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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睡觉前,黑鸡问我:「……小弟啊,考虑好了没有?」
看着他刚洗好澡的身体,系一条薄薄的长睡裤,光裸的上半身犹有未拭净的水珠滑落,黝黑矫健的身材透着成年男性结实的魅力,半湿的头发隐含淫靡的邀请──
我全身都受到了冲击,想到他令人销魂的吻、想到他释放过我欲望的手掌……糟糕,我正一步一步朝铺设了陷阱的路子迈进……
理智告诉我不能陷下去,可是我止不住自己想要的欲望,两方牵制着我,动不了手脚,开不了口,进退两难;难怪人家说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像现在的我一样,寸步难行。
知道我正落入天人交战的挣扎中,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柔柔的牵着手,引着我进入主卧室、我的房间。
「……算了啦,反正我才一年级,交女朋友也不急在一时……那些奇怪的事情,我……我找些书或是光碟片学习就好了……」临死前的努力,我道。
「胡说,亲身实证当然比纸上谈兵来的有效!」他硬是抓着手不放,怕我逃走似的。
「……我明明是打算今晚把你好好训一顿、揍一顿的,到头来怎么是你对我使坏?」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他。
「一切顺其自然吧,小弟……」又是那股淫邪的笑:「……来……」
一使力,两人就双双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他开始急切的找寻我的唇,进行种种吃东西的动作,毫不厌烦的舌头如灵蛇般在口内游走,我一开始的不自在也在他热切的动作下渐渐放开,学着他让俩人的舌头彼此交缠着。
可能是我的回应鼓励了他,抱我抱的更紧了,手也伸进我上衣里,肆无忌惮地摩挲着。
「……别乱摸……你的手……好痒……」我受不了他手指过处引起的搔刷感,硬是挣脱他口舌的纠缠,喘着气说。
「最痒的地方……就是你的性感带……」他不怀好意的在我耳边低笑。
「真的吗?……」我意识模糊的想把这个知识学起来,备用。
「……你把上衣脱掉……我好告诉你……哪里是你最敏感……最容易兴奋的地方……」边咬我的耳垂边低声说。
我迟疑了一下,换成他急了,主动把我的套头运动衣给扒掉,现在两个人的上半身都坦诚相见,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小弟,你害羞……跟生气的时候……脸都一样红通通的,好可爱……好想一口把你吃到肚子里……」
想回骂他,可是他的嘴突然转移阵地到我的脖子去舔舐游走,感受到他的舌头在颈项上下爬行,异样的刺激感让我的喉咙除了呻吟出猫般的叫声外,什么也说不出了。
这让他更加的激动,湿湿的舌头逐渐往下到肩膀,黏黏冷冷的感觉正与他炽烫的肉体成反比──原来人体相接触的感觉这么舒服,我体内的火……也因此如野火燎原般熊熊燃烧起来……
手开始不受控制的也在他身上游走,像脱的野兽贪恋他身体的温度,欲望充斥着全身,明明、明明房内冷气调到了24度,却还是觉得热,细细的汗珠从俩人身上冒了出来……
「……小弟也学会主动了?」黑鸡哑着声说。
他将我翻了个身,用唇摩着背,鸡皮疙瘩立时窜了出来,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背部也是容易受刺激的敏感部位,他除了用唇、用鼻尖不断地蹭,还故意在我侧腹搔着痒,直到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紊乱,忍不住求饶。
「停……停下来……我受不了了……」我这只平日擅长于张牙舞爪的猫,此刻眼里衔着泪,咪呜叫着。
「……才刚开始呢,小弟……」他轻轻咬着肩胛骨,又为我带来另一波电击般的感受:「现在就忍不住的话……待会怎么带你上天堂?……」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他像是为了阻止我的抗拒,伸出一跟手指塞到我嘴里,嬉弄着口腔与舌,成功的遏止了我的抱怨。
「……小弟,你的皮肤年轻又有弹性……身体漂亮的……简直不像话……」他居然叹了口气:「简直是……天生的尤物……」
我想抗议,好端端地怎么可以称呼我为尤物?可是在他高明的带领下,我正痴迷的舔弄着他的手指,一刻不得───
相信他也忍欲望忍的很辛苦,炽热的铁棒开始在我的臀部处上下摩着,空着的另一只手则往我前方同样挺立的地方抓握而去,一种通天舒畅的快感立即冲向脑门,难言的愉悦化为细腻的声音由喉间逸出。
当整个身体被酥软麻痒的感觉笼罩时,的确只有上了天堂才能形容……
「……怎么不等等我呢……小弟,自己一个人偷跑……要受处罚的……」他将整个身体贴在我背部,戏谑似的说。
天,此时此刻我哪有心思回他话?高潮后的余韵让我这个初经人事的少年仍旧颤动不已。
他把刚下来的手往后突进,继续在我的内裤里摸索前行,我本来懒洋洋的不想动,想说后续随他怎样做都行,可是等发觉他居然将手指探入某个地方后,我立即警醒。
不太好的预感让我下意识的往后阻挡他的手。
他怔了几秒钟,有些可惜又有些憾恨,停手,轻轻说:「……好,小弟,我不急……我会等你慢慢适应……到接受我的那天为止……」
我不太懂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发现魔爪已经从裤子里钻出来,我就放下戒心,趴在床上,朦胧的睡眼已经眯的只剩条缝。
发泄过后好像特别容易困觉,这么说来,以后只要有失眠的情况产生,找黑鸡来就对了,连安眠药都不用吃,是不是?我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感觉黑鹰那几乎把人顶痛的坚硬处在我臀部前后摩擦着,听着他粗重的喘息从头上方传来,灼热的气息吐在我发与耳颈的交界地,几颗汗珠滴下,我居然认为这气氛──好的不得了。
难怪夏娃要吃下那颗苹果……我闭起眼满足的想,若这是一种沉沦的话,我愿意这样沉沦下去……
背上的他开始加快韵律了,没多久一声低吼,他整个人匍伏在我身上,轻轻喘着气。
「黑鸡,你也很舒服吗?」轮到我惬意的问他。
「……你害死人了,小弟……」他口气一点也不像被人害了的样子。
「哪有?诬赖人,我怎么害你啦,你说呀!」我嘟着嘴,终于可以松口抱怨了。
他身体又是一阵僵硬,然后立刻把我翻向正面,色急的咬我嘴,又喃喃说:「……你嘟嘴的样子……真的好可爱……让我吃……」
亲了好几分钟,还在亲,我不耐烦了,故计重施咬下去,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怎么老爱咬我?不喜欢我亲你吗?」换他抱怨。
「是不讨厌啦,可是全身黏搭搭的,可不可以先去冲个冷水澡,再换件干净的衣服?」我瞪他,说。
「……一起洗?」他用请求的语气说。
「不要!我没跟别人洗过澡,不习惯!」无情的一口气拒绝。
「我可以帮你刷背哟……」他仍旧涎着脸求。
帮我洗背?这提议倒不错,背是最难洗的地方,虽然我筋骨柔软,要洗不是问题,但总觉力道老是无法运用自如,洗得不痛快。
「好吧……」把他当成是仆人,而且,刚才他也在我背上抹了一大堆口水,负责是应该的:「只准洗背,其他地方不许乱碰乱摸!」
他一把又搂我搂的死紧,高兴的说:「……好,小弟,我最喜欢你了……」
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了,否则怎么会老是对我不规矩?只是,黑鸡,你对我的喜欢到底是哪种喜欢?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还是像我哥跟Vincent那种?
我还年轻,暂时不想追究那答案。
15
又梦见同样一条蛇把我从头到脖子紧紧卷绕,冰冷的鳞片搔刮过皮肤,带来爱抚全身的奇妙错觉,我体内的欲火又开始蠢蠢欲动……
尖细而长的蛇目满含Se情的暗示,隐喻着犯罪的邀请,然后,这只奸邪的蛇妖开口了。
「……小弟,醒醒……」千年的妖蛇一面用分岔的蛇信舔着我的脸,一面口吐人言。
不理他,继续睡,这蛇皮棉被还蛮舒服的。
蛇妖不死心,干脆把蛇信往嘴里钻,我觉得好烦,发出几声不成抱怨的无意义呓语,还扭动身体几下,以资抗议,结果蛇妖原来柔软的尾巴也突然变的铁杵般刚硬。
「……小弟,醒一下,我有事要说……」蛇妖把舌头缩回,这次改为舔耳朵。
真是只调皮的蛇……不,我醒了,发觉是黑鸡在耍坏;不过,他是不是很缺乏安全感啊?老喜欢把人抱的紧紧的睡觉。
「……蛇郎君……」我声音里的睡意仍浓。
「怎么又找了个奇怪的绰号?」他亲亲我的嘴,又问:「……还是作梦了?」
看看天已微明,应该是还不到正常起床的时间,我再次闭起眼睛,咕哝着说:「……阿柏蛇怪,你最好给个正当的理由,否则我会为了睡眠不足的理由而杀人……」
听到他喃喃问了句:「……阿柏蛇怪是什么东西……」我偷偷笑了笑,黑鸡果然是个老男人,没看过神奇宝贝的卡通。
「小弟,成德会里出了事,我不回去不行……这次事情闹的挺大,我可能有两三个星期不能回来……」他轻轻的说。
我眼睛立即睁的斗大──死黑鸡要离开两三个星期?怎么可以?难道他想吃了就跑?还有还有,上哪儿找这么好用的电子翻译机?
「……这几天你手机随时开着好不好?我只要有空就会打电话给你……」他低着声恳求。
看他这样我心也软了,说:「好,我会随身带着手机……可是,你才睡没几个小时,精神可以吗?」
「嗯,我会叫手下开车,车上再补眠。」他又依依不舍了起来:「……真不想走,好不容易……我还有好多绝招想立刻教你呢……」
死黑鸡,给他三分颜色,居然开起染房来了!我膝盖往上轻轻一顶,说:「我也有让人绝子绝孙的绝招,想在上路前试试吗?」
他倒不敢动,挺爱惜自己的:「你真没情调,好吧,给我一个临别抱抱……」
「还抱?都抱一个晚上了。」我没好气的瞅他一眼:「……看你可怜,再亲一下好了……」
往他唇轻轻印去,我发觉自己的脸皮愈来愈厚,肯定是死黑鸡害的。
他不满意,又往我的嘴咬了几下才罢休,下了床走出卧室,十分钟后我听见大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
睡不着了,凌晨,头脑变得一片清明,我正好趁着这机会来厘清自己与死黑鸡之间的关系──这几天事情进展的步调太快,大出我所能控制的范围,只能让情欲顺着感官的直觉走,这么做的结果是:投入黑鸡制造的一把火焰,连考虑或后悔都来不及,我整个人整颗心就被烧尽了。
早在三个月前,我就读懂死黑鸡眼里的熊熊渴望了──在目睹哥跟情人之间的浓情蜜吻后,许多禁忌的秘密在我眼前开启,就像是懵懂未知的小孩突然翻阅过A书后顿悟的心境,让我开始在意起黑鸡不寻常的举动──
不希望曾经为哥设想的种种情况轮回到我身上,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恋,在台湾这个社会,还是很难生存的,当初我就是为了这点,反对哥与Vincent在一起。
从小我们家境就不好,所以兄妹三人一直很认份的读书,希望将来都能找到好工作,改善家里环境,让一生辛苦工作的父母能颐养天年。我也是自小就打定主意,念书、当兵、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娶妻生子,与家人过无虑的生活。
黑鸡的出现是我人生规划上的大变数,从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就被他外在邪佞的气质给深深吸引住,像是听见了海中女妖塞壬唱着诱惑水手的歌,明知沉溺于歌声会遭致灭顶的下场,还是会被那勾魂慑魄的歌声吸引,一步一步朝毁灭走去……
我一直努力的说服自己去抗拒他那明显意图的邀约,装成无知少年去忽视他嘴里吐露的企图,假装没看见他为我设下的陷阱……
理智要我远远离开他,情欲却在耳边怂恿,为我制造种种理由,走进他的房子、投入他的怀抱、接受他的吻、享受他的抚触──
我原以为可以再装傻个两三年,观察他是不是一时兴起来招惹我,我也可以平心静气,等自己对情感的态度能更成熟些,谁叫我也同样的怀疑自己,是否对他的在意只是片刻的意乱情迷?
一切都怪我低估了他的情欲散发的火焰,那温度太高,而我靠的太近,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连自己的身体都成为燃料,与他一起玩着恋爱的游戏……
可是,我还很年轻,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真的叫做恋爱。
我没有把握,如果真是恋爱,又能维持多久?我对黑鸡的了解还不足够判定他是否将这一切当作是场游戏;他是个情场老手,说不定跟我在一起也只是玩玩就算,我不认为他能跟Vincent一样那么认真。
这世上能有多少人能像Vincent那样,用不容许怀疑的态度,说:「……唯一能够分开我跟瑞瑞的,是死亡……」
当时的我一听到这句话就知道离间哥与Vincent只是徒然,我也了解哥找到了人生路上可以彼此携手扶持的伴侣,心理蛮高兴的。
可是,我不认为自己也能遇上这么幸运的事,黑鸡太邪了,邪到我虽放任自己与他在一起,却不敢想像未来的事。
总之,拿的起放的下,是我对随时有可能转身离去的他而送给自己的座右铭!想我这样玩不起的人,感情若是放的太重,输的肯定是我……
16
我尽量安排自己的生活登于常轨,想着这世上是没有任何人可值得依靠的,我要即使只剩自己一个人,也能活下去。
学校的功课进度跟上了,我也努力拓展人际关系──班上的男同学不多,一个礼拜就已经混熟,不过,小强还算是走的最近的一个。
社团方面则选择同样的跆拳道社──听说今年因为受到朱X炎获得奥运金牌的影响,主动入社的人数激增,连女生的人数都比往年多了好几倍。
社长后来还偷偷对我说,其实有许多女孩子是因为我的缘故加入的,外面甚至还给我取了个“跆拳美少年”这种不伦不类的绰号。
「比起在台南念研究所的哥,我还差的远呢!」我对社长说:「每次只要哥走在街上,一堆流口水的男人女人都想尽办法藉机搭讪……」
我没夸张,前提是Vincent没有跟在身边才会发生那种状况,所以就狼犬的责任而言,他倒是尽的很称职。
社长搓着手,一脸响往的样子:「……在台南?等举行校际比赛时,小华,务必要请你哥来加油哦!」
太好了,要是真有去台南比赛的机会,哥一定会来看我,理所当然Vincent也会跟在身边,到时我就故意在他面前跟哥这样那样,气死他!
谁叫他不但抢走了我哥,还为死黑鸡制造了招惹我的机会,导致我现在面临了上不上下不下的困窘境地?臭Vincent,我跟你一辈子的冤仇是结定了!
一年级的课业繁重,加上我又很积极的参加社团活动,日子比以往来的充实紧凑,可是,只要一回到黑鸡的公寓,那种空旷寂静的气氛就会立刻笼罩心头,难以驱散。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到书房去读书、做功课,虽然那个好用的活体翻译字典不在,还是可以自力救济,加上学习方面已经逐渐抓到窍门,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吃力了。
黑鸡已经北上快两个星期,不过,每隔两三天他还是会拨个电话给我,都是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声音里也总有藏不住的倦意。
「觉得累就去睡觉啦!干嘛一定要打电话来呢?」一听到他的声音,我高兴归高兴,还是忍不住耍起性子。
「正因为累,才更想跟你说说话……」仍旧是不正经的语气:「好想抱着你睡觉哦,小弟……」
「你嘴巴还是一样那么贱!」奇怪,我心情一下好起来,想像他说着那些惹人厌的话时脸上坏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我的嘴除了用来耍贱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功用,比如说上次……」色色又淫邪,他暗示着。
「别、别再说了,死黑鸡,你会害我睡不着……」我赶快挡住他,这只鸡,总是三言两语激起我不当的想像力:「我是个身心健全的年轻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要是又被你撩拨起欲望,半夜找谁去解决……」
「我不准你去找别人!」突兀的警告挟带冷酷的怒气从话筒那端传来,是他的声音没错,可是……他从来没用过这种口吻对我说过话,一时之间我呆了。
沉静了几秒钟后,他又回复了原来的语气,轻声对我说:「……小弟,我还不确定要多久时间才能将这里的事情解决干净……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那你忙完了就回来高雄……」我不�