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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锦啫囔了着:「那么久的事亏你记得清,您也离题太远了吧。」
「呵…奶奶年纪大了…唉! 后来义朗和那孩子发生意外丧了命,樱子受不了打击,精神也恍惚了。和也看了不行就带她回法国去了。」
「丧了命?!」
「如果那孩子没死,跟东也差不多年纪吧!」
「樱子阿姨是法国人吗?!但东看来却没半分西方血统啊?!」
「你樱子阿姨是地道的日本人,她是被收养的养女,虽然如此却是法贝瑞尔家最受宠的东方公主。如果没有意外,那死去的孩子原该是个天之骄子。」
锦的心里沈甸甸地,也不知说什么好。
森光子接着又道:「樱子原是香山润明的未婚妻。」
「什么?!」锦大大震震动了
香山润明是香山老爷的名讳。这…实在是太巧了,东的年纪、长相、二家的关系…,还有为什么东这么巧就被扔在香山家开办的孤儿院里?!依香山润明的个性又怎么可能儿子想要一个玩伴就收养个没关系的孤儿?!但如果香山老爷因为妒忌而报复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更不难解释忍死后他为什么这么疯狂的折磨东…
看了锦脸色不同,知道他已有想法,森光子问道:「小锦打算怎么办?!」
蹙紧了眉,锦摇摇头:「不怎么办!」
这一答也没出乎森光子意料之外:「你不怕他知道了恨你?!」
「也还不一定就是呢!」锦倏然放松了:「都过了二十几年了,只要香山润明那老小子不说,那里又能查得出?!他…只怕这辈子也不敢说吧!」
「你樱子阿姨她…」
「奶奶…」握到森光子的手,锦回得沉重:「我管不了樱子阿姨了,东他…太敏感、太脆弱,却又只顾着别人从不想自己,再让他卷入二家的恩怨情仇,就算香山润明没有毁了他,他也会毁了他自己的。他受的折磨已经够多了…就让他用东山纪之的身份活下去吧! 我会照顾他一辈子的,况且…樱子阿姨不早就把他许给我了吗?!」
拍拍锦的手,森光子叹了口气:「你自小要做什么没人拦得了你,奶奶老了也管不了了,可东也得叫我声婶奶奶,我自也不能少疼他。你和他的关系我也略知一、二,如果一年后他仍是不接受你,我会让和也接他走。」
「奶奶…」锦不禁急了。
「别说了。」森光子截断锦的话:「小锦,一年足够了,如果他爱不了你,也是你该放手的时候了。就算处境再艰难,他家人的爱也足以支持他,他家人的势力也足以保护他。」
知道森光子说出的话再难更改,锦低下头不再答话。一年?! 真能让东改变吗?! 一向对自己有十足把握的锦这下也不禁害怕起来…
京都的初秋凉风泌泌,虽然已带点凉意却拂得人全身舒爽。椅子上坐着的人十分专注的看着手上的书,桌上一壶茶在炉上烹着冒着袅袅白烟,看书的人身上衣衫单薄,肩上披了件外套,腿上盖着件薄毯。
一旁的女孩握着他没拿着书的手一直搓着,嘴里喃喃念道:「才这种时节东山少爷的手就凉成这样,到了冬天怎么办?!」
看着书的东淡淡笑道:「我不觉得冷啊! 澄,你别费事了。」
「那怎成。」澄皱着小鼻子,说道:「照顾您是我的工作,要做不好怕少会主随时会换了我。」
「陪着我不嫌无聊吗?!」这么跳脱的小女孩镇日陪着在静养的自己怕不闷死了。
「才不呢!」看着东的脸,澄小巧的脸笑得贼兮兮的:「东山少爷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一辈子看着你也不腻,嘻嘻…」
东知道自己长的不差,算是顶俊帅的那种,可澄的话未免有些夸大,轻笑着摇头也不答话。
「前几日少会长还问我人手够不够要再派一人过来,哼哼,真不知是瞧不起我还是不信任我?!」说着说着自己生起气来:「照顾您我一人还做不来吗?! 而且再派一个人来要是像我一样也只顾着看您的脸还能照顾什么?!还把我看着您的时间也占去…」说着说着竟把心里的话也脱口而出,澄吐吐舌头,连忙又道:「虽然我爱看您的脸,可该做的事也都做的妥妥贴贴。」
说完换坐到东的另一边,看着东,伸出手。东知道她要搓自己的别一只手,笑道:「不必了,又正也搓不热。」
澄却坚持,小脸认真不过:「我好不容易能吃吃您的豆腐,您也不合作点?!」
东失笑的把手交给澄:「是,女士。」
澄握着又搓了起来,嘻嘻笑道:「少会长只怕也要羡慕我的好运了,一会儿连腿也让我搓搓好不好?!」
「不好。」看着书的眼没抬起来,眼角却蕴着笑意。
「啊…」澄懊恼的叹了一声:「小气。」
东嘴角漾开一抹浅笑,把澄看得失了魂去,一会儿才有感而发道:「东山少爷笑起来真好看,少会长待您这般好,就没见您给他一个真心的笑?!东山少爷是讨厌少会长还是…恨着他呢?!」
摇摇头,东的笑又恢复平日的淡然:「我没恨他,他也没做什么让我恨的事。」
「那…」澄咬咬嘴唇,小心异异的看着东:「为何您就是不肯待他好呢?!」
「我待他还不好?!」东表情淡淡的看着澄:「他说怎样我不都随他了?!」
「不是这样的好。」
澄不晓得东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但他一脸的认真让澄也不知怎么解释才好,想了一会才道:「少会长要的不是您百依百顺,而是要您真的开心,当然也希望您能关心他、在乎他。」
「是吗?!」东的眼神转向无尽的蓝天,脸上带点茫然,幽幽说道:「关心?!在乎?!我以前也这样待我喜欢的人,可是…他们却都不要…」低低笑了二声:「待人好也不容易啊…」
原以为东是还气着锦故意折磨他才这么对他,但看着东如此澄澈却又迷惘的眼神,澄也无法确定东对锦到底是什么的感情了…
锦知道无论自己提出什么要求东都不会拒绝,所以二人就这么出来渡假了。或许是以前要放松压力留下来的习惯,东很喜欢泡温泉,费心安排这个假期也无非是想看看他真心的笑脸。不过除了平日的淡淡浅笑,东并没有多馀的表情,锦有些失望,难道他真打算封死自己的心再不让人靠近吗?!
离森光子订下的日期只剩一半,锦也知森光子虽然疼他但她决定的事却是万难更改,难道…两人就要这样错过?! 锦心中万般烦恼嗟怨却是谁也没法说。
二人漫歩在山径上,山上早秋的淡淡红叶妆点在万重绿间,比之深秋的火红又是另一番景致。凉风习习带着秋日才有的高爽,拂得人全身舒泰。
东缓步在前,锦随之在后,即使看不到那张俊美的脸,光自背后欣赏那双修长的腿、略显纤细的高挑身材也够赏心悦目了。但锦正自烦恼那里有心欣赏。一向关心东的他竟也没发现东愈走愈慢,步子愈来愈沈。
突然间,东一个踉跄差点跌倒,锦连忙上前扶住才发现东的脸上细汗密布、脸上潮红、轻喘不已。他不由暗骂自己的粗心,竟忘了东大伤初愈,让他走上那么长一段山路。
在香山润明长期的凌虐下,东的身体本就不好,年初一场大病、一场大伤更是几乎要了他的命,即使经过半年多的休养,养好了伤病,身体亏损已大却是怎么也养不回来了。
又怜又惜的扶着他,轻声问道:「累了?!休息一下好不?!」
东摇摇头,看了锦一眼又点点头。
锦叹了口气扶着他到一旁坐下,一面轻轻抹去他额上、脸上的汗,一面说道:「刚才见你摇头又点头我还真开心,可细细一想又觉得难过起来。」
东不解的看着锦。
没看东的脸,锦握起他的手,细细翻看着,好似不经意的说道:「我还以为你终于不再讨好我,愿意说出自己真正心意了。可是细一想,你摇头又点头只不过是拿不定我想要的是什么答案罢了。」
锦想了想,又叹了口气:「其实你也不是讨好我,什么都应合我只是懒得和我起冲突或是不想和我多说话,那也无妨。但我最怕的还是你对自己根本不在意。」
「又有什么好在意的!」东淡淡回了一句。
看着东当真是一点儿也不在乎的神情,锦的心里划过一阵疼,握着东的手不由紧了紧:「东,你已经不在香山家了,为何还不肯做自己?!」
「做自己?!」东眼里有些茫然,看着锦的眼里带点疑惑:「我还有自己吗?!」接着自嘲的笑了笑:「东山纪之这个名字离我好遥远,我从来不知道他该是什么样子。」
握紧了东的手,锦有力的说道:「别管香山忍、别管东山纪之,你想哭便哭、要闹就闹、想发脾气就发、要撒娇就撒,要任性就任性,什么也别顾虑。」
眼里闪着向往,声音却有点凄凉:「好奢侈啊!」几时他能有这么奢侈的感情了?!
自东懂事就是孤儿了,孤儿院里的孩子本来就早熟。被香山家领了去,享受的虽然是少爷的待遇,但待他好的无时无刻提醒着他要懂事、要知本份,待他不好的则是嘲笑、讽刺及暗地里欺负。
及至忍死了,愧疚、自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再加上香山老爷疯狂的报复心态,所有的自我更是被深深埋藏,早已没有放纵的权力,如今…也不知如何去放纵了。
东的表情看得锦有点想哭,激动说道:「你尽管挥霍,有我呢!」深深望进那双纯净却迷惘的眸里,急急要烙印进自己的保证。
东吃吃笑了起来,那笑声听来极为开怀,眯着的凤眼里却不住落下豆大的泪来。可以吗?! 真的可以吗?! 捧着自已落下的泪,东想原来自己还会笑,还能哭! 为什么在这个人跟前,什么都变得如此理所当然?! 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锦,连自己的心都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
那泪眼搅得锦心疼难当,不再劝,只把东揽进自己怀里,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胸上,胸口的心跳宣誓着他的心意,只要还活着,对东的爱就永无止息…不! 即使没有了生命也不会止息…
东泡在房间独立的露天浴池里,闭着眼,嘴角勾着全然放松后的浅笑,滴着水珠的湿发贴在颈边闪着亮亮的光泽,原本白皙的象牙色肌肤被热泉熏得红灔润泽,月光柔柔洒在他的脸上、身上,看来圣洁却又无比性感的魅惑着锦。
轻轻下了水,带起一阵水声,东张开眼睛看到锦,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我泡太久了,锦一定等很久了。」东拿着毛巾要起身,却被锦一把拉下又跌回水里。
锦晶亮深邃的黝黑眼眸直勾勾盯着东因为不解而瞪大的眼瞳,微张的湿润丰唇看来灔红无比,没有多想,锦已经扣住东的后脑品尝那忘不了的甘甜滋味。
东想挣扎却让锦扣得更牢,轻轻舔着、啮着、翻搅着、吸吮着,当东在他怀里慢慢放松后锦更加追逐、嬉戏着他的舌,手指轻轻揉捏他胸前的敏感,另一手顺着他光滑的脊背抚摸,快乐的感觉着东的身体在自己手里的变化和细颤,手下一用力把他的腰带向自己,感受着他渐渐贲起的灼热,也让他感觉自己的欲望。
离开东的唇,东连忙转向别处的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绯红。
「东…要阻止我就趁现在!」锦哑着声音说出。他不想勉强东,不想再伤害东,更不想明日一早醒来悔恨自己所做的一切。
闭上眼,轻咬唇,几乎是微不可辨的…点了下头。
狂喜…满满的喜悦顿时涨破胸膛…锦珍惜的吻一串串落在东的耳垂、颈项,那温热湿润的气息滑过肩下、划过胸膛将那已挑弄成红色的突起含在嘴里,舔弄着、啮咬着、轻呼着。
不陌生的情欲感受却是陌生的愉悦,东仰起的头吟出美妙的天籁。
锦更加卖力的取悦着东,二手细细抚过他的腰,柔韧而纤细,滑过他的腿,白皙而修长,每一次轻抚都能带起东的一阵震颤,想不到东的身体这么敏感,脸上因为情欲和羞耻泛着未曾见过的魅媚更加惑人,微眯的眼里是从未见过的幽深,带着水气情Se的幽深。
东仰起了头,白皙的颈项弧出美丽诱人的线条,那靡丽魔美的模样勾引着锦再受不了…
才张眼开就看见锦略带疲惫的脸和关怀的眸,下身的微微刺痛提醒着东昨日的激|情,俊脸倏然红了起来,才打算掀被要起却被锦握住了手。
「别忙!」锦柔声道:「有点发烧,再躺会吧!」
东也不急着起,问道:「整夜没睡吗?!瞧你眼圈都有了。」
锦不回答,低头在东脸上啄了一口,随后将头埋在的肩颈,闷声道:「对不起。」
东知道锦是为了昨日弄伤他的事心怀歉疚,开口安慰道:「是我的体质比较特殊。锦…不必自责,昨天我…也很…享受…」
「你不必…」原是要说不必安慰我,但抬起头来,看到东红透的脸带着浅浅盈盈的笑,不像是说谎,接下去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东转开头,垂了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以前从没有人顾虑我的感受,也没有人会刻意取悦我,只有你…」
捂住了东的嘴不让他再说,虽然红着的脸实在可爱,但锦知道东十分保守,不想他再困窘下去。
在东绯红的脸上啄了几口,锦温声道:「弄伤了你还是对不起,下次我会更有耐心、让你更舒服。」
东的脸更加红了,转过脸,一双眼半垂着都不知要看那里才好。
锦看他耳根、颈项上都染上了红意,没想到东害羞到这种地歩,心里实在怜爱却又不禁好笑。
自锦口中逸出的轻笑声听在东耳里却似嘲笑一般,心里不平,咬了咬唇,睨了锦一眼,又自垂下眸,道:「你上次说是第一次…这次…也不过是第二次…却这般老练…」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也说不清,听得锦更加想笑,明白他的意思,不待东说完迳自接口道:「我是第一次碰男人,可不代表以前没被男人碰过。」语气有些哀凄,带些怨恨。
东听了却是张大的眸,以为锦和自己一样有着不堪的记忆,眼里关不住的同情和怜悯,想安慰锦却也不知如何开口…正自手足无措间,却听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东脸色一变,凝着话声:「骗我来着!」
锦笑着:「谁知道纵横商场的香山大少爷这么容易上当受骗。」
东转过头去不再看锦:「那是我信任你…」
话未说完便叫锦搂得死紧,原本笑闹的声音变得正经不过:「东,谢谢你,经过了那些事还愿意信任我。」
过了一会儿,东才憋了声:「可惜你的信用额度刚才用完了。」
「不是吧?!」锦怪叫道:「我拿得不是顶级VIP卡,不限额度的吗?!」
东仍是冷着声:「你的卡不过是最一般的普卡。」
「不行!我要求升等。」
「请按一般程序申请。」东一付公事公办的神态。
锦掻着他,笑得邪佞:「难道我昨日的”表现”还不够让你特别办理吗!?」
东的脸一下又烧红了:「…贿赂…更加不可原谅!」
「既然东山少爷不接受”那种贿赂”我只好换种方式了。」一面说一面邪笑一面在东身上掻着。
东怕痒,一面笑、一面躲、一面喘着气喊道:「…别…别搔…哈…哈哈…」
锦正高兴又发现了东一个弱点,手下更加不留情:「快说…快说…」
「…别…想…」东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兀自不肯认输:「哈…哈哈…」到了最后笑声已带咽音:「别…啊,好痛…」
听到东的呼痛声那还得了,锦立时住了手,连忙问道:「那里疼?!」再一想,东身上除了昨夜…那里的伤再没有别的伤口,心疼说道:「我瞧瞧…」
锦拉开被子要看,东却死压着被子不放。
红着一张脸说道:「你想到那里去了?! 我没事…不喊痛你也不会住手…」话声愈来愈细,想是对自己使这种小手段骗人有些不好意思。
才闹一会儿东的额上已见薄汗,胸口还喘着,锦动作轻柔地拂了拂他的细发,温声笑道:「你讨饶我也会住手。」
东横了他一眼,满是不悦:「想也别想。以后不准你再动手动脚。」
东本是发号司令惯了,这句话认真说来更显气势压人,竟好像又回到他在香山家当家时一般。
锦被吓了一跳,心里却自高兴,半年多了,东何曾在他面前展露过一点真情绪,经过昨日一切好像都不同了。哭泣的东、害羞的东、耍赖的东、笑闹的东、不悦的东…这千百种面貌,自己终也能看到,想到这里,胸臆间像溢满了一般…
「我真高兴你这样待我。」锦的话声温柔真挚。
东那里知道锦的心思,只知自已最后一句可不是什么好听话,奇怪道:「我骂你你也高兴吗?!」
东说这句话时漂亮的凤眼瞪得大大的,唇瓣微微嘟着,像个孩子一般天真,那里还有平日的疏离防备。
锦看了又怜又爱,当下笑道:「是啊! 我就喜欢挨骂,东生气时尽管骂我。」
东以为锦故意说着反话取笑他,横了锦一眼,道:「你规规矩矩我也不会随便凶你!」
知道东误会他的意思,锦也不解释,笑了笑,揉揉东的头,迳在他身旁躺下,说道:「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