕等不到她站上去踢大腿就已经壮烈了。
司怀礼极其恶毒地想——要是手上有V8就好了,保准能让赌场很多高层从今以后不想为人。
“开始倒数!!”
一片喧嚣中舞厅的气氛快要到达顶点,所有人全部扯开喉咙跟着大银幕上投影的时钟一起倒数:
“五!四!!三!!!二!!!!一!!!!!MARRY CHRISTMAS——”
刹那间,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直冲云霄,舞池中的众人纷纷相互拥抱祝贺,而桌边大家也举起酒杯干杯狂饮……司怀礼沉痛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赞美主,在这荣耀的时刻……仁慈的天父啊!请饶了我吧!再也不要赐给我这样的平安夜了!!”
当晚,司怀礼终于把罗杰生软泡硬磨地从舞池中拉出来时已超过两点,而回到房间侍侯喝醉了的罗大老板换衣服洗澡则折腾到四点。其间罗杰生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喋喋不休地追问司怀礼——
“你高……不高兴?我好……高兴!”
“我高兴、高兴!来,把手伸过来……不是脚!”
“你喜不喜欢看、看人妖……喜欢不、不喜欢?”
“……喜欢,如果你把手松开让我帮你换条底裤我会更喜欢!”
“司、司怀礼……我告诉你!”
“老佛爷您说,小的听着。”
“老子……老子……”
“有是的钱对吧?知道了知道了,不要乱动,床单弄皱了!”
“我还要喝……来喝……”
“好好,明天我煲银耳红枣糖水给你喝啊!乖乖睡觉!”
………………
翻来滚去、拳打脚踢,司怀礼花了一个多小时跟罗杰生重复以上这类没有营养的对话,然后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抱着哄他大老板安静下来……等到罗杰生终于睡着之后,司怀礼一抬头只见天已蒙蒙亮,墙上挂钟指向六点,而他悲惨地想到自己今天是七点半的早班。
刚合了一下眼便又爬起来,司怀礼打着呵欠晃进赌场,和赵打个照面之后俩人相互指着对方的脸取笑。司怀礼的黑眼圈是几乎一宿没睡的成果,但赵脸上那个单边的黑轮怎么看,都不像是睡眠不足造成的。司怀礼追问之下赵才道出——他房间某人昨晚耍醉拳,把他当沙包左右开弓地揍了个五彩斑斓……司怀礼和赵勾肩搭背一起叹了口气: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
昏昏欲睡一整天,司怀礼唯一感到精神振奋的时候就是看到某个保安同志的时候,通常一对上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司怀礼就忍不住笑得打跌……今后一段时间,赌场里有此同类症状的N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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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一)
圣诞节之后没几天就到了新年,新年过完之后没多久又是春节,“拉斯维加斯”除了应对一拨一拨越来越汹涌的客流人潮外,慢慢节日的气氛也越来越浓了。
赌场为了省成本兼省事儿,从圣诞节开始作的一些布置之后就一直都留着,除了把圣诞老人换成送财童子,把圣诞树换成迎春发财树外,其他的什么彩灯布条儿之类的装饰全部都没撤下来。旧的不去,新的照来——不知不觉中,赌场里零零锒锒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多,等到各部门办公室的门上都贴了春联福字,CAGE的笼子前挂满了一串串元宝铜钱时,……司怀礼再度发现,整间赌场的风格已经不光是类似街道联欢会,更开始往八十年代的中央春节联欢晚会会场发展。
时间一天天过去,当赌场的迎春花打了一堆花骨朵之后,员工中开始有人申请春节假期,尤其是华裔员工更是十有八九都递了休假申请上去。罗杰生在一次与其他几间赌场老板联谊的饭局中,听闻了各家在应对春节客流时的惨烈情形,再加上对“拉斯维加斯”开张日的回忆心有余悸,于是和一班高层商量之后出台了新的命令——鉴于赌场第一年运作,无特殊情况春节期间休假申请一律驳回,所有部门员工严阵以待准备迎接节日营业。
不少有休假计划的员工虽然不满,但“开张灾难日”的鲜活记忆还令众人对这一规定表示理解。各部门的休假申请纷纷撤回,员工们的情绪也安抚好之后罗杰生终于感到心里有了点底儿,心情放松之下大笔一挥——提前发放当月薪水和分红,还有公司分给每个员工的一个红包。
这命令一下来,顿时给CAGE部门找了麻烦,阿平只好赶工提前结算出赌场当月的赢利,再把员工分红的提层数上报到公司财务部。等罗杰生签名同意之后CAGE部门从保险柜里拿出钱来,交给财务部分配到个人……原本就这么多事儿,但公司的红包却因为罗杰生一句“最好用新票子封”,顿时成了甩给CAGE部门的包袱,阿平只好自认倒霉,花了老大工夫从钱柜和各个窗口挑出比较崭新的美元票子来。
大年三十,从下午开始客流量瑞减,到了晚饭后几乎只剩小猫三两只还赖在赌场里没走……随着时间推移赌场显得愈发空旷,只有反复重播的新年歌对众员工进行魔音灌耳的摧残。阿平当晚夜班,本来常规是一点半之后才开始关台(注),但赌场从几个小时之前就已彻底清净,于是赵向他挤挤眼,大家在一点之前就快手快脚地把所有台都关好了。
'注:关台是指对每张有营业的赌台进行当日核算,码盒里所有的筹码都要由DEALER按特定顺序展示在赌桌上,再由SUPERVISER或EXCUTIVE写下记录单据(CLOSING PAPER),双方核对得数无误之后,在CCTV的监视下DEALER再把筹码放回码盒里,并由CAMING的SHIFT…MANAGER把至少有四个签名的CLOSING PAPER放进去之后上锁。CAGE的EXCUTIVE会把以上记录的筹码总和与前一日的记录进行对比,算出本张台当日的亏赢数并记录。等所有台都关完之后,CAGE当晚值班的EXCUTIVE或者SHIFT…MANAGER要负责把所有数据都打进电脑,对一系列繁杂的方程式表格进行输入之后,算出赌场当日的总营业额、当月累计赢利、保险赢利及月累计、借贷额日明细表……等等一大堆数据,最后把各种结果打印出来装订存档,并将其中几个制作成报表第二天交老板审查。'
关完台代表一天的营业结束了,同时新的一天营业也正式开始计算,不过由于赌客鬼都没有一只,GAMING部门的员工上至经理下至荷官全部穷极无聊。赵闲得到处找人聊天,一会儿跑去休息区抽根烟,一会儿去吧台拿饮料喝……当他第三次打电话到CAGE里面问某人要不要出来吃消夜的时候,终于得到了回答。
正在焦头烂额包红包的阿平怒气冲冲地甩出一个字——滚。
阿平真是说有多倒霉就有多倒霉……大年三十晚上,赌场其他所有部门的人都闲得抓虱子,只有他和一堆红包在办公室里奋战。赌场六百多员工,按照职位不同红包也分了四个档次,阿平一边对着名单一边手忙脚乱地往红包里塞钱,恨不得自己最好跟蜘蛛是亲戚,多出几双手来流水作业。过了一会儿,阿平终于绝望地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冲到出办公室一个电话打到楼上CCTV:
“喂喂,老子不成了!必须得叫人帮手!要不弄到下班都完不!”
“但好象不合规定……不是只有你和EXCUTIVE才能负责分钱么?”
“我X!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部门还想不想在明天拿到红包了?信不信我把CCTV的放在最后才弄!”阿平咬牙切齿地威胁了一通后又放缓语气:“……再说现在一个客人都没有,我叫几个灵巧的CASHIER来帮忙又不影响什么。”
“这样啊……那好吧。”CCTV房的人想想答应了,不过又加了一句:“但你给我们部门封的红包要用新钞票啊!”
阿平大喜,立刻一口答应下来——“小意思!包在老子身上!!”
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阿平和手下几个老练的CASHIER一起围着桌子包红包,终于封好了公司给全部员工的新年利市,然后又立刻马不停蹄地包了三百多个准备给节后头批客人的红包。大家相当快乐地一边聊天,一边抽出最新最漂亮的钞票封进自己部门的红包里,然后按部门间关系的优劣分别把比较新和有点旧的钱分配出去。尤其是答应给CCTV部门的红包,还有人特意举起票子到监视器镜头前招摇,以示没有食言。
四点种之后,在外面望穿秋水的赵终于等到了阿平从CAGE里出来。到厕所洗了洗自己一手的铜臭,阿平刚回到餐厅坐下就见一个大海碗哐地一声砸到桌子上,里面装了满满一盆的吃食。他喜欢的猪心猪肾叉烧肉占了至少半壁江山,那点可怜的粉丝看起来倒像是点缀了,更离谱的是最上面还重叠着两个盘子大的荷包蛋,简直让人怀疑厨房是不是用鸵鸟蛋摊出来的!阿平用叉子在碗里翻了翻,顿时一脸黑线——这就是你给我叫的消夜?丫以为在喂猪吗?!
大年初一早上,客人依旧稀稀拉拉,但众部门的员工们个个精神抖擞地接受主管的训话——
“大家伙儿听好了!从初一开始到初七整整一个星期都是非常时期!在公司规定许可的这段时间里,希望所有人都要发扬一不服输、二不怕死的精神,用上你们的全身解数尽可能多地向来赌钱的客人要红包!记住:害羞是可耻的!不要脸是光荣的!!兄弟们这个年过得是肥是瘦成败就此一举了!!来,所有人跟我一起喊口号——”
“进了门的拿出来!赢了钱的吐出来!!还没给的搜出来!!!想要走的交出来!!!!”
众人群情激昂,挥舞拳头轰然应道,那情形不像是等人上门来赌钱,倒貌似要下山打家劫舍一样,绝对干劲十足。
司怀礼、赵和阿平等部门的主管,大多从自己的私人腰包里抽出一笔钱来给自己的下属另封红包,虽然每封利市可能只是一块美金或者两万盾(越南币两万盾=人民币约十元),但重在心意十足,倒没人去计较钱的多少了。
按照当地赌场的惯例,大年初一要请醒狮队来舞一番以示吉利。但边境地区路途遥远,来表演队伍往往就一支,舞完东家舞西家,赶场般在各间赌场作流水表演。不知道是“拉斯维加斯”排队早还是罗大老板面子大,这一年的舞狮居然是让这家新开的赌场拔了头筹,只见一大早,客人没来两个但表演队的锣鼓倒敲得十分热闹,轰嚓轰嚓声中几颗狮子头晃进了赌场。
司怀礼整晚被罗杰生闹得原本就没睡够,这会儿一吵更是觉得头痛欲裂,但手下的员工却各个饶有兴致地伸长了脖子张望。一阵劝阻无效之后主管们也就由着他们去了,反正一大早的也没啥生意,要看就看吧……锣鼓声绕场,来到司怀礼身边时他一抬头,赫——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醒狮队的家当除了那面破锣烂鼓也就这几颗狮子头了,不过司怀礼使劲儿看、认真看也差点儿没辨认出来。那几颗狮头和几身狮皮大概是从他们N代之前的祖师爷那儿传下来的,属于古董级的文物了,除了上面的亮片流苏早就七零八落之外,甚至连本来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