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剖钡募吐迹煜に彩龅拿恳桓黾且淦稀L姘渤茨Α⒉辽恚谝慌运嬉獾厮导妇浠埃>氲氖焙蚓途簿驳乜粗�
时间一天天过去,接连下了几场雨後,渐渐脱去了夏季的炎热。清早起床时,风从敞开的窗中吹进来,微微地感觉到凉意。
医生走了,胳膊上所有的束缚都去掉了,九斐面对客厅里的落地镜子晃动著手臂,太久没有活动过,稍稍感觉有些僵硬。面对著镜子,手掌摸过自己的脸庞,拍拍跳动的胸口……
“耶!”镜子里的人赤裸著上身,嘴里哼著音乐跳起了火辣辣的舞蹈。
双手像情人一样在自己的身体抚摸,扭动柔韧的腰部,晃动双臂,深紫色的头发随著疯狂摇摆的脑袋甩来甩去。蓦地房间里响起优美的乐曲,脊背靠在一具火热的胸膛上。九斐一回头看了个空。腰间贴过来一只手,自己的左手也被人握在掌心中。九斐看著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被小李抱在怀里,紧紧地拥著毫无缝隙。他的脚下轻柔地滑著舞步,托带著自己的身体。
风吹动淡金色的窗帘,米色的地毯上是随著轻柔的音乐优雅起舞的两个男人。旋转……旋转,手指交缠,相对而视,手臂带动身体重新回入怀抱,九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小李两手扶著他的腰,将他高高地托起,脚下旋转,九斐的笑声盖过了音乐声,落地的一霎那紧紧抱住了小李,吻住他的唇。
良久分开,九斐凝视著他带著墨镜的脸说:“摘了墨镜让我看看。”
小李不动只是把头低下来,九斐伸手把他的墨镜摘下来。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他的双眸,真切地迎接他的目光,九斐拿著墨镜的手凝在空中。“你……”九斐张张嘴:“笑一个我看看?”
小李的眉毛动了动,微笑慢慢在脸上绽开。左边脸颊上出现一个小小的酒涡,让那双眼睛更加醉人,像是窖藏百年的葡萄酒,里面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小李问,声音一如既往得冷冰冰,可是配上这样的眼睛,足以让人忽略他的严肃。“哎,别晕啊!”小李抱著闭上眼睛倒在臂弯中的九斐说。
九斐睁开眼睛扁著嘴看了他半天,猛地闭上眼睛大喊:“我要强大的粗暴的主人!”
小李摇摇头抱起他往卧室走,用脚把门踢上说:“好吧,主人变身给小猫看。”
尧未来真的不想当灯光球场,也不想长针眼,可是门没有锁,而且推开之前也敲过了,没人出声阻止。
尧未来站在门外,手握在门把手上,看著趴在九斐身上的小李,小李的牙齿在尧未来的注视下松开九斐的皮肉。九斐只穿著一条黑色网状T形裤的,那一点点布料根本遮不住勃起的性器。白皙的皮肤泛著粉红,从腿到腰,从胸膛到胳膊,全是一对对半弧形粉红色清晰的牙印。双手被一根皮带绑在床头,嘴里含著一支金色手枪的枪管,津液亮晶晶地从嘴角流出来。手枪不是塑料玩具,尧未来认识,是小李的“沙漠之鹰”。
小李一把抓起毯子抖开,遮在九斐腰间,给了尧未来一个後脑勺对九斐说:“忘记锁门了,下次不会了。”说完这才转过身来问尧未来:“谢谢,他的胳膊没问题了。”
尧未来真的是听护士说九斐的胳膊已经没事儿了所以大清早过来看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没戴墨镜的小李,尧未来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继续继续。”
主动替他们关上门,尧未来刚迈步,就听到里面小李低低的笑声说:“被人看到,小猫反倒更兴奋了。”随即九斐的呻吟声响起。
小李清早在这里出现,一定是潘建辉来了。尧未来急忙到安厨的房间,果然看见宁可和潘建辉坐在客厅里。
宁可最近一直在研究仪器,调试数据,反复研究治疗记录,每天只睡几个小时。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亚麻衬衣挽著衣袖,黑色长裤,长到肩的头发随意在脑後扎起一半。完美的容颜,优雅的气质配上没有血色的皮肤,像是电影里的吸血鬼。
看到他和潘建辉神情凝重,尧未来忙走过来。三个人打个招呼,尧未来坐在沙发上,等著他俩开口说话。
“最近两周的脑部活动监测记录和身体各项指标,比上两周下降了很多,具体数据在这里。”宁可起身递过来一份报告。
尧未来仔细看了看:“我看不懂,请明确告诉我。”
“安厨很危险,脑部活动在减弱,如果脑部死亡了,他的生命也就结束了。”潘建辉沈声说。
尧未来慢慢合起报告放在一旁说:“宁可,你说的方法最快什麽时候能进行?”
宁可看看尧未来,半晌说:“昨晚,所有的破解工作结束了。我手上拿到了完整的医生治疗记录。”他没有往下说,潘建辉也没有说话。
尧未来双手握在一起说:“无论是好是坏,希望你们能把实情告诉我。”
潘建辉点点头,宁可低声说:“治疗记录里最後一段,医生写著‘通过脑电波进入记忆,和通过脑电波与昏迷或自闭病人接触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说到这里,宁可停顿了一下,说:“尧未来,医生此後做过无数次实验,进入一个人的记忆,你所能做的就是他所看到的,已发生的事情必须要发生,无法改变,你明白吗?”
尧未来疑惑地摇摇头。宁可沈思了一下说:“也就是说,你进入安厨的记忆後,所出现的所有场景都是安厨当年的眼睛所看到的,你无法自己创造场景出来。你就像是进入一部已经看过,知道结局的电影中,只能顺著故事的发生去发展。”
说到这里,宁可又停下说:“比如说,齐远辰抛下孩子们不管,不去救。你不能创造一段他去救人的情节,又比如,孙忠最後会杀死两个学生和齐远辰,就一定要有人死。你无力去改变。”
房间里安静地掉一根针都能听到,尧未来忽然笑了,说:“那我能做的是什麽?”
“对不起,这是我所理解的,或许这也是医生一直不停实验,用火星文字来做记录的原因。”宁可说。
潘建辉起身走到尧未来身前说:“没有人愿意浪费生命去做一次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改变。如果你反悔,我不会怪你,安厨也不会怪你。”
尧未来扬起脸看著潘建辉低声说:“谢谢,我已经作了决定了。”
月末的最後一个星期六,阳光明媚,秋高气爽,医生护士急匆匆往一个方向走去。
透过整洁光亮的玻璃看过去,安厨双手交叉静静地躺在台上,剃光了的脑袋上贴著好多圆片连著无数根线路。尧未来摸著自己剃得精光的脑袋,笑笑推门走进来。宁可和几位医生穿著雪白的医生服站在一边等候。
房间的另一面隔著玻璃能看到许多人面对无数仪器匆忙记录著。尧未来走到安厨身边,握著他的手躺在仅半米之隔的另一张台上。
宁可走过来笑说:“有什麽想跟我说的吗?”
尧未来摇摇头一笑道:“等我醒了,会详细告诉你我的旅程。不过,请付费。”
圆形帖片带著凉意放在脑袋上,尧未来忍不住歪过头来看著一旁的安厨,睫毛投下弧形的阴影,他睡得正沈。
“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宁可的声音响起,尧未来点点头。
一阵尖锐的耳鸣袭来,眼前一片漆黑,指尖颤抖,相握的手松开。失去意识前,尧未来轻声说:安厨,我很怕死,所以,一定要陪我回来。
三十、
一阵尖锐的耳鸣袭来,眼前一片漆黑,指尖颤抖,相握的手松开。失去意识前,尧未来轻声说:安厨,我很怕死,所以,一定要陪我回来。
嘀嗒的水声由远及近,渐渐在耳中清晰。试著动了动自己的十个脚趾头,一切都没有问题。可是眼睛睁不开,紧紧握著手,尧未来听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能感觉到自己紧皱的眉头和闭紧的双眼。
莫名的惶恐,不知道睁开眼睛会看到什麽。这滴嗒的声音会不会是鲜血?从悬挂的尸体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的尸体上流淌的鲜血?
耸动著鼻子嗅了嗅,好像并没有血腥的气味,咽了一口唾液,对自己说:不能回头了,睁开眼睛,一定行你一定行。
睫毛颤抖著,紧紧攥著拳,尧未来慢慢坐起来,什麽也不敢碰,一遍一遍地鼓励著自己,睁开眼睛睁开眼睛……
眼睛睁开一条缝,感觉到了光亮,眼珠在有限的视线范围里左右看了看,好像并没有什麽恐怖恶心的东西,尧未来这才睁开眼睛,猛地一下仰倒。
面前站著几个巨人一样的变形金刚,如果没看错应该是大黄蜂、红蜘蛛、声波和威震天。大黄蜂的手伸在自己眼前,掌心上面坐著一个小孩,一手一个冰激凌正在吃著。冰激凌有些融化,滴滴嗒嗒地滴落在地上。
“来来,你醒了!”小孩子猛地跳下来,带著满脸粘腻的冰激凌扑在尧未来的身上。
“安仔?”尧未来睁大眼睛仔细看著小孩,肉肉的脸蛋,漆黑的眼睛,依稀能看出些安厨的模样。
“嗯。”安仔点头。尧未来放下忐忑的心打量了一下四周,白茫茫雾蒙蒙的感觉,就连屁股底下也像是腾起一层白雾,空间像是无限大,看不出实体。
尧未来猛地抓住安仔说:“你……安厨呢?他在不在这里?”
安仔摇摇头指指後面说:“他让大黄蜂它们陪著我,他到那边去了。”
“到哪边去了?”尧未来赶紧追问。
“他说你要来,他要赶在你前面关上什麽东西?!”安仔也说不清楚,估计安厨不会耐心哄著他。他拉著尧未来的手说:“来来,这里没意思,我都不能到外面去玩儿,变形金刚也不打架……”
尧未来没听清安仔後面说的什麽,脑子里只重复那句话“他说你要来,他要赶在你前面关上什麽东西?!”
尧未来慢慢明白,现在所处的地方并不是安厨的记忆,只是记忆外面他的脑部活动。猛然想起宁可说的话,如果他的记忆不接受你,你只能醒来……
尧未来站起来,扶著安仔的肩膀说:“安仔,你听话,自己在这里玩儿,我很快会带你出去的。”
“不要,来来,留下陪我。”安仔哼唧著说,不知道什麽时候手上的冰激凌没有了。
尧未来看著他,忽然凑近在他脸蛋上亲了一下说:“安仔,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很重要,所以,你等我。”安仔虽然不愿意,还是点点头。
顺著他指的方向,大踏步地向前跑。脚步声咚咚地响起,眼前分不清方位,空荡荡一片,看不到尽头,尧未来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可是什麽也没发现,四周和刚才没什麽区别。
气喘吁吁地停下。“不行,不能这样。”尧未来慢慢闭上眼睛对自己说:“我在他的思想活动中,如果他不想让我找到,我会一直在这里转圈儿。不行……”闭著眼睛冥思,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应该怎麽做。
深吸一口气,“安厨,我一定要进去,一定要,一定要……”不停得对自己说。尧未来再一次下定决心,睁开眼睛。
冷汗刷得一下涌出来,双腿发软,膝关节打颤,攥拳的手臂不停地抖动。四周是阴森幽暗的岩洞,地上黑压压成堆的虫子海浪一样蠕动向前,迅速地潮水一样涌到了脚面上。
耳边能听到虫子拥挤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水泥一样将双腿迅速地包裹起来,隔著轻薄的裤子能感觉到它们的贪婪和冰冷。
“滚开滚开!”尧未来尖叫,猛地跳起来抖动双脚跳跃。虫子被踩扁踏粘,在脚落地时不断发出“噗嗤”的声音,挤出浆黄。
尧未来不断後退背倚著岩洞的石壁,抓住垂下来的藤蔓把脚缩起来,虫子前仆後继像不停涨满的潮水,一片片涌来。你越过我我越过你,耳边全是虫浪不停起伏抖动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麽会突然变成这样,尧未来惊恐地拽住藤蔓往上爬,忽然手中的藤蔓开始扭动,那一端慢慢地缠上小臂。
“啊!”急促的尖叫放开了手,可是手臂却被缠紧拉住。石壁上藤蔓一条条缠绕过来,越过尧未来的身体收紧,本有些枯黄的枝条显出斑斓的花纹。被纠缠的手臂开始充血,手指尖发麻。石壁远远看去被条条藤蔓覆盖,尧未来像是被无数绳子绑缚在石壁上。
虫子一堆堆拥上来,从裤管钻进来,痒痒的越过膝头。尧未来抖动的腿脚,却身不由己,那些藤蔓活了一样将自己紧紧缠住。视线所急,身上一条条都是,情急之下,伸手去撕扯。触手冰冷滑腻,甚至能感觉到鳞片的蠕动。尧未来呆住了,这不是藤蔓,是蛇。
果然,无数的藤蔓尾端冲著身体延伸过来,慢慢地昂起,能看到它们头上幽幽的眼睛,虫子爬满了身上,皮肉感觉到被咬噬的疼痒,还有它们不断蠕动的感觉。无数的蛇头拥挤到面前,不断吐出的蛇信近得仿佛能触到脸上。
“滚开滚开!”尧未来别过头去声竭力斯地尖叫,嘶哑的声音在岩洞里回响。
拼命挣扎,扭动身体闭紧眼睛手脚乱挥,虫子哗啦啦掉在地上,那些蛇也有松动的迹象,尧未来颤抖著更加努力挣脱,没多久,扑通一声掉在地上,陷入沙窝一样的虫堆中。
软软的虫子迅速覆盖,甚至爬到了脸上,带著腥臭恶心的气息,想要顺著嘴巴、鼻孔和耳朵进入。
尧未来猛地一跃而起,向著有光亮的地方跑去。无数的蛇在岩壁上翘动著脑袋舞动身体,身後是虫子沙沙作响紧紧追赶的声音。
尧未来大步跑著,远处越来越亮,能够照得见石壁上盛开的灿烂鲜花,随风轻摆碧绿的叶子,甚至还有两只漂亮的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
尧未来大喜,拼命摆动有些发软的双腿,冲著美好明亮的地方狂奔。身後的声音仿佛远去,那盛开的鲜花和蝴蝶已经触手可及,岩洞外阳光明媚,只有几步之遥……
奔跑的脚步止住,心狂躁得像是要跳出胸膛,耳边充斥著自己气喘如牛的呼吸声,尧未来慢慢地转过身来。
幽暗的远处,虫子在一浪一浪地起伏喧涌,斑斓的蛇舞动探出头来此起彼伏。
努力平复呼吸让自己冷静,干涩地咽下去几口唾液,尧未来抬手擦了擦汗,笑了笑,说:“不要以为用我最害怕的东西就能阻止我,我不会回去的。”
咬紧牙关,毅然决然地向著岩洞走去,一边走,四周的岩洞一边在身边慢慢地扭转退後,虫海嫋嫋炊烟一样缓缓地升起,暗红色的蛇渐渐凝住干枯,化成粉末跌落在地上,盘旋著被风吹走。
眼前昏暗未知的地方渐渐亮了起来,一轮豔阳高高挂在天上。尧未来眯起眼睛来看著太阳,感觉到脚在一点点下沈。低头一看,脚下踩著金色的沙滩,脚赤著,脚趾深陷在沙中,被太阳照得暖暖的沙子包裹著脚。再抬起头来,远处海天一线,潮水轻轻涌来湿润著海滩,阵阵海风拂面……
“怎麽样?”潘建辉在监测室外通过话筒询问宁可。
宁可松了一口气,回身冲著玻璃外的潘建辉笑了笑,低声说:“尧未来差一点就醒过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不过他刚才的脑波活动异常激烈,现在平静多了。”
潘建辉有些欣喜地问:“这麽说安厨的记忆接受他了?”
宁可摇摇头:“这个从仪器上可看不出来,现在,除了尧未来自己,谁也帮不上他。”
尧未来俯身抓起一把细沙,金色的沙子从指缝间丝丝漏出。走到潮边,用手指在湿润的海滩上写了几个字:“决不放弃”。
潮头涌来,漫过这四个字缓缓退下,字迹被海水带过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尧未来看著大海,低声说:“谢谢,很久没看到了,上次偷偷回家都没有心情去看。”仔细打量著自己记忆中熟悉的海边,远处一座小岛白色的灯塔竖立,海鸥在天边飞过。
尧未来低声笑说:“笨蛋安厨,怎麽?用我最害怕的东西阻止不了我,现在又想用我最留恋的东西来阻止我吗?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永远排在我父母的後面。”海风拂面,白色的云彩在碧蓝的天空上舒展,蓝色的海水潮起潮落,故乡的景色依然美丽动人。
“好吧,你的地盘你说得算,你要麽放我进去,要麽就让我留在这儿,反正我是不会走的。咱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