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呵,又掉线了?”
“没有啊,我只是发现你刚才又问了一个无义问句。”我试图转移话题,好让舌头不至于长时间处于麻木状态。
“哦?那是无义问句吗?我不知道哎,那当我没说过好啦。”
真见鬼,关键时刻居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当真要我选择是砸她还是砸我自己的话,我想我百分之两百会选择后者。
“呃……我所说的无义问句……是指你说的那句‘又掉线了’……呵呵……”我急中生智,总算又把局面给扭转了过来。
那一天,是2003年5月29日。
为了纪念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当夜,我独自跑到网吧去上网,在论坛的各个版面中都发布了这一天大的喜讯,并将槐黄词中的第一首——《南乡子》传了上去。
而且,我在论坛上的自定义头衔,也由“ILOVE孙燕姿”变成了“ILOVE槐黄”。
第四章第40节 说声我爱你
向天空大声的呼唤,说声我爱你,向那流浪的白云,说声我想你,让那天空听得见,让那白云看得见,谁也擦不掉我们许下的诺言。想带你一起看大海,说声我爱你,给你最亮的星星,说声我想你,听听大海的誓言,看看执著的蓝天,让我们自由自在的恋爱。
——小虎队《爱》
六一节适逢周日,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想个办法同她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听起来蛮有点可怜兮兮,不过不要忘记,那个时候,正是“非典”猖獗的时候。
学校领导一定认为,这种非常时期,只有学校里的空气才有资格说“新鲜”二字。所以要出校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要持本人所在系上开具的出门条才行。
五月的最后一天,我被安排到两个小时的值勤时间。所谓值勤,也就只是在系办公室的空调房里坐着玩玩电脑,然后给前来请假出校的同学开一张原则上不超过两小时的出门条。看起来蛮有权力的,实际上说白了就是一免费劳动力,哎,谁叫我是学生干部呢。
跑到系办公室接了前一位学姐的班,偌大一个系办就是我的天下了。
其实做这样的免费劳动力也并不是真就一无所获,至少说我现在想为自己开出门条的话,便只是鬼画符地签个名,然后加盖个系办的章就成了,而且开多少张都无所谓。
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六一节,仗着那一大把货真价实的出门条和我这个免费“棒棒”,她们寝室倾巢出动去逛街采购。
为了避免误会,还是要解释几句。“棒棒”这种职业,应该是重庆特有的,用白话文来翻译一下,就是“手拿一根棒子的挑夫”。
当然,我没那么惨,还不至于因为生计问题而沦落到去做苦力。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并不否认做苦力的相同结果,我只是在强调做苦力的不同原因。
临出门的时候,太阳忽然躲进了云里,天空中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样的天气,让我不由想起了江南的梅雨季节。
我决心秉承陈兄的遗训——男儿出门不带伞——遗训,即遗留下来的训示也。我靠,幸亏澄清得及时,否则陈兄该雇人来砍我了……再说雨也不是很大,于是我便真的没有带伞。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极其英明正确的,因为槐黄带了伞。
两个人只须一个带伞便足够了。这便意味着,两人可以顺利成章地站在一个伞檐下……
她的那些室友果然个个冰雪聪明,全都步调一致地向前疾走,把我们两个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君子成人之美。这么说来,她的室友们虽是女子,却都极具君子风度。
她象征性地嘟哝了几句,我则尽力掩饰自己肆溢的喜悦。
男儿出门不带伞。陈兄不愧是过来人,我总算明白他身边那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是怎么被他骗到手的了。
“咦,你脖子里挂的是什么?”我指着她颈上的一根纯黑色物事问她。
“牛皮绳。”她边回答边用手拨弄着,“都断了好几次了,上面的结都有那么多了。”
“都那么烂了还挂着,不如给我吧。”
“不,它是……”她坚决地摇着头,欲言又止。
我很识趣地不再追问。这根其貌不扬的牛皮绳上,一定蕴藏着许多难忘的故事与经历。
无意间,瞥见她左手的小指上,居然戴着那枚熠熠生光的戒指。
“怎么戴在小指上呢,应该戴在无名指上的啊。”
“去你的!凭什么啊!”
“那你知道为什么结婚戒指要戴在无名指上吗?”我不失时机地向她卖弄。
“不知道,这大概是约定俗成的吧。”
“呵呵,来历么肯定是有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把两手掌心相对,将中指的第二指节背对背贴住,然后将其余手指的指尖相互配对抵住,“来,跟我做一下这个手势。”
她虽不清楚我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却仍然听话地照做。
我补充说:“这个手势,在古代波斯王国中,是爱的意思。”
“那和戴结婚戒指又有什么关系?”
“你保持中指的姿势不变,试着将其它手指逐对分开。”
她又照做,但很快便发现两个无名指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听话。
“现在知道了吧,其它手指都能分开,惟有无名指是分不开的。”我开始作总结陈词,“爱到深处便是难分难舍,所以,这就是结婚戒指为什么要戴在无名指上的原因。”
她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却仍是一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的样子。
逛了还不到两个小时,雨就不下了,真是不给面子。其实就算是雨一直下,她也是要回去了,因为她说:“我腰疼。”
她是篮球队的,受伤对她而言是家常便饭,尤其是腰伤。
我替她挎着包,手指着肩膀半开玩笑地说:“吃不消的话,随时欢迎来靠一靠。”
说这话的时候,我不由地想起了四年前在公交车站里等车时小睿的样子。
送她回到寝室,我也立刻掉头往寝室跑。
刚走进寝室,我就忙打了个电话回家:“妈妈,我的腰有点痛,应该是用冷水敷还是用热水敷啊?”
“当然是用热水啦。还有,记得晚上睡觉时,尽量用平卧的姿势,有利于腰的放松。”
匆匆地和老妈说了声再见,紧接着拨通了槐黄寝室的电话,把上述注意事项原封不动地传达了一遍。
挂电话的时候,我相信她是微笑着的。
儿童节后紧接着就是端午节,超市里的粽子仿若雨后春笋般在一夜之间冒出许多,且都抢占了超市中最有利的地形。
我虽然不怎么欣赏屈原投江的举动,但既然是个节,过过总是无妨的。
更何况是处在这种非常时期之中,过节这样的休闲手段就尤显重要,否则用李逵的话说便是——人都要淡出个鸟来了!
为了彰显出过节的喜庆气氛,我买了几袋粽子,随手拨了个电话,她上课去了,于是只好叫燕子下楼把东西拿回她们寝室。
要团结群众,时刻注意搞好群众关系,打下扎实的群众基础。毛主席的谆谆教导,我从来不敢忘记。
而且那帮美眉也颇耿直,频频为我制造着机会,对我也算是有恩在先。
晚上没有去上网,极为难得地坐在寝室里背了几个外语单词。“就要考试了,好好复习,别太频繁地上网。”她的话和毛主席的话一样,我也是从来不敢忘记。
室友们一个个夹着书从自习教室里回来了,不用看表我也能大致估算出时间,应该已经超过十点半了。
隔壁寝室有人在念搞笑短信:“你想出人头地吗?你想发财致富吗?你想光宗耀祖吗?你想扬名立万吗?你想官运亨通吗?你想福星高照吗?……别胡思乱想了,早点洗洗睡吧!”
大家一阵暴笑,原本它说的也不错,还有没几分钟就要熄灯了,也是该洗洗睡了。
我刚躺下,电话铃响了起来。居然是找我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出来,”猜也猜得到是槐黄打来的,“到我们楼下来。”
“现在?”我也不自觉地问了一个无义问句。
“嗯,你要快一点,我们就要关门了。”她挂了电话,语气中不留一丝商榷的余地。
第五章第41节 有你真好
I'm thinking of you,我有你真好,只要牵着你的手就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这世界停靠,因为我拥有你,在我心里。
——范玮琪《有你真好》
一骨碌从床上跃下,趿了双拖鞋便往女生宿舍楼的方向冲去。
平时要走上六七分钟的路,这次只花了两分钟就到了。
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时间与空间也不例外。
槐黄已经在楼下等我了,亭亭玉立,顾盼生辉。看到我气喘吁吁地跑来,她迎上前,一直放在背后的手忽然伸了出来:“呶,这个给你。”
我定睛一看,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粽子。
跑回寝室的时候,离熄灯还有两分钟,室友们纷纷取笑我说:“这个粽子千万别吃,得找个地方好好地供奉起来,起码要留到下年的端午节。”
我笑笑,并不理会,因为在这个并不炎热的初夏,我已经体会到了节日里的甜蜜。
进入了六月,距考试的日子便可以扳着手指来倒计时了。
考试是残酷的,复习是紧张的,逛街是奢侈的,自习是必需的。
于是我们约好了,每天晚上一起到图书馆的顶楼去上自习。
那段非常时期,对于感冒的重视与畏惧是空前的,人人都担心自己或身边的人感冒,不仅是因为安全问题,更是因为自由问题——可能会由于疑似“非典”而遭隔离。
无数事实证明,越是担心害怕避尤不及的东西,越是容易像饿鬼缠身一样挥之不去。
果然,槐黄的腰伤还没痊愈,又表现出了一些感冒的迹象。
“今天中午我又去逛街了。”吃过晚饭,我们直接朝图书馆走。
“买了点什么?”
“什么都没买。逛街非要买东西的么?”我嘿嘿笑,反问她。
她白了我一眼,微嗔道:“你无聊啊,就要考试了,还那么闲!”
“呵呵,其实也不是不买,是想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红、黑、蓝,你喜欢哪种颜色?”
“干什么?”
“没什么,我在班尼路里看中了两件衣服,除了尺码不同外,样式和颜色都是一样的。”
“那是情侣装啦。”她伸手戳了戳我的鼻子。
“你真当我是白痴,不晓得这叫情侣装啊,我只是想把问题说得更具体一些罢了。”我也随即君子报仇,戳了戳她的鼻子。
“那你还说得那么复杂,就是说你当我是白痴喽。”
“红、黑、蓝,你喜欢哪种颜色啊?”我急忙把话题从“白痴”这个字眼上岔开。
她缓缓地摇着头:“都不喜欢。”
我找不到话说,只得和她默默地上楼。也许是班尼路的档次太低了,里面尽是些几十块钱的打折衣服,品位确实也差了一些,我这么想着,主动地为她的“不喜欢”寻找着理由。
走进顶楼的自习室,幸好来得早,人还不是太多。我们在中间一张桌子边并排坐下。
我只带了一本《高等数学》,她也是一样,黑色的挎包里找不到第二本书。
脑子里闪过电影《重庆谈判》中的一幕:晨间,毛泽东和蒋介石在山道上相遇,蒋问毛:“润之兄读的什么书啊?”毛答曰:“《资治通鉴》。”蒋哈哈大笑,顺势将自己手中的书一合,镜头缓缓跟近,竟也是一本《资治通鉴》。
如果说电影中这样有意识的处理,是为了表现两人英雄所见略同,那么在现实中出现这样的巧合,便只能用“心有灵犀”来概括了。
她坐在我的旁边,就像半个月前在电子阅览室里上网时一样。我敢说,这一次我看书的时间也不会比我扭头看她的时间长。
记得那个时候,我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扭头看她,看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只是没想到,半个月后,我还能够有这样近距离欣赏她的机会。
一切皆有可能。李宁的这句经典广告语在我身上,通过另一种形式完美地诠释了出来。
冒着被口水淹死的危险我再罗嗦一句:她很美。我甚至无法为她的美来打一个比喻。
貌美如花,娇颜如画,这些被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用俗了用滥了的比喻,在我看来,都是词不达意的。
倘若要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时时刻刻分分秒秒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朵花或是一幅画,那么纵然它们再美再动人,也迟早会有一天令我心生厌腻。
可是,我相信,槐黄的美,是我一辈子都看不够的。
上天待我不薄。
当我又一次侧过头看她的时候,我听到了她低声咳嗽的声音。
我还以为她是在提醒我专心看书呢,慌忙把头转正,可是咳嗽声并未停止。
那就说明,她是真的感冒了。
“我出去一下,你在这儿等我。”我飞快地说着,不等她回答,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下楼时,撞到了三个人,都可以凑齐一桌麻将了。我和前两个女生说了“对不起”,却对另一个男生说了“没关系”。没办法,谁叫那个男生道歉的速度比我还快,我想,大概他也在做和我相类似的事情。
我使出吃奶的劲往校医院跑,穿出一片绿化带,终于走进了这块我从开学以后就没来过的地方。校医院幽深僻静,冬暖夏凉,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可惜我不是来避暑的,匆匆地挂了个急诊号,便跨进了急诊室。
“感冒了吗?”也许是最近感冒的人太多,以至于校医都习惯成自然了。
“嗯。”我点点头。
“发热吗?嗓子痛不痛?”那位面容和蔼的伯伯关切地问我,显然是搞错了对象。
“不知道。”我尴尬地笑笑,“不是我感冒,是……是……我女朋友,她有点咳嗽。”
“那她自己怎么不来啊?”
“系上的老师找她有点急事,走不开。”我开始瞎编了。
“那这样吧,我给你开点药拿回去,下次记得叫她自己来,哪有叫别人代她看病的。”
我很想申明我于她并不是什么“别人”,但医院这种鬼地方毕竟不宜久留,而且我也没有和那位伯伯闲聊的雅兴,于是拿了药,乖乖地应了句:“噢,知道了。”
把两包药片揣进口袋,再穿回那片的绿化带,刚踏进图书馆大门,忽然发现竟忘了买水,不禁哑然,无奈只好再掉转头,向最近的小卖部跑去。
待到再冲上顶楼,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汗水浸透了上身的那件灰色T恤,原本就精瘦的身板这下就更无藏身之地。
“嘿,吃药。”我把瓶子拧开,连同两小包药片一起递过去,“乖,听药王的话,病好得会快一些。”
她望着我,眼神极为复杂。终于还是把药接过,听话地按上面标注的说明服用。
我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回原座,顾自看着书,反而减少了侧头看她的频率。
回到寝室,几个室友听着音乐,打着牌消遣时光,劳逸结合总是不错的。电脑上,正高声地放着光良的歌。
“爱就是一份心甘情愿,不在乎情路风霜雨雪,抱一抱就抵过万语千言,手牵手就敢去海角天边。爱就是一份心甘情愿,不计较是否情深缘浅,越曲折会留下越多纪念,闭上眼,还够我们回味数十年……”
我闭上眼,在心里轻轻地和着。
心甘情愿,心甘情愿,没想到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里,竟会蕴涵着爱的真谛……
第五章第42节 只相信爱没错
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只相信爱没错,不要对我怀疑太多,或去猜测我们的以后。不怕再多冷眼看我,我只相信爱没错,不问结果是什么,永远不算什么。永远不算什么,只要是曾经爱过。
——戴佩妮《爱过》
2003年6月8日,星期日,晴到多云。
重庆的天气仿佛永远是那么闷闷的,即使是晴天也很难看到耀眼的阳光,真无愧于“全国年平均日照量最低的城市”这一称号。
日照量低则湿气重,湿气重则需常祛湿寒,从这个角度来考察重庆的麻辣饮食文化,便又觉得是受环境影响的必然结果了。
身处重庆,尤能强烈体会到拉萨这座日光城的好。尽管,我和大多数人一样,从来没去过拉萨,只是在电影和图片上见识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