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5400-蛇宫-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和两位警察总不会老眼昏花吧。张禾有些急了。    
    万副总轻轻拍他的肩:心理学家认为,如果你潜意识已经进入那个既定的情状,那么,你的感觉和意识都会跟它走,连你自己都信以为真。    
    邹总说,我理解你,但是,新闻来不得半点猎奇啊。你知道吗,那个诺查丹玛斯的预言,对世人影响太消极,最近还有一些小报在登什么行星十字架大排列,很不负责,弄得大家穷凶极恶,好像真是末世将至,这有什么好处,为什么就不能用正确、健康的舆论导向引导读者?    
    这和我的消息有什么关系?    
    你问得好。眼下这一类报道就会引起末世预言的联想,人心稳定是最重要的。何况,你掌握的情况并不确切。人家气象部门说昨天那个时候确实有施放气象气球。


《蛇宫》第四部分肝病嫌疑人(7)

    邹总显然不高兴了,甚至把人家用玩笑语气的话用严峻的态度表达:那学生家长说了,如果我们这样助长他已经偏离正常轨道的儿子,影响他身心正常发育的话,他们保留告我们的权利。    
    这期间,张禾的传呼一直在响。    
    万总起身,好像与张禾特别默契似的,过来飞快地按捏一把张禾的肩头,说:小张,算了,照样给你记工分吧。听说你还请了两学生吃饭。    
    如果你们不相信自己的记者,不相信这则消息,记工分又算什么?    
    邹总高声说:不记!老万,你不要对这些年轻人心软,心软不成材!    
    张禾转身走了出去。    
    一个传呼号是程心的手机号,张禾才发现手机昨晚关机忘了开。另两个是陌生的。    
    回了话,程心说,赵律师助理来电话,他们在邱山法院阅卷出来,被几个男人揍了一顿,打人的人说,不要懂点法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赵律师现在邱山区医院。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她?我来接你。    
    张禾说,你先去把。我下午或者晚上去找她。    
    程心说,对了,市政府信访办的牛先生昨天下午给我联系,问要不要他们帮助联系调解。我问怎么赔,牛先生说,我要求的八万九千元太过分,因为,这根本不是医疗事故。他能帮助的是人道主义的赔偿方案,具体金额要双方商议,反正八千多元应该有。    
    他们还是想叫你撤诉。我们再联系好吗?    
    程心默默挂了电话。    
    张禾回第一个陌生电话,原来是一个下海做售楼小姐的女同学。女同学先说一直想请他吃饭,又怕他大记者没时间,兜了半天圈子,女同学说,昨天喝多了,乱停车被交警贴了处罚单,想请老同学帮忙化解了它。    
    张禾无可奈何。这边违章,那边放水,有时一个月要请求交警走私十来次,连自己都羞愧,可是那些张口的熟人、同事、朋友,个个都觉得一辈子不过才劳驾你一次、半次。所以你老着脸皮为他们办完事,他们有时谢谢都不用说。实际上,就是他们千恩万谢,张禾也厌烦已极,对着那些熟悉的脸,张禾不像启杰,能把“不”说得极其果断,让人一下就断了想头。启杰在心情不爽的时候会斩钉截铁地说:不行!———那个中队我不认识!可是,张禾从来都没做到过。    
    又花了十几分钟电话来来去去,料理好女同学的违章处理,他才想起另一个传呼忘了回。打过去,是很个性化的女声。张禾马上知道她是谁了,实际上,她时不时和他通电话,有时就是简单的几句,忙啊?问个好,或者,昨天那篇社会新闻简直像传奇。这是个姓名都不知的女读者。她只说她叫奥菲莉娅。这种通话保持了快一年了,开始她很想和张禾见面,张禾不知是不是讨厌她什么都懂的聪明劲,还是她这种自负的声调,反正,就是没有约见的欲望。她也很洒脱,不见就不再提出申请,两人就这么保持距离地友谊着。    
    她说,嗨,快两个月没联系了,有变化吗?    
    张禾说,有,两个月前还有好奇心,现在我活得发腻。    
    你对我有过好奇心吗?至少在两个月前?    
    张禾想了一下:有过。我克制了,就再也没有了。我不想毁了你。    
    你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会毁了我?    
    我见一个烦一个,不见面你就保持了可爱。这样和你对话,我感到心情松弛轻快,这很珍贵,所以我不会轻易毁了你。    
    你有点变态?或者———性冷淡?    
    也许吧,以前我经常检验自己,现在我发现没有意义。不过,我觉得你的麻烦比我具体,你这么说话,真的会让男人性冷淡。    
    是男人、是所有的男人先让我感到性冷淡。也许见了你,我也会失望。见面是一个冒险,所以,你反对见面是对的。我也需要保持一些对男人的最后幻想。不过,我长得真的不坏,三围也好。我想知道你身边的女记者容貌如何,电视台的记者、主持我见过的都比我差些火候。你那边呢?    
    戴安娜和卡米拉谁美?标准的答案只能问查尔斯。我们不谈这个问题了。我还有一个采访。再聊吧?    
    好吧。再聊。    
    挂了电话,刚出报社大门,张禾忽然想起应该有个女性一起去采访美容院比较方便。一个男的太令人生疑。但是,刚才在办公大厅,好像没有一个女记者在,这般女疯子全不知疯到哪里去了。她们从跨进报社的第一天,就开始操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嘴皮子生活。资深男记者经常要帮助她们回忆初进报社的面试问题。比如,你喜欢我报(抱)吗?为什么喜欢?你对我报(抱)有什么真实感受?等等等等,这些问题足以帮助她们迅速由认真腼腆的小女生,向刀枪不入的女记者突变。不过,张禾倒并不太喜欢这些说话燕语莺声、行动像生猛螃蟹的女同事。    
    今天这事,要是让这些无一不嘴快的女孩们知道底细,保密也成问题。找谁搭档呢?    
    他先给那个一大早就找他麻烦的女同学去了电话。他记得她的鼻梁不高,以垫鼻子的理由去摸摸情况,肯定很自然;可是,女同学回了话:对不起,一单大业务正在谈判,二百七十万元哪。改天陪你去美容店逛吧,还请你吃生龙虾。    
    张禾突然决定约女读者。电话一通,她对张禾第一次主动打来电话明显惊喜。    
    你不怕毁了我吗?    
    我想明白了。如果地球都要毁了,毁了你又算什么?


《蛇宫》第四部分肝病嫌疑人(8)

    好好的你陪我逛美容整形店?什么动机?我吹牛自己貌若天仙你动心了?看来你也不能免俗呀,大记者?    
    我们一起去逛,你先假设某部位的美容需要,不耻下问,好奇心大一点,可以暗示多种需求。完了只要你表现好,我请你吃饭。    
    好啦,我成全你。怎么接头?我一米七二米,扎马尾巴。大红的运动包。你呢,不,不,别说,相信我能直觉将你区别于众。    
    美容整形诊所外有个何老爹牛杂馆,巨大的弯角牛头招牌老远就看得到。张禾才到公共汽车站点,就碰到一个巡警车,一招呼说同路就把他拉上了车。所以,张禾到牛杂馆起码早了二十分钟,只好买了张《体坛周末》报到牛杂馆里坐。牛杂馆上午生意还没起,一张张火车座上人很少。张禾要了一份牛杂汤,慢慢喝,无意间从报纸中抬眼,见两个女服务生似乎一直在秘密议论他,不时交换眼神窃笑,好像又想引起他的注意。看看时间,还有七八分钟的样子,他招呼两小女生,两个年轻的姑娘互相看看又笑,扭扭捏捏地互相鼓励着过来。    
    是不是觉得认识我?张禾说。    
    你有没有上过电视?一个姑娘红着脸很勇敢地发问。见张禾摇头,另一个姑娘用极快的语速说,上周六我们看到一个像你的记者在提问,另一个姑娘抢话说,是新闻发布会!对了,讲话快的姑娘说,是这个。那个像你的记者太像我们老板弟弟了,不过,她们做出神秘惊险的表情,他被警察抓起来啦!吸毒!    
    透过大玻璃墙,他看到一个高挑的女子穿过车流,正急步向这边走来。双肩背的红运动包十分醒目,张禾大吃一惊的是,这个高扎马尾巴的姑娘竟然就是报社边的幼儿园的幼儿老师!张禾心里难过得发疼,毁了,毁了,不用考虑,他实在不想见这个聪明自负的女孩。    
    张禾请两个服务姑娘坐下,她们先是说不敢,老板会骂,后来马上一齐做个鬼脸拉扯着紧挨着坐下,占了便宜似的宣告:老板昨天请税务的人打保龄球到天亮,肯定不会来了!讲话快的姑娘把脸皱成一块黄腻腻的抹布:老板娘和小姨子统统作陪!    
    老板弟弟怎么那么多人长得像他?    
    大众化呗。所以我们觉得真是好笑———你是干什么的呢?    
    原来我卖家具,张禾脱下眼镜,在衣角上轻擦,后来我卖茶叶和草席,都做不好,亏了。你们店里缺人吗?    
    两个姑娘又笑,一边用你骗不了我的表情摇头。背红运动包的幼儿老师推开玻璃大门探了下头,目光一点都没在张禾脸上停留,她睃了一圈,就退了出去。她的嘴唇涂得是带银质感的浅棕色口红,很特别。她的唇线清晰俊美,有一种令人紧张的性感。    
    三人透过空晃着的大玻璃门,看幼儿老师离去。人行道上,一个像推销员的小个子一路弯腰擤着鼻涕走来。小个子把鼻涕往紫荆树干上抹。在等着过马路的幼儿老师表情很厌恶,似乎厉声对小个子吼了什么,小个子的神情无耻又有些腼腆,那样子好像谢谢垂青之类。果然,幼儿老师将手上的一包面巾纸对他劈面砸了过去,转身就踏下斑马线,那时红灯还没变绿。    
    一个姑娘说,她真好看,走路也好看。另一个讲话快的说,那叫酷!好看现在只有农村人才这么说———叫酷!不过,她太凶了,在我们老家肯定嫁不出去。    
    张禾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禾是在一个故意伤害案的诉讼中认识赵律师的。那时启杰去世后,张禾单独接手的第一个影响较大的案件。受害人是一个酒家服务小妹,因动作慢,被老板娘用开水泼了一身,全身三度烧伤占了百分之六十七。赵律师不仅免费为那个小妹打官司讨公道,而且,还送给她两千多元钱,当时媒体一报道,引发了许多人的捐赠,但赵律师对宣传保持低调,总是回避记者,这让张禾对她颇有好感,又专门追访采写了四千字的人物通讯,后来《法制日报》和《中国律师》都转载了;本地的电视台和省有线台都对她进行了专访,做了专题,一时之间,赵律师声名大噪,最后成了省十佳律师,又获全国十佳女律师提名。    
    张禾到医院,赵已经走了。张禾又通过赵的助理找到赵府。赵府是个跃层式楼宅,一个客厅就相当于张禾家两房一厅的全部面积。赵律师穿着质地很精良的睡袍靠在沙发上看报。一只脸长得像一个大花卷的棕色沙皮狗,趴在光亮可鉴的柚木地板上。远看画面似乎悠闲,走近才发现赵律师的半个脸都被打肿了,左眼圈就和熊猫眼睛一样乌黑。张禾心里的不安感强烈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让你接的业务。    
    赵律师摆摆手,谁接都会挨打。不过,要不是你的面子,我真的没空接这种小案。最近太忙了,后天还要到省高院去。这个样子你说怎么见人?    
    赵律师苦笑起来。    
    张禾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赵律师见状,一边招呼保姆过来为张禾削火龙果,一边劝慰着说,你别介意。我们做律师的,有时就是窝囊。不过这次心里确实挺窝火,女律师也敢打。他们一下就把我眼镜摔破了,人都看不清,打骂完一呼隆全跑了。白打。    
    能肯定是高医生那边的人吗?    
    那还会有谁?看卷宗的时候,法院里我老同学就忠告我最好别管这个麻烦案子。我知道对方麻烦,但现在才知道麻烦的严重程度。你看,才出法院,不就来了。不过小张,你介绍的人我不愿意推托。    
    女律师叹了一口长气,小张,记者和律师一样,不是能包打天下的。    
    张禾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好像赵律师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赵一点也没有评价程心的不公平遭遇,这么个人人惊骇愤怒的医疗事故,她似乎毫无感觉,也许大小案子见多了,她的正气感都磨出弧线了。两年前为那个被烫伤的服务员拔刀相助的侠义之举,仿佛是古老的、别人的故事。    
    我那个助理蛮有灵气,我会叫他多花些力气。你放心好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是你女朋友的事。当然,麻烦会很大,法官也会受到牵制,结果未必如我们想象。你心里有数就行了。理解万岁,只要你记住一点,无论如何,我会当你是朋友,包括你的女友。    
    女律师讲话很快,张禾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先回答那句话好。最后,他还是说,那个程心小姐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只是同情她。    
    女律师笑起来,不知是脸肿了一半,还是她就是笑得很暧昧,她说,我知道我知道。有些女孩就是一厢情愿地自说自话,我不会当真的。小张,你条件这么好,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漂亮的女律师?


《蛇宫》第四部分肝病嫌疑人(9)

    张禾心里乱糟糟地很不痛快。甚至控制不住起身而去的冲动。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律师已经再也不是过去的侠女,或者过去根本就是看错了。记得启杰生前说过一句刻薄的话,很多人的高尚只是一时冲动的分泌物。    
    他不明白,这么严峻麻烦的案子,她怎么有心情用轻松暧昧的表情说话,还要给他找女朋友。他忽然明白,这个案子在她心上实在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张禾和赵律师客客气气道别。赵居然一直送到门口。也许看张禾表情不舒畅,也许是真想给张禾找个女朋友。赵律师说,哎,我们事务所有个女孩真的不错,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张禾摇头,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让她嫁给男律师吧。    
    没想到这个案子一周后就开庭了。张禾不敢去参加开庭,他怕庭审法官万一直接要求他住手,或者请他一审审结后再说,因为平时他们通报信息、双方合作很多,张禾需要他们的支持;即使法官不介意,他也知道在法庭旁听席上出现,你掏出采访本,就会惊动关系,这些关系就会比他的稿子还快地找到报社总编,找到宣传部领导;而领导们只要为此打出一声喷嚏,报社总编就会感冒发冷。那时候就什么戏也唱不成了,所以,只能先斩后奏,让报社领导没有牵挂地行义一把。    
    张禾事先要了赵律师的代理词,同时再三要求程心在庭中,认真客观地记录对方的观点意见。临开庭的前一天晚上,张禾才向主任请示,说有这么一个天方夜谭的美容事故官司,还没讲完,主任已经强烈兴奋。她说,还有谁家抢这条新闻?    
    目前还没有。张禾说,当事人比较信任我们。我们是等它一审审结再报?还是一路追踪滚动着报道?    
    开庭就报!先把庭审双方观点亮一亮,不偏不倚地介绍一下。一见报,读者的关切度一定很高,你再跟踪报道。记住,明天你一定要抓回这条稿,我给你留版面!    
    主任时常有不食人间烟火、孤傲致远的模样,但一旦她闻出影响政治前程的“熏味”,她会很人间烟火气地教训你:你是才出学校还是怎么的?你这不是叫领导难堪吗?她会长长吐出一口恶烟,一边盯着你,一边狠狠地拧灭烟头,仿佛恨不得把江湖险恶和麻烦的你一并除了。    
    张禾的步骤是成功的。第一轮法庭辩论一结束,他就开始写稿了。一路绿灯,部主任满意这则独家消息,万副总也在“女孩啊,真是无知啊……”的感叹中签了大样。    
    下午,张禾还没有看到报纸,已经有熟人朋友来电话询问,天下怎么竟会有头发塞进太阳穴的美容手术,大家简直怀疑这个荒唐事的真实性。消息写得是有讲究的,甚至原被告双方观点论据所占的版幅都相差无几,你说、他说,全是客观报道,记者一句都不评价,报纸啥都没表态,但是,几乎所有的读者一放下报纸都拍起了桌子:那该死的美容诊所太不地道!    
    当天晚上,张禾就接到一个电话。    
    接到那个神秘电话时,张禾正好同另两个女同事在卡丁车赛场的等候椅上喝咖啡。    
    大记者,对方说,几个朋友在东方宾馆,都想和你交换意见。你能赏脸过来吗?    
    张禾说,你是谁?    
    不要问我是谁,肯定是你接触了就会喜欢的那一类。来吧。    
    说清楚吧,也许你提供的东西我不能成稿。    
    不能成稿也可以成朋友啊。来吧,大家都想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