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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很是慌乱。
步辇停在了圣隆殿门口,两人下辇后走进殿内,看到里面的人季洛天不禁愣了一愣,除却泰王北澈和帝君徐冉外,泠儿和那个南燎也在。
“坐吧。”徐冉对着北浚和季洛天示意。
季洛天满怀疑问的就坐,此时宫女送上香茗后便退了下去顺带关上了殿门,此时殿内只剩下在坐的六人。
环视了一圈,季洛天看着每个人的表情。泰王北澈的表情淡淡的品着茶,徐冉则是微低着头双眉紧锁,北浚面无表情,但紧握的双拳终还是漏露了些许他的心事,坐在对面的泠儿双眼红肿,像似昨天大哭过了一场,在他旁边的南燎却是面带着淡淡的微笑。看到这里,季洛天的心“咯噔”了一下,难道说……
“今天来,是有件事要宣布。”泰王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众人。“前些日子南燎太子向泠儿求婚,朕让泠儿自己来决定,今天早上泠儿来朕这里,对于这门婚事,他已做出了答复。”
听到这里,原本低着头的季洛天猛的抬头看向泠儿。
泰王的话仍在继续。
“泠儿的答复是——他同意这门婚事。”
“我不同意。”季洛天拍桌而起。“这门婚事我坚决不同意。”由于太过激动,季洛天说话的同时身子也在轻微的颤抖。
“这是泠儿自己做的决定。”从刚才起一直沉默着的徐冉开口了,但这声音却带着微颤,可见他此时也是强行压仰住自己的情绪。
“不,这不是真的。”季洛天看向泠儿,“泠儿,你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决定,你这样做并不理智,万一以后你要是……你要是……”后面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北泠只是低着头咬着唇,不做回应。
见状,季洛天看向一旁的北浚,抓着他的衣袖道:“北浚,你到是说句话啊,泠儿他这么做你难道就不去阻止吗?他是你的皇弟啊,是你最疼爱的弟弟啊,你就真的……真的愿意看着他远嫁他国?。”
北浚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而后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季洛天。“泠儿的这个决定……其实我昨天就已经知道了。”
“什么?”季洛天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再次环顾四周,竟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的。“总之,这门婚事我坚决不同意。”说罢,季洛天冲了出去。
“皇兄……”北泠担心的看向北浚。
北浚叹了口气,起身追了出去。
“小天,你等等。”身后的北浚大喊。
“我不听、我不听。”季洛天捂着仍耳朵向前奔。
北浚一咬牙,加快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季洛天。“叫你听我说,你跑什么跑。”
“我不听,不听就不听。”季洛天闭着眼睛死命的挣扎。“你明知道的,明知道他做的这个决定并不一定是对的,甚至是一时的冲动,为什么你不想着去阻止?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我们?说不定以后要见上一面也很难了。”
“我阻止过了。”搂着季洛天的北浚叹了口气。“我阻止了,在泠儿刚开始对我说出他的决定的时候我的确是试着要说服他,但是……他对我说,他想要试着自己去面对困难。他不想再由我们来保护他了,他说他已经长大了,虽说还有不如常人的地方,但他还是想一切靠自己来。不希望一辈子躲在我们的羽翼下受我们的保护。知道吗?当我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他不一样了,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在我身边,需要我来保护的弟弟了。”
北浚抬头看向天空。“是时候该放手了,的确,就如你说的那样,泠儿他是个人,也有着他自己的思想。虽然……他还有些地方与别人不同,但……他也有着自己的思绪不是吗?”
“对不起。”季洛天将头埋在他的怀中轻声抽泣。心底中的那抹悔恨此时如潮水般的涌了上来,不断冲击着他。“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泠儿才会做出这个决定的,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哇~~”
此时的季洛天真正的放声大哭起来了。
看着在自己怀中大哭的人,北浚先是愣了愣,随即轻笑了一声。
“傻瓜。”
收紧手臂,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北浚心中暗腑,为什么他喜欢上的人这么的爱哭,亏他原本还是男孩子呢。
不远处的草丛中,两个人正偷偷的看着北浚和季洛天。
“这下你放心了吧。”说话的人正是南燎。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南燎,脸上还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不是北泠是谁。
看着面前的人儿,南燎抻手将他揽入怀中,低头吻去他脸上的眼泪。
“哭泣不适合你,我的泠儿应该是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南燎宠溺的看着北泠。“所以,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我发誓。”
另一处。
北澈轻拍着怀中的人。“孩子们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伴侣,我们应该为他们高兴不是吗?”说到此处,他无奈的笑了笑。“所以你也别老像个孩子一般的动不动就哭。”
“你嫌弃我了。”怀中的人闷闷的道。
“没有。”
“就有。”
“都说了没有了。”
“我说有就是有,呜……呜……”徐冉下面的话被北澈以嘴堵住了。
总算安静了。北澈心想。
离别
虽说北浚与季洛天的心结解开了,但季洛天却仍然无法去面对泠儿,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讲。可是,自责、歉疚、不舍,懊悔,种种的内心煎熬折磨着他,使得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北浚心知季洛天何以会变得如此沉默,但……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心结还是得由他们自己来解,只希望这二人能早早的解开才是。
自订下这门婚事后,宫内一片忙碌,因为泠儿的婚事定下了,所以南燎太子没过几日便回国去准备正式下聘的事宜。就在他回国后约十日左右,正式的求婚文书及聘礼就被送来了。婚礼就定在两个月后,界时由北浚同齐国派来的迎亲队伍护送泠儿及陪嫁的嫁妆、随侍的宫人等到泰、齐两国的边界处。之后便由齐国的迎亲队伍护送泠儿去齐国皇宫。
泰王要理政事,徐冉要准备嫁妆和喜服等婚礼要用的东西,北浚要去安排送嫁的仪仗队,而北泠则是天天被人拉着量身制衣,以及订制金冠衣饰等物品,所以总的来说,除了季洛天外,这个宫中没有不忙的人。而对于这一切帮不上忙的季洛天只有都待在自己的永福宫中无所事事。
这日,有报讯太监通传,二皇子北泠前来永福宫。
对于泠儿的到来,季洛天吃惊不小。
“小天。”北泠人未到,声已至,远远的就已奔了进来。
“泠儿。”季洛天看着面前的泠儿不是不惊喜,他怎么也想不到北泠竟会来找他。
莫不是……为了上次那件事情?想到这里,季洛天便又心生愧疚,恨不能将那时的自己给掐死。
“泠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你才会……你才会……对不起……对不起……”季洛天拉着北泠的手,说到最后已是声泪俱下。
“不是的,小天,你不要这样,我……我……”北泠见季洛天如此模样,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间手忙脚乱的。
待季洛天哭完之后已是近半个时辰后了。
北泠抱着季洛天轻声安抚,季洛天已在大哭过一场后靠在他怀中不时的抽咽着。其实泠儿本就比现在的季洛天岁数要大出些许,身量上也比他高上些,所以这副光景看着也并不唐突。
“小天,你听我说。”见季洛天已不再哭泣,泠儿轻声的道。“其实那天我初时听到那些话时我不是不吃惊的,因为我原以为皇兄对我好,父皇和爹爹对我好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说到这里,北泠顿了顿,而后吸了口气又道:“后来,听到你说的那些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这样,他们才……”
“不是的,泠儿,不是的……”季洛天赶紧打断。
北泠抬手阻止,“小天,你听我说完。我并不是在说他们是因为那样才对我好,而是觉得,他们因为我是这样一个情况,所以对我太过保护了。”说到这里,北泠叹了口气。“知道这些后,其实我并不希望这样,原本的我并没有觉得,但现在我意识到了,其实他们这样做,让我变得不是我了。”
北泠抬头,看着季洛天。“我并不希望凡事都由他们来替我考虑、替我做主。小天,你那时说的并没有错,我是个人,也有着自己的思想,并不能总受父皇他们的保护,总有一天我也会要脱离他们的掌控去过自己的生活的。其实我要谢谢你不是吗?是你让我有勇气迈出这一步的。”泠儿看着季洛天微笑,眼中满是真诚。
“无论如何,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不起……泠儿……”季洛天仍然无法摆脱自责。
“好了啦,小天就不要哭了啦。”腑身在季洛天耳边轻声道:“再怎么说皇嫂你都是男儿身不是吗?怎么动不动就哭呢?”
一番玩笑话,令季洛天马上化悲伤为愤怒。
“泠儿,你刚才唤我什么?”季洛天怒目以对。
“皇嫂啊。”北泠装傻,继续戳他的痛处。
“好啊你,我看你是皮在痒了,欠打是不是啊?”刚才的悲伤已经了无踪影,季洛天向泠儿扑了过去。
“啊呀,泠儿不敢了,再不敢了。”见他扑向自己,泠儿赶紧求饶,接着两人打闹成一团。
在不远处看着嬉闹的二人,北浚露出宽慰的笑容来。
***
泠儿终还是出嫁了,就在他出嫁前一天,徐冉拉着他千叮万嘱了许多事情,临了还抱着泠儿大哭了一场,让一旁的人看着无不动容伤心。
出嫁起程的那天。仪仗队在宫门口整齐的排列就绪,皆都穿着大红色的服饰看着极为喜庆,齐国的迎亲队被安排在队伍的最前端等候着出发。
此时早已打扮好的泠儿由陪嫁的宫女搀扶着走来。
身着红色的喜服,衣服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吉祥图案,边缘处以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头上戴着的金冠不似女子出嫁所戴的那种凤冠,而是制成双龙戏珠图腾,饰以祥云并镶上名贵的珠宝,这身衣饰是徐冉一手包办的,可见他虽说是同意泠儿出嫁,但并不是把他做为女子般嫁出去。
泠儿的一双秋水明眸动人心魄,长长的睫毛微翘,眉间的花朵纹印栩栩如生,脸上并未上过胭脂,只是轻点了朱唇,看着鲜艳欲滴,绝美的容颜此时却带着一种不舍的神情看着眼前的亲人。此时的北泠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好似下凡的仙子般不容凡人窥视。
面前的北泠才张开口,却已是未语泪先下。其实离别的话早已都说过了,只是在这最后一刻却觉得心中仍还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此情此景下最终都化为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卟嗵”一下跪在地上,北泠脸上泪流不止,带着哭音道:“泠儿此番嫁去齐国,此生不知还能否再相见了,在此,父皇、爹爹、皇兄、皇嫂,请受泠儿一拜。”说罢,往地上重重一叩。
徐冉赶紧上前将他扶起,用袖子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珠。
“泠儿不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们都应该高兴不是吗?”嘴里说着不哭,但徐冉自己也已是红了眼圈。“泠儿,如今你嫁去齐国,身边没了我们的照顾,凡事你自己小心着些,爹爹的嘱咐你可一定要记在心头,切匆忘记。”
“是的爹爹,泠儿记着,爹爹尽管放心,泠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此时的泠儿已是泣不成声。
吉时已到,与众人一一告别之后,泠儿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花轿。
红绸飘动,礼乐声声,高头大马,花轿新人。送嫁的队伍启程,缓缓的向前进发。泠儿就这样出嫁了,向着谁都无法预测的未来,走着他自己所选择的人生之路。
大红花桥抬着泠儿走了,送嫁的长长的队伍最终也消失在了视线中。吹奏着的礼乐声音尤还在耳边回荡,但眼前的宫门口却显得空荡荡的。
原本应是喜庆的日子季洛天却觉得很伤感,眼泪从刚才起便没有停过。曾经与北泠一同相处的点点滴滴仍历历在目,而如今自己却看着他出嫁。也许此生再无机会看到他了,一旦被嫁为王妃,要再回到自己的祖国机乎是不可能的。突然意识到这情形与自己很相似,不……应该说是与原来的“天祥公主”很相似,不知他当初出嫁时是何种一番心情。
季洛天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出现了一幕画面,像似出嫁的场面,但是……却不是刚才所见的泠儿的出嫁。自己就像似身临其境,身上的红色喜服,头上沉重的凤冠,这感觉是如此的真实。迎面走来一个男子,看得出他在对自己微笑,但容貌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人……在同自己说着什么……
是谁?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会感到如此的心痛。
这是谁的记忆?难道说是这具身体的记忆?这是原本的“天祥公主”的记忆?
“小天。”
一声呼唤将季洛天唤回了神智,刚才的感觉瞬间消失。泰王北澈和帝君徐冉走了过来。
“我们回去吧。”徐冉牵起季洛天的手往宫内的方向走去,微红的眼眶显示着他刚才也是哭过了。
“放心吧,我们都应该相信泠儿他会幸福的。”徐冉的话语,说的同时也像似说给自己听的。
“嗯。”季洛天点头,跟着徐冉和北澈走进皇宫。
因缘聚会,缘聚又缘散,浮世如梦一场幻。
不知明天,我们又将会面对谁与谁的分别。
相许
约莫半个多月后北浚回来了,对此,季洛天有些失落的心也算是回转了些,但却总也觉得少了些什么。
没有泠儿在的皇宫变得有些寂寞,季洛天走在若大的皇宫里,处处都残留着与泠儿在一起时的点滴回忆。不知不觉的,便走到了泠儿以前所住的庆麟殿。
虽说现在泠儿出嫁后这里便没人住了,但也安排下了人每日都来打扫。殿内窗明几净,窗户敞开着,明媚的阳光斜照而入,现下七月的时节,吹进的风也带着股热气,但这庆麟殿仍显得冷冷清清静悄悄的。
季洛天坐在软榻上,看着手边的茶几上摆着的水晶跳棋,拿起一颗棋子,圆圆的透着晶亮的光泽。还记得那时候最常做的事便是在这里与泠儿一起下跳棋,每每的自己总是输多赢少,更气人的是与泠儿玩牌,从来都是他赢,自己则是履败不胜。泠儿的运气,可算是好到无人能及。
环顾四周,以前泠儿玩的那些东西大半都还在,走的时候他也只带走了一些他平时极为喜爱的,因为南燎已经在齐国为他另做了许多。
“泠儿……”季洛天看着手中的棋子默默落下泪来。
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季洛天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头看向殿门口。
那人进来时背着光,一时还看不清来的人相貌,却听那人说:“我猜你也是在这里,果然没错。”
来人是北浚。
北浚几步走到季洛天的面前,看着他微皱了下眉。“怎么哭了?”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痕。
季洛天被他的这一举动弄得有些尴尬,低头不看向他:“有事吗?”
“泠儿来信了。”
“什么?”季洛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抬头道:“信在哪里?”
北浚将一张折过的纸递到他面前,季洛天急忙打开来看。
片刻过后,季洛天喜极而泣。“信上说泠儿前天已经举行了大婚,并且南燎对他也很好。”
见他这样,北浚微笑道:“信我已经看过了。”
“哎?不对。”季洛天有些不解,抬前看向北浚:“怎么这信这么快就能到?”
“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呢。”北浚笑了笑坐到季洛天身边。“我们泰国皇宫养了些专门用于通信的信鸽,马匹再怎么快又怎及得上天上飞的鸽子?更何况宫里养的那些都是万里挑一的极品,寻常鸽子要用三天的时间我们的只需一天。”北浚接过季洛天手中的信。“所以泠儿这信也只隔了一天我们这里便能收到了。”
“那么……我们也能回信吗?”季洛天两眼放光的看着北浚。
“当然可以。”北浚抻手,掌中托着个小巧的哨子。“你一吹这个就会有鸽子飞来的,到时你只要把写好的信塞在鸽子腿上的竹管就可以了。”
季洛天如获至宝般欣喜的接过。“谢谢。”
“就只有这两个字吗?”北浚凑近。
季洛天猛的抬头,正对上了北浚靠近的脸庞。两人靠的如此之近,就连对方呼出的气能感受到。
两人间的气流渐渐的变得灸热起来。
北浚倾身,越过两人中间隔着的茶几吻上季洛天的唇。
茶几上的整盘水晶跳棋翻倒在地,颗颗水晶珠子落在地上,先是弹跳着随后滚落一地。
季洛天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根本毫无准备,刚开始是太过吃惊以至于动不了,到后面是沉浸其中,双手也不知何时的攀上了北浚的背。
北浚先是试探性的浅尝,到后面是强烈的灸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